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杀前传:首尔站」比丧尸更可怕的是人心,看完让人沉默「下」
2023-05-20 来源:飞速影视

三、重构「家」的可能与不可能
示范单位与广告的功用相若,关于欲望的投射,将受众理想中的生活形态实体化──城市的「乌托邦」建立在这些广告与示范单位之中,其中承载的形象亦是前文提及的空间调整所向往达成的景观。「示范单位」最重要的功用并非展现未来生活空间的可能性,而在于它是一个终极的理念,是支撑国内之人工作与维护安定的基础;亦因为它只作「示范」而不作「使用」,它永远与想象的理想图像结合出现,使它能保持一尘不染,永远是「家」的最佳典范。

电影最后的一幕在小区的示范单位中发生,当城市陷入一片混乱之际唯一的安宁之地,似乎无论在正常时期还是在紧急状态,这里依然是「家」的「乌托邦」,电影的紧张气氛亦在此得到缓和予人尘埃落定之感,但是更大的颠覆却要迎面而来。

如果要说在病毒爆发后的剧情有所谓「人性的光辉」,惠善可算一路受其「光照」:前半段老乞丐的扶持,或是中段青年将她的手抬起让她顺利过渡到房子之上,这些救助者完成为惠善「摆渡」的任务后一个被政权机器的武力镇压所杀,一个在救援惠善的途中被丧尸捕获。这样的安排虽说颇为戏剧化(毕竟女主角一路过来似乎无法掌握状况,体力上亦不如同剧其他人),惠善的「幸运」只是为了让「寻觅然后回家」的路线得到完满,在波折重重之后来个「大团圆结局」,净化之前的残酷剧情。

「示范单位」中的「大团圆」,没有什么比这更理想的结局,亦没有比这更适合引爆「理想之家」的场合了。

如果说在老乞丐的故事中「家」的维度在空间层面,那么惠善故事所指向的是情感与精神。经历了一系列的惊险逃生,终于来到乌托邦式的「家」之所在,此处似乎并未被丧尸盘踞,是全剧少有的安全之所。基雄与大叔分别代表着非血缘与血缘的「家人」定义,因着动乱的破坏之力三人反而能够冰释前嫌,基雄能够克服一己的自私软弱决心保护惠善,大叔作为「父亲」亦原谅了离家出走的「女儿」──在一片废墟之上,反而得到了重构理想之「家」的可能性。

在一片厮杀剧情之中,基雄与大叔排除万难要寻到惠善的举动是暴戾之中唯一的「换气位」,「寻觅」的行动证明「重构家园」的可能性。剧情最后的爆发是,所谓的「父亲寻女」最重要的目的是追回欠债,而惠善真正的父亲早已不打算为女儿负上责任,在大叔上门追债之时已经避走了。此一安排的意义除了突出「人性的险恶」(在最重要是互相扶持度过的危机时期,钱财始终是「更重要」的考虑)之外,还需配合事件发生的场景思考:代表着将「理想」实体化、排除现实困厄的示范单位,最后亦被「现实」所入侵而无法维持其原本的秩序──大叔与惠善的父女相奸,丧失情只遗下破坏蛮力的丧尸,毫无良善可言的虐杀。一方面表明了现实中腐坏之满溢已经足以动摇理想的乌托邦,另一方面又以示范单位的完美配置对比其中的人物,人物如何以本能行动破坏高度理性的「繁荣」表象,从而检讨所谓「繁荣」之下所掩埋的暴力与无序。
重构「家园」的尝试至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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