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近最热的美剧:变态杀手,是如何炼成的?
2023-05-04 来源:飞速影视
近来,NETFLIX又出了一套高分新剧。
相信您也看到不少相关物料了,那么铺垫咱就省点:
这套新剧由影后查理兹塞隆制片。
大导大卫芬奇执导了四集(首尾各两集)。
他的作品,您一定不陌生:
《十二宫》,《消失的爱人》,《社交网络》,《七宗罪》。
如今,本剧在豆瓣8.8,IMDB为9.0,烂番茄95%新鲜度:
《心灵猎人》

这是一套关于犯罪心理的剧。
剧中出场的变态杀手,都有真实的原型。
如:
Ed Kemper,身高2.06米,体重140公斤。
15岁枪杀祖父母被送进精神病院。
敲死母亲后,割下母亲的头并用下体羞辱。
还杀死六名女学生,被称为“女学生杀手”。

Jerome Henry,在1968——1969年,杀害了至少4名女性。

Richard Speck,1966年,潜入南芝加哥社区医院的宿舍,劫持了9名护校学员。
对其中的人员实行强暴,并杀死了其中的8人。

Darrell Gene Devier,1979年,强暴并杀害了一名12岁女孩。

Monte Rissell,1976—1977年,18岁的他强奸杀害了5名女性。

甚至,每一集开头,在字幕出现前出来串场的人物,也是一名连环杀手:
BTK。
此人原名丹尼斯·雷德,BTK为他自己取的名字。
意为“捆绑,折磨,杀害”( Bind,Torture,Kill)。
1974-1977年间,此人杀害7人,并公开向警方和媒体承认罪行,气焰嚣张。
但直到2005年,此人才被捕入狱。
判处10个有期徒刑,共计175年。

但看本剧前,您可能要先调整下期待:
《心灵猎人》不是一部刺激肾上腺的剧。
它没有凶手执行的恐怖杀人过程,或警匪间激烈的枪战。
本剧偏写实。
在剧中,借一名凶手之口说出:
如果拿刀捅人,(按照电影情节)他应该倒地而亡。但在现实中,对方的血压会降低,然后慢慢失血而死。

《心灵猎人》侧重探讨的是:这些变态凶手是如何炼成的。
本剧是根据1996年出版的书籍改编:
《心理神探:美国联邦调查局系列犯罪破案揭秘》。
这本书,连《犯罪心理》,《汉尼拔》等剧也参考了其中的案例。
作者为FBI前探员约翰·道格拉斯和马克·欧夏克。
《心灵猎人》中的两名FBI探员霍顿与比尔则分别对应作者的原型。

原著的两位作者,是犯罪侧写的鼻祖。
正是他们开创了这个流派,使之成为如今常用的调查手段。
犯罪侧写侧重于分析犯罪的心理层面,以及通过犯罪手法来识别罪犯。
在捉拿罪犯的过程中,这个方法大致有着这样的效果:
研究犯罪心理从而缩小搜捕范围;
对罪犯的下一步行动做出预测。
在犯罪发生前,及时制止罪犯。

剧中设定的背景是70年代。
犯罪侧写这个今天被普遍应用的探案手法,在那个年代还不存在。
由于时代的变迁,使得警察们在那个年代也迷惘:
以前的罪犯,藐视社会,但其实是为了获取个人的利益。
但如今却出现了陌生人极端暴力犯罪。
如果动机变得隐晦,那么(制止犯罪)该何去何从?

那时候,有很多理论也存在着。
例如,之前有人说,有的罪犯是先天的,有的罪犯是后天形成。
但在60年代,又有一项犯罪学心理研究项目说:
个性和性格要比精神病或缺陷诊断重要得多。
那么,犯罪到底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以前,捉拿罪犯问的三个要素是:
动机,手段,机会。
但到了70年代,要问的是: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
谁(干的)?
但在那个年代,罪犯的作案方式已和从前大不相同。
不仅杀人,还分尸,羞辱尸体。
这种隐晦的犯罪动机,甚至咋一看都是无因的。

剧中,在这样一个时代节点上,以原著小说为原型的两名主角出场:
FBI的霍顿和比尔。
两人搭档,在全国各地为警察讲学。
在讲学的过程中,两人又开始接触一些监狱在押的变态凶手。
渐渐地,这个过程使得两人对凶手的犯罪心理等因素有了更多的了解。
再者,在逐步了解学习后,两人再将这套方法用于破案实践。

还是提醒一句,您在本剧中,看不到福尔摩斯那种看人一眼,就能挖出对方前世今生的神通广大。
在现实中,原著作者和诸多变态杀手聊天,从而深入了解罪犯。
然后他们再将这些信息统一归纳整理,逐渐形成一个学术性的派别。
本剧在脉络上,也忠于原著:
以聊天对话的方式展开,给您展现形形色色的变态罪犯的心理世界。
从而,讲述这个探案学术流派从无到有的创立过程。

这个过程的创立,面上来看是乏味的:
和众多罪犯的谈话后,再归纳总结,收集大数据,然后逐渐整理,找出其中的规律逻辑。
剧中也出现了一些专有名词,如应激源,序列杀手。
把此类罪犯分为:有条理犯罪,无条理犯罪。
由于都是靠对话推进,所以可能有的朋友会觉得慢。
但如果您认真看的话,会发现本剧的味道很足。
就像小火慢炖的一锅肉,火虽小,但每一下都在把味道逼进肉里。
耗时虽长,但味道醇厚。

例如,一开始,霍顿和比尔的领导认为两人坐这种谈话类工作是在浪费时间和资源。
但比尔一句话说出了本质:
如果我们不了解疯子在想什么,怎么做到先发制人?
疯子,咋一看行为是没有逻辑的。
但他们却偏偏要在一众大数据调研中,找出疯子的犯罪逻辑。
这个想法,在当时可谓是疯狂。

而这些疯子,行为疯狂,但并不是每一个人的思维都疯狂。
有的反而很理性。
例如第一个谈话的对象Ed Kemper,就这么对霍顿说:
我就是个颇有成就的杀人犯。成年后一直成功地躲避追捕。
直到我决定自首,因为我真心觉得被捕无望了。

甚至,他很懂警察那一套。
霍顿第一次和他在监狱见面时,他就在不知不觉中采取了主动。
看看这个过程。
Ed Kemper:你吃早餐了吗?我帮你叫点吃的吧。三明治如何?霍顿:不了,我不吃。Ed Kemper:你喜欢什么口味的三明治?霍顿:我不饿。Ed Kemper:鸡蛋沙拉三明治?霍顿:真的不用。Ed Kemper:那让他们送鸡蛋沙拉三明治过来吧。霍顿:好吧。有金枪鱼口味的吗?Ed Kemper:鸡蛋沙拉的更好吃。
这个过程,Ed Kemper表现出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热情。
但明明,他给了霍顿选择。
可在最后,却又自己替霍顿做出了选择。
没想到的是,这次探访,竟然一下子影响到霍顿的生活:
和女朋友吃饭的时候,他竟然又点了鸡蛋沙拉三明治。

就是这种看似平淡,但机锋交织的谈话,撑起了这套剧。
与其说,本剧是一段段话唠。
不如说,是FBI与罪犯以对话为媒介所进行的一场心理战。

这样的心理战,认真看下去的话,其实挺有意思。
例如霍顿讲了这样一个电梯实验:
你走进一个拥挤的电梯,面朝相反的方向,即轿厢后墙。这时,所有人都会被你吓坏。他们因为不可名状的原因感到不自在。但如果你转过身,面向轿门,大家都会松口气。

咱再说回Ed Kemper。
杀祖母,弑母分尸,杀女学生,他做的这些事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可没想到,接触过他的一些人,甚至警察都都这么评价他:
他算是个友好的讨厌鬼,你很难不喜欢他。

霍顿一开始和他交谈,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他做过的事联系在一起。
即使Ed Kemper把手放在霍顿的喉咙间,阐述割喉的过程。
霍顿虽有担心,却也由着他。
隐约地,他相信Ed Kemper不会乱来。
可是,在本剧的最后,Ed Kemper有一个令人发指的行为。
这个行为动作不大,但真会让人吓得腿软。
剧透就不要了,但这实在是个可怕的对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成立。
随着交谈的逐步深入,霍顿发现了Ed Kemper这种人背后的一个犯罪成因:
幼时的家庭伤害。
这里有一个悖论:
一个人小时候因为犯事,被关了起来。
我们假设这个节点,是他将来成为罪犯的分水岭。
那么,到底是当时将他关起来,造就了将来的他?
还是,他被关起来是因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人看出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Ed Kemper就有着悲催的童年。
他的母亲和父亲的婚姻不如意,而Ed Kemper和父亲长得很像。
于是,母亲不喜欢他,甚至把他当成家庭的耻辱。
Ed Kemper重点指出:
他的母亲是个理智,通情达理的人,但却对他充满了鄙视。
于是,母亲这样的对待,则使他心里开始产生对女人的扭曲看法。

Ed Kemper本人小时候充满了幻想。
十几岁的时候,他用刀切割无生命体的东西,例如洋娃娃。
母亲知道了,没有正确引导他,却大骂他变态。
还觉得他有一天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十岁的时候,母亲让他睡地下室,把门锁上。
于是,他就对流浪的猫狗下手,杀了后埋在后院里。
典型的替换活动。
而这个活动,是他逃离现实的方法。
但之后家庭给他造成的伤害,让他又在犯罪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只是,到底他的犯罪成因是形成于被关之前,还是被关之后?

而作案之时,还会有一个应激点。
它就像个开关般,触发了他后面更为残暴的行为。
在美国70年代,掀起“性爱革命”那阵,Ed Kemper却被关在精神病院。
从而,导致他生理没问题,但心理却虚弱无力。

而由此,导致他对和女人的正常交往产生困难。
甚至,对女人的看法产生扭曲。
在某个应激点的触发下,由于他自己得不到那些女学生,于是他杀了她们。
据他所说,这样这些他的灵魂里,就能拥有这些女人了。

进一步地,和Ed Kemper的交谈所获得的理论知识,被霍顿和比尔用到了真实案件中。
在一起社区老人被打的案件背后,霍顿和比尔发现:
作案者的经历和Ed Kemper的童年类似。
虽然变态杀手的心理成因多种多样,但尝到这个方法甜头的他们,决定继续这样做下去。

于是,除了Ed Kemper,霍顿和比尔还和一些不同的变态杀手交谈。
他们渐渐发现,不同的表现型背后,竟真有一套疯子规律可以找出来。
但这样的方法,也使霍顿和比尔不知不觉地陷入了另一个怪圈。
他们以犯罪者的同理心去和罪犯交谈,以期找出有效的信息。
这就像方法派演技般,完全投入地成为角色,却渐渐难以自拔。

例如采访一个有恋鞋癖的变态犯人。
为了套取进一步的信息,霍顿甚至带了一双高跟鞋到监狱来采访他。
但犯人竟然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对着高跟鞋自慰。
而这之后,在与女朋友的一次性生活中,由于女友穿着高跟鞋,霍顿竟然无法成事。
和罪犯这个交谈过程,有点像在和魔鬼做心理博弈。

就像剧中一段相对隐晦的戏份。
霍顿和比尔的项目渐渐得到关注后,还有一个温蒂博士加入了这个项目组。
有一次,温蒂博士去洗衣房洗衣服的时候,发现通风口有一只猫。
于是,她拿了一个罐头,放在通风口。
第二天,她发现罐头被吃掉了。
如此几次之后,有一天,当她再去查看罐头是否被猫吃光之时,却被吓到:
掉在地上的罐头,里面的食物没了,但其中却冒出了一堆蛀虫。
而猫已经不在了。

照小丑的理解,或许有这样的意思:
一开始,霍顿和罪犯接触,就像温蒂和猫的关系。
他想尽办法,引诱这只猫上钩。
当猫上钩,逐渐卸下防备之时,他能进一步地从中获取到他所需要的信息。
但不知不觉地,自己也陷了进去。
等到后面,猫不玩了,剩下霍顿一人的时候,他才发现:
猫在这个过程中虽然为他提供了所需的信息,但同时也引来了一堆蛀虫。

本剧还有其它和罪犯的谈话,实际案例出现。
如果要逐一列举,篇幅短了说不清楚,长了要写很多。
所以,还是留给有兴趣的您看吧。
反正,走到最后,霍顿甚至有些黑化的感觉。
但依然不是那么明显地表现。
而是像那锅小火慢炖的肉,把味道一点点地煨进肉里。
第一季看完后,小丑心里的第一个反应是:
这么有味道的肉,老板,再来一份。
下一份,等明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