故事:二皇子入空门,我下情蛊逼他还俗,可情蛊好像错下到我身上?
2023-05-20 来源:飞速影视

他是因外祖谋反而被迫出家的二皇子,
我则是要给他下情蛊引他还俗的苗疆寨主,
但时间一久我发现,
这情蛊怎么好像下在了我的身上?
1
“云施主为何要来北明寺?”
“你看啊,我养这一堆蛇啊蝎子啊蛊虫啊,放别的地方多容易被人偷偷搞死啊……也就放在你们佛门之地能安心些。”我蹲在竹篓旁拎着一根树枝逗弄着篓子里的红叶蛇,笑着回头看着他,“你们出家人慈悲为怀,定然不会对我的宝贝们痛下杀手。”
他闻言无语,但还是修养良好地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向我行了个礼。
我回头看着他的微笑愣了愣——那突厥老头说的果然不假,这二皇子果然是个长相清隽的出家人。
长得如此出尘脱俗,除了当和尚,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有什么适合他的岗位。
当然了,临出门前母亲就反复叮嘱我,让我到长安之后一定要处处小心,说是长安不比我们苗疆,端的是人心难测。
她老人家再三强调:“我们江湖之人,是绝不能插手朝堂之事的。”
但我这不是情非得已么——那突厥老头让手下的人偷走了我的通关路引,害得我离不开长安城,而且他居然还威胁我,扬言要将我曾经挟持六公主的事情上报官府。
长安城里居然有这么多突厥人的探子,我怀疑他们要搞个大事情。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认命地问那老头,到底要让我干什么缺德事。
那老头如此这般地和我一讲,我心下了然,这确实是件毁人清修的缺德事——他让我给他的养女和空寂师父分别下阴阳情蛊,以此来迫使他还俗。
这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但我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就我这三瓜俩枣的技术手段,根本炼不了情蛊这么高深的蛊术。
就譬如我养的那一堆蛇,看上去确实色彩斑驳很是可怖,但其实大部分都是我拿苗疆染布的上等染料一根根染的。就它们那点毒素,根本不能伤人性命,最多也就是致人昏迷或者发几天烧。
我的炼蛊手段同上,都是银样镴枪头,纯粹的样子货。
但我为了保命,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这差事,谎称自己可以成事。
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于是我咬咬牙,轻装简从来了北明寺,准备亲自下场会会这位落发为僧的落魄皇子。
但事实总归是有些残酷,我冷眼瞧着这空寂师父,觉着他怎么也不像是能被人拉下神坛的那号人。
我跟踪了他三日,发现他每日的作息都精准至极,晨起卯时二刻起床,然后去给方丈请安,再去伙房做饭,之后便去上早课,午休的时候便一个人在寺庙北面的桦树林里打坐两个时辰。下午无事,他便在藏经阁翻译经文或者去集市上买些宣纸来练笔。
我看过他画的山水图和临摹的字帖,意境极好,笔力也不俗,和长安城那些有名的画师比起来,也不差多少了。
要我说,不去科举都白瞎他这学习精神了。
跟踪到第三日下午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在东市的一处巷口拦下了我。
“哈哈好巧,在这都能遇见空寂师父化缘……”我开始睁眼说瞎话。
“云施主。”他依旧是稳妥地双手合十道,“贫僧可有哪里冒犯到施主了?”
“哪能呢,这就凑巧碰见。”
他身旁突然闪出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护卫,无情地打断了我的谎言:“姑娘,我盯你三天了,你这一路跟着空寂禅师,究竟意欲何为?”
“禅师高洁脱俗,我心悦于禅师,意欲嫁他为妻。”我坦坦荡荡地摊开手,“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梦啊。”
我觉着这个理由简直妥当的不能再妥当了。
空寂禅师向我行了个礼:“贫僧此生遁入空门,一心修习佛法,决计不能还俗,姑娘还是断了此心吧。”
“我可以等你等到地老天荒。”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旁边那个面具侍卫提剑隔开了我:“姑娘,在下劝你哪来的回哪去,看你这打扮应该也不是中原人,这么小的年纪就独自闯荡江湖,再被人骗了。”
“禅师喜欢中原打扮吗?那我现在就去成衣店买几件,禅师喜欢什么颜色呢?”
我想,我要极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情所困的痴情女子,才能让他们猜不到我的来意。
但皇子身边的侍卫果然不是普通人,他将那剑刃顶出几寸,掷地有声道:“那我就把话说的明白些,你是什么身份,是被何人指使?”
我不敢看那侍卫的眼睛,磕磕巴巴地盯着地面道:“我就是普普通通小老百姓啊,家里在苗疆那边有几亩……几亩薄田,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空寂禅师将他的剑按了回去,温声道:“她没什么恶意,一个小姑娘罢了,你别吓到她。”又转身向我道,“贫僧一无经世之才,二无家财傍身,一介白丁罢了,担不起姑娘的喜欢。”
做戏就要做全套,我双手握住他的手道:“可是你长得好看啊,我就喜欢你的皮相,你就算是个傻子我都喜欢,我也不需要你什么经世之才。至于家财……我家也有几亩薄田,你就乖乖跟我回苗疆,给我家当上门女婿……”
他轻轻抽出手,犹能涵养良好地道:“阿弥陀佛,贫僧非红尘中人,本不该同云施主言说此事,但私以为,一段感情若要长久,是万万不能只看这一身皮相的,非得……非得情投意合、心意相通,而一厢情愿终究伤人伤己。”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向平静的瞳仁染了些许痛楚之色。
我突然想起,那突厥老头说过,这二皇子身世坎坷不堪,按理说对李氏皇族应当是痛恨至极。
当时满皇宫都知道,陛下宠爱冯贵妃至极,事事纵容处处包庇,更是许以皇贵妃之位,冯贵妃也因此跋扈了许多年。
后来冯贵妃生下了二皇子,这便让冯丞相起了夺嫡之心。
当时的冯丞相在朝中炙手可热,勾连朋党排除异己,坏事做了一箩筐,没过几年便按捺不住,意图推举二皇子上位——几乎也就等同于谋反了。然而一朝事发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族中男子发配边疆,女子入宫为奴,冯丞相本人则被鸩杀,贵妃也被贬至才人之位,关进了冷宫。
当时朝中大臣几乎是一边倒地上书,希望陛下能下旨诛杀二皇子,但陛下终究心中不忍,便下旨将二皇子贬为庶人,送到北明寺迫使其出家为僧。
那年他才八岁。
那句“一厢情愿终究伤人伤己”不知道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他母妃听的。
2
我脸皮很厚,只要方丈一天不赶我走,我就一天不离开北明寺。
人嘛,处着处着总会处出感情的,只要我和这空寂禅师成了好友,剩下的事就十分好办了。
到时候我就让他装作对那突厥老头的养女一往情深的样子,以此哄骗那老头将路引归还于我,我再离开长安回到苗疆,如此便万事大吉了。
因着我们苗疆的林间雾瘴丛生、毒虫甚多,所以苗疆虽受大唐官府管制,但大唐的官兵却没有深入腹地驻兵。
总而言之,只要我回了家,任他是什么大唐官兵还是什么突厥人,都奈何我不得。
但空寂禅师似乎把我那天糊弄他的话当真了,以为我真的对他情根深种,于是乎天天避着我走。
洒扫院子的小沙弥同我说,空寂师兄的作息十数年如一日,这还是头一次被打破。
我则觉得打破作息这事是个好的开端,但要使我们的友谊更上一层楼,则需要一个契机。
那我便要自己造出一个契机。
我在长安城中好友一只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而有能力帮我造出一个契机的知心好友更是寥寥。
忽然我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人。
3
西市盛元香坊的老板是个二十余岁的女子,看长相应当是西域女子,却说的一口流利的长安官话——当初我在西市租赁的那个带着密道的屋院便是她的产业。
能在长安城建这么一处带着密道的屋院且不被官兵发现,我觉着她也是个有背景的女子。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张圆桌旁扒拉着算盘念念有词,我敲了敲桌面:“阿露娘子。”
她将那檀木框子的算盘随便掷到了一旁:“啊你来啦,你且坐这。思璧,给云小娘子看茶……”
他们家待客的茶是庐山云雾,茶汤滋味醇厚,茶叶嫩绿微黄,上好的茶叶被老板娘拿大茶缸子冲,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上好的茶我当然是来者不拒,于是饮了半盏茶之后我才道明来意。
阿露娘子瞪大了双眼:“你要设计一桩英雄救美?这美人还是我……我们大唐的二皇子?你心悦于他吗?”
我又不能直接说我是想利用他,只得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道:“算是吧。”
她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这事你放心交给我办,明日你就将二……将那空寂禅师带到我们香坊的门前,我保准你英雄救美一救一个准。”
我愕然,本以为需要徐徐图之的事情,居然这么快就可以解决吗?
“我跟你说过我夫君吧……他是个走街串巷的郎中,认识许多三教九流之徒,这种事对他来说不在话下的。”
我吞吞吐吐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有些囊中羞涩,可不可以分期付给您银两啊……”
“这都自家人的事,说什么银子不银子的,见外了这就……”
“自家人?”我疑窦顿生。
“啊……我是说,我见到你就想起了我家中的妹妹,真是有缘分,以后若是一家人便好了……”她拍着我的手背,将话圆了回来,“你这肤色穿酡颜色的衣衫最好看了,你等我给你找套衣裙。
这老板娘说话漏洞百出,但眼神却干净明亮,我一时也猜不出她的身份,只得暂时相信她。
4
将空寂禅师骗到盛元香坊其实是件不大容易的事,于是我绞尽脑汁想了个他不会拒绝的理由。
长安城用香之风极为盛行,且因着大唐与西域通商密切,大部分的香料都是从丝绸之路上运来的。昆仑国的紫真檀,大秦国的降真香,南海波斯国的安息香,婆律国的龙脑香……凡此种种都是长安城风靡一时的名贵香料。
而北明寺的僧人打坐时大多熏的是沉香,据方丈所言,沉香能使人心生欢喜,而且能助人达到佛家空灵寂静的境界。
我寻思这北明寺果然是长安香火正盛的寺庙之一,方丈也是财大气粗得很——那沉香出自天竺国,可是价比黄金的好东西。
我走了个迂回路线,先向方丈请教了几个佛法问题,然后攀谈之中无意透露出盛元香坊新到了一批沉香木材,又隐隐约约地暗示了我和老板娘关系匪浅的事。
方丈了然于心,当天便遂了我的愿,点了空寂禅师隔天和我一同前往盛元香坊采买。
空寂禅师眼底有那么些许无奈,但毕竟师命不可违,他只得道了句:“弟子明日便去。”
我费了老大劲把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回厢房的路上我哼着小曲儿往回走,心道这计划真是完美无缺。行至锦鲤池畔的时候,我便在石桥下看见空寂师父在桥上赏月。
皎皎月色下,他身着一袭白色僧衣,捻着檀木佛珠手串,仿佛寂静无声之地凭空生出一种悲凉之意。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桥去同他打了个招呼。
“今天的月亮好像不是那么圆啊……”我开始没话找话。
“今天是我母妃的生辰。”他似乎卸下了一身的防备,望着月亮哑声道,“我已经十七年没有见过她了,只能日日为她诵经祈福,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从前我常常想,如若母妃没生下我,外祖父是不是就不会动夺嫡之心,母亲亦会在后宫中平安一生。”
这么想就有些偏激了,当时他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左右那些大人呢,就算没有他李暮渊,还会有李暮二李暮三,反正只是个幌子罢了,实在不行从外面抱个孩子谎称他是贵妃所出也可以嘛。
毕竟稚子何辜啊。
“而现如今,除却母亲的性命,贫僧于这凡世便也无甚牵挂了。”他方才的悲伤仿佛只是一刹那,现今又恢复了那副不染俗世的神情,“贫僧若要还俗,必然要在朝堂之上掀起一翻风浪。贫僧一粒微末而已,死不足惜,但贫僧不想让无辜之人受贫僧的牵连。”
我终于听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现如今陛下久病不愈卧床不起,估摸着没过多久太子也就该登基了。
况且太子监国的这半年,朝野上下一派祥和,百姓也交口称赞,太子继位乃是板上钉钉的事。
太子堪称恩威并施的典范,一连整治了好几位触犯大唐律法的宗族子弟和贪官污吏。
倘若这个时候哪个皇子王孙敢于挑战太子殿下的底线,那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所以他不敢还俗——他不愿让太子殿下有一丝一毫的忌惮和危机感,因为他的母妃还被囚禁在宫苑之中。
而他口中的无辜之人,除了他的母妃,还有这北明寺的一众僧众,甚至还有那些被发配到边疆的冯氏族人。
我突然不想帮那个突厥老头做事了。
李暮渊这十余年已经过得很不幸了,要是再被我害得名声受损而不得不还俗娶妻——
那我也太缺德了吧?
虽然中原的那些名门正派都说我们檐子寨是苗疆的魔教,而我是檐子寨少寨主——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魔教妖女,但我们也是有底线的,我们一直贯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
他李暮渊又没有害我,我没道理在人家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我把这弯弯绕绕的事给想通透了,对他报以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行,我知道了,明日我就离开。”
“我……可以与云姑娘约定一件事。”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话本子我是常看的,这桥段我太熟悉了,于是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别提什么来生今世的,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就好了,我原本确实是想利用你来着,但现在没什么必要了。况且我也并不是对你多么的情深似海,都是利用罢了,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转头便走,但又想起了一件要紧事,于是跑出去两步路之后又折返回来问他道:“哎空寂师父,我想办个假路引,你认识什么靠谱的人么?”
若是办不了路引其实也不怎么要紧。
大不了鱼死网破,路引我不要了,那突厥老头爱报官便报官,不就是挟持公主么,反正罪不至死,指不定我命好,还能赶上老皇帝龙驭宾天后的大赦天下。再不济,我江湖上还有这么多朋友呢,总能给我从大狱里捞出来的。
但我属实没想到,李暮渊他居然有一张通关路引。那路引上的名字一栏是空白的,籍贯和生辰都填的他自己的。
我疑惑于他为何早早地办下了这么一张假路引:“你曾想过要离开长安么?”
我抛出这个问题,他递给我路引的手顿了一顿:“之前想着云游四海遍访禅宗来着,如若用我本来的身份多有不便,便托人伪造了这么一张路引。”
当天晚上我便托人给盛元香坊的老板娘送了封信,告诉她计划终止,不必继续了。
5
翌日我买了辆马车,准备带着我的家当细软离开长安。
空寂师父人美心善,说是要送我到延兴门。而从北明寺到延兴门最近的路还是要穿过西市,于是我们便不得不经过盛元香坊。
走的时候我想,这大约是我最后一次走过长安的坊市了,不免有些伤感,所以换上了阿露娘子送我的那件酡颜色的衣衫。
酡颜玉碗捧纤纤,乱点余花唾碧衫。
阿露娘子说,这颜色的名字是取自美人醉后脸上的红晕。
本来我驾着马车,李暮渊在后面骑着一匹马跟着,一路也算是相安无事。
结果到了盛元香坊门前,一队蒙面人从四面八方跳出来,嘴里嚷着要替天行道取了我这个苗疆妖女的性命。
我很愕然,因为原本的计划里,那个英雄是我,美人是李暮渊。
而且前一天晚上我便终止这份计划了。
而且本来约好了只是做做样子的一场戏,这些刺客居然动真格的,提着刀剑便砍了过来,按大唐律,闹市不得跑马,我便不能纵马狂奔,只得勒住缰绳,抽出了匕首与这些人厮杀。
直到划开其中一人的袖子,看到他露出的狼纹图腾,我才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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