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挖到一对男女“金菩萨”,专家：价值连城，但不能入选国宝

工地上挖到一对男女“金菩萨”,专家：价值连城，但不能入选国宝 | 文 青山文斋

俑，是中国古代用陶瓷、青铜、木材等制作的小人状玩偶，主要作为随葬品使用，也可用于生活中观赏。迄今为止，最有名的“俑”是秦始皇的兵马俑。秦汉时期出土的陶俑几乎皆为汉人形象，秦至西汉的陶俑主要在陕西、江苏、河南等地出土，东汉时期的陶俑以四川发现得最多。然而，在汉晋时期的江南一带墓葬中，却出土过众多清一色的胡人瓷俑。草长莺飞的江南似乎与冰天雪地的大漠和广袤无垠的草原相隔遥远，可这些胡人俑怎么会大量地出现在江南地区的墓葬中呢？

1991年6月的一天，浙江省萧山市文物管理委员会接到一个电话，说萧山城南联华村的一个苗木场，在平整土地时挖到一对“金菩萨”。文管会的同志迅速赶赴现场，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现场已经被工人和闻讯而来的群众破坏了。工地上出现一个大洞，正好位于一座古代墓穴的顶部。由于墓穴已遭破坏，文管会的工作人员也没找到关于古墓的相关佐证材料，最后大家只带回来四件文物：一对“金菩萨”、一个青瓷塔式堆塑罐和一个青瓷盘。

经过清洗，文管会的专家们发现所谓的“金菩萨”，实际上是一对男女青瓷人物俑，由于埋在土里的时间长了，全身都被黄土裹着，看起来有点金黄色，被现场发现的人误传为“金菩萨”。这一对男女人物俑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服饰上呈条状斜方格纹和锯齿纹，根据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专家认定，这一对男女人物俑为一级文物，与之同时出土的塔式堆塑罐，年代均属于距今1700多年前的西晋时期。西晋的首都在洛阳，是中国历史上三国后短暂的大一统王朝，只维持了51年，与后来的东晋合称晋朝。

这一对男女青瓷俑，一件为武士俑，一件为仕女俑。武士俑高28.9厘米，头戴尖顶翻盖帽，后系带子，深目，隆鼻，嘴为两小圆洞，唇有翘须，是一副典型的胡人相。右手握剑，左手执盾，昂扬跪坐。武士俑的胎体较厚，胎色青灰，俑中空，内呈红褐色；仕女俑高26厘米，头饰发髻，盘根错节，深目，隆鼻，小嘴，双耳带有珠状耳环，脸部丰满圆润，目光肃然，长袍着地，右手执扇，左手怀抱一小孩，小孩头饰发髻，左臂抱一绣球，长袍及小孩衣服上印有条状斜方格纹和锯齿纹。这一对男女俑均通体施釉，色泽青黄。

“俑”作为人殉的替代品，一般都是墓主人在生前找人定制的，而非大批量生产，所以很珍贵，一般一个墓只出土1至2件，如此大体型的西晋时期青瓷人物俑在国内更是找不到第二件了。两件陶俑的服饰也大有学问，武士俑头戴胡人的“浑脱帽”，身着汉人的“袍”，正是汉中带胡，胡中有汉。侍女俑怀中的小孩，穿靿靴，有明显的胡人服饰特征。二俑面部刻画非常细腻，耳部与帽檐等有对称小孔，是为了防止在焙烧时炸裂而做的出气孔，可见这一对男女俑均出于技术熟练、经验丰富的窑工之手，也是青瓷工艺水平达到相当高度的一个重要证据，可谓价值连城。

就全国范围而言，瓷质的胡人俑很少见，这一对男女青瓷人物俑的发现纯属意外，也因为这次意外，使它距离入选国宝仅一步之遥。虽然在国内的大型展览会上，经常出现这一对男女俑的身影，但因为是采集品，而非考古发掘得到，墓葬里并未发现纪年、铭文等确实的纪年证据。而且，两个胡人俑到底是南迁而来，还是从海上而来，目前还不得而知。当初发现这对胡人俑的坑早已被填平，墓葬找不到了，墓主人也已经无从考证。因此，这一对男女青瓷俑就只能屈尊，非常遗憾不能入选国宝名录。

尽管不能入选国宝名录，然而，这一对男女青瓷俑却体现了古代的文化交融。把这对青瓷人俑带到江南的人，有可能是通过海上“丝绸之路”来到东南沿海一带的佛教传播者，因为以前在东南沿海发现的汉晋时期佛教文物“塔式堆塑罐”上塑造的全是胡人俑。能拥有做工如此精致的人物俑陪葬，想必墓主人的身份也一定简单。同时，专家们发现这一对男女青瓷俑的瓷质和工艺，与当时的越窑青瓷十分相似，越窑作为浙江一带的青瓷产地，宁波上林湖、绍兴、上虞等地均曾发现过大型窑址，但在目前出土的几大窑址中，都没发现胡人俑的标本。对此，专家们还在进一步地考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