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学.第427篇》枢言.管子.8

2023-05-04 来源:飞速影视
《悟学.第427篇》枢言.管子.8
悟学十八子 20200706
枢言第十二
【题解】「枢,本指门户的转轴,引申为事物的中心或关键。枢言,即枢要之言、精要之言。
本文广泛论述天道、君道、臣道,涉及国家政治、财用、外交等各个方面,内涵丰富。大致有以下四个方面的内容:一是重百姓轻朱玉的民本思想;二是以道义治国而王天下;三是先王治国理民王天下;四是臣下辅助君主的规范和原则。重视百姓、以农为本,提倡仁爱诚信、戒骄戒躁,推崇先王之道。」

《悟学.第427篇》枢言.管子.8


有名则治,无名则乱,治者以其名
【原文】「管子曰:“道之在天者,日也;其在人者,心也。”故曰:“有气则生,无气则死,生者以其气。有名则治,无名则乱,治者以其名。”枢言曰:“爱之利之,益之安之。”四者道之出。
帝王者用之而天下治矣。帝王者,审所先所后,先民与地,则得矣。先贵与骄,则失矣。是故先王慎贵在所先所后。人主不可以不慎贵,不可以不慎民,不可以不慎富。慎贵在举贤,慎民在置官,慎富在务地。故人主之卑尊轻重,在此三者,不可不慎。国有宝、有器、有用。城郭、险阻、蓄藏,宝也;圣智,器也;珠玉,末用也。先王重其宝器,而轻其末用,故能为天下。
生而不死者二,立而不立者四。喜也者、怒也者、恶也者、欲也者、天下之败也,而贤者宝之。
为善者,非善也,故善无以为也,故先王贵善。
王主积于民,霸主积于将战士,衰主积于贵人,亡主积于妇女珠玉,故先王慎其所积。疾之疾之,万物之师也。为之为之,万物之时也。强之强之,万物之指也。
凡国有三制,有制人者,有为人之所制者,有不能制人、人亦不能制者。何以知其然?德盛义尊,而不好加名于人;人众兵强,而不以其国造难生患;天下有大事,而好以其国后。如此者,制人者也。
德不盛,义不尊,而好加名于人;人不众,兵不强,而好以其国造难生患;恃与国,幸名利。如此者,人之所制也。人进亦进,人退亦退;人劳亦劳,人佚亦佚,进退劳佚,与人相苟,如此者,不能制人,人亦不能制也。
爱人甚而不能利也,憎人甚而不能害也。故先王贵当,贵周。周者,不出于口,不见于色;一龙一蛇,一日五化之谓周。故先王不以一过二,先王不独举,不擅功。先王不约束,不结纽,约束则解,结纽则绝。故亲不在约束结纽。
先王不货交,不列地,以为天下。天下不可改也,而可以鞭棰使也。时也利也。出为之也。余目不明,余耳不聪。是以能继天子之容。官职亦然。时者得天,义者得人,既时且义,故能得天与人。
先王不以勇猛为边竟,则边竟安。边竟安,则邻国亲。邻国亲,则举当矣。人故相憎也,人之心悍。故为之法。法出于礼,礼出于治。治、礼,道也。万物待治礼而后定。
凡万物,阴阳两生而参视,先王因其参而慎所入所出。以卑为卑,卑不可得;以尊为尊,尊不可得。桀、舜是也。先王之所以最重也。得之必生,失之必死者,何也?唯无。得之,尧舜禹汤文武孝己,斯待以成,天下必待以生。故先王重之。一日不食,比岁歉。三日不食,比岁饥。五日不食,比岁荒。七日不食,无国土。十日不食,无畴类,尽死矣。
先王贵诚信,诚信者,天下之结也。贤大夫不恃宗至,士不恃外权。坦坦之利不以功,坦坦之备不为用。故存国家,定社稷,在卒谋之闲耳。圣人用其心,沌沌乎博而圜,豚豚乎莫得其门,纷纷乎若乱丝,遗遗乎若有从治。
故曰:欲知者知之,欲利者利之,欲勇者勇之,欲贵者贵之。彼欲贵,我贵之,人谓我有礼。彼欲勇,我勇之,人谓我恭。彼欲利,我利之,人谓我仁。彼欲知,我知之,人谓我愍。戒之戒之,微而异之。动作必思之,无令人识之,卒来者必备之。信之者,仁也。不可欺者,智也。既智且仁,是谓成人。
贱固事贵,不肖固事贤。贵之所以能成其贵者,以其贵而事贱也;贤之所以能成其贤者,以其贤而事不肖也。恶者,美之充也;卑者,尊之充也;贱者,贵之充也。故先王贵之。
天以时使,地以材使,人以德使,鬼神以祥使,禽兽以力使。所谓德者,先之之谓也。故德莫如先,应适莫如后。先王用一阴二阳者,霸;尽以阳者,王;以一阳二阴者,削;尽以阴者,亡。量之不以少多称之不以轻重,度之不以短长。不审此三者,不可举大事。
能戒乎?能敕乎?能隐而伏乎?能而稷乎?能而麦乎?春不生而夏无得乎?众人之用其心也。爱者,憎之始也;德者,怨之本也。唯贤者不然。先王事以合交,德以合人。二者不合,则无成矣,无亲矣。
凡国之亡也,以其长者也。人之自失也,以其所长者也。故善游者死于梁池,善射者死于中野。命属于食,治属于事。无善事而有善治者,自古及今,未尝之有也。众胜寡,疾胜徐,勇胜怯,智胜愚,善胜恶,有义胜无义,有天道胜无天道。凡此七胜者,贵众;用之终身者,众矣。
人主好佚欲,亡其身失其国者,殆。其德不足以怀其民者,殆。明其刑而贱其士者,殆。诸侯假之威,久而不知极已者,殆。身弥老不知敬其适子者,殆。蓄藏积陈朽腐,不以与人者,殆。
凡人之名三,有治也者,有耻也者,有事也者。事之名二,正之、察之;五者而天下治矣。名正则治,名倚则乱,无名则死。故先王贵名。先王取天下,远者以礼,近者以体。体、礼者,所以取天下;远、近者,所以殊天下之际。
日益之而患少者,惟忠;日损之而患多者,惟欲。多忠少欲,智也。为人臣者之广道也。为人臣者,非有功劳于国也,家富而国贫,为人臣者之大罪也。为人臣者,非有功劳于国也,爵尊而主卑,为人臣者之大罪也。无功劳于国而贵富者,其唯尚贤乎?
众人之用其心也。爱者,憎之始也;德者,怨之本也。其事亲也,妻子具,则孝衰矣。其事君也,有好业,家室富足,则行衰矣。爵禄满,则忠衰矣。唯贤者不然。故先王不满也。
 人主操逆,人臣操顺。先王重荣辱,荣辱在为。天下无私爱也,无私憎也。为善者有福,为不善者有祸,祸福在为。故先王重为。明赏不费,明刑不暴。赏罚明,则德之至者也。故先王贵明。
天道大而帝王者用,爱恶爱恶,天下可秘;爱恶重闭,必固。釜鼓满,则人概之;人满,则天概之。故先王不满也。先王之书,心之敬执也,而众人不知也。故有事,事也;毋事,亦事也。吾畏事,不欲为事;吾畏言,不欲为言。故行年六十而老吃也。」

《悟学.第427篇》枢言.管子.8


爱者,憎之始也;德者,怨之本也
【译文】「管子说:“道在天上,好比太阳;它在人体,就好比是心。”所以说,有气则生,无气则死。生命就是依靠气;有名分则治,无名分则乱,统治就是依靠名分的。
枢言指出:爱民、利民、益民、安民,四者都是从道产生出来的。帝王运用它们,天下便得治了。帝王,就是要分清什么事情应当放在前面,什么事应当放在后头。把人民和土地放在前面就对了,把高贵和骄傲放在前面就错了。所以,先代圣王总是慎重地处理何者为先、何者为后的问题。
人君不可不慎重地对待“贵”的问题,不可不慎重地对待“人民”的问题,不可不慎重地对待“富”的问题。慎重对待“贵”,在于如何举用贤人;慎重对待人民,在于如何设置官吏;慎重对待“富”,在于如何注重农业。所以,人君的高低轻重决定在这三个方面,不可不慎。
一个国家,都有宝、有器、有用。内城外郭、山川险地、粮食贮备,这些都是“宝”;圣明、智谋,算作“器”;珠玉,居末位,算作财用。先代圣王看重宝与器,而看轻财用,所以能治天下。
生存而不至于死灭的事物有两种:气与名。亡国而不利于立国的因素则有四个:喜、怒、厌恶与嗜好,四者都可导致天下的败亡,但贤者却很少有这些毛病(宝,即养,涵养。即涵养喜怒恶欲,使之均衡不过分。也即贤者修身克己,控制七情六欲)。
伪善,不是善。善,是无法做假的。所以先代圣王注重“善”。
成王业的国君积聚人民,成霸业的国君积聚武将和战士,衰败的国君积聚官僚贵族,亡国之君则积聚珠玉与妇女。所以,先代圣王总是慎重地处理积聚什么的问题。
抓紧啊抓紧,因为万物是众多的;努力啊努力,因为万物是随时流逝的;奋斗啊奋斗,因为万物是意旨精深的。
一个国家有三种控制的情况:有控制别人的,有被别人控制的,有不能控制别人、别人也不能加以控制的。为什么是这样的呢?德盛义高,而不好把自己的名位强加于他人;人众兵强,而不用本国的实力制造危难和祸患;天下有大的事变,而愿意使本国跟随他国后面的;这样的国家,是可以控制他国的。德不盛,义不高,而好把自己的名位强加于他人;人不多,兵不强,而好用本国的实力制造危难和祸患;依仗同盟,偷取名利;这样的国家,必然是要被他国所控制的。人进亦进,人退亦退,人劳亦劳,人逸亦逸,进退劳逸,与人相从;这样的国家,即不能控制他国,也不被他国控制的。
即使爱某人到极点,也不要私与其利;恨某人到了极点,也不要私自加害于他。所以,先王重视分寸适当,重视周到隐密。周密,就是不可说出口,不可形于色,就象龙、蛇的行为一样,盈缩卷舒、与时变化,一天五变而无人察觉;才叫作周到隐密。所以,先王从不把一说成二(言不夸大),不肯独自包办一切,也不独自居功。
先王在处理国家关系时,既不像打结那样与他国结盟,也不像系死扣那样与他国交好。约结成束也必然有解散的一天,结成绳扣就必然折断绝交的时候。所以,国家亲善不在于“约束”和“结纽”。先王也不用“货交”(财货贿赂)和“裂地”(割让土地)的办法建立邦交,从而来处理与天下各国的关系。天下大势是不能任意改变的,但可以凭藉威势武力加以统驭。合于天时,合于正义,就要尽力去做。此外,虽有多余的视力也不过度察看,多余的耳力也不过度打听。这样才能够保持天子圣智的颂声。官吏做事也同样如此。合于天时则得到自然优势,合于正义则得到人的拥护。既占天时,又合正义,这就能把天与人的力量一并掌握起来了。
先王不凭藉勇猛武力来处理边境问题,这样,边境就自然会安定;边境安定,则邻国就会来亲善;邻国能来亲善,什么问题都好办了。
人与人之间本来是相互厌恶憎恨的,因人心凶悍,所以要颁布法律来治理民众。法出于礼,礼出于治(治,理也。治世之理,即合乎人情的道理)。理与礼都属于道。万事万物都根据理和礼来确定。
宇宙万物,都是由于阴阳两者相生而形成,先王依据阴阳参合即正反相生的道理,慎重地行动。以卑下比照卑下,卑下就无法显出;以崇高比照崇高,崇高也就显不出来。夏桀与虞舜相比较,那他们之间的差异就会非常明显了。这就是先王最重视的(相反相成道理)。
得之必生,失之必死的东西是什么呢?唯有粮食。得到它,尧、舜、禹、汤、文、武和孝己,才赖以成功;天下人也必须靠它才可以生存。一天断了食,等于过歉年;三天断了食,等于过饥年;五天断了食,等于过荒年;七天断了食,国土就保不住;十天断了食,同类皆无,全部都将死掉了。
先王最重视诚信,诚信,固结天下人心的纽带。真正贤良的大夫不依靠宗室门第,士不借助他国势力谋权。不把平常的为民兴利视为有功,不把平常的储备视为富有。所以,存国家,定社程的大事,就在顷刻间的谋划当中解决了。
圣人在运用其心(处理事情)时,好像浑浑沌沌地博大而圆到,又隐隐地使人找不到门,纷纷然好象乱丝,又象有次序地可以梳理。就是说,人们想要求知的就让他求知,想要求利的就让他求利,想要求勇的就让他求勇,想要求地位的就让他求地位。他想求地位尊贵,我就使他地位尊贵,人家会说我有礼;他想求勇,我就成就他勇,人家会说我恭;他想求利,我就让他得利,人家会说我仁;他想求知,我就使他有知,人家会说我聪敏。
谨慎又谨慎地去做,小心再小心地用心,不同的需求不同的对待;一定要深思熟虑后行动,不要被人识透你的心思;对于突发事件,也有办法应对(防范于未然)。对人有诚信叫作仁,不被欺瞒叫作智,既智且仁,就可以说是成熟的人了。
卑贱者固然应当事奉高贵者,不肖者固然应当事奉贤者。但高贵者之所以能成为高贵,正因为他能够做到以贵事贱;贤者之所以能成为贤,正因为他能够做到以贤事不肖。恶,可使美充分显示,卑下,可使尊高充分显示,低贱,可使高贵充分显示。所以先王很重视它们。
天,通过时令发挥作用,地,通过物材发挥作用;人,通过行德发挥作用;鬼神,通过赐福发挥作用;禽兽,通过力气发挥作用。所谓德,就是率先示范的意思。所以,行德最好的是走在前头,它不像应敌打仗那样,以后发制人为好。
先王为政,做事光明正大的行为多,阴谋的行为少,可成就霸业;能完全光明磊落的,可成就王业;多阴谋而少光明正大的,国力必然会被削弱;完全用阴谋手段的,国家必然会败亡。计量以后,不讲求多少;称量以后,不讲求轻重;度量以后,不讲求短长,不讲求这三者,不可以举大事。
能够保持戒惧么?能够保持谨慎么?能够保持隐伏而不锋芒外露么?能做到种谷得谷么?能做到种麦得麦么?能设想春日不生长,夏日也无所收获么?世人的心思常理,爱到尽头就是憎恨的开始,恩德用尽则是怨恨的发端。只有贤良的人不是这样。先王用服务来聚合友谊,用行德来聚合国人。这两点做不好,不能有所合,那就无所成就,也没有亲附的人了。
但凡一个国家的败亡,原因往往是由于自恃其长处(该国的优越之处);一个人的自毁于失误,也往往因其所长。所以,善于游泳者死于梁地,善于射猎者常死在荒野之中。
生命靠粮食,治世靠做事。没有好的善政而想有好的治世,自古及今不曾有过。众胜寡,快胜慢,勇胜怯,智胜愚,善胜恶,有义胜无义,有天道胜无天道。凡此七个胜利条件贵在有其多数,而终身运用就将具备其多数了。
人君好放荡纵欲,忘身逸乐而贻误国政者,危殆;其德望不足以感怀其民众者,危殆;盛其刑罚而残害其士民者,危殆;长期假借诸侯给予的权威,自身毫无建树而不知奋勇直追者,危殆;自身很老而不知尊重太子者,危殆;贮蓄积藏的物资,陈列腐朽的粮食,而不肯施与他人者,危殆。
人的名分有三:有治理的,有督促的,有服务的。事的名分有二;有纠正于事前的,有察明于事后的。五者完善,天下就得治了。名分正则天下治,名分不正则天下乱,没有名分则万事具废,就是死局。所以先王很注重名分。
先王谋取天下,对远的国家用“礼”,对近的国家用“亲”。所谓亲和礼,是用来谋取天下的手段;所谓远和近,是就区分天下各国边际而言的。
每天都有增长而唯恐太少的,是忠心;每天都有减少而唯恐太多的,是欲望。多忠少欲,是明智的表现,是作人臣的宽广道路。作为人臣,无功于国,却让自家富有而造成国家贫弱的局面,就是人臣的大罪;作为人臣,无功于国,却让自己的爵位尊贵而造成君主的地位卑微的局面,也是人臣的大罪。对国家没有功劳,而人臣却能爵尊家富,谁还去崇尚贤能呢?
世人的心思,爱到尽头就是憎恨,恩德用尽则怨恨产生。事奉双亲,有了妻室儿女,孝行就衰退了;事奉国君,有了产业,家室富足,德行就衰退了;官爵俸禄达到满足丰盈,忠心就衰退了。只有少数贤人不这样而已。所以先王不让人臣的官爵俸禄一下子盈满。
人君执行“逆”的政策,人臣反而会顺着行事(君主不要顺着臣子求爵禄的心思一味满足,臣子反而忠心耿耿)。先王重视荣辱,荣辱取决于人们的实际行动。天地没有私爱、私恨,实际行善者有福,实际行不善者有祸,祸福都在实际行动。故先王重视实际行动。彰明奖赏而不过度,明定刑律而不突兀。赏罚彰明是德政的最高体现,所以先王重视彰明赏罚。
天道宏伟广大而帝王应当运用,爱天下之所爱,恶天下之所恶,君主应把自己的好恶情感都隐而不露,能隐蔽情感则地位必然稳固。釜鼓之类的量器装满了,人们就要用“概”来平;人满了,天就要来平。所以先王不使人们爵禄太满。
先王留下来的典籍,我内心是敬爱的,不过一般人并不了解它。所以,有事的时候,要敬读它;无事的时候,也要敬读它。我是怕事的,也不敢有心去做成什么事;我也是怕发言的,也不敢立下什么言论。原因是行年六十而且年老口吃的原故。」
《悟学》的宗旨:通过领悟、参悟、感悟上下五千年的国学经典,取其精华,结合当下社会实践,学以致用。让国学中深邃的哲理及丰富的人生成功与失败经验总结,指引我们现实的工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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