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勋文献与抽象使命——上海抽象画会五周年研讨会纪要
2023-05-04 来源:飞速影视
异曲沪吹,神仙打架是对艺术家不同风格的抽象绘画交相辉映的一种形容,也是对研讨会上出席大咖踊跃发言、激烈争辩的情景写照。
异曲——2021上海抽象画会年度大展暨上海抽象画会成立五周年学术展研讨会2021年12月28日下午在刘海粟美术馆分馆(普陀区美术馆)隆重举行。到会者大咖云集,有著名学者、专家教授、文艺批评家、画家、诗人等,他们代表着上海抽象艺术文化评论的最高水准。
是上海抽象画家群体自2006年上海抽象艺术高峰论坛,2009年上海抽象艺术座谈会后的又一次风云对话。是上海抽象文化的功勋文献。是上海抽象画界深入探讨抽象艺术文化的里程碑。

异曲——2021上海抽象画会年度大展暨上海抽象画会成立五周年学术展研讨会
时间:2021年12月28日 15:00
地点:上海市普陀美术馆3楼304会议室(铜川路1869号)

学术研讨会现场

展览总策划、上海抽象画会会长许德民致辞:
“异曲——2021上海抽象画会年度大展暨上海抽象画会成立五周年学术展研讨会”现在正式开始。上海抽象画会名义上成立只有五周年,但是事实上,主要发起人和画家群体的活动,早在2000年角度抽象画廊成立时就开始了。一路以来,我们痛并快乐着。快乐是艺术的本源,艺术家创作冲动的主要动能是快乐。所以我们是快乐的。但是我们也痛着,因为成长是需要磨练的,因为自由是需要试飞的,因为孤独是需要自省的,在快乐和痛苦的双重阻击中成长的我们,生命轨迹会有很多的裂痕,需要我们面对和修补。今天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今天来参加我们研讨会的除了画会的资深艺术家、批评家,还有很多上海著名的学者、艺术批评家,济济一堂,共同来回顾我们走过的路,探讨上海抽象的未来,让海派文化能够在上海抽象画会的折射中发扬光大。下面请我们的学术主持人龚云表、吴晨荣,他们两位是研讨会的学术主持人,我先把话筒给龚云表老师,请他来主持。

学术研讨会现场

学术主持、著名学者、艺术批评家龚云表:
今天非常高兴,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非常不容易。刚才说五周年,这五年大家的确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特别是许德民、王远、吴晨荣、胡伟达、何伟、吕嵘等许多人,五年辛苦不寻常!今天能够有这样一个机会,大家能够聚一聚,共同来回顾上海抽象艺术怎样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刚才胡伟达说第一个五年计划顺利完成,开始第二个五年计划,我觉得这个比喻非常好。
五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在开会之前,查国钧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说老龚,我们五周年的研讨会要好好开,你要好好准备。我感到的确要准备一下。我们抽象画会怎样把这个成果巩固下来,继续发展。今天的展览实际上是一个成果的汇报会,是个检阅。
我今天看展览的确很感动,画会成立后的五年里,每个展览我都参加的,我感到今天的水平是最整齐,而且水平是最高的。大家花了大精力,拿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作品,而且不是重复以前的。我们几个老的,我都比较熟悉的,王劼音老师、查国钧老师、胡项城老师,他们的作品我觉得的确能够代表我们上海水准的。而且老中青三代都有好作品,吴笠帆的作品我刚才看了很仔细,我感到非常好,他大概是我们中间最年轻的一个,的确是后续有人。
作为一个画会,可以有个比较,我们经常讲的30年代决澜社存在多少时间?三年。从1932年到1935年三年里办了四个展。我们抽象画会,我想了想,前年一年就办了五个展,这五个展览我都去了,而且每一个展览都付出了很大努力。我们这个社团状态在当下中国我感到也是很少的,据说最近在北京也成立了北京抽象画会。上海和北京,南北两个抽象画会的布局和格局,有利于我国抽象艺术的发展。
其他还有写实画派、写意画派、写生画会等等,他们也很松散,他们都有资金支持,相比之下我们上海抽象画会更不容易。赵抗卫会长的确是花了很大精力,热情支持。刚刚他在开幕式上的讲话,我是感同身受,是深有体会的。
第二点我想说怎样深入。我感到有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我们怎么把我们上海抽象画会的学术旗帜打出来。是不是能够打出一个“海派抽象”这样一个概念?所谓的“海派”,程十发老先生说“海派无派”,但是那种海纳百川、突显个性和创新精神是共同的。它的精神源头是什么?我感到就是“江南文化”。我们每个人怎么从学术上对它理解?很多人都是与生俱来的,因为在南方生活,与生俱来是一部分,另外有意识的吸取。画会的展览,怎样进一步突出精品化、学术化,我感到这应该是一个努力方向。
另一个方面我们现在每个人的风格特点不能放弃,怎样在风格语言的基础上,做进一步深入?创作就像是打井,作品是不断深入的产物,不是这里打一口井,那边打一口。而在一直深入打一口井,在同一个体系里不断的挖掘深入,在自己的艺术个性上探索发展。
最后有两个建议,一个是建议我们抽象画会,要加强团结,拧成一股劲,我们目标一致。我们要珍惜来之不易的这样一个平台。今天胡项城老师从这么远的地方赶过来,从金泽过来,这就是对我们画会的热情支持,的确是不容易的。怎么样珍惜这样一个组织?应该说现在这样的画会很少,而且能够有五年了,有那么大的成果,我感到大家要好好爱护它珍惜它。
第二个建议,我们今天这个展览是整体展,画会也可以找一些有想法、有个性的,譬如像吴笠帆这样几个年纪轻人,搞一个年纪轻人的群体展,画坛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多少年。这样的展览有活力,画会也显示出蓬勃的生命力。或者可以自由组合搞三、四个人的联展,志同道合的展览。然后我们开个讨论会,对这几个人的作品,形成探讨的空间。形式可以多样一点,在一个画室里,不要这么多人,凑几个人聊聊天,喝喝茶,一起探讨,有助于比较自由松散而又能展开较为深入的讨论。不知我的建议是否有可取之处?谢谢大家!

学术研讨会现场

上海中外文化艺术交流协会会长、教授赵抗卫:
我非常开心参加今天的活动,这是真心话,上海抽象画会在德民兄跟各位画家、龚老师等等的努力下,这五年来成绩非常显著。当初我们和抽象画会合作应该说是很荣幸的,惭愧的是我们五年内支持还不够。我想表个态,明年我们会给抽象画会创造更多的条件。有几个展览的场地已经落实。刚刚龚老师说的我们可以分分工,不同的主题不同的板块,或者不同的人来出,可以做大展,也可以分开来做,我觉得要不断的把我们抽象画会推出来。
应该说上海一流的、甚至全国一流的画家很多在抽象画会里,龚老师你是搞美术史的,怎么样形成一个流派呢?将来留在美术史里面。能不能有一个专属的名字,这个画派给自己定规划和发展方向?当然有个前提,就是龚老师说的,要有一个比较统一的学术体系,来支撑画派。从美术史来说,能够形成画派的,多少是在影响美术史的。
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应该说是前所未有的大好时代,对明天来讲,我们这些人留下什么?这个派不管多少人承认,但是我们有自己的学术体系,有自己的学术思想,有自己的学术追求,以及在这个城市里面,在几年里面留下一批相当有影响力的作品。我觉得有条件可以朝这方面考虑,哪怕大家再付出更多的精力,我觉得还是非常有价值的。我提出个问题,你们这个画会非常有希望,因为建国以来,上海能够形成画派的好像还不多,或者说还没主管机构做过这一类的事情。我看各个国家在每个不同的历史时期里面,可能留下来最有影响的,就是每个时代不同的艺术流派。我们是不是有条件这么做?我提这个建议供大家考虑。其他你们都是专家,我不多说了,谢谢!下面请吴晨荣主持。

学术主持、上海抽象画会副会长吴晨荣:
龚老师叫我主持,我来主持吧。刚刚龚老师和赵会长的发言很精彩,龚老师比较全面的对我们画会的过去、现在和将来的发展做了一个展望和希望。赵会长从上海文化艺术的角度,对我们画会的学术定位,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课题。如何建立一个能够留在艺术史的学术流派。接下来我们请查老师发言,他是有备而来的。

著名抽象艺术家、上海抽象画会顾问查国钧:
五年前的今天,王劼音打电话给我,约我一起出席许德民召集的茶话会,成立上海抽象画会,我出席了会议,表示支持和祝贺。从此我们参与了画会的一系列活动,至今,已经有五周年了。
看到今天这个展览有很大的变化,很多新的起色,我也非常高兴。现在上海艺术界都在谈论海派精神,什么新海派、老海派、浦东海派、浦西海派,花样很多。同时也谈上海抽象、中国抽象、上海当代、中国当代,什么都有。我想借现在正在放映的《爱情神话》电影中的一个“镜头”来谈谈海派精神和上海抽象。爱情神话中有一个上海弄堂口的小皮匠修好鞋吃饭的场景。小皮匠修好鞋吃饭,打开一个饭盒,用不锈钢的叉子边吃边聊津津乐道。这是一个上海街头处处出现的“洋泾浜”场面。就一个小动作,导演精心的设计运用,饭叉和饭菜盒,饭叉(西方人吃饭的餐具),饭盒(上海上世纪家家户户必备的常用的装饭方盒),把西方和东方,外国人和上海人的生活习性和文化交融,妙不可言生动的点出来。神似海派精神。
上海从30年代延伸到现在,就是这种生态精神。一直点缀和渗我们的艺术和文化。所以上世纪30年代开始,上海就早早产生了抽象艺术。上海抽象已经历了半个世纪,一代代新的抽象人在上海画坛涌出。我们要多多的去学习、发掘这种“饭叉”和“饭盒”的融合精神,巧妙地运用到画语中,丰富我们的艺术,上海抽象将有更新的气象。
我们来开这个研讨会,有一种使命感。抽象画的精神,上海抽象人的精神就是在这里,他是不求回报,只求自我的一种精神的塑造,精神的努力,要达到一定高度,我觉得这是很可贵的。
我觉得上海这几年来的确有中国当代艺术的前瞻性,我们在这个环境里面,有一定的优势。这个展览会证明我们这五年来,逐步逐步走向成熟。特别最可喜的是什么?现在出现一批年轻人,上海抽象的确是前赴后继。年轻人现在有一种新的形式,叫数字抽象,数字艺术。虽然很陌生,但是我也很想了解。希望有机会能够听年轻人讲讲。
抽象画会的活动可以多样化,上次我们到胡项城工作室去,现场去探讨,也是一种很好的活动方式。还有我们觉得找某一个课题来讨论讨论。何伟的铝板画,使用了新材料,我觉得抽象画有很多新材料的应用,包括宣纸的应用,很多人都在探索。我们也可以就新材料的使用,搞些交流,让抽象画会的活动更加丰富。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吴晨荣:查老师从上海抽象的发生和我们上海抽象画会的坚持,包括我们艺术家坚持抽象的理想,对我们上海抽象画会进一步发展的建议和思考,他谈了他的一些非常有价值的建议。接下来我们请王劼音老师发言。
王劼音:我们抽象画要有点不一样,座谈会有点不一样,不要论资排辈,我建议来个年轻人,我第五个讲。

青年抽象艺术家吴笠帆:
各位老师,下午好!只说几句,希望大家多批评指正。我们在观察、考虑作品现象,包括作品的意义,我们艺术史中的一些已经有过的画派或画会都是不容易的。就像刚刚查老师谈到了电影中的细节,我的想法也是跟着大家每位老师提出的好观点,我觉得:每一个年代需要有它独有的文学精神、哲学观念,希望我们的作品跟它们之间是关联的,当然包括音乐与其它艺术形式。
作品跟我们周边无法逃避的世俗或者炎凉是休戚相关的。电影、戏剧,各种的形式的声光电,映射出民众身上的时代特征。我不提什么画派,但是它都跟当年的哲学、沙龙有关系,都是先有了文学、哲学内部的良性竞争,有了一些对社会存在的民众自身问题进行广为人知的以电影、戏剧、诗歌或其它非美术的形式产生的传播,不是直接跳到一个画派且突兀地诞生了。我想,一个好的画会应该有使命感,怎么抽象都应该不脱离实事与正确立场。作为画会成员,是不是我自己创作些作品来映射或顾及身边的环境,我们创作的专属性,从哪里的一个真实事件而生发。
最近,我们都看到了很多新的社会现象、新闻、娱乐圈趣事等等,包括我们衣食住行,它可能跟我们作品是完全有关系的。艺术家考虑作品,更多在自己声音作品跟视觉作品出现的元素与意图的一致性,将自己看的小说、纪实文学、诗歌,可以也成为作品由来的其它元素。它本来就是应该有关系的。我前几年也比较注意材料的实验性,而现在更会注重真实地生活,自然地创作。创作需要生活中自然而真实的匹配度,在这里我想抛砖引玉,听听大家的想法。谢谢大家
吴晨荣:吴笠帆谈了他创作的源头来自于哪里。接下来请王老师。

著名艺术家、上海美术学院教授王劼音:
我讲点观感。今天到这里来看了这个展览,我觉得场地、展陈,包括这个画都是对的。有许多展览这种画挂得都是不对的。这个展览就像刚才龚老师说的,我因为展览也看得多了,觉得还是看得入眼的,这是好的展览。包括普陀美术馆的场地也可以。
再说作品,我觉得也蛮高兴,我看到很多人现在很有进展,包括我们查老师,我覚得他的近作非常精彩。包括年轻的,譬如像吕嵘也有很大的进步,好像找到了自己的语言。还有顾文辉,我觉得也是面目一新,好像大家都有进展。很多人都有突破,我觉得是很可喜的,这是我看这个展览的印象,觉得确实是提高了很多。
关于这个画会发展的想法,我觉得我们这个画会要强调学术性,要强调时代性,但是还是要强调开放性,不能每年开会这二十几个人关起门来弄一弄,我觉得要吸收新的人。我这次介绍了两位新人。一位叫庄芹,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个人,作为女性画家她很敢画,大刀阔斧却又不是乱画,效果蛮好。但是像庄芹这样的画家,她的作品没有展出的平台,没地方好展出。有些展览,她这个画跟他们那些画放一起完全不能看,既影响了她的画,她的画也影响了他们那个展览,格格不入的。她这个画现在挂到这里来了,我觉得就对了,这个味道就对了!像她这样的画家,画了以后,没有平台展示的话,有可能弄弄就不弄了,她不高兴弄了,就完了。
所以我们这个平台发现新人是有意义的,让他们有个机会。我相信我们上海还有这样的人,画得蛮好,但是我们却不知道。我倒建议大家可以推荐一些不是会员的人,我们这个画会不仅是这二十几个会员的画会,还是上海抽象的画会,我是这个观点。包括我在美协我也讲过,我说上海美协不仅是会员的协会,还是上海美术的协会,就是有容乃大,容量大一点,开放一点。
我觉得老会员可以老办法,新会员可以用新办法。他画得蛮好,我们每年请他来参加,这个人不怎么画了,或者这个人特别难搞,我们慢慢就淡化了,我觉得可以用这个办法来解决新会员的事情,这样画会可以越弄越大,比较活,不会弄死掉。像我们说有些湖泊,它变成富营养化的湖泊,就是不流动,我觉得要流动。当然这些新人介绍进来,要有个审查机制,也不能乱七八糟什么人都进来,那也不行。这是我想讲的第一条,我说要开放性。
第二我讲一讲上海有很多很优秀的画家,但是上海缺那种肯为大家做点事情,也有能力为大家做点事情的画家,比较少。因此,上海美术不是太活跃,包括我自己本人,我也是喜欢关着房门画着画,不大喜欢管外面的事情。像我这样的人太多,像许德民这样的人太少了。为什么少呢?有道理,本来我蛮太平的在这里画画,结果去管了那些事情,弄得吃力不讨好,还挨骂,很多人就不干了。所以我想对我们画会的这位“傻瓜”表示敬意!
我本人能够对这个画会做点什么事情呢?我觉得我没能力,不会做许多大的事情来帮大家,但是我可以做到一点,我不会给画会添乱。比如说你们把我画挂在比较次的地方,我绝对没有意见,把我名字排在后面,我也没有意见,保证!谢谢大家!
吴晨荣:刚才王老师从他的角度,他提出了上海抽象画会不应该仅仅是几个人的画会,应该是上海抽象的画会,他也提出了一个开放性的问题。我想这应该是我们画会以后要继续发展的一个方向和动力吧。接下来我们请寿光武先生发言,他是上海新闻界和艺术评论界资深人士。

中国文化产权市场协会主席、交大南洋文创学院荣誉院长,原解放日报副总编寿光武:
我是搞新闻的。虽然喜欢艺术。今天来参加上海抽象画会成立五周年的展览,我感觉很好。今年的展质量比较高,而且画的作品各方面都不错。因为是五周年。我感觉不仅仅是学会的回顾,应该是对上海抽象画。刚才查老师说我们至少60年,甚至更早,抽象画在上海的发源,作为从事抽象画的艺术家,应该从上海的文化方位、城市方位,历史方位以及国际方位四个角度来研究探讨我们的抽象画。抽象画是艺术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艺术门类。其实现在我们越来越认识到抽象画重要。现在的科技、元宇宙、短视频等等,给我们提供了大量的抽象艺术发展的可能性,我们抽象画也迎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契机。从文化的相容性、多元性来说,抽象艺术是必须的,而且作为这座城市也需要,不仅仅是需要,是必须要有。如果上海没有这样抽象艺术的存在,那这个城市的文化是有问题的。
上海抽象画会这支队伍,有老中青,有学术的,有学院的,也有自由艺术家,但是我感觉有了象,但是不够大,这个象就是有一个现象,但是还没有形成现象级。刚才几位专家都说到,我们的抽象画会,不仅仅是个画派,这个画派有什么地位?它在上海文化、中国文化上面,它有什么特色?它有一个什么文化核来表述?就是说这个流派它为文化贡献什么?它为我们上海的画派贡献什么?我感觉你们有很多学术理念讲的还不够,这个历史方位,这个文化的含量和内核,跟我们所承担的有距离。
第二,从这个城市来说,我们今天的画展,画的手段、主题,还是就抽象而抽象多了一点。但是跟这个城市整体的标志性的东西,没有一个大的宏观把握。作为一个画会不是一个个人行为,是群体行为,因此在整个上海的发展过程中,至少有个抽象美术馆,或者有个大的标志性的动作。这个城市的标志性的东西。另外反映这个城市的那些生活状态、心灵感应,这种共鸣性、文化性好像不多,特别是最近这个疫情,我们艺术家都影响大了,大家戴口罩。你们都关在家里,不能出去创作,这其实对抽象画的创作带来了非常大的阻碍,但是我在这里没看到,这样的文化特色或者这样的社会现象下,我们抽象画给我们带来什么质的变化?这是蛮可惜的。
虽然我们一直说内容要跟生活接近,但作为画家来说,就是我刚才说的,就是历史方位,你站在这个历史阶段,站在这五年或者更长的历史阶段,你在这一时刻,你的时尚性、国际性、历史性到底在哪里?我感觉抽象画家应该要有这样的使命。
当然最后你用了国际化,本来抽象画也有说是中国的传统,也有说是来自西方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它的那种国际化,我们的抽象画,在中国,在世界上,上海的抽象画有没有影响力?我想这几个方位,从文化方位、城市方位、历史方位和世界方位上,我们要研究的是上海抽象画何去何从,或者我们这个画会怎么做。比如说大家都说的海派抽象画,海派抽象画它的核是“江南文化”,但是其实又是国际文化,又是蓝色文化,又有国潮。我想抽象文化最大的抽象派,还是现象文化?还是跟高科技结合?还是潮流?这个是上海“海派文化”的核,不仅仅是有点文化,有点国学,有点西方的东西。
还有材料方面,我们不能仅仅用的是画笔,现在材料太多了,特别是电子化了,我在抽象画展里面没看到,就是形式还是比较单一。我只是隔山观看,我只能谈我的感受。谢谢!
吴晨荣:刚才寿光武先生讲的非常好,他是从上海海派文化的角度和当代文化的角度,大的文化和艺术的角度,对我们抽象画会提出了一些希望。接下来我们有请胡项城老师发言。

著名当代艺术家、上海双年展创立者之一、上海抽象画会顾问胡项城:
抽象画会举办的展览不必局限平面绘画。因抽象不仅是平面表达,三维立体,光,数码,动态过程等呈现方式的多元已不是新鲜事
刚才寿先生讲的话我蛮有共鸣,城乡在变动,有价值历史记性要保护,而新的环境中更需要有超前未来的远见,抽象艺术在二方面都可发挥作用,眼下的状况旧的保护不够地道,新的末来感不足,这样会平庸如何介入互动是需要的,在自身作品提高基层上启蒙普及认更多民众参与理解。
上海人大多数人曾都是各地来的,心态宽容,所谓海派,主要是对任何异常的事物即使挑战了自己的认识范围也充许存在,上双在上海持久延续与这样环境也有关。但是样样事情都见怪不怪,对艺术创作也会是另一种风险,创新艺术要在争论中产生,要挑战上海人的神经不容易,因此艺术家要保持野蛮的劲头,寄希望于年轻一代
反正聚在一起做展不一定是既成品的会合也许是一埸试验的爆发也有意思
吴晨荣:刚才胡老师从城市历史文化、当代的文化,以及艺术家的创作、画会这几个关键词,给我们很多启发。接下来我们请丁先生,他已经准备好了。

上海新民周刊原社长、总编辑、财富堂杂志创始人、艺评家丁曦林:
首先向各位表示祝贺!抽象画会走过五年,今天有一个集体亮相,来看了以后,我觉得还是有很多新意,觉得耳目一新,也发现有蛮多的兴奋点。
我想从抽象艺术的源与流,或者作为艺术现象的一种文化角度,来谈谈我的一些想法。这几年有两个问题,让我非常为之着迷。一是为什么有一些人在美术史上能够留下来?有的人留不下来?大浪淘沙,其中的标准,它的因素究竟是哪些构成的?这个问题让我特别入迷。二是有的艺术家作品在市场上为什么会受到资本的追逐?为什么会卖得这么好,甚至卖出天价,而且价格很坚挺。这两个问题使得我对艺术家观察的角度跟别人有点不一样。
聚焦到抽象艺术,我的想法是,最初的抽象艺术源头是什么。德民会长第一次叫我参加的会议,我刚才查了画册,文献真的最有说服力,它里面有图片记录,我哪一年哪一次参加了,图片呈现很直观。当时参加时我讲过这么一个观点:抽象绘画在艺术史上,最初是带有革命色彩的,非常前卫和新锐,也可谓是划时代的。因为抽象艺术的出现,以往欧洲的印象派、后印象派、野兽派等等,似乎都划归了“老艺术”,而新艺术,最初的抽象表现主义,在美国冉冉升起。它开创了一个时代之后,继而又有波谱,有极简主义等等都发展出来了,它一开始就带有先锋的烙印。但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在座的各位尊敬的艺术家,没有碰到这样的时代。说到吴大羽,70多年前就涉足抽象表现,但那是个案。抽象作为一个群体现象,我记得是在90年代出现的。那时时势造英雄,时代推出了一批人出来,其间香港张颂仁起到很大的作用,他把中国内地艺术家推向了威尼斯双年展,使得老外惊叹中国也有人在画抽象画。
同时代,我还看到了王劼音老师、查国钧老师以及周长江的抽象作品,也看到其他艺术家一些作品。慢慢地,我觉得中国产生了一个值得研究的抽象艺术方阵和现象。
当下有一个现实处境,就是抽象绘画早已经过了“革命性”时代,早已不存在那一种你振臂一呼,就可能像闪电那样惊心动魄。现在抽象绘画成了“常态化”。常态化的抽象艺术怎么发展?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命题。我们今天看到的展览,百花齐放,语言多样,我觉得还是蛮耐看的。有不少抽象艺术家的作品我也一直跟踪的,今天看到他们作品,感到还是有新意的。
谈谈促成我观察思考的是什么东西呢?这几年我对艺术家做了不少个案的研究,我自己觉得比较有收获的,是对陈钧德的研究,他的作品里带有印象派、后印象派、野兽派等等,当然也带有抽象的元素。我在研究他的时候就想,他的价值在什么地方?我怎么解读他?后来我找到一个角度——“中国表现”,在世界这么多表现主义绘画中,“中国表现”究竟在哪里?它的色彩、构图,审美意蕴等是怎么表现的?换而言之,今天我跟在座的各位聊我对抽象绘画的想法,我也想回答一个问题,“中国抽象”这个话题放在世界背景之下,它应该是怎样的一个面貌?刚才龚云表老师谈到了海派抽象,或者江南文化,这些如何在抽象艺术当中体现,我觉得非常好。因为“中国抽象”,它一定是包含江南文化的东西,带有江南文化的抽象艺术,一定也包含海派的东西。但是这种东西,不是你在绘画当中简单地生硬地加一些元素,以前我看到有些抽象表现,加了一点青铜器的元素,加了一点甲骨文象形文字的东西,也不是说不可以,可以作为尝试。
但最终,从我个人的角度想,我评判一个艺术家的价值,我要去解读他,我要撰写他,甚至于我以传记的眼光和标准去研究这个艺术家的话,我觉得我的尺度,第一个是艺术辨识度,这必须是非常清晰的,一眼就看得见,很远就看得见,隔了一百米就能分辨。这个辨识度的东西不是说可有可无的,假如大家都是一样的,那还有什么独创性呢?
第二,你有个人辨识度之后,你的艺术跟这个时代,跟这一块土壤上的人们,跟这一块土壤上的泛指的很多很多观众,跟在座各位有没有形成一种共情或共鸣?如果大家觉得你这个东西完全是拿来主义的,仅仅是西方化的,我觉得也不行。你既然是“中国抽象”艺术家,你跟这个土地一定是有深层关系的,跟这个时代也是有关联的。
还有,我觉得抽象表现,当它已经成为一个常态化的艺术样式的时候,我觉得艺术家本身还是要有“艺术史意识”,一种先锋和创新的意识。在我们德民的序言里特别强调“异”,差异的异,这是一种精神向导。他点明的今天的抽象艺术的生命力所在,带有一种先锋文化的内在含义。假如没有这个东西,你纯粹是个人玩趣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格局就小了。我觉得抽象艺术要在芸芸众生当中胜出,要站到C位,甚至于将来你在艺术史上留得下来,或者你被资本追逐的话,这一块是没有办法回避的,是必须有的。我就说这些,有感而发。
吴晨荣:谢谢丁先生。他之于中国抽象,之于艺术史有什么意义?为我们艺术家提出这样一个思考。接下来我们请上海著名评论家徐明松先生。

著名文艺批评家、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副总编辑徐明松:
刚刚很匆忙地在展厅里看了一下,有个整体的感受,就是上海艺术界不少重要的艺术家在这里聚集,有些作品跟以前有很大的差异性,整体品质质量还是相当值得肯定。我想这个可能是跟我们抽象画会这五年来它的坚持有关系,这是我想强调的一点。因为许德民在做这个抽象画会,很重要的是,他是理论和创作双栖的艺术家。他一方面有丰富的抽象艺术的实践,同时在理论上也有个人较独到的体系和见解。这五年画会的发展,换言之一个艺术社团它的一个发展,或者说它的一个存续,是要靠有一种内在的学术的力量支撑,这个非常重要。
如果我们回溯起来想20世纪上半年,有很多的艺术社团,浪花很大,后面慢慢偃旗息鼓,有的存续个一两年,出个刊物也是一期、两期结束。一个画会如果要持续5年,我们讲五年存活率,它要有它的持续性,一定要找到一个很重要的支持的力量,甚至是支持的体系,这个体系不完全是靠个人,也不完全是从一个组织体系来讲,更多的是整体文化体系的支持。
我想讲的第一点,就是学术性的坚持。这个部分我觉得抽象艺术,它的出现,所谓世纪之交,当抽象艺术蓬勃发展的时候,它是具有革命性的,而所有的现代艺术的发生跟发展,都跟这个时代的科技、文化,所有的发展是同步的,是相应的。所有这些东西都会结合到在艺术的形态上反映出来,所有时代的反映并不是局限于一个具象绘画的时代,艺术家去描述当时当下的城市或者社会。实际上抽象绘画核心的是价值观,新时代启蒙时代所谓的现代性的理解,是一种新的一种价值体系、观念体系。
回到眼下,抽象艺术一直延续到今天,它还靠什么能够支持?不管是我们对艺术家的作品,艺术家个人,他们的研究是不是能够更深入?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按贡布里希的话讲,没有艺术史只有艺术家。当一个艺术社团完全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去想每一个艺术家是独立的个体,我们如何作为抽象画会这样一个艺术社团,在学术上真正的去做发掘。
我举个例子,有的看上去很商业的行为,香格纳当年在复兴公园的时候,我有一次跑到那边去观展,它是商业画廊但做了很整齐的艺术家图文档案。可能培养一个艺术家,传播一个艺术家,用一个艺术档案具有一种功能效用,而重要的是这也是艺术家个案研究的第一步。回过头来讲,我们学术坚持当中是不是应该有这一条?我们对我们所集合的艺术家,有更深入的一个发掘?更深入的一个个案研究。因为在所有这些艺术家人群当中,或许可以有可能找到今后,他的成长性非常强的艺术家。
第二,如果换一种说法,对抽象艺术理论,我们也用中国的东西跟它对应。所有的东西回到文化的本原和文脉,诚然回到跟时代攸关的,不是东方就是西方。从时间性来讲,不是从前现代到现代到后现代,甚至有后后现代。但是每一个时代的脉络,在艺术表现的方式当中,它都有它的一些表征。刚才称之为如果进入常态性的艺术,它是不是能找到这些表征?
譬如我举个例子,这次我一看,很多媒介非常熟悉,我所说的媒介,比如说有版画的,有摄影,都有。当然还有很多诸如拓印等手法,用水墨的,都是抽象艺术,所谓抽象绘画大的范畴。有些跟这个时代整个行为方式,人们的生活方式相应的,这些新生代的东西,我们新生代的艺术家是不是关注?特别是有些是装置艺术,但是它实际上某种程度上有它的抽象性。我记得沈凌昊从美国回来,完全是用影像的照相残留,方式来做。这些东西能不能纳入我们研究的范畴或者我们把他作为一个艺术家个案,不是说培养,去发现或者发掘他艺术的特征?这就是学术性的坚持。我认为每一次展览,都应该成为一种学术思考,每一次都应该有递进。抽象绘画的主题,每一次都应该有它的某种程度上的差异性,这种差异性才能反映出你策展为什么,或者你从学术角度如何去思考的,我觉得这方面很有空间可以做,也是非常值得去做。
还有我想讲,因为大家现在是处在一个完全消费主义的社会里,艺术市场可能是一个标杆或者说某种程度的艺术家成长或者艺术家成名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志,但是我还是回到这个问题,艺术家的理想性是非常重要的,推动艺术发展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去功利性和理想性的坚守。我记得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也是讲绘画,讲抽象绘画的一个会上,我讲到一个例子。纽约大都会在2014年做过一个叫“永远的绘画”,当所有的批评界或者艺术史学界开始来怀疑绘画,还有它的价值,这个问题实际上讨论了100年。从马列维奇那个时候,绘画已经过时了,到今天绘画还在继续成长,它的题目叫“永远的绘画”。这里面要找到艺术内在的精神力量到底是什么,这点我觉得跟艺术家本身的追求有很大的关联。抽象绘画追求的是什么?一个是实践派,他是当下的,他具有当下的时间的表述,另外一个就是它的前卫性、先锋性。
艺术在这个过程当中,追求前卫性和先锋性,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玄之又玄的东西。这个部分作为一个画会的精神力量,艺术家的理想信念是要非常需要强调的。
第三点刚才听到龚老师讲到“江南文化”或者“海派文化”,现在一讲到“海派文化”大家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什么帽子都往海派上去丢,有老海派、后海派,有新海派云云。
诸如此类,好像另立山头也好,另起旗帜也好,但是所有的东西都逃脱不了一个文脉,我们所讲的城市语境,海派这个帽子是脱不了的。什么是海派?说到底就是海派无派,这句话100年前就在讲了,海派无派。到今天海派有派吗?刚才讲它的精神性的旗帜,它不是非常狭隘的艺术主张,它应该是更具有宽泛的,我们海派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变动不居,代表着群而不党。它是有一个群体,但不是非常固化的,思维固化的,非常让人觉得望而生畏的,跟其他地域完全不一样。海派要跟京派比较,海派没有非常明确的艺术领袖,但是很重要的一条,地域文化这一条是非常重要的,刚才讲的海派文化也好,江南文化也好,如何把这种文化元素或者说文化基因能够介入到我们抽象画会当中?这是艺术地理学当中,非常值得研究的一个现象。就像研究达利所有的绘画,跟他的家乡是结合在一起的。
我觉得事情好像看上去表面上是这些东西,但是可以找到太丰富的,不管是情感逻辑,不管是思想逻辑。刚才查老师讲到的《爱情神话》,我去看了一下,真的不错。我说在解构当中重构,这是一个城市文化被解构和重构的过程。看上去是带有幽默的剧,恰恰反映的是超城市文化的东西。上海的文化是一个特异的现象,所有这些细节所产生的细节,就是细微的情感、细微的生活方式,这对艺术家创作都非常好。我就讲这些。谢谢!
吴晨荣:刚才徐明松先生从时代、文化和艺术家个人角度,为我们提出来很多有思考价值的问题。接下来刚才说请旁边的汪涤教授。

著名文艺批评家、华东师范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汪涤:
很感谢,许老师,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到华师大之后,策划了一次版画展览,抽象版画展览。当时许老师很支持,他在经营一家抽象画廊。后来虽然联络得比较少,但是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华师大做现代艺术比较多的,但是我个人感觉画会的情况,传统很丰厚,后来再怎么发展,特别是中青年这一代,确实跟不太上。就像我们最近做校庆展览,很多老师也是这个认识,发现我们最后的展览还是绘画形式,特别是年轻老师也很少。我看抽象画会,基本上最年轻的已经快40岁。我们学校的老师最年轻的35,没办法,博士已经读到那个年纪,没有更年轻的青年教师。新材料、新技术不是他们不想做,而是时代不同,媒介和材质都不同,没有懂这个技术的人,这是一个知识结构和储备的问题。
这是当代艺术在高校、学术团体里发展有点困难的一个重要原因,我也接触过外面的这些青年艺术家,其实还是有不少,真的可以发展进来,很年轻的,二十几岁。这些小朋友做这些东西是比较好的。如果我们抽象画会,把这些东西纳入进来。如同前面几位老师说的,有一些现代设计、新媒体结合,这个都是我们抽象艺术可以发展的空间。我认为从开放的角度来说,可以把更多的人吸收进来。
另外一个,从传统的角度,其实我们在座的很多的老师实际上都是前辈,都是五六十岁以上,这一些很老资格的,其实老上海。刚才讲什么是海派?海派就是各位,海派认为的传统它的文化,其实这个东西是要坚守和挖掘的。就像现在这个电影一样,你说这个电影先锋到哪里去?先锋不到哪里去,但是它留得下来留不下来呢?我觉得有可能,为什么?它是跟商业,上海的原来的文脉结合在一起,然后挺接地气,本身还是要跟上海的传统。现在都讲什么浦东的海派,我觉得浦西的海派没搞出来之前,浦东的海派是搞不出来的。你看浦东的房子跟美国有什么区别?跟德国有什么区别?人家搞得出来,你搞不出来,你没有文化,体量比人家大一点,这是空的,肯定还是在浦西,浦西原来有传统的那些地方。决澜社不能叫抽象艺术,就是一个现代艺术团队,这个不断去挖掘,都是传承人,都是这样的传统。
这个是我们这些中坚力量可以做的事情,然后再不断的发掘新人,我们这个海派就比较活了。谢谢!

策展人、著名抽象艺术家、上海抽象画会副会长胡伟达:
今天聚在一起觉得蛮开心的,我先要讲一下曾经做了一个梦,在学校里的一个展览会上看到有两个年轻画家的作品,画得蛮精彩的,但是那两个小青年却跟我说,是临摹的作品,我想临摹怎么能算作品呢?但他们说画什么不重要,好像又梦见张立行过来提醒我说你们画画要注意不能画得太老气了.....
在梦里就在想这绘画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我们画什么?怎么画?直到醒来这些问题还一直在脑子里转悠,后来和跟朋友一起聊起,确实现在世界发展太快,各种信息层出不穷,什么元宇宙等新的名词如走马灯般,我在想现在年纪轻的人现在生活的环境,信息来源,教育背景都和我们那时有很大不同,他们的所思所想是什么?他们的眼光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有些画在我们过去看来根本不能算“画”的东西却被捧为艺术而大受欢迎,我想这些画跟我们这个时代有什么关系?我在想是不是他们的眼睛跟我们看出来的东西不一样,因为现在的自然在变化,人当然也在进化,加上污染,说不定他们内部的细胞跟我们不一样,所以想的问题也会和过去不同。当然这是玩笑。
但我们60年代人所接受的东西和现在的年轻人接受的东西有太大不同,弄出来的作品应该要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怎么才能和时代合拍甚至超越时代,这些问题值得我思考一下,我想我什么时候也能画一张不像画的画经历下过去没有的全新体验?但我知道要弄这样的尝试并不容易,我想我们画画的人是也要能够与时俱进,要想怎么能画出更好玩的东西来呢?这是我作为一个画画的想做的一件事情。我抢个话筒,递个炮仗,在坐的各位兄弟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我就说到这里。
吴晨荣:接下来因为时间关系,发言请尽量简短些,下面请上海著名文艺批评家张立行先生发言。

著名文艺批评家、策展人、上海文艺批评家协会副主席张立行:
不好意思,来晚了。龚老师以及一些前辈精彩的讲话,都没听到。正好进来听到王老师讲话,上次王老师在上海油雕院有个展览,也开了个研讨会,本来我去想讲讲的,后来因为有事缺席了。我进来听到王老师正在说上海抽象画的历史和现状,上海是现代抽象画艺术的发祥地,当年杭州国立艺专的吴大羽等的现代艺术抽象画展览都是在上海举办的。上海成为现代抽象画艺术最大的平台。上海今天依然是抽象画创作、传播的最重要的基地。当然,今天的抽象画艺术的生命力取决于不断的有新的内涵,,能够不断开拓新的边界。
我觉得我们的抽象画艺术一定要进入市场,你看当代哪个世界顶级的在学术上得到认可的艺术家,不进入市场的?二三十年前王劼音老师的艺术就得到圈内认可,我也觉得好,但他的作品当时在市场还不走俏,价格也不理想,卖。但到了今天以后,市场开始追捧他了。我现在碰到好多人问我王劼音老师的作品怎么样?我说你买了就好了。随着王劼音老师的作品在市场的红火,他的艺术也越来越受到关注,这是一个正向的良性循环。
抽象画会是是全国唯一的抽象艺术的创作、传播团体。画会首先应该应该很好对上海的抽象画的历史进行梳理,采取各种方式积极推广曾经为上海抽象艺术做出贡献的前辈、当代健在的抽象艺术大师、大家,树立起上海抽象画艺术的品牌;同时发挥中年艺术家的作用,挖掘优秀青年艺术家,形成抽象画艺术创作的梯队。当然, 抽象画会本身缺失资金,可以借助社会的力量,也可以申请政府基金的资助,关键是项目本身要有特色。
抽象画会这五年非常不容易,主办了一系列有特色展览,尤其是本次展览特别精彩,画会会长许德民付出了很多心力,他的奉献精神在推动画会在不断地往前发展。上海是一个国际性大都市,我们吐纳的是世界艺术风云,对标的是国际一流城市,从这个角度看, 抽象画会未来一定会有更美好的前景。
吴晨荣:张立行先生为画会发展提供了一个学术结合市场的角度,下面请上海著名文艺批评家林明杰先生发言。

著名文艺批评家、教授林明杰:
我没有加入抽象画会,这样我说话更客观。有些话要外面人来讲,否则就变成自吹自擂了。
我不谈艺术了,都是搞艺术的,谈艺术没多大意思。
这里德民兄我最熟悉了。我在复旦读书时,他也在复旦。德民兄在复旦混得很好。复旦最有名的协会,比现在的抽象画会有名——复旦诗社,他是创办人之一。他会写诗,还会给自己的诗配画。他是那时候的男神。后来他跑到美术界来了,混得可怜啊。跑到莫干山路办了个抽象画廊,一个人苦苦守着。我看了眼泪都下来了(夸张)。不容易!
我一进来,就听到王劼音先生讲许德民。王老师真的爱你,他也知道你的苦衷在什么地方。他不能要求人家怎么样,就自己带头:我的画随便放,我的名字随便排。画家最容易介意的就是这两件事,他已经表态了,这是对你最大的支持。大家多支持德民兄,因为画画圈里面,能够帮画家办事的人比较少,想做官的人比较多,有好处、平台都是自己的,所有兄弟都是交会费的。顶多办个大展,大家参加参加,交流的资源都自己来。他是“傻瓜”,本身做做自己的事情多好?你以前很好了,现在弄成一个小三子。大家多支持德民,帮德民就是帮自己。因为肯为大家做事情的人实在太少了。我也看不下去,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平时跟德民没事儿也很少跑动,基本上也没啥事,只是在这里讲几句旁观者真心话。
这么多年他作为一个业余画家,画家的圈子是有歧视的,你不是美院出身的,总归被人认为是业余画家。他搞抽象做到现在,一直在努力探索。我看他的作品,越看越觉得有道理,不容易的。你看“包饺子”也被他想出来。要说抽象画画得好的人也蛮多的,难的是识别度的问题。有很多画你搞不清楚是谁的。德民兄的饺子一包,我觉得他的识别度立刻突显。他有想法的,复旦大学不是白读的。他对自己的要求蛮高。他一直为大家服务,实际上艺术实践也一直在努力探索。我们看在眼里,心里对你的佩服越来越增加。
徐明松:此处应有掌声。
林明杰:就像谈恋爱一样,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要敢于表达。在爱情上我倒没有勇气,今天赞美德民兄倒蛮有勇气。抽象画我觉得不用说了,大家都是专业的,每个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要扯这么多没用的。评论家说得太多了,我觉得不要给你们增加焦虑了,就是要有自信。但自己的思考总还是要有。伟达兄你真的不容易,做梦还在思考。
艺术家不是艺术粉丝。有很多人做了一辈子艺术家,说起来是艺术家,其实一辈子在做粉丝,做外国大师的粉丝,做中国大师的粉丝,这不是艺术家!艺术家特立独行,他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别人没做过的事。你看得上我看不上我,市场好市场不好,是另外一件事,我们先做自己良心过得过去的事情。自信不是靠自己的造型拗得好。我看到的杰出的艺术家,待人接物都礼数周到,也不逢人就奢谈自己的牛逼经历,但是他作品出来,就是他的,不是康定斯基的,不是基弗的。这就叫牛逼。
德民兄,我觉得你倒是这样,很少夸耀,大多时候是在推介别的艺术家。但是饺子一包就是牛逼。王劼音先生一直不抢风头的,你们硬要他上去拍合影,他从来不站在中间的,都靠边站。这跟某伟人在50年代之前的合影很相似,基本上都站在边上。他后来不站在当中,大家不肯拍照片了。
好,说到这里不说了。德民兄,你以后多花时间做作品。抽象画会的事,要动员社会力量一起做。艺术家朋友们更要一起支持,这事才能做好。
吴晨荣:林明杰先生的发言幽默实在,获得了满堂喝彩。下面有请复旦大学教授陈建华先生发言。

复旦大学教授、博导、上海早期先锋代表诗人陈建华:
今天我很荣幸,能来参加这样的一个盛会,十分感谢德民兄的邀请。跟他的关系,主要是复旦诗社,不过也是因为通过德民,让我懂得了什麽是抽象。实际上除了抽象画,还读了他的抽象诗和抽象理论方面的作品。
对我来说,今天是个难得的跨界之旅,因为我是在复旦大学古籍所,打交道的好像都是一些线装书,跟抽象画没什么关系。过去我脑子里抽象画的印象不外是康定斯基、毕加索,但是,今天一走进这个会场就很震撼,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很大气、很正气的画展。每位艺术家都有他自己的个人风格,每个人都是一面镜子、一个舞台、一个面具。对我来说,改变了过去我所经验的抽象画世界,将作为一个个人事件久久在我的记忆中迴荡。或许我会把每一位画家作为我的研究对象,虽然不一定会写东西,却激起我希望理解更多的热情。
今天我作为一个界外的人,来谈一下我的一个随机的感受,也是因为看了德民兄写的《异样的境界》这篇序言。“境界”这个词马上闪现在我的脑子里,因为我是做中国文学研究的,就自然想到"境界"这个词的前世今生,就会联想到和"抽象"这个概念的关係,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对于境界我们都已经是耳熟能详,但是最早是谁把它带进来的?甚至于变成了一个人皆尽知的概念?那是王国维。王国维在1908年在《国粹学报》上发表了《人间词话》,提出了著名的境界说,就是说每一个大词人、大事业家和大学问家都必须经过三个认知的阶段,先是登高远瞻,然后衣带渐宽,最后蓦然回首,发现艺术和生命的真谛。为什么说"境界"是抽象呢?因为从中国诗学的概念上来说,从前人喜欢讲严羽的"兴趣",或者王士祯的"神韵",都属于是中国诗学的珍贵传统,但是王国维从日本的翻译引入,又从西洋康德哲学的角度使用“境界”这个词,就跟过去不同,它带有视觉性和空间性,实际上把近代欧洲的启蒙思想和康德哲学引进到中国。
这个跟抽象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境界首先是具象的,用中国传统诗学的说法所谓情景交融,在中国的绘画里边也是跟具象有关的,但是具象里边就有抽象,就像康德说的,在我们的空间、时间的经验当中就含有"先天悟性",这抽象思维的能力,就是从这里边出来的。
我今天说这个抽象跟境界,有什么关系呢?在一个多世纪之前,大家都在讨论中国文学怎么样走向现代性,但是王国维就凭《人间词话》这本五千字的小册子成为一个现代经典。一百多年来,不光是学术界对它争论不休,作了无穷讨论,而且到现在为止,变成了和《老子》《论语》一样伟大的经典,到今天为止是一般青年学子的美学入门书。和王国维同时代的其他人梁启超、章太炎,包括鲁迅他们当时写了不少有关美学的著作,到今天它们的影响力都不能跟《人间词话》相比。
刚才大家讨论上海抽象画的发展六十年还不止,以及跟海派的关系。我最近写了一篇短文,谈海派文学的起源问题,举了1871年《教会新报》上的《洋场赋》做例子,那是模仿杜牧的《阿房宫赋》的仿古文章,有的模仿刘禹锡的《陋室铭》,描写当时上海的本地生活,有各种各样的仿古,一直到上世纪四十年代,有四千多篇,可算蔚为大观。我的一个学生在写博士论文。从今天日常生活来看,抽象已经非常普及,不仅仅在绘画方面。前几年我在当代美术馆看到有一本书,是讲怎么给幼儿园里的孩子教超现实主义艺术。实际上你去看各大酒店宾馆,墙上挂的大多是抽象画,都是廉价买来的,随便什么人涂抹几遍,就把它变成一幅抽象画,好像由专门市场供应的。
最近我看了舞台剧《繁花》第二季,在一个明显改变是在佈景方面比第一季更加抽象化,所以我觉得抽象已经进入到我们日常的思维,跟我们刚才说的常态化一样,今天我们就是面临这样的一个情况。
德民兄说"异样的境界",我觉得这个异样就是保持一种非常清醒的、有距离的意识。即使说在今天的常态化了,抽象已经几乎从观念上取代了具象的时候,需要面对时代的挑战,要思考怎么样更加从观念上,从跨学科的角度跟这个抽象能够融为一体,把抽象向前推进。就需要开放,需要更年轻的一代的参与加入,甚至于在某些形式上不一定符合传统的抽象观念的,这是一个方面。
还有我觉得下一个五年计划,如何使艺术品进入市场或者拍卖之类的,这也是一个挑战。从"境界"这个观念来看,当初《人间词话》在上海的媒体发表,而它是属于全体国民的,一百多年的接受史证明了这一点。就像我今天看到的每一位艺术家有他自己的面目,有他自己的抽象,这个并不是用西方或者我们本土来规定的,我们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模糊的地带往前走。正值今年五周年大展,我很荣幸能够来参与这样的一个盛会,而且对于抽象这个概念,我自己不仅长知识,而且我相信上海抽象画会一定是能够有更加辉煌的将来。我就讲这点感想,谢谢大家!
吴晨荣:感谢陈教授的发言,信息量很大,思维开阔,会给我们很多思考。接下来我们请上海著名的评论家朱来扣,也是艺术家,朱来扣先生讲讲。

上海著名文艺评论家、篆刻书法家、《海上印社》执行主编朱来扣:
我刚刚在下面看了作品,总体感觉水平都比较平稳,能够代表整个上海抽象画的高度。但是有一点,刚刚大家都说出来了,抽象艺术已经进入到了大家都熟悉的状态,成为一个我们见怪不怪的艺术表现。你今天说“异曲”,其实不异了,已经成为一个很平常的东西。在这种平常中,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怎么在平常当中能够再突出它的先锋性?因为现在没先锋性了,原来还是先锋的。
我提出一个观点,要“不异而异”,不异是一个状态,是一个场景,一个文化场景。不异当中要有“异”。因为你在文化场景之中看起来是不异的,你融入这个文化场景中以后,你要奇峰突出,你还是要保持你的先锋性。
刚才大家说怎么融入海派文化当中去,要把抽象画这个形式,这种审美成为城市文化当中的一部分,让普通民众也好,包括艺术爱好者也好,能够用抽象的审美意识去看待艺术作品,你这个抽象作品的存在,就能够更加广大、更加深入了。
还有一个感受,我刚刚看了很多作品,突然之间想到一个问题,实际上,抽象艺术的表达就是精神的一种活动方式,其实跟中国的禅宗艺术是等同的。怎么等同呢?当你的作品出现以后,人们在欣赏当中获得愉悦,跟禅宗顿悟的明性,把自己的心胸打开的意义是一模一样的,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差异。所以说抽象画,它不是像其他具象画,要通过很多东西的解释,看抽象画就是一种顿悟。好了,我就说这些,谢谢!
吴晨荣:接下来还有些时间,请参加研讨会的艺术家发言。

著名抽象艺术家、上海抽象画会秘书长何伟:
清晰记得画会成立之时那一段时间。在得和茶室里,支起画会标志招贴,虽是简朴,但有王劼音,查国钧,王克良老师等坐镇,场面顿有生气。转眼五年,五年来展事不断,既是疫情期间,也无以松懈。推出以"异“系列成果展。研讨会策展人提出下个五年计划等,更是期待。
就个人感觉上还要很好梳理过去几年来创作得与失。就"异"而言,自已似乎也找到了与他人不同之处的“异"处。试图建立与众不同的,有异他人的视觉面貌,即所谓有个性化辫识度。它既与艺术史已有抽象图式相异,与现在进行中那些成熟抽象画家样貌相异,同时与自己以往画面面貌也不能相近相同,是属不易。但我更关注是,这些所有建立"异“背后指向是什么,只是为异而异,显然不是,那是什么?应该是跟价值观有关,期待前辈老师,理论家建言?!

著名抽象艺术家、上海抽象画会副秘书长陈耀明:
对抽象艺术创作的心性表达思考:抽象艺术生存需要艺术观念与艺术表现的区域文化思考。因此抽象艺术既不是要靠向西方抽象艺术,也不是回归传统,而是在当代语境中进行探索。艺术作品如何体现作者的社会身份,如何将城市文化内化于抽象艺术作品,尽管我们生活于俗世之中,无从躲避城市的冲击,我们回归传统体验文化精髓,在自然界中感悟生命规律。明心是发现自己的真心;见性是见到自己本来的真性。在自己的思考和创作中内化于心,外化于形。

吴晨荣:最后请本次展览的总策划、上海抽象画会会长许德民教授做总结发言。

总策划、著名抽象艺术家、上海抽象画会会长许德民:
今天的研讨会可以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学术研讨会。这二十年,我们开了很多这样的研讨会,我认为比较系统深入地探讨抽象艺术的研讨会,至少有三次,第一次是2006年的上海抽象艺术高峰论坛,第二次是2009年的上海抽象艺术座谈会,第三次就是这次了。今天的发言嘉宾专业性强、涉猎面广,有资深艺术家、评论家、媒体人、专家、教授,而且都是各行业的翘楚,所以,他们看到的上海抽象,和一般画家和观众是不一样的,他们提出的问题和对画会未来的期待,也是具有宏观和战略高度的思维和视野的。所以,今天的研讨会,是一次高质量的研讨会,也是上海作为中国抽象艺术之都应有的文化表现。我把今天研讨会的重点归纳成六个问题区块,就这六个区块,来谈谈我的思考。(本文经后期整理)

1、上海抽象画会的学术定位,不能仅仅满足于一个群体存在形式,而应该有一个学术“流派”的方向,一种具有美术史意义的切实可行的诺亚方舟。是海派抽象、江南抽象,还是其他。在理论和实践上如何体现和完成?
今天很多嘉宾都谈到了学术定位和流派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我们早就有过思考,并且在上海抽象画会的章程、简介里得以明确:“上海抽象画会肩扬负弘扬中国当代东方抽象艺术的使命,认同中华5000年抽象文化和文明,认同中国历代抽象艺术能工巧匠的“工匠精神”,坚持东方化、本土化抽象艺术的探索和发展方向,为海派艺术注入新的动力。”这里有两个关键词,东方抽象和海派艺术(海派抽象)。
东方抽象、中国式抽象、本土化、民族化抽象艺术,这是我们既定的学术宗旨。在抽象艺术的国际化还是民族化问题上,分歧十分严重。有一种观点认为抽象无国界、无所谓东方还是西方,根本没有民族化抽象一说,或者说不需要。我是坚持认为,抽象艺术理念无国界,但是形式、风格还是有地域习惯和民族传统之分的。作为国际性艺术家,可以不需要民族传统特色,忽略本土风格,而以一种单纯的世界视觉语汇来进行创作,这也无可厚非。唯一要警惕和避免的是和西方抽象艺术图式撞车,成为模仿和抄袭者。但是作为中国抽象艺术家,也可以坚持自己的学术理念,创作出具有本民族视觉文化特点的抽象艺术。就是在当今国际开放的艺术平台上,你的艺术风格让人直接就能够接受到的信息,就能够区分是西方国际的抽象艺术,还是东方国际的抽象艺术。因为抽象艺术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都是国际的。
只是在风格的类型上,保留或坚守着一些独属于本民族、本土的视觉元素,包括色彩、意境、语言、符号、材料与技法等。
东方抽象(中国式抽象)是从色彩、语言、符号、观念、意境、材料、技法都保留明显的东方化、本土化、民族化艺术风格、特色的当代抽象艺术。区别于明显的不具以上特征的西方化抽象艺术。东方抽象风格越纯粹,它的本土化、民族化形式就越强,离西方风格形式越远,距原创性国际抽象艺术的巅峰就越近。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在这里的解读是越是原创唯一的越是世界的。无论是否达成统一的观念,上海抽象画会不排斥任何形式的抽象艺术。但是,我们希望上海抽象画会的成员,能够接受并尊重作为画会宗旨的东方抽象的价值观,并且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东方抽象也是一个跨地域的大概念,已经成为中国抽象艺术阵营中最耀眼的一支“流派”。我们希望上海抽象画会能够将东方抽象演绎得更系统化些,从理论、创作、作品、教学与审美推广等多方面为东方抽象创言立国。早在2006年上海抽象艺术高峰论坛上,我们就提出了民族化本土化抽象艺术的价值观,许德民2009年出版的《中国抽象艺术学》专著,是中国首部从中国5000年艺术史的角度来理论抽象艺术,上海应该是最早创导东方抽象艺术价值观的都市。
海派抽象沿用了海派艺术的定义范畴,海派艺术的定义也适用于海派抽象。海派抽象只是一种精神象征,预示着它的开放性、创造性、兼容并蓄性。海派无派,任何一种具有先锋性的抽象,不管是东方抽象还是西方抽象,只要在上海地域发生,都可以称之为海派抽象。海派抽象已经成为特定的文化概念,是属于整个上海地区抽象艺术的普世概念,它存在于每个画家身上。
东方抽象和海派抽象的关系:东方抽象有明确的形式和符号要求,必须具有东方视觉特征。海派抽象是海纳百川、海派无派,任何形式都可以纳入。海派抽象的精神是兼容并蓄,鼓励拿来、引进和中西交融。海派抽象范围更广,甚至是无限的,是当今上海乃至中国所有抽象的精神写照。当然,作为上海的海派抽象可以比其他地方的抽象更先锋、更具实验性。
东方抽象和中国式抽象的关系是并列的。东方抽象和江南抽象的关系,在某些具有地域特色的艺术风格上是一致的,但是东方抽象的视觉形式风格,不应该局限于江南地域特色,而应该是面向全国,上下五千年,纵横一万里。也就是说只要是在中华土地上,几千年以来,所有的本土化、民族化的视觉符号与形式风格,都应该成为东方抽象的精神养料,成为东方抽象的意境和灵魂。
东方抽象艺术价值观是具有学术意义的。东方抽象相对西方抽象,是一个大概念,东方抽象也可细分出更多的风格流派:水墨写意派、抽象水墨派、书写艺术派、综合材料绘画、东方符号艺术、东方视觉意境艺术等等,凡是在色彩、风格、材料、技法、意境的诸多方面都具有东方特征,我们就可以称之为东方抽象。东方抽象也允许中西合璧。东方抽象的学术意义在于:在普世抽象价值观的前提下,抽象艺术的风格是有地域和民族历史、习惯区分的。就好像中装和西装、中餐和西餐。不能认为中餐和西餐都是温饱而无视它们的区别。和中餐风靡全世界不同的是,东方抽象至今并未在西方成为引人瞩目的抽象艺术,这也是抽象画会继续存在的理由和使命。
上海抽象画会如同90年前的决澜社,具有中国抽象艺术史的史学意义和社会学意义。在艺术文化中,扮演着独立自由的艺术教父,具有精神性和象征性。抽象派的学术意义,已经被西方抽象主义抢先注册了,抽象艺术的价值观在中国易经和儒释道的典籍中也早已得以佐证。我们无需再造,只要追随即可。就抽象而言,东方和西方没有任何区别,区别在东方和西方。如同,餐无区别,区别在中和西。
在东方抽象的理念下,上海抽象画会的核心价值观如果用一个字来概括,就是一个“异”字。
差异、异样、不同、不一样,“异”字成为我们艺术价值观的关键词。在“异”的旗帜下上海抽象画会主办过以异号、异视、异形、异界、异向、异曲为名的系列展览。“异”——不一样”“异”是一个具有很大学术含量的字眼,无论是从哲学、美学的范畴还是从心理学、社会学的意义来认识,“异”的外延和内涵都是极其深远和丰富的。“异”是我们的座右铭。
“异”是创新的本质,也是艺术价值的本质。因“异”而变,因变而异,每个艺术家都会把自己逼到一个绝境来寻求突破,去创新,创造难度和高度。

2、抽象艺术已经不具有艺术先锋性而成为一种常态艺术的情况下,如何能够进一步完善和发展自身,抽象艺术的方法论和价值观能否与时俱进?
抽象艺术的先锋性是相对的。抽象艺术是有5000年以上历史的人类艺术,为什么在一百年以前成为西方文艺复兴之后的先锋艺术?让我们先统一抽象艺术的概念和定义。抽象艺术是非具象、非主题(非理性)的纯粹视觉形式。抽象艺术是独立、自由、创造的艺术。如果我们接受这个定义,并且用这个定义去重新审读人类美术史,就会发现抽象艺术在岩画和彩陶时期就早已经诞生。抽象艺术是古老的艺术。
但是,在人类五千年历史中,抽象艺术虽然一直存在,但是更多的时候是作为配角而非主角。在中国,抽象艺术大量地存在于历代工艺美术作品中,而鲜见于宫廷绘画。直到1910年康定斯基的出现,让架上抽象画成为了艺术主角,才有了当今世界波澜壮阔抽象艺术潮流。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人类的抽象艺术是从康定斯基开始的。康定斯基只是重复了人类五千年抽象艺术的传统,在一个特定的时代和环境里,放大了抽象艺术的声音。
有一种观点,抽象艺术在全世界已经失去了它的革命性先锋性意义,而成为了一种常态艺术。甚至说抽象艺术已经过时了,已经面临淘汰。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常识性的误区,甚至可以说是对抽象艺术的本质属性根本不理解的判断。
我们说抽象艺术是人类5000年的艺术,并不是说它是一个艺术流派,抽象艺术不等于至上主义、风格派、抽象表现主义、东方抽象。抽象艺术是和具象艺术对应的一种艺术方式,它是人类有生命以来,一直存在的两种艺术方式之一。和人的生命方式一样。人的生命方式有物质和精神的、理性和非理性、意识和无意识、功利和非功利,恰巧和艺术的具象和抽象对应起来,具象对应物质、理性、意识和功利,而抽象对应精神、非理性、无意识和非功利。这是人类几千年以来一直赖以存在的生命方式和艺术方式。所以说,抽象艺术绝对不是西方一百年以前由工业革命、文艺复兴所带动催生的革命性艺术形式,那个时代抽象艺术的崛起,只是古老的抽象艺术被误入歧途的人类内卷、沉积、走投无路后的重新发现,甚至是一种精神回归。因为只有抽象艺术是独立自由的艺术,而独立自由是人之天性,任何追求独立自由的艺术本质上是满足最初的人性,也是最本质的人性。
只有抽象艺术无须向宗教顶礼膜拜、向权势卑躬曲膝。它的自由独立和创造的天性,使得西方受宗教与权势肆虐过久的艺术灵魂得以爆发和释放,抽象主义运动才得以形成。所以,所谓抽象艺术的先锋性和革命性并非是抽象艺术的本质属性,而只是一种古老生命艺术在特定社会阶段里的突显表现,以回归与自我救赎的方式成就了一段先锋与革命艺术的佳话。
在中国,抽象艺术作为一种文化并未受到重视,也没有有效的教育与传播渠道,在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审美中,抽象艺术仍然是一个盲区或禁区,难以涉足。尽管在西方发达国家,抽象艺术也并非是人人普及的通俗艺术,只是在艺术史的表述上,它已经是一个经典。在中国的艺术教育十分封闭和落后的状态下,抽象艺术依然是一种具有先锋性和革命性的艺术形式,因为抽象艺术的理念和价值观,依然是人类自我救赎与开放的重要途径。
作为人类的一种艺术方式,抽象艺术是永恒的,永远不会过时,但是,它的流派和表现形式,可能会从平面到立体,从架上到装置、影像、数码艺术、NFT、元宇宙艺术等等,但是,万变不离其宗,人的理性和非理性、意识和无意识的生命方式,永远对应的艺术方式,非具象即抽象,不同形态的抽象艺术,只是换了一件衣裳而已。具象和抽象是人类永恒的艺术双轨。(当然,如果实在要细分,中间可以再增加一个意象,即半抽象)

3、上海抽象画会此次展览作品的主要模式还是以平面为主,这在当下新媒介、新材料,数字艺术、影像艺术、元宇宙观念时尚流行的当下,明显地有力不从心的态势,如何改变现状?
上海抽象画会的画家群体,主体成员在二十年以前就已经集结,就已经在上海乃至中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们从中青年,一直坚持到如今的中老年,依旧保持着年轻的创作态势。相对十四亿抽象艺术盲的群体,抽象艺术在中国依然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具有生命力的艺术方式,它提升人的审美和境界的作用还远远没有发挥。所以,即使是艺术家年龄老了,但是艺术不老,所以上海抽象画会在中国艺术文化中,依然是一支年轻的艺术群。尽管抽象艺术还远没有普及,但是,新的视觉艺术,无论是具象还是抽象、观念还是装置、影像,已经层出不穷。新人辈出,这是非常可喜的。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我们可以跨代,但是不可能越代。我们的坚守即便已经是一种常态的艺术,但是,我们完成的是时代和历史的使命,我们的使命还远远没有终结。事实上,我们有很多不服老的艺术家,王劼音、查国钧、胡项城、许德民,他们的艺术探索,至今还在延续,他们不仅在熟悉的平面艺术领域坚守,还时刻不忘创造灵感和奇迹。王劼音是上海著名的艺术顽童,至今仍然创意不断。胡项城的艺术,已经延申到装置和影像,他的创作态势是非常年轻的。许德民也是多点爆破,水墨书写、观念装置、综合材料四面开花,精心打造他的艺术满汉全席的盛宴。当然,我们更期待的是,年青的艺术家必须走新的年轻的抽象艺术创新道路,而不要再重复我们正在走的路,这样的互补,才是艺术史正途。
艺术永远是遗憾的。有错过的遗憾,有走弯路的遗憾,有眼界的遗憾,有知识结构的遗憾,有时间的遗憾。抽象艺术和具象艺术的双轨,已经并行了5000年加,媒介和载体一直在变,岩画、彩陶、甲骨文、青铜器、漆器、窗格子、玉器、陶瓷、织锦、假山石等等,进入架上平面抽象画时代,有纸本、布上、综合材料,进入立体时代:有装置、雕塑、行为,进入影像阶段:新视觉、数字艺术、光影艺术、电子艺术发展到现在的NFT、艺术元宇宙等等。上海抽象画会的成员,最早涉及抽象已经是四十年前,那个时代,平面抽象是最时尚的,装置艺术和行为,在90年代后才开始流行起来,而数字艺术、电子艺术、NFT的兴起,则是二十一世纪之后的行情了。画会有不少成员不熟悉电子产品,不了解数码艺术,所以,要他们与时俱进,进入影像时期、元宇宙是困难的,也毫无必要。
因为是经典,即便是传统国画、书法,依旧可以成就俊杰、流芳百世。画会对于新人的接纳,可能就要用这个新观念、新材料、新媒介这个门槛,来衡量他们抽象艺术的先锋性和时代性了。
形式再变,万变不离其宗,抽象的本质是不会变的。什么是抽象艺术的本质?非具象、非主题(非理性)的独立、自由、创造的纯粹视觉形式。抽象的本质和时代无关,和社会道德无关,只和人性有关,和宇宙、时间、空间和永恒有关。独立、自由、创造,抽象一根筋。抽象无法审时度势,也无法趋炎附势,抽象也同样无法惩恶扬善、临终关怀。抽象是上帝,不食人间烟火但是法度无处不在。抽象是一切艺术的最高境界。这不是讨论题,而是定律。如果无法理解这个定律,甚至极度反对(如果没有上过抽象艺术学课程,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如此),那么,我们只有耐心地等着你靠拢。

4、抽象艺术是国际化的艺术形式,但是,作为中国本土抽象艺术家,如何能够摆脱西方抽象风格化、图式化的垄断,而创作出具有东方魂魄自信的当代抽象艺术,来提升本民族的文化自信?
关于这个问题,也是由来已久。抽象艺术的国际化,是针对一个封闭的从来还未接触过抽象的艺术国度而言,是对他们的鞭策。抽象艺术是人类的艺术本质,自然也是国际化艺术的本质。艺术家只要踏入抽象艺术领域,他走的就是国际化艺术道路。但所谓国际化并非是艺术价值的标准,真正重要的价值标准是艺术的原创性,创新性。中国当代抽象艺术先天不足,它从一开始就是被西方的抽象艺术风格连续轰炸洗脑,再习惯于用中国传统美术教育的临帖和素描写生的方法论来接受抽象艺术,使得西方抽象艺术风格几乎垄断了上世纪80年代后将近二十年的中国抽象艺术。
从二十一世纪开始,中国艺术家已经集体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开始了本土化抽象艺术的各种尝试。但是,巨大的惯性和西方资本与文化的话语权,加上抽象艺术作为学科教学在中国远远没有得到重视和普及,抽象艺术作为学科还没有进入美术院校,使得进入这个领域的艺术家都必须从自学开始,这就加深了对具有宣传与文本优势的西方抽象风格的依赖,而不自觉地走向了西方抽象风格。这本身并无对错,但是当我们面临抽象艺术价值标准的拷问时,如何从西方风格化阴影和临摹抄袭的羞耻中摆脱出来,成为当代中国抽象艺术家阵营的集体噩梦。
因为,几乎所有的中国抽象艺术家都是自学成才的。自学成才有极大的优势是可以选择世界上最优秀的艺术家和理论家成为我们的导师。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艺术大师,几乎都不是学院程式化教学培养的。但是,学院是培养艺术自律和巩固志趣最有效的地方。自学成才最大的弱势,一旦你没有掌握好科学的方法论和价值观,而势必会盲从于某个权威,从而背离了无师无畏、大师无师的艺术规律,走入了自我复制或重复他人的套路,丧失了独立自由创造的动力和契机。
有些成名早的抽象艺术家,一生都在创作重复西方模式的抽象艺术,几十年以后,发现问题想回头也来不及了,只能将错就错,一意孤行。当方向发生偏差、价值观有误,你越是努力,越有成就,给社会带来的伤害和危害越大。拿社会学的分析移用在抽象艺术领域也一样如此。

5、上海抽象画会作为一种集体意识的文化现象,放在中国当代艺术史的背景下,和上世纪三十年代上海的决澜社遥相呼应,如何阐释它历史意义和使命感?
上海抽象画会是上海抽象画家自发组织、自愿参加的沙龙式艺术家群体,交流抽象艺术创作、探讨抽象艺术学术、开创抽象艺术流派、传播抽象艺术文化。画会倡导艺术风格、学术观点多元共存,会员平等、自由独立,相互尊重,相互促进,共同发展。
作为一个有广泛影响力的抽象艺术家群体,上海抽象画会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历了将近20年的迂回曲直,绵延恒守,从2000年的角度抽象画廊(角度抽象画院)、2006年的上海抽象画高峰论坛、2009年的上海抽象艺术座谈会、2012年的上海抽象艺术文化沙龙,2016年的上海抽象画会,传承接力,才终于峰回路转,修成栈道,构筑具有全球胸怀、历史高度、学术深度和文化广度的“上海抽象画会集结号”。
上海是中国现代主义艺术的发源地。上世纪30年代初,”决澜社”横空出世,开辟了中国现代主义艺术大潮。留法归国的吴大羽和他的学生吴冠中、赵无极、朱德群等人,成为华人世界最具国际影响力的抽象艺术家,成为上海抽象艺术的精神脊梁。80年代至今,上海几代抽象艺术家锲而不舍,孤独求败,为上海赢得“抽象艺术之都”的赞誉。
进入21世纪,上海的抽象画家群体不仅在创作上保持一贯的独立追求、创新求异的精神风貌,还在抽象艺术的学术研究、理论建树、教育普及、文化推广和市场辨识等诸多方面,做出表率,开创了很多个中国“第一”,上海抽象画会成员为之作出重要贡献。
抽象艺术本该是一个社会的主流艺术,因为只有抽象艺术,才是最人性化的艺术,是真正以人为本的生命艺术。但是现实中抽象艺术一直处在文化边缘,因为文化隔阂、因为误解、因为缺乏教育推广,也因为无法实用,无法进入功利化循环,抽象艺术一直被忽视着。但是,21世纪之后,靠着世界顶流抽象艺术家在国际拍卖市场上的杰出表现,和华人代表性抽象艺术家赵无极、朱德群、吴冠中、吴大羽的市场屡屡夺魁,给中国抽象艺术注入强心剂。虽然市场并没有由此形成金字塔形状的市场梯队,而是如电线杆直上直下,缺少中间过渡,对于一个极不成熟的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市场表现,我们只能在遗憾中期待。。
边缘化生存是非常困难的。这个社会很多的文化基金、行政补助、企业赞助,都因为需要进入功利化循环才可以获得,而抽象艺术似乎从来无缘。因为独立和自由依然是这个社会的奢侈品,历代叶公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很优雅地恐惧并拒绝真龙的到来。
但是,非功利的抽象艺术忠诚于自由的初心,也顽强地坚守着抽象艺术的使命,没有专业抽象美术馆,也没有稳定的抽象艺术展览的经费,并不妨碍只有一腔热情和对抽象艺术文化的深刻了解,以及对奇缺抽象文化教育的社会窟窿,携带着女娲补天的冲动。
作为一个民间的艺术家群体,上海抽象画会在激励、鼓励艺术家创作、交流与学术探讨的同时,客观上起到了传播抽象文化,提升社会的审美指数,同时也自然而然地承担起弘扬民族抽象文化的责任与使命。作为艺术家群体,它的每一个展览与讲座,都在创造社会的艺术风景,都在为这个时代造影。抱薪负雪,异曲沪吹,2021上海抽象画会年度大展暨上海抽象画会成立五周年学术展,正是我们献给这个时代的最新的礼物。

6、上海抽象画会的下一个五年计划,进一步完善已有的运行模式,在学术交流和个人深度剖析、活动模式、老中青梯队结构、新媒介新观念的充电、抽象文化的传播与普及教育等多方面,保持活力和发扬光大。
当代抽象绘画在中国的时间已经不短,从1979年算起至今40余年。虽然画坛轰轰烈烈,喜欢抽象艺术的人越来越多,每次展览都会观者爆棚。但是,和庞大的中国人口基数相比,我们的美术教育还来不及把抽象理念普及到每个人,对抽象画的理解也因人而异,社会还存在着很多抽象艺术的盲区和误解。我们秉承学术、追求创新,一是磨砺自身,激励初心;二是携手文化,对话大众,让更多人有机会入门,共享抽象艺术这顶艺术皇冠的光彩夺目。
上海是世界级大都市,能够在全球尊享繁荣,离不开上海艺术的兴盛。上海的抽象艺术,足以让这座城市感到自豪。上海被誉为“中国抽象艺术之都”,因为上海不仅有中国最早的抽象主义运动、有决澜社、有吴大羽等抽象名家,还有自上世纪70年代末开始的几代抽象画家的坚守,守住抽象艺术的高贵灵魂,守住艺术尊严。上海还有系统的抽象艺术历史和理论研究、教学实践、学科建设研究、文化普及、网络课程、专著和杂志出版等等,上海的抽象文化在全国是领先的。
上海抽象画会第一个五年已经完成,它还将迎来第二、第三个五年。作为松散的艺术家群,抽象画会的存在与发展取决于画会创导者的信仰与坚守,也取决于同道艺术家们的支持与呵护。抽象画会采取当今最具先锋性的“群”文化,抽象艺术是一种高度自律和个人奋斗的艺术。抽象画会是一个团结友爱的朋友群、大家庭,相互了解、相互激励。我们必须继续自我提升,自我充电,每个画家都保持不断创新求异的能量。大家明白,做更好的自己,就是为社会和时代作贡献。做更好的自己!

出席研讨会的嘉宾:
王劼音、查国钧、龚云表,胡项城、赵抗卫、寿光武、陈建华、张胜根、丁曦林、林明杰、张立行、徐明松、汪涤、朱来扣、张海宁、张正昂、沈林森、许山、孙玉春、唐中、吴留芳、范衍卿、王克良、管一明、许德民、汪东东、陆云华、胡伟达、陈耀明、吴晨荣、何 伟、苏岩声、凌代宏、季潮波、吕 嵘、吴笠帆、马俊营等。

参加研讨会的部分成员合影:前排左起:季潮波、吴留芳、吕嵘、凌代宏、吴笠帆、吴晨荣、唐中、许山,后排左起:何伟、朱来扣、张海宁、沈林森、管一明、龚云表、查国钧、许德民、陈建华、苏岩声、陈耀明、张正昂、胡伟达、徐明松、汪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