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他妻子死了,他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却觉得毛骨悚然

2023-05-20 来源:飞速影视
叮……
我正在翻看着医学杂志,微信的声音响起。
“她死了。”
我迅速打了几个字“怎么回事?”刚要按发送键,又逐个删除掉,随后回了两个字:
“节哀。”
虽然语气表现得平静,但此刻我的心却几乎跳出嗓子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一小半都洒在了衣襟上。
隐隐的,我觉察到了她的死因,但我不敢问。手机上任何回复,将来都有可能变成我知情的证据。
什么都不问,我现在就是个完美的、不知情的状态。
有些话见面了才能说,希望这一切快点过去吧。
我觉得有点冷。
如果真是他做的,那未免也太可怕了。将来我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会不会也很危险?这场爱中途出现了这样不和谐的插曲,会不会最终演变成一场孽缘?
我在忐忑中渡过了漫长了两天。
第三天夜里快10点,手机“叮”的响起,我飞也似地拿过电话。
“已经火化了,择吉日下葬。”
放下电话,我软软地瘫在床上,黑夜像一团浓雾逐渐收裹,把我团团包围。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傍晚,我下班走出医院的门口,马路边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朝我晃了两下车灯。我觉得车子好熟悉,再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故事:他妻子死了,他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却觉得毛骨悚然


左右看看没有熟人,我快速钻进了车,他没说话就发动车子快速驶离。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驶至淡水河边的观景台旁,他终于把车靠边停下。
车里依然是没有生命迹象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我终于还是先开口问了他。
“服用安眠药后她的睡姿是头向上仰着,导致舌头上卷堵住了气管,窒息而死的。”
“安眠药?是我开给你的那个吗?”
他又沉默了。
我明白,没有回答——就是回答。
“放心吧,这事儿跟你沾不上边的,那药毕竟是开给我的,我处理得很……”
“处理?你处理什么?你……”
“哦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想歪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已经跟警察解释清楚了,这药是我常期失眠为自己开的,她因为经常疼痛导致睡不着,所以偶尔也要吃一些,所以……这次就是纯粹的意外。”看我露出疑虑的神情,他忙向我解释。“放心吧,只要我们的关系再隐瞒一段时间,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可是,这并没有打消我的疑虑。
我甚至怀疑这是他设局让我立下投名状,好把我的余生牢牢跟他捆绑在一起。
他叫严文龙,是本市一家医药公司的副总。因为业务的需要,他结识了我。
几年前,市二院的神经内科主任退休后,我是候选主任的人选之一。当时医院里众说纷纭,多数是觉得我当主任还是太年轻了,资历不够;但陆院长在医科大学时就是我的导师,对我青睐有加,还是力排众议把我推到了这个位置上。
事实证明了陆院长的眼光,也证明了我的能力。经过几次难度极大的手术后,终于大家都认可了我。而我看着日渐康复的病人,心理也充满了极大的满足和职业自豪感。
那天,严文龙找到了我。向我极力推荐他们的新药。
老实说,刚开始我对这人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过于老成圆滑,心深似井。我对跟这种人打交道存在很大的戒心。
用什么药,用哪家的药,这在医院内部是个非常敏感的话题。里面的原因大家都懂,因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利益输送。
我在科室刚刚站稳脚根,而且坦白的讲我是个理想主义者,金钱的诱惑和事业的发展之间,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但常年浸淫于市场销售工作的他脸皮特别的厚,面对我的冷面冷语似乎并不在意,反而频繁的来访并进行各种邀请,一度令我不胜其烦。后来终于在本院急诊科佟主任的撮合下,我答应在某天晚上接受他的邀请前去赴宴。
去之前我就想好了,只谈风月不谈工作,如果他在席间又跟我没完没了的说药品的事情,我立马起身就走。
虽然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想法,但我还是细心的打扮了自己。女人爱美是天性,平时的工作里又不能画浓妆,我买的好多喜欢的化妆品都慢慢的放在梳妆台上等待着过期。好多衣服也只是上下班路上才能自我享受片刻,到了医院就马上要换上统一的白大褂,美好的青春里却没人能欣赏我最美的一面,不能不说这是我生命里的小遗憾。
望着镜子里身材窈窕,丰满性感的身影,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进酒楼包房的门,严文龙和佟主任早已等候在那里,严文龙更是毫不掩饰赞美之情,“想不到啊,杨主任竟是如此天生丽质,实在让我大大吃惊。”
不管面前的人是否喜欢,我仍然享受着这份赞美并在心里暗自得意,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摆出一幅扑克牌般的脸孔。
“严总你不知道,杨主任可是我们院出名的冷美人。我说小杨啊,今天是朋友聚会,又不是谈工作,你就别绷着啦。”佟主任在一旁打着圆场。
佟主任年近五十,头发已经比较稀疏了。一副做工精致的金边眼镜使他的气质看起来更像是大学的教授。技术精湛、临床经验丰富的他在医院里也很受同事们的尊敬和爱戴,在他出面撮合之前我都不知道他也跟严文龙有联络。
他们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我心里暗想。但随即一想也对,毕竟现在不是在科室里,人家诚心诚意的请自己吃顿晚饭,总是摆出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未免太不尽人情了,于是我试着调整心态,让脸色缓和下来。
在后来的吃饭聊天里,他们也丝毫没有聊到我顾忌的药品问题。而且随着酒精的作用,我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对两个男人的恭维渐渐露出了笑容。
“小杨,你大概不知道,严总可是我们市十大感动人物之一呢!”
“哦?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一说你就有印象了,前几年报纸新闻热闹了好一阵那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的就是严总的事儿呢。”
我努力回想,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儿。当时科室里的小护士还花痴的说,将来能找到这样一个男人,死也知足了,我们还嘲笑了她好一阵呢。
这个报道大概是说,一个男人的未婚妻因意外高位截瘫,胸部以下全都没有知觉。这个男人毅然与她结婚,不离不弃照顾妻子多年。当时我看了后也觉得挺感动的,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里这种真情的人应该是不多了。

故事:他妻子死了,他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却觉得毛骨悚然


想不到,这个男人竟是眼前的他。
我一时很难把眼前这个红光满面的人与这个感动人物结合起来。因为在我想象里这个人一定会因为常年照顾瘫痪病人、起居不规律、经济窘迫而灰头土脸、神情萎靡不振,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沧桑。
女人的心里都是渴望真情的,即使这份真情不属于自己,但仍然愿意相信这种童话故事的存在。我心里对严文龙顿时油然生出一丝敬重和好感。
有这个感动人物的光环在他头上环绕,他的笑好像变得真诚了,话语也令我觉得实在起来,并点头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我后来回想起他好像跟佟主任对视一笑,但当时我确实并没在意,只觉得是酒桌上的正常交流。
随后的日子他又来科室说起他们的药时,我已经开始对他的产品不那么抗拒了。到了年底,严文龙的产品终于进入了我们科室的药品清单。
打开了缺口就好办了,随后他们公司又有几种药品也陆续开始在我们这里上架。而且由于药效好价格也相对不贵,成了我们医院日常主推药品。
严文龙与我的接触也变得频繁起来,但出于一个医生的自尊心和我对这份职业的敬重,我从未接受过他的礼物,更不用说他一次一次塞到我面前的现金了。
但我对他的初期印象改变后,已经变得对他不那么抗拒。甚至在平时的交往里,逐渐对这个事业有成、对朋友真诚、对家庭也有责任感的男人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好感。
也许是多年忙于事业,以至于错过了把自己嫁出去的黄金时间。至今单身的我在嘲笑科室里花痴护士的同时,心里何尝不想有个男人这般爱护我、呵护我?而眼前这个男人正好满足我所有的幻想。终于有一次酒后,他难过的说这些年守着残妻的不易,就连正常的夫妻生活也很多年都没有过了。同情他的同时,我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的东西终于把持不住,那晚我跟他走到了无可挽回的一步,我沦陷了。
第二天醒来,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为自己酒后失德而追悔。这时候我几乎忘了自己也正为冲动而感到有些后悔,反而去安慰他,“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也有这方面的需要,我不怪你。大家就当没发生过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毕竟有了这一层亲密关系。自打那天之后,当再次面对他时,我已经转变了心里的态度。他来的也更加频繁,初时我还极力保持着克制,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这份矜持也不知不觉被我远远抛到了淡水河里。
随着我们明里暗地的交往,我的心态也慢慢产生了变化,我逐渐不甘心做他的地下情人。自己一个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在人前那么的光鲜和被尊重,暗地里却与一个有妇之夫往来,说得难听点,这不是小三又是什么?
我也提出过分手,可因为他与医院仍有往来,我们也需要经常见面,每次的告别往往坚持不了几天就草草收场。
反反复复几次后,我终于忍无可忍。而且这段时间亲密的接触中,我了解了他不为人知的阴暗的一面。
他的发妻叫许红,我那次赌气,曾经以朋友的身份去他家看望过一次。
当时他见我突然来访大吃一惊,但我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还是礼貌的把我引见给了他的妻子,并说我是医院里有业务往来的朋友,对她的病情很关心,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他的妻子虽然也感诧异,但仍然对我报以感谢和真诚的微笑。
这是个美丽而善良的女子,她说她是农村出来的,没什么见识,叫我不要笑她。我当时可能是有点迷之自信,不自觉地把自己跟许红比较起来。
既然严文龙急中生智说我是以医生身份来探望她病情的,我也顺水推舟问起了她的病情。
但这时候,我就感觉有点不对了。
我问到病的起因,忽然发现她脸色大变,我转头看严文龙,他也面露尴尬难掩慌乱。
我瞬间就心里暗暗吃惊,觉得她的瘫痪绝对不是一场意外摔倒那么简单。可能是因为毫无心理准备被我突然发问,他们夫妻二人的表现明显不是那种出事多年坦然面对的神情。
我满腹狐疑的绕开这个话题,找些无关疼痒的话来应付起来。
也许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或是我心里的东西掩饰不住,再或许是我的到访本来就很奇怪。接下来的聊天里我明显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还时不时的用疑惑的目光看严文龙一眼。
最后我稀里糊涂的结束了这场造访,出门后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他去找我,“你怎么不打个招呼突然就来呢?差点被她看出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责怪,我不禁也气往上撞,“看出来怎么了?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对我?”
趁他正在语塞之际,我又逼问他妻子高位截瘫的原因。在我这个资深医生的面前,他说的原因破绽百出,败下阵来的他终于道出了实情。
许红高中毕业时,她的父亲和舅父相继得了白血病,村里人说是上游工厂排放不达标导致地下水被污染所致,医院的医生说大概是他们常期喷洒农药不穿防护服,导致剧毒农药常年接触皮肤后渗入内脏所致,总之说法不一。
那年严文龙随跟一个交通电台组织的自驾游团队下乡,给村里的学校捐款和赠送一些衣物、桌椅板凳。听到村长说起了许红家的事情后,回去跟医药公司的老总商量,决定捐一些钱来帮她渡过难关。这也可以为公司营造出一种人文关怀的好名声。接下来的接触里,严文龙越来越对这个清纯美丽的女孩子有好感,常常暗地里久久地盯着许红。
一天晚上许红来找他领当月的生活费,他借口请她吃饭把许红灌醉并在车里强暴了她。
许红事后大哭说要报警,但他就跪下央求许红说自己太喜欢她了,一时冲动没有克制住,希望她原谅他。并承诺自己会娶她当老婆。
提到这里,我又想起我失身给他的第二天早上,他也是跪下来求我原谅,我心里不禁一酸,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许红也许是看他常年资助自己有恩,而且家里的父母和舅父后续大笔医疗费用还指望医药公司帮忙解决;再就是被破了身子这种事情在农村传开,即使她是被迫的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农村的这些风言风语和唾沫星子是会淹死人的。自己既然已经被这男人睡了,可能也是命吧,于是她就决定嫁给了严文龙。
但两人出身和文化的差异、还有生活习惯的迥异在后面的同居期间很快就暴露出来。
在严文龙眼里,许红就是个花瓶,长得好看而已。其余的他啥也看不上,更缺乏共同语言。再加上事业在上升期,他也疲于奔命四处应付不暇,经常出没于各种场所的他见惯了风月中的红男绿女,回到家看到既不浪漫也不打扮的许红更是百般的看不惯。
慢慢竟演变成动辄拳脚相加。许红这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只知自己已经失身给这个男人,他无论对自己好不好都是自己的命,于是更加的害怕他,更加的逆来顺受。
终于有一天,他酒醉后回到家里,许红见他喝得烂醉的样子心里害怕,唯恐说错话又招来一顿打骂,赶紧就想躲开。
“我又不是阎王,你怕什么!”他揪住许红的领子用力向后一推,许红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实木茶几的桌角上,顿时疼得昏死过去。
他酒顿时醒了大半,赶紧送许红去医院,但为时已晚。
这一撞导致许红脊椎错位,从此便高位截瘫了。
许红的父母不干,非要报官。说自己的女儿还没结婚就变成这样,这一辈子不就完了吗?
严文龙公司的老总也劝他,你把她娶了吧,大不了放在家里当摆设,你又不差那点钱。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堵住她家人的嘴,保你的平安;二是公司可以把你不离不弃的美德进行炒作,你自己扬名不说,公司也会得到很好的社会效应,有利于公司快速发展,你也可以分得更多的红利。
严文龙别无选择,他当然不想坐牢。只有同意了老总的建议,把瘫痪的许红娶进了家门。
许红和家人见事已至此,如今应该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毕竟把严文龙送进监狱,家里医药费也断了,女儿名声也坏了,等于杀敌八百自损一万,对谁也没好处。于是都咬牙吞了这杯苦水。
两年后,许红的父亲去世了,再过半年,他的舅父也相继离世。
他断断续续地跟我说完这些,其实里面有一些情节是我推测和脑补出来的。但应该基本靠谱。
这时候我再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不禁百感交集。
“我也不是什么都没为她做,她的妹妹卫校毕业找不到工作,还是我托佟主任安排到他们科室的呢。”他喃喃地说。
“哦,原来佟主任跟你关系果然不一般。”
“都是这干行的,你还不懂么。佟主任可不像你这样,我给多少他拿多少,有时候还嫌少呢。”
眼前这个男人,在别人面前是好丈夫、好领导、充满爱心、道貌岸然的君子,背地里竟如此的不堪。
“自从遇到了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真爱……敏敏,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娶你的……”他兀自说个不停。
我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再跟他进行下去,否则我以后人老珠黄,谁知会不会跟许红落得一样的下场?她毕竟还算是发妻,我……可是小三上位啊。真到了那天只怕连个同情我的人都没有,全是讽刺与报应不爽的嘲笑。
我没说话,摔门而去。
从哪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刻意的回避与他见面。他借口办事来医院找我,我也总是马上躲出去不见,他的电话、微信我也不再回复。又过了一阵,他的信息越来越少,好像真的从我身边就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急诊科里打来电话找我,我接起一听,是佟主任。
“严文龙在我这里,他病得很重,你来看看吗?”
放下电话,我心头五味杂陈。一是很长时间没见,此刻忽听他生病心里还是不免有点挂念;再是他毕竟没有伤害我,对我也一直很好,此刻我对他也恨不起来。
在办公室里踌躇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去急诊部看看他。

故事:他妻子死了,他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却觉得毛骨悚然


开门的一刻,我就看到他憔悴的脸。
他也看到了我,瞬间就流下泪来,
我的心也被最近的思念揉搓得不成样子。如今看到他的眼泪,我忽地又心软了。
佟主任说他只是思虑过度,休息不好造成的气血双亏,
然后就出去了。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我挣了两下也没挣开,只好由他抓着。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他恳求的眼神让我陷入了迷茫。
我把自己的初次给了他,我何尝不想要个好的结果?但是眼下的状况是明摆着的,他如果离婚我势必要扣上一顶第三者的帽子,一辈子也摘不下来。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再委曲求全。
他看出我眼里的犹豫继而转为坚决,忙对我说,“我会很快解决好这个事情,不会让你为难?”
“解决?你怎么解决?你想抛弃她?以你感动人物的身份,我不是被口水淹死了?
我不应该这么回答的,这分明暴露了我的真实想法,让他认定自己还有回旋的余地。
“也许……我还有其他的办法。”他忽然呆呆地说。
我心里一惊,但极力的克制住忽然冒出的怀疑,因为我觉得有点可怕。
第二天下午,严文龙到我的科室找我。
“有事?”
“昨天你也听佟主任说了,我最近一直休息不好,你能不能给我开点安眠药,效果比较好的那种。”
“你为啥不找佟主任直接给你开?”
“他说一次开不了几片,你这又不愿意经常见我,我是想一次多开点,免得没事就跑过来碍你的眼嘛。”他可怜巴巴的,我的心又是一阵抽搐。
“那好吧,我给你开点效果比较好的,这个药效快而且睡得也熟,不过你要掌握好量,千万不能超了,否则会很危险的。”
“放心吧,我也是搞医药的,这点儿事怎么会不懂。”
我刚开好单子要递给他,猛然想到一件事,又把手缩了回来。
“等等,你这药……是你自己吃?”
“唉,敏敏,你也看到我这精神状态了,再不吃点我就要垮了,你放心吧。”他伸手过来拿我的单子,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想的,竟鬼使神差的把取药单递给了他。
如今我坐在他的车里,感觉浑身发冷,寒意一浪一浪的袭来,不禁哆嗦了一下。
如果这不是意外呢?
舌头上卷虽然会影响嘴部的呼吸,但还有鼻腔呢!莫非是他用手掐住了她的鼻子之类的方式导致她彻底窒息?
警察怎么搞的,居然没发现疑点?难道是被他十大感动人物的光环给蒙蔽了?
报案?不行!
如果东窗事发他被审讯,势必会把我们的关系大白于天下,即便我只是承担些过量开药的责任,但一个道德败坏、作风不检点的女医生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啊。我的名声、我的前途也全都完了。
“我们短时间还是先不要见面了,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我身子一软,重重地靠在了座椅上。
一只自在游曳于江海里的鱼,有人钓它,它可以置之不理转身离去;可有人网它,它如果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那么大几率会被捕获。
我感觉自己掉入一张网,情网。
沾着死亡气息的情网。
后面的几天,他没找我,我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大约过了10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心事重重的出神,电话又响起。
“杨敏吗?你来看看,严文龙在急诊。”
又是该死的佟主任。不是他从中掺合,我就不会跟严文龙扯上关系,更不会有后来开药这当子事儿了。这傻鸟不知道拿了严文龙多少好处,什么忙都敢帮?我看他早晚把自己帮进监狱里去。
“我这忙着呢,没空。”我没好气地说。
“唔……我以为你们……”
“我们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
“哦,那好吧,不过我看他的情况确实挺严重的。”
“严重?他怎么了?”
“应该是过敏反应。”
过敏!
我跟严文龙交往的时候,有一次倒牛奶给他,他见到后连连说不。我以为他有乳糖不受症,就笑他跟小孩子差不多,结果他说出自己的病,我也是很吃惊。
他生下来后除了母乳,其它的奶制品一律严重过敏。
母亲喂他到一岁多,这时候母乳也没什么营养了。又一口牛奶也不能喝,断奶后只有继续喂米汤、玉米糊之类的,他就是吃这些长大的。这也导致他小时候体质格外的差,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感冒。
小时候吃了很多的亏,因为平时的面包、糕点、甚至饮料和小食品里只要有一点点奶的成分,他食用后就即刻全身肿胀发痒,眼睛变成一条细缝,脑袋跟猪头差不多。
后来医疗条件好了,他母亲也带他到很多地方做过检查,结论都差不多,这孩子就是天生的过敏体质。不只是奶,对很多东西都过敏,只是奶制品一点都不能碰,其它的如花粉、糖分、辛辣、甚至部分金属制品都会引起他的过敏,只是没那么严重。
他上学后,立志改变自己的命运,于是潜心研究医药学。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后来误打误撞进入了医药行业,而且还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但这个过敏体质却如附骨之蛆,一直伴随他到现在。
放下电话,我在办公室里徘徊了片刻,决定还是过去看看。
一进门,看到的景象让我吃了一惊。
如果不是佟主任站在他身边,我几乎没有认出这个人就是严文龙。
他的头肿得像个气球,眼睛完全成了一条缝。就连耳朵也变得比平时大了许多。
“怎么回事?他喝奶了?”我忙问。
“他说这几天感冒嗓子有点发炎,又有点拉肚子今天吃了点新诺明和呲派酸,结果吃完不到10分钟就感觉不对,浑身奇痒。就赶紧往医院赶,过来的路上发现自己的脸逐渐在发肿,我已经安排了地塞米松、糖钙等制剂来缓解。”
想不到他连这些普通的药品也过敏。
又观查了好一会儿,血压体征已经慢慢趋于正常,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我松了口气。
“送到病房观察吧。”佟主任一边安排护士,一边转头看我,我轻轻摇头示意我就不去了。
毕竟这么多护士在一旁,我是其它科室的医生,如果显得很关心,别人看在眼里就会起疑,医院里是会传闲话的。
晚点再说吧。
把他送去病房后,急诊室里只剩下了我和佟主任,里间还有护士在淅淅索索收拾刚才急救严文龙的现场。
“我还不知道他有这些毛病。”佟主任脸上全是汗。
“他是天生的过敏体质,之前我只知道奶制品是绝对不能碰的,今天才知道他对抗生素也反应严重。”
“哦……是这样呀。怪不得平时他连咖啡都不喝,原来是因为里面含奶成份。他之前可一直没提过这事儿。”
“他做生意嘛,商场如战场不得不小心。也怕竞争对手用他这个弱点来对付他,所以他从不跟任何人提起自己这个缺陷。”
“唔……我明白了。不过你要跟他说啊,既然呲派酸过敏,那喹诺酮类的抗生素以后最好都不要沾了。今天这是来得及时,看他这个肿胀程度,如果再晚些呼吸道肿了引起窒息,那可是要危及生命了呢。”佟主任面露忧色。
这时候里间的护士走了出来。我赶紧停止了这场对话。
“嗯,有机会的吧,我会告诉他的。”我起身告辞,自己科室里还有事儿呢。
晚上下班后我没有回家又等了一阵,白班的人基本交接完毕了,我走进了严文龙的病房。
药效的作用使他看起来比白天刚见时好了很多,但仍然脱相得厉害。我看他可怜的样子,眼圈就是一红。
他握住我的手,“敏敏,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但又怕你不理我,这才生了病。我之前吃过这些药但没事儿啊,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严重,我好了以后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我再也不想你离开我了……”
“你先安心养病吧,佟主任说你现在过敏症状恢复了也就暂时没事儿了,我们的事儿……过一阵再说好吗?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我们都要冷静些,许红……毕竟是尸骨未寒哪。”
泪光在他肿胀的眼睛里闪烁着,我觉得心一阵阵刺痛,赶紧安慰两句就告别出来,很多想说的话全都忘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又陷入了无比的纠结。
有些爱情就像一杯毒药,明知它美丽的外衣下也许暗藏杀机,但充满诱惑的味道却令人喝了一口之后就欲罢不能。我以为自己对他心寒了,但我再次面对他温柔的恳求,才发现先前都是自欺欺人。
但我也知道跟他在一起确实很危险,他性格的阴暗面还在其次,因为那个只要我狠下心来不再与之来往就可以避开。但我跟他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有那安眠药是我给他开的,这两个事实就好像悬在我头上的剑,青光闪烁令人时刻惴惴不安。
他随时可以用这个事情要挟我跟他结婚,不然就毁掉我的名节和前程。这事儿估计他也不是做不出来的。我外冷内热的性格不就是被他充分的利用了吗?导致我跟他的交往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
唉,他如果抢救不过来就这样去了,对我反而是个最好的结果,因为这样我就彻底解脱了。
我一个激灵,为自己这黑暗的想法又感到羞愧。我可是医生啊,我怎么能盼着病人死呢?
半个月后的一天中午,陆院长忽然打电话给我。
“敏敏,你来一趟我办公室好吗?我有点事要你帮忙呀。”
“好的,老师。”私下里,我更习惯叫这个忠厚的长者为老师。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与陆院长是分不开的。
他跟我说远房的亲戚家有个孩子,从部队的汽车训练连转业后一直没有合适的工作。现在人家求上门来,自己不好不管。医院里的救护车司机也是关系户安排的,没有办法调动。问我能不能想想办法找严文龙给安排一下。
“这孩子就是车开得特别好。”陆院长说完还补充了一句。
妈呀,老师也知道我跟严文龙的关系。我还以为这事儿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只有佟主任心里有数呢。
看来以后我更要注意影响,加倍小心才是。
换成别人,这事儿我肯定不会管的。我这段时间一直克制着不与严文龙再联络。但老师好不容易有事儿求到了我身上,我不得不给他打了这个电话。
他听到是我的声音还是很激动,二话不说就直接答应了。但他的公司也不缺开车的,于是他直接让这个小伙子作了自己的专职司机,算是强行接下了我这个委托。
本来断了一阵联络,一旦恢复了联系就没完没了。他又开始不断的找我约我,而我始终还是在可与不可间反复的纠结。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地过去了。
初秋的一个下午,我在病房里了解病人的康复情况,手机响了起来。
又是佟主任。
我真想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但还是强忍心里的怒火接了起来。
“你来看看吧,严文龙他……”
我看身边人多,赶紧走到一边,低声说到,“他又怎么了?不会又来急诊了吧?我这真的很忙。”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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