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的大婚日,四个帅公子争着当我夫婿,我脸笑烂了:全拿下
2023-05-04 来源:飞速影视

新科进士探花郎是我的未婚夫婿。
他衣锦还乡那天,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来向我这个商贾之女下聘。
有人预言这门亲事成不了。
果然,婚礼那天,有人闯入厅堂,打断司礼说到一半的“夫妻对拜”。
众宾客哗然,等着看我出丑。
可,来人举着我爹亲手写的婚书,说他才是我的未婚夫婿。
没想到吧,抢手的人是我!
1
司礼的声音再次响起:“夫妻对——”
“慢着!这门亲事我反对!”
洪亮而有穿透力的女声自门外传来。
满座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知道,这亲事成不了,有人来抢探花郎咯!”
“嗐,我就说嘛,探花郎哪有那么好嫁啊!”
“商贾之女低贱,怎配新科探花郎!”
……
满座哗然中,探花郎拧起了眉。
我心中不解,难道今日这事与他无关?他这朝廷新贵莫不是真想娶我这商贾之女?
门外的人踱步而来,手里还高举着一纸红贴。
“这门亲事做不得数,我手里有婚书。”
我掀了红盖头,看向那女子:“你是何人?”
那女子直视我,不卑不亢,说话铿锵有力:“替新科进士梅书玉,梅大人讨公道的人!”
满座宾客神色开始变得古怪起来,我也很是不解。
如果我没记错,大昭未有律法允许女子参加科考。
若这梅书玉是女子,女扮男装科考那便犯了杀头死罪,到也不必为了一个男人自爆。
若这梅书玉是男子……
我不由自主抬眼看探花郎,这龟孙子是个断袖?他他他,他还骗婚!
全场立刻以鄙夷的眼神凝视探花郎。
我怒发冲冠,准备暴打探花郎一顿!
袖子刚撸起来,门外又传来了声音。
“我这里也有一份婚书!施老爷与施姑娘是否应该给在下一个解释。”
清冷的声音入耳,让人打了一个冷战:“明明与施姑娘有婚约的是宁某,怎的成亲的却是他探花郎!”
围观群众一脸兴奋地扫视我和探花郎,他们的眼睛里溢出四个字:一丘之貉!
探花郎抛弃糟糠之妻,而我抛弃未婚夫婿?
“胡说八道,与我有婚约的分明是探花郎!阿月,去将婚书取来。”
可不能让这喜新厌旧、嫌贫爱富、拜高踩低的污名落在我头上。
阿月很快就将婚书取来。
本以为这样可以自证清白,可结果却是——两份婚书一模一样,除了定亲的男方不一样,连字迹都分毫不差。
而这字迹,我熟悉得很。
我转头看向我爹。
我爹心虚地摸摸鼻子,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我脸黑了,明显两份婚书都是真的,还都是他亲笔写的。
我还没开口找我爹麻烦,方才拦住婚礼进行的女子又开了口:“我手里这份婚书,与这两份也相似……”
我接过她手里的婚书一看,差点吐血,感情这与梅书玉有婚约的人也是我啊!
亏我刚才还在心里骂探花郎无情无义,小人竟是我自己。
那女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想必是不明白,一个女子为什么要定三个亲。
我也不明白,我爹为什么要给我定三个亲。
现在被鄙夷的人只有我和我爹了。
“解释解释?”我把婚书递给我爹。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爹。
我爹看看我,看看探花郎,再看看宾客们吃瓜的眼神,两腿一蹬,晕倒了。
婚礼是办不成了。等宾客们都离开,我脱下我爹的鞋,把袜子往我爹鼻子上放。
在我的努力下,我爹终于“悠悠转醒”。
“说吧,怎么回事?”
2
我爹是靠卖鱼发家的,却一直有一个入仕梦。
他兢兢业业努力了十几年,却只得了我一个女儿。
培养儿子科考的梦就这样碎了。
当然,我爹也想过让我女扮男装,读书科考。
但是,这毕竟要冒着诛九族的风险,遂作罢。
大昭重农抑商,商贾虽富庶,却地位极低。
为了我们施家的未来,我爹决定给我找个当官的夫婿,提高我们家的社会地位。
士人自视清高,看不上我们商贾人家。无人上门求娶,我爹自然也不会让我自荐枕席。
他冥思苦想,找到了破解之法。
可慷慨资助要上京赶考的贫寒学子,从中为我挑选夫婿。
古往今来,一朝鱼跃龙门,攀附权贵,忘恩负义,或抛弃糟糠之妻,或退婚另娶的人,数不胜数。
轻则退婚,我们白白为他人做嫁衣;重则我们被杀人灭口,落个满门惨死,九族被诛的下场。
投资风险太高。
我爹去寺庙里参佛坐拜一夜,顿悟。
钱不能只从一个地方赚,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资助了一百多个学子,从中千挑万选选了几位他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的,未来大有作为的人,为我和他们定了亲。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有了几位未婚夫。
科举放榜,和我定亲的人皆高中了。
高中后,最先上门的是探花郎。
其他人了无音讯,我爹就把他们当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人处理了。
所以,他只告诉我,探花郎是他给我定下的未婚夫婿,并未提其他人。
“还得是你爹,心思缜密。看看,都高中了,只有云天一个人上门下聘。”
探花郎名叫楚云天。
“那现在人都上门了,你怎么办?先到先得?”
我爹噎住了。
“岳父大人此举,颇为不仗义。但事已至此,其他几位并未上门提亲,自然就只有我的婚书是作数的。”
纵使头顶绿帽,楚云天泰然自若,这能当探花郎的人就是不一般。
“不行!”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这还不行?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被戴绿帽子吗?
我,我爹,楚云天询问的眼神看过去:“哪里不行?”
那女子摇头:“总之,不行!”
那男子要镇定些:“小婿晚到几日,不过是想再添些聘礼,施姑娘如此矜贵之人,小婿怕礼薄,辱没了施姑娘。”
我爹认同地点点头。
楚云天却很不屑:“我以全部身家为聘,不知道这位公子在顾虑什么?”
我爹又不自觉点点头。
那男子也不甘示弱:“我自然也以全部身家为聘,只是仍觉礼薄,故又向亲眷借了些。”
楚云天继续打压:“娶妻还需借款,阿卿若是嫁与你,岂非与你共担债务,在族中抬不起头。”
我和我爹对视一眼——楚云天这人能处,有事他是真敢说。
那男子被噎住了,急红了脸。
厅中有一瞬的沉默。
官家匆匆来报:“老爷,小姐,门外又来了一位姑爷。”
我瞪我爹:“你到底给我定了几门亲事?”
我爹摸摸鼻子:“也不多,真不多,就几门,就几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梅某来晚了,请岳父大人见谅。”
原来是梅书玉,还好不是又来一个新的。
我爹松了一口气。
楚云天得了先机,嘴上谁也不饶:“第一次上门,还要人替代,其心不诚。”
“探花郎此言差矣。梅某虽遣人先行,但绝对没有轻视施姑娘的意思。梅某父母早逝,怕独自一人上门唐突了施姑娘,故而请义姐先上门。岳父大人明事理,该不会怪小婿才是。”
我爹讪讪不敢接话。毕竟他只有一个女儿,要是谁都认同,他拿什么兑现那一纸婚书。
楚云天直言不讳:“两位高中,既无书信,也不登门。如今,大闹我和阿卿的婚礼。想必是京城贵婿的梦碎了,才回来的吧!”
梅书玉脸黑了两分:“无书信?高中那日我便遣人送信回来,岳父大人没收到?”
“梅大人的信没收到,那宁某的信,岳父大人可曾收到?”一直被忽视的男子突然说话。
我想起来,刚才婚书上写的名字是宁行知,倒是个好名字。
我和我爹对看一眼,齐齐摇头:“没收到。”
“这就奇了怪了,我和梅大人都写了信回来,岳父大人却没收到。”
梅书玉和宁行知都陷入沉思。
我爹出来打圆场:“既然信没收到,卿礼又已经与云天拜堂,那就——”
“不行!”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
“婚约是岳父大人亲笔所写,若是言而无信,怕是会影响施府的声誉啊!”
“当初说好了,待我高中,婚书便生效。如今我已兑现诺言,这亲事自然是该算数的。”
眼看局势不妙,我爹飞快地在我耳边留下一串话,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他说:婚姻大事,全权与你。若无钟爱,可徐徐图之,全拿下!
还得是我来主持大局:“诸位,实在对不住。家父顽劣,竟做出如此糊涂的事,耽误了诸位的婚嫁之事。施卿礼在这里向诸位赔罪。”
我对着他们抱拳弯腰鞠躬。
“所谓一女不侍二夫,卿礼无法一一兑现与诸位的婚约,只能与诸位解除婚约,施家会对诸位做出补偿的。”
“嗯,阿卿做得对。与他们解除婚约,你我二人再挑个良辰吉日,把未完的婚礼补办上。”
楚云天还是那么自信。
“楚公子,你我二人的婚约,也解除吧。”
他喝茶的手顿住了。
“不行。你我二人拜了天地高堂,我已经把你视作我此生唯一的妻。如何能作废。”
剩下的两个人也表示绝不退婚。
难搞。
我心一横,口出狂言:“既如此,那便都留下吧,施府家大业大,娶十个八个姑爷也不在话下。”
楚云天眯着眼睛,发出危险的信号:“娶十个八个?阿卿真是好志向!”
我艰难地吞吞口水,压迫感好强。
一个人影凑到我面前:“阿卿你看他,竟然敢威胁你,娶十个八个怎么了,这说明我们阿卿有本事。反正,阿卿愿意娶,我自然欢欣鼓舞地嫁进来。”
说完,这人还对我眨眨眼,俏皮又风流。
梅书玉,人不如名啊。
我退开一步,拉开和梅书玉的距离。
他凑得太近了,我可以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熏得我的脸有些烫。
后退一步却也不是明智之举,右耳朵闯进一个声音:“阿卿不必为难,我入赘也是可以的。楚公子是探花郎,是朝中新贵,丞相大人可是有意招楚公子为婿的。让他入赘施府,怕是不肯屈尊,阿卿便把他的婚退了吧!”
茶言茶语宁行知。
楚云天黑着一张脸,手紧握拳头,随即松手敛去戾气,恢复温和:“无妨,阿卿在哪,我便在哪。”
我怀疑我爹是不是给他们下蛊了。
我给自己壮壮胆,开口:“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施某自幼爱美人,此生是不可能只忠于一个男人的。男人三妻四妾,施某三夫四君,而且,做我的男人必须忠于我一个人,否则七出怎么对女人,我就怎么对男人。”
这下总该生气跑路,不嚷嚷着要履行婚约了吧!
我闭眼,自信扬起脑袋,等着他们骂我。
然,鸦雀无声。
我狐疑地睁开眼睛。
梅书玉对我笑:“阿卿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宁行知一脸淡然:“我是没什么意见,那我们可以明天就成婚吗?娘子。”
我把希望的眼神放到楚云天身上。
他幽怨地看着我,咬牙切齿:“三夫四君也不是不行,但你我既已成婚,那他们便都只能当侍君。”
剧情走向不太对。
老管家已经兴奋地去追我爹报信了。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拦住管家的去路。
红艳艳的婚书映入管家的眼帘:“我与她也有婚约,记得上报,我叫叶子朝。”
我下意识寻声看去,一张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脸。
声音平淡听不出来什么感情:“施卿礼,成婚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楚云天是笑面虎腹黑男,梅书玉是风流小娇夫,宁行知是温婉小白花,而叶子朝,他是清冷狂霸拽帅哥,近期盛行的话本子多是他这种人设!
爹爹,我惨了,我坠入爱河了!
不能让帅哥的话落到地上,我点头如捣蒜:“带带带,岂止是婚礼,我如厕的时候都带着你!”
那人身影僵住:“那大可不必。”
3
我爹刚出府就被管家拦回来了。
听闻我“三夫四君”的狂言,他很欣慰。
于是他决定给我放假,让我好好地与未婚夫们培养感情。
东街成衣铺门口。
梅书玉揪揪我的衣袖:“阿卿,人家想买新衣服。”
梅书玉名字很文雅,但是人很风骚,每日衣服要不重样的换,颜色也是十分妖艳招摇。
他说:“男为悦己者容,见阿卿当然要沐浴焚香穿新衣,昨日的旧衣服配不上今日的阿卿,自然要日日换新的。”
叶子朝对此嗤之以鼻:“浪费。”
而我,有的是钱:“买!”
成衣铺的老板见到我两眼放光。
“将下个月要推出的新衣拿来,给这几位公子试试。”
我指了指身后几个人。
我坐在铺子里喝茶等他们,成衣铺的绣娘芸娘过来跟我八卦:“听说你把那些人都收了,就是他们吗?”
“怎么了?羡慕?”
芸娘低声:“我觉得你应该去找回春堂大夫给你开开药。”
我挑眉看她:“为什么?”
芸娘笑得一脸暧昧:“四个人诶,你怎么受的住!”
我的脸刷地红了。
最先出来的是梅书玉。
他扇着他骚包的羽扇,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阿卿,这衣服可能衬出我十分之一的美色?”
我胡乱点头,根本不敢看,他那胸前的开衫也太离谱了,伸手给他拢了拢。
梅书玉突然附身凑近,与我不到半拳的距离:“阿卿,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如此轻薄我,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吓得我赶紧把手收回来,却被他一把抓住:“诶,我又没不让你摸。”
门帘有了动静,我赶紧把手扯回来。
第二个出来的是叶子朝。
墨色锦袍,配上他的脸,自有一番贵气。
他比梅书玉正经得多,且惜字如金:“如何?”
“切,比我差远里了。”我还没说话,梅书玉就在旁边阴阳怪气。
我瞪了一眼梅书玉,转头看叶子朝:“美人世无双。”
说话间宁行知出来了。
他一身白袍,像碧空如洗下点缀的唯一一朵俏皮白云。
他微红着脸:“阿卿,这一身如何,可还能入你的眼?”
他的茶道显然不一般。
“很衬你,淡远又清雅。”
宁行知的脸更红了,俏皮小白云变成了枫林日落,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出场的是楚云天。
墨绿色锦袍,颇有江山万里如画,林间烟雨袅袅,水墨丹青之美。
梅书玉不屑:“切,最讨厌装帅的人了。”
连梅书玉都承认的帅,不倾国也倾城了。
楚云天没和梅书玉计较,径直走到我面前:“阿卿,你喜欢吗?”
我愣了这提问的方式可真是别具一格。
偏偏他还重复了一遍:“阿卿,你喜欢吗?”
我红了脸,一定是天气太热:“喜,喜欢。”
离开成衣铺以后,我脑子里全是楚云天那句“你喜欢吗?”
我总感觉,他问的不是衣服而是人。
魂不守舍之间,只听见四声“小心”,一只手伸出来把我扯到一边。
原来是小孩子玩闹打陀螺,差点打到了神游的我。
“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我看着四双担忧的眼睛,心虚得不行:“没,没什么,就是走得有点累了。”
叶子朝在我面前蹲下来:“我背你。”
我看着这宽大的,很有安全感的背,红着脸扑了上去。
我听见梅书玉悔恨的声音:“失策失策,竟比他迟了一步!”
4
梅书玉和宁行知有了危机感,想掰回一局,约我游湖。
很明显两个人都盛装打扮过,还穿着昨日刚买的新衣服。
斜倚在游船的软榻上,我真诚地向身边的人发问:“你们俩以前是在牛郎馆拜师学艺了吗?”
宁行知身子向我倾斜,伸手将糕点送到我嘴边。
梅书玉拿起小锤子撬开核桃剥皮,也送到我嘴边。
听到我的话,两人身子一僵,身子下意识挺直了些,手也收回去几分。
只不过一瞬,梅书玉就放下核桃,贴上来:“小意温柔,阿卿,不喜欢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吞咽口水。
哪知,这倒让他更兴奋贴得更近了:“阿卿,我是不是秀色可餐,让你想拆吃入腹?”
宁行知都看呆了:“春风楼的小倌有教过这招吗?”
我大惊:“所以你俩真去牛郎馆学艺了?”
宁行知涨红了脸。
梅书玉直了身子,一脸嫌弃:“没出息,这就吓坏了,不是你问我怎么讨女孩子欢心的吗?这方面,春风楼的小倌最有惊经验啊,不找他们找谁。”
说完,梅书玉又笑意盈盈地贴上来:“怎么样,阿卿喜不喜欢?”
宁行知不知怎的开始委屈起来:“阿卿,我只是向梅公子讨教如何讨阿卿欢心。这些都是梅公子教我的,我没有去过牛郎馆。”
梅书玉掰过我的脸:“能讨阿卿喜欢的方法,我都愿意一试。”
看着梅书玉越贴越近的脸,我好像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亦或是那煮熟的虾米,任他剥壳。
在他的鼻尖碰上我的那一刻,我推开了他。
太被动了,主动权要把控在自己手里才有安全感。
我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鼻孔对着梅书玉:“想讨我欢心那还不简单?过来,给我捶腿。”
“阿卿有需求,我当然是不会拒绝了。”
风流骚包的梅书玉开始给我捶腿。
宁行知羞红了脸:“那,那我给阿卿揉肩。”
“这个力道可以吗?”
“这样捏行不行?”
“阿卿,抬下腿。”
“阿卿,侧躺下。”
……
梅书玉和宁行知如果去当小倌,一定是头牌!
虽然是他们在给我捶腿和揉肩,但老感觉被占便宜的是我。
当楚云天和叶子朝怒气冲冲地掀开船帘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我像个二世祖一样躺着,梅书玉在给我捶腿,宁行知在给我揉肩。
梅书玉笑得暧昧:“阿卿的身子可真软!”
在他们打起来之前,我溜了。
5
夜色朦胧,烛光越来越暗。
我起身要去拿剪刀剪烛芯。
刚站起来,一阵风刮过,屋里完全陷入黑暗。
有人从后背贴上来,揽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是我熟悉的香雪兰的味道。
“阿卿,今日出门累吗?”
温温热热的气息熏得我脸红,我不说话,怕暴露自己不稳的呼吸。
“要不要我也给你揉揉肩,捶捶腿?”
他的手指在我腰侧画了一个又一个圈,见我不说话,他把我转过去,与他面对面。
月光打进来,他的眼睛幽幽的,让是要把人吞进去。
我捧着他的脸:“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和他们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我这么直接,楚云天愣了愣,随即笑了,他将我的手拿下来,与我对视:“阿卿今日和他们在船上都做了些什么?”
本想以退为进,没想到他真的问。
楚云天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阿卿怎么不回答,难道阿卿根本不想告诉我?”
我浅笑:“当然不是。只是不管今日我和他们做了什么,总不会比你现在更失礼了。”
楚云天的眼睛更幽深了,揽着我的手紧了几分,像困兽,既想疯狂,又不断克制。
我凑到他耳边,像情人之间的呢喃:“该点灯了,屋子里黑了太久,我害怕。”
在楚云天愣怔期间,我已经从他手里挣脱,将烛火重新点燃。
屋外传来声音:“小姐,是烛台燃尽了吗?我现在去拿个新的过来。”
“不必了,只是风吹灭了烛台。去休息吧,不必守着了。”
门外的人应声而去。
我已经在软榻上坐下,拿起未看完的书卷继续看,仿佛黑暗中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楚云天坐在我对面瞧了我好一会儿,想说些什么,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
最后,他恢复以往温润如玉的样子,烛火摇晃,屋里便没了他的影子。
6
翌日一大早,院子里便开始有人吵吵嚷嚷。
梅书玉拄着拐棍,拖着瘸腿来找我告状。
“阿卿,他们好残暴,把我打成这样!”
我作势要踹他那条断了的腿,他却敏捷躲开。
“哎呀,一定是阿卿让我的腿出现了医学奇迹,立刻就好了。”
他贱兮兮地凑到我耳边:“阿卿,春猎去不去?只有我们俩。”
下一瞬,梅书玉飞出院子。
“你离她远点。”
不愧是叶子朝,下手干净利落。
接着院子里进来一堆人,抬着几个大箱子,打开,全是武器。
我不明所以,看向叶子朝。
“世道险恶,你一个女孩子要会保护自己。”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不能时时刻刻都贴身保护你,你要学一些防身手段才行。以免被梅书玉那样的登徒子欺负。”
赶回来的梅书玉刚好听见叶子朝说他,怒气冲冲地走上来:“姓叶的,你说谁是登徒子呢!”
叶子朝打算再把梅书玉甩出去,梅书玉闪身躲过去了。
再接着,他们俩就打起来了。
俩人在天上飞来飞去,我担心他们鞋底的灰落进我的早膳里,打算直接去厨房吃。
走到院门口,碰到宁行知。
他欣喜地朝我小跑过来,先打压一波情敌:“阿卿,梅公子和叶公子怎么打起来了,怎么能在阿卿面前打架了,吓坏阿卿了怎么办?”
“阿卿准备去哪?”
“去厨房吃早膳。”
我走了两步,感觉不太对劲,转过身看他:“叶子朝和楚云天没为难你吗?”
宁行知小跑两步跟上来:“没有,因为我不会武功,他们都去为难梅书玉了。”
哇哦,这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可怜的梅书玉。
不对,我为什么要同情他。
走到厨房,因为我起得比较晚,平时做饭的妈妈请假出府了。
“我会做饭,我来做吧!”
我看看宁行知,不太相信。
他脸红了:“以前在书院,厨房的师傅忙不过来了,我经常给他打下手。虽然比不上名家大厨,但是师傅常常夸我做的东西好吃。”
灶台的火很快就生起来了。
宁行知在和面,看起来确实有模有样。
“你在书院怎么需要还兼顾做饭?”
宁行知笑着:“给老师傅打下手一个月能有十文钱的月钱。”
我疑惑:“书院不是免费的吗?你要钱干什么?”
他脸红着瞅了我两眼:“攒钱,攒钱娶媳妇啊!”
我呆了,他的未婚妻不是我吗?
攒钱娶媳妇?这媳妇不就是我吗?
我这破嘴,我就不该多问。
红晕从宁行知的耳根爬到脸庞。
为了避免尴尬,我出了厨房。
很快,面的鲜香就飘了过来,我的肚子配合地叫了一声。
“等久了吧,简单做了点,你尝尝。”
面很好吃,我看向宁行知,“谢谢。”
他又脸红了,可真是一个容易脸红的人。
“阿卿喜欢就好,阿卿若是喜欢,往后我可以日日给阿卿做。”
温柔贤惠的白茶娇夫,有这样一位夫婿,应该是不错的。
我起了坏心思:宁行知这样的人,会不会很容易就被骗走?以后出门得看紧一点。
7
回到院子,梅书玉已经不知所踪,只剩叶子朝在清点他那些武器。
他递给我一把匕首:“可以藏在靴子里。”
我看了看自己的靴子,这能藏?
犹豫间,叶子朝已经蹲下去,将匕首放在靴筒外侧,抬头对我说:“回头让人把你的靴子内侧再缝一个兜,方便放匕首。”
我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词:“俯首称臣”。
世间男子多倨傲,肯向女子弯腰的就极少,更别提叶子朝是直接蹲下去的。
我脚下像生了根,既不敢动,又疯狂脚趾扣地,因为太过紧张,脚一下麻了。
顺便体验了一把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心乱如麻。
我想挪动一下脚,毕竟一直麻着难受。
结果,腿接受大脑指令失败,上身转了,腿没转。
整个人呈十分扭曲的姿势,向不可控制的方法倒去。
下一秒,叶子朝单手抱起我的腰,旋身将我的身子转正。
期间,我的唇擦过他的脸和耳朵。
此刻,我像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耳鬓的头发,双腿缠着他的腰。
叶子朝很无措,揽着我腰的手,收紧也不是,放开也不是。
隔着布料都能察觉到叶子朝体温升高,我赶紧跳下去。
不幸,脚扭了。
房间里,叶子朝给我的脚抹药酒。
他的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揉的不是脚,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阿卿,我习武多年手劲较大,若是疼了,告诉我。”
叶子朝很诚实,手劲确实挺大的。
房间里充斥着我的声音:“疼疼疼,轻点轻点轻点。”
叶子朝不断道歉:“对不起阿卿,弄疼你了,我再轻点儿,这样可以吗?”
……
凉夜几许。
帷幕落下之前,屋子里又来了不速之客。
“阿卿那日在船上拒绝我,是因为叶子朝吗?”
没等我反应过来,梅书玉直接开始宽衣解带:“今日,我也要为阿卿献身。”
吓得我从床上跳起来,立刻往门边扑。
扑到一半,被梅书玉抓了回去:“叶子朝今日下午,不是对你献身了吗?”
我双手护在胸口,像拨浪鼓一样摇头。
梅书玉眉间的郁结之色散去,又恢复玩世不恭的模样:“我还以为叶子朝趁楚云天不在爬了你的床呢,还想着我也效仿效仿,原来是一场误会。”
说完他又开始不怀好意:“阿卿,此刻你若是想对我做什么,很方便哦!”
我拢了拢自己的衣服:“真的吗?”
梅书玉眉开眼笑:“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阿卿。”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护着胸的手拿开:“那,我夜壶满了,你能帮我倒一下吗?”
梅书玉气急败坏地走了,走到一半回来拿走了我的夜壶。
真是能屈能伸。
我刚心满意足地躺下。
梅书玉欠揍的声音又过来了。
我忘了夜壶倒了还得拿回来,失策。
“阿卿还有什么需要吗?我都可以满足你哦!”
我想了想:“滚!”
“好嘞!”嗖地一下,他滚到了我床上,还是床内侧。
在我开口之前,他先说了话:“阿卿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就是防止有人和我一样欲行不轨,守株待兔等一下。”
没过多久,梅书被叶子朝一把扯出去了。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但是我睡得挺香。
8
翌日,宁行知顶着大黑眼圈过来和我告状。
“阿卿,昨夜梅书玉和叶公子又打起来了,还专门在我的屋顶上打,扰得我一夜不眠。他们是不是在欺负我不会武功!”
我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阿卿,我们今日去踏青好不好?”
嚯,小白茶以退为进。
看着他楚楚可怜地哀求我,我当然同意了。
事实证明,小白茶是不敌诡计多端的另外三个人的。
“阿卿,这是要去哪呀,怎么不带上人家,厚此薄彼,可是不好的。”
梅书玉、叶子朝、楚云天齐齐站在大门口。
宁行知撇了撇嘴,不可辩驳。
“踏青,想去就跟上。”
然而,楚云天自然地上了我的马,其他三个人直接就不乐意了。
尤其是叶子朝,他扯着楚云天就打了起来。
我和剩下两个人目瞪口呆。
“你们俩能把他们俩分开吗?”
梅书玉抱手:“先让他们打一会吧!我们先走,这种渔翁得利的好事我还没享受过呢!”
然后,他立刻揽起我的腰,飞身上马,一骑绝尘,跑了。
宁行知很快跟上来:“卑鄙!”
梅书玉笑得开朗:“什么卑鄙?阿卿想踏青,那两人搅乱计划,我顺阿卿所求,带她出来踏青,哪里卑鄙?”
春日的万物萌芽,郊区野味甚多。
我在前面采,他们四人在后面背。
我采什么呢?野菜!
六岁以前,我爹还没发迹,我家也就是个普通鱼贩,这些野味对我们来说就是难得的美味啊!
只是我没想到,采个野菜他们四人也争。
叶子朝在我腰间系上一枚香囊:“阿卿,野外多虫兽,这个驱虫香囊给你。”
楚云天给我带上一顶面纱:“阿卿,野外多蚊虫,带上面纱挡挡。”
梅书玉拍拍他腰间的水壶:“哎呀,我就跟在阿卿身边吧,省的阿卿渴了还要找我!”
宁行知提着他的袋子:“阿卿,我带了点心,饿了可以吃,为了方便阿卿,我也跟在阿卿身边吧!”
梅书玉十分得意:“这边野菜少,你们去那边采去,别,和,阿,卿,抢!”
叶子朝和楚云天皱着眉不情不愿地走了另外一边。
本以为就这样了,我显然低估的男人的好胜心。
一刻钟,楚云天提着满满一袋子野菜走过来:“阿卿,还有袋子吗,我已经采满一袋了。”
梅书玉明显不信:“你不会把什么野草野花都采进去了吧!”
我也狐疑,打开袋子翻了翻:“没错,都是野菜,能吃的。”
我看着楚云天目光灼灼,充满赞赏:“没想到你对野菜也这么熟悉,还采了这么多,真厉害!”
楚云天一如既往温和:“我去的那块地野菜比较多,阿卿要去那边采吗?”
野菜多?那当然不能放过。
我拉着楚云天的袖子:“走走走,快带我去。”
一心只有野菜的我,没看见楚云天对着梅书玉和宁行知露出胜利的微笑。
临近中午,我的口袋已经满了。
一直未见的叶子朝此时也终于出现。
他的成果比较特殊:野兔、野鸭、野鸡……连鳝鱼和泥鳅都有。
“想着都是素食,阿卿定然吃不惯,就弄了些荤的。碰上寺庙下山挑水的小师父,就找他借了个木桶,鳝鱼和泥鳅都还是活的。”
我对叶子朝刮目相看。
……
我们去了附近的寺庙,借了寺庙的厨房做饭,再给他们些我刚采的新鲜野菜作为报酬。
进了寺庙,自然是要求签的。
我晃了半天,掉出来一支签。
我不懂解签,便递给老方丈看。
老方丈笑得慈祥,只说这是支好签。
梅书玉和宁行知却吵了起来,因为他俩晃的签掉一块儿去了,一支好,一支不好。
他们都说好的那支签文是自己的。
“我肯定会和阿卿白头偕老,这签文肯定说的是我!”
“明明就是我的,你这个强盗!”
现在轮到楚云天拉着我跑了,他还记着刚出门的那个仇。
上了马,一路疾驰下山。
“我的野菜怎么办?”四大袋呢!
“他们会带回去的。”
楚云天的马术精湛,又快又稳。
他把我带到郊区桃林。
漫天粉色里,他问我:“阿卿,只喜欢我一个人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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