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怒的贝多芬:你可曾听过如此吵闹的古典音乐?
2023-05-04 来源:飞速影视
1813年,贝多芬创作了一部喧闹的交响乐作品,大多数学者认为这是一种尴尬:《惠灵顿的胜利》(Wellington"s Victory)。这部作品借助空间上分离的铜管乐器和打击乐器的效果,描绘了法国军队在英国军队手中的溃败。
一百多名音乐家在首映式上演奏,人数是1805年“爱乐卡”交响乐团第一次演出的两倍。后来,有人说贝多芬写了一首似乎是为了让听众和他一样耳聋的曲子。

从所有常见的音乐价值衡量标准来看,《惠灵顿的胜利》都是一部笨拙的作品。但贝多芬在其关于乐器演奏家的数量和位置的详细说明中,揭示了他是如何精心制作这种对听众的声音攻击。音乐学家弗雷德·里克多尔(Frédéric dóhl)认为:“人们不得不想象,这些表演不像是柏林爱乐乐团,而是一场现代摇滚音乐会。”
贝多芬全神贯注于让音乐会的体验真正响亮,这可能标志着一场音乐军备竞赛的开始,这场军备竞赛将进行永远响亮、更加刺激的交响乐表演。
工业革命前,主要的噪音来源是雷声、教堂钟声和炮火。在维瓦尔迪的《四季》中,动态山峰描绘了夏天的雷雨,秋天的狗吠和猎角。变化的动态也可以用来描绘光的度数,如海顿第六交响曲《马汀交响曲》(Le Matin)的开场小节,它通过让不同的乐器以渐进的旋转进入,伴随着逐渐的旋律上升和平静的渐强,呈现出日出的变化。

在她的著作《海顿的日出,贝多芬的影子》中,音乐学家戴尔·德勒洛里奇将这段话与拉长的渐强相对比,后者将第三乐章的结尾与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的结尾联系起来。贝多芬的音量上升呈曲线,长时间的紧张安静导致音量迅速增加。
一位当代听众将此比作“一个幽灵般的影子从很远的地方冒出来,最后逼近一个地方”。罗瑞女士认为,在贝多芬的时代,这一时刻唤起了公众对幻觉的娱乐,幻觉是一种新流行的戏剧性地操纵阴影和光线的装置。

在海顿的日出植根于用肉眼观察自然的地方,拉夫里奇女士表示,贝多芬创造了“一种高度沉浸于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在《惠灵顿的胜利》中,世界就是战争:贝多芬使用响度和声音设计,不是描绘战场的暴力,而是传达战场的暴力。强音变得更响了。一个原因是乐器的发展,全面增加了分贝。钢代替了线的内脏;金属长笛代替了木头的长笛。最大的变化发生在黄铜部分,在那里设计的变化不仅增加了声音的力量,而且范围。号角和小号中阀门的引入意味着,以前仅限于泛音系列音符的乐器现在可以在整个色度谱中漫游,在作曲家想要的地方增添魅力。
作曲家依然在寻找新的高潮。在一篇关于编曲的论文中,柏辽兹幻想着一支拥有400多名演奏者的管弦乐队,它不仅能唤起天气现象,还能唤起不同的气候带,将听众带入新的世界:“休息时,它将是雄伟的,就像沉睡的海洋。当处于动荡状态时,它会想起热带风暴。它会像火山一样喷发。它将传达原始森林的哀歌、低语和神秘的声音。”

在他自己的“交响乐幻想曲”中,柏辽兹策划了一种声波入侵。在第五乐章中,他使用了一对巨大的教堂钟声,以令人敬畏的响声达到高潮。如果贝多芬的环绕声实验打破了划分音乐家和观众的第四堵墙,柏辽兹就拆掉了音乐厅和城市之间的隔阂。
权力升级的一个副作用是对管弦乐队纪律的新强调。在同一篇论文中,柏辽兹写道:“人们普遍认为大型交响乐团喧闹。但如果他们作曲得体、训练有素、指挥得体,如果他们演奏的是真正的音乐,就应该称之为强大。”
一旦某些乐器使用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以至于它们的声音可以压制其它乐器,乐团的协调就变得更加重要。尤其是长号和大号,现在有能力消灭其它乐器,作曲家们正以前所未有的数量将它们堆积起来。
瓦格纳的歌剧需要大量的铜管乐器,额外的喇叭,长号和瓦格纳大号。小号手约翰·华莱士曾在伦敦交响乐团和爱乐乐团演奏,也使用铜管乐器演奏,他在电话采访中谈到指挥家和铜管演奏者有责任平衡声音。他说:“你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去试验,可怜的弦乐像厨房奴隶一样被主人解雇了。”
诚然,有些戏剧性的原因会淹没某些声音。想想威尔第安魂曲中的“死亡之怒”,尤其是在托斯卡尼尼(Arturo Toscanini)1951年指挥的一场激烈的演唱中。这场运动有数百名演员,但有时,铜管乐队胜过一切。

只有尖叫的短笛在向外窥视,就像一幅《末日审判》画中恐怖的面孔。在现场,压倒性的力量使人类的努力变得无能为力。随着世界在20世纪变得越来越小,管弦乐队也变得越来越响亮。乔治·索蒂领导的芝加哥交响乐团强大的铜管乐队产生了高分贝的模仿者。“当我们在欧洲听到这些美国管弦乐队的演奏时,我们被铜管乐队的力量和音量所震惊。”华莱士先生回忆起美国制造的大口径铜管乐器的热潮时说。1974年,当他加入伦敦交响乐团时,长号部分由两名被幽默地称为“氧乙炔双胞胎”的演奏者主持,此前他用切割金属的材料,“整个乐团的音量都上升了。”
即便如此,扩音器和摇滚乐的出现使交响乐家们处于守势。指挥家兼作曲家埃萨·佩卡·萨隆在接受采访时说,在一个越来越响亮的世界里,像莫扎特“哈夫纳”交响曲的开场,伴随着喧闹的双八度跳和定音鼓,已经失去了震撼的力量。就总量而言,洛克胜出。
“今天在古典世界,我们已经失去了响度的优势,”萨隆先生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音乐的内容。”
杨·道格拉斯(Douglas Yeo)数十年来一直是波士顿交响乐团的首席低音长号手。在一次采访中,他警告说,无论是出于审美还是出于健康原因,都要注意音量过大的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