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听闻将军战死,守寡三年的将军夫人:这真是……太好了!
2023-05-04 来源:飞速影视

我是燕国的公主,一年前嫁给了将军谢临旗,
这年初春,敌军压境,谢临旗带兵出征,临走前对我说,待我归来。
他输了,死在敌国太子罗修手中。
罗修带兵一路南下,围困国都,用三十万将士的性命换我一句允嫁。
我望着他,嫣然笑道,你来迟了。
1
我与谢临旗并不算是一对般配的夫妻。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将军,一个是深宫中被遗忘的公主,旁人都说,谢临旗愿意舍下一身荣耀求娶昭德公主,真是爱极了她。
可我知道,他看不上我,甚至有些怨恨我。
我的母妃因为爱着侍卫被父皇处死,我作为耻辱的记号生长在宫中,无人关心。
直到成国使者到来,请求与我大燕和亲,父皇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女儿。
适龄未嫁的公主只剩我与五姐,他舍不得五姐远嫁他乡,我便是唯一的人选。
恰在此时,谢临旗向父皇求娶六公主昭德。
父皇早有用姻亲拉拢谢临旗的心思,我知道五姐倾慕谢临旗,不愿搅和进来,第一次主动见了父皇,自请远嫁成国和亲。
与此同时,谢临旗长跪殿外,说非我不娶,请求君王成全他一片痴心。
五姐路过,啐我一口:“不知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谢将军,做出这幅深明大义的样子恶心谁?”
我低着头冷笑一声。大义与我何干?远嫁成国,就能离开这座困了我十余年的宫城,对我来说是解脱,亦是新生。
父皇传召谢临旗进殿,为我二人赐婚。帝王不愿伤了爱将的心,却不曾问过女儿可愿意。
我与谢临旗并肩跪下,谢主隆恩,倒真有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错觉。
四月十六是良辰吉日,我嫁给了谢临旗。
红烛摇曳,满室馨香。
身穿喜服的男人一步步走来,我厌恶他的亲近,悄悄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你我素不相识,哪来的情深不渝?”
“昭德公主,你好像误会了,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谢临旗笑了,坦言他已有心爱之人,请我成全。
于是我明白了,他选了我,是因为看中了我懦弱,容得下他的心上人。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安逸的生活和正妻的体面。你永远是将军府的女主人,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2
他的心上人叫宋鸢歌,与我同姓,是亲王的庶女。
谢临旗准备过段时间接她入府。到时,他们俩才是真正的夫妻,而我,只需要扮演好将军夫人的角色就好。
在千秋节的宫宴上,我见到了宋鸢歌。少女的容貌与我有三四分相似,气质却不知道比我娇软多少。
我不喜热闹,寻了个人少的地方待着。
她迤逦走来,笑道:“见过姐姐。”
“不敢当。”我微微蹙眉。
她长我一岁,以谢临旗的妾自居,才该叫我姐姐。
她凑在我耳边,笑得娇媚无比:“谢家主母的位置,还希望姐姐替我先坐一坐。”
这般故作姿态的挑衅,恐怕早已认定谢临旗会宠妾灭妻了。
我懒得与她纠缠,转身欲走,她却示意丫鬟有意无意地拦住了我的去路。
“无品无阶的宗室女,也能对公主无礼吗?”
“谢郎没有告诉你么,他将为我请封郡主。”宋鸢歌掩面轻叹,“不知道嫁给谢将军,能不能与昭德姐姐做个平妻呢?”
宋鸢歌美梦成真了,甚至比她想的更美。
三日后,父皇宣布册封她为西河公主,嫁于成国。
得知消息后,谢临旗勃然大怒,冲进我的院子。
我从未见他如此失态。
“此事与我无关。”
“不是你从中作梗,还能是谁?!”
我冷声道:“谢临旗,我又不在意你,让宋鸢歌去和亲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沉默片刻,松开我,离开。
可是啊,谢临旗,你要知道,宋鸢歌嫁进谢将军府,对我就更没有好处了。
3
宋鸢歌嫁的是成国太子罗修。
罗修,成国淑妃之子,曾在大燕为质子。三年前归国,肃清朝野,培植党羽,手握重兵,攻城略地,一统北方。
十年前,成国远不如大燕繁盛,还需要送来皇子为质,今日大燕却需要送公主去和亲以求平安。
这一切都是罗修的功劳。他虽是储君,却有国君之威。
成国罗修,大燕谢临旗,都是战功赫赫的年轻将军,常被人拿来比较。
二人还未在战场上一较高下,就已结下夺妻之仇。
谢临旗非常忧心:“区区一个质子竟能坐上太子之位,此人心计深不可测。鸢歌嫁给他,我怎能放心?”
我心想,比起谢临旗,罗修长得更好看,前途更明亮,说不定日子一长宋鸢歌就变心了呢。
谢临旗对宋鸢歌的感情十分坚定,大约想不到这一层。
他问我:“罗修曾在宫中为质子,你可有见过他?”
我沉默一瞬,淡然道:“见过的。”
思绪却忍不住飞到三年前的冬月,漫天飞雪,满地积白。一袭灰袍的少年郎立在雪中唤我名字,阿言。
抑制不住的心中一痛。
谢临旗再问:“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我摇头:“我认得质子罗修,将军问的是大成太子,我不知如何作答。”
圣旨已下,再无转圜余地,宋鸢歌凤冠霞帔,随成国使臣离开大燕。
谢临旗怨我,远嫁成国的本该是我,他的心上人是代我受苦。
可他好像忘了,是他亲手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君威不可冒犯,他不肯娶五姐欺骗父皇时,就应该想到有今日。
我们彻底成了一对怨偶。
谢临旗不肯再见我,将我扔进一个偏僻的小院里,不管不顾。
我将小院打扫干净,住的倒也自在。抬头望见窗格上的蜘蛛网,似乎看到了我自己。
4
日月如梭,一转眼到了冬日。
初雪落下那日,我屏退众人,独自歪在软塌上读书。
忽然感觉到冷风吹来,转头一看,谢临旗撞开门进来,肩上落满雪花,脚步虚浮地走来。
我皱了皱鼻子:“你喝酒了?”
他俯身紧紧抱住我:“鸢歌,我很想你。”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推了推,却没推开。
“谢临旗,你看清楚,我是昭德公主宋拂言!”
他醉得厉害,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偏过头来吻我。
我躲闪不及,低低叫了一声:“影子!”
暗卫立刻从屏风后走出,对着谢临旗后脖颈来了一记手刀,他晕倒在一旁。
我寻了个棍子放在手边,假装是我打的他,而后沏壶茶慢慢喝,等他醒来。
“我怎会在此处?”
暮色四合时,谢临旗睁开眼睛,揉着太阳穴问我。
我为他倒了杯热茶:“醒醒酒。下次不要认错人了。”
谢临旗的神色有些尴尬,低头喝了一口茶,瞥见桌边的书,讶然道:“你也爱读《闲情偶寄》?”
我问:“也字何解?”
谢临旗垂眸黯然道:“鸢歌很爱读这本书。”
我眉头微动。谢临旗的软肋,似乎被我找到了。
影子按照我的吩咐搜集来了许多与宋鸢歌有关的信息,我有意无意地在谢临旗面前模仿她,穿她喜欢的衣服,读她爱的书,吃她爱吃的糕点。
在讨厌的人面前扮演另一个讨厌的人,着实是一件让人恶心的事情。好在成效不错,谢临旗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
我也得到了更多了解他的机会,乃至于,了解整个谢家军的机会。
5
谢临旗来我院子越来越勤。
一日,他说:“昭德,这里太过偏僻,寒气重,不利于养病,不如你搬到我那边住?”
我推脱道:“病中不宜折腾,我爱清静,这里很好。”
我们的关系到此就好,再近,就危险了。
谢临旗偏偏不肯遂我愿,除夕夜还跑来我院子里搅扰。
我瞧着他挂灯笼、贴春联,还为我放烟花,觉得十分吵闹。
偏偏他还要问我:“昭德,你可喜欢?”
“喜欢喜欢,非常喜欢。”
得了我的敷衍,谢临旗十分高兴,欢欢喜喜拉着我一同守岁。
听说一起守岁的夫妻会白首偕老,我推说身体不适,亥时就去歇下了,留他一个人在外间。
半夜转醒,帐外烛火微微,一睁眼和谢临旗四目相对,吓得我坐起身。
他脱了外袍,斜倚在床榻上,撑着脑袋,一脸深情地望着我。
“你怎么这般惊恐?”他笑得宠溺,“我是你的夫君,又不是旁人。”
他自称“夫君”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
我掀开帐子,赤足踩在地上。
“谢将军记性不大好,我就提醒你一次。成婚当日,你我约定好了,只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你——越界了。”
谢临旗下床,弯腰将鞋子摆好让我穿上,起身盯着我说:“往事已逝不可追,如今我只想珍惜眼前人。昭德,我是你此生的依靠,你为什么不尝试着接受我?”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心中冷笑,直视着他的眼睛:“在你眼中,我有几分像宋鸢歌?”
谢临旗默然片刻,说:“在我心中,你就是你,与她不同。”
“那真是不巧,在我心里,你与她是一样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我推开门,寒风裹着雪乱糟糟地扑进来。
“新年已到,岁也守好了,将军请回吧。”
6
谢临旗是个骄傲的人,不屑于强迫一个不情不愿的妻子,他自信总有一天我会爱上他。
可惜,他没剩多少时间感化我。
罗修回来了。
他还带着宋鸢歌,说是回来省亲。
为了款待罗修,父皇设下宫宴。
我与谢临旗同席而坐。
罗修在我们对面,斜倚着凭几,姿态张狂。
他眼睛生得极好看,眼尾微翘,眯起来时如林中窥伺的虎豹。
宫中见过罗修的人对他都有个模糊的印象,瘦高的少年,总是怯怯地低着头。即使听说罗修当了太子,大家还是没办法把眼前这个狂狷不羁的青年与记忆里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可我知道,这才是罗修本来的样子。
坐在他身边的宋鸢歌衣装华美,神色凄楚。
太傅夫人感叹道:“远嫁的公主哪个不是一辈子思念故土?成国储君殿下竟然愿意带着西河公主回大燕省亲,可见对公主十分宠爱。”
鉴于此人先前曾经造谣“堂堂谢将军求娶没人要的六公主,一定是爱惨了她”,我以为此话不可信。
罗修根本没有看宋鸢歌一眼,而是毫不掩饰的用侵略性目光打量着我,最后落在谢临旗身上,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
父皇见罗修神色有异,问他何事。
“大燕陛下,我有一个提议。”罗修抬手指着谢临旗,“我想与贵国的谢将军换个妻子,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愣了愣,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皆是涨红了脸。
罗修一句话,将大燕一位将军和两位公主都侮辱了,简直是不知廉耻!
父皇气得说不出话,罗修偏偏还要火上浇油:“我这太子妃嫁得不情不愿,素日来懒得看我一眼,反倒是频频望向谢将军,八成是心悦于他。
“正好,我见谢夫人生得美丽,心痒难耐,想要娶她为妻。若我二人换妻,岂不是两全其美?”
宋鸢歌吓得手中杯盏倾倒,洒了满桌的酒。
我则被“心痒难耐”四个字逗笑了,抬起袖子挡了挡脸。
谢临旗看了一眼宋鸢歌,起身作揖:“成国太子殿下,大燕女子向来深情,从一而终,岂能换妻?我与夫人伉俪情深,既敬且爱,您也应当效仿。”
罗修面色不善,眯起了眼:“谢将军真是不识抬举,两位都是公主,你娶谁不能做驸马?”
父皇有些不高兴,道:“西河公主嫁于成国,尔当善待。”
罗修冷笑道:“大燕皇帝,你好像忘了,我曾在贵国为质十二年,你有几位公主我还是清楚的,搞个宗室女糊弄我,还好意思让我善待?”
7
宗室女作为公主出嫁并不少见。一个和平的符号罢了,只要有公主封号,谁在乎她是不是皇帝的亲女儿?
罗修却偏偏要找这个茬。
若是十年前,即使是大成国君,也不敢在大燕这样讲话。
但今非昔比,成国这些年日渐壮大,已经从大燕的附属国变成足够分庭抗礼的强国了。
若要开战,承平已久的大燕未必是成国对手。
罗修环视一周,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笑着望向我,语气温柔道:“我要娶贵国的真公主。”
我闻言,心中动容。
终于有人记得,我才是实打实的公主了。
谢临旗攥紧了拳头。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罗修娶了他曾经的心上人宋鸢歌,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求娶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果真是个魔头,一点礼法道义都不讲。
正在僵持间,五姐冲到殿中跪倒:“父皇,儿臣自请嫁于成国太子殿下!”
看她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我都快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可惜罗修看不上:“太丑,不要。”抬手指着我,“我就喜欢谢夫人。”
五姐没有愤怒,而是一脸困惑。
她还没有意识到“好丑”二字说的是自己,毕竟美貌过人的五公主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离谱的评价。
谢临旗真的愤怒了:“罗修,你不要欺人太甚!”
罗修却不依不饶:“大燕第一将军承认被我欺?你不妨再愤怒一点,我瞧着倒蛮有成就感。”
剑拔弩张之际,我轻笑一声:“成国殿下,您真会开玩笑。友邦来客,应当宾主尽欢才是。”
四周静了一瞬,而后罗修爽朗的笑声响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谢夫人说得真好,宾主尽欢!”
他举杯向谢临旗敬酒,“谢将军呐,我这玩笑讲得这样好,你多少笑一笑嘛!”
宴席在一种诡异的欢乐中结束了。
8
月上中天,我沐浴更衣后屏退众人准备休息,刚进内室就被吓了一跳。
罗修斜倚在我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闲情偶寄》。
见我来了,他将书扔到一边,嗤笑道:“这就是你勾引谢临旗的道具?”
“我总得装得贤良淑德一些。”
我披了外袍坐到软榻上,心虚地将书扔开。
罗修顺势将脑袋枕在我腿上。
我摩挲着他的头发问道:“你怎么来了?这可是将军府。”
“将军府怎么了?那群傻瓜侍卫根本抓不到我。出门之前,我还撤掉了一大半的侍卫,如此一来,谢临旗去找宋鸢歌幽会方便多了。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我险些笑出声:“你天下第一善解人意。”
他坐起身抱住我,声音闷闷的:“阿言,我很想你。”
我忽然就抑制不住鼻尖一酸。
罗修,我也很想你。
嫁给谢临旗之前,我得了封号昭德公主,人人都称我昭德。
唯有罗修,记得我是宋拂言。
我推开他,嗔怪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不跟我商量就来这一出‘换妻’,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只是……太想念你了。你多做一日的谢夫人,我就多一天煎熬。”罗修用力地将我搂进怀里,“阿言,你什么时候才能是我的妻子?”
我伏在他的胸口,闷声问:“若两国开战,你有多大把握能胜谢临旗?”
罗修沉吟片刻,答道:“七成。”
“还不够。罗修,再给我半年时间吧,我要让这个把握升到九成九。”
“好。不过你身边的暗卫我要再增设一些。”罗修皱眉,“免得谢临旗那厮下次又酒后发癫。”
“原来你都知道。”我忍不住笑出声,“你放心,我心悦你,不可转也。”
9
半年后,北方起了战事,成国太子出兵了。
罗修的战书送到京城,说他想打仗了,让大燕准备准备。
但凡起兵,都讲究师出有名,哪有罗修这样连个借口都懒得找的?父皇气得摔了折子:“罗修未免太过嚣张!”
大军压境,谢临旗挂帅出征。我送他至城门,这一日风清日朗,天气好极了。
他对我说,昭德,待我归来。
我笑道:“你若得胜归来,宋鸢歌是不是也要回来了?将军府大概要多个小妾。”
半年前,谢临旗乘着夜色去见过宋鸢歌一眼。罗修派去偷听的人回禀道,谢临旗坦言缘分已尽,祝愿宋鸢歌生活幸福。
他还对宋鸢歌陈情了自己对我的心意,大约是话说得太恶心,回大成之前,罗修又给我增设了二百暗卫。
这对小鸳鸯缘分已尽,我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临旗却笑了,仿佛我问了个极为幼稚的问题。
他说:“我心中唯有你一人,你放心。”
我点点头:“嗯。”
罗修带兵出征,我自然是放心的。
三个月后,谢临旗战死的消息传来,我一个守活寡的将军夫人真守寡了。
这真是……太好了!
可惜,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将军府哭声一片,吵得我脑袋疼。
我安慰众人:“没事没事,只是输了一场仗而已。”
然后,罗修乘胜追击,势如破竹,大燕无人可挡,大军直接驻扎在京城外三十里处。
将军府乱成了一锅粥。
我继续安慰他们:“大家不要慌,敌军进城肯定先围皇宫,我们到时候趁乱跑掉就行。”
再然后,罗修逼得城门大开,亲自带着一队精兵把谢府包围了,点名要见我。
10
身穿银甲的年轻将军坐在高头大马上,扬声道:“我乃大成太子罗修,来向昭德公主宋拂言提亲。”
整整七十二担聘礼在院里前摆开,拦住了出门的路。
他命人全部打开,一百多箱金灿灿的令牌晃得我险些站不稳。
大燕将士皆配鎏金令牌,非死不离身。
“三十万将士的命换你允嫁,阿言,我准备的这份聘礼你可还喜欢?”罗修着将染血的兜鍪递过来,“要是不够,再加上谢将军的虎头盔吧。”
一见那头盔,将军府众人哭天抢地,晕倒的、跪倒的、哭倒的都有。
我扶额,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求亲。
父皇闻此消息,仿佛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光,喜不自禁,立刻拟旨让我去和亲。
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儿换皇位稳固,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即使罗修留给他的只有都城和周边几个小城,他也甘之如饴。
于是,罗修撤兵时,用一顶花轿带我去了成国。
鲜血染红的旗帜,竟成了迎亲的风幡。
成国尚武,建筑不似燕国那般精巧,太子的宫殿更是闳敞轩昂。罗修领我进入正殿,对我说,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大成皇帝怎么会允许太子娶一个新寡的女人?何况此人还是敌国公主。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殿下,贵国的礼制已经荒废到如此地步了吗?”
罗修道:“在成国,我说了算。”
这是他打下的江山,他有说话的权力。
我忍不住抱住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新嫁娘的喜悦。
婚礼定在初冬,都城欢饮达旦,举国上下大赦。
我跟随着罗修进宫。
皇帝见了我,欲言又止,最终说:“既然嫁过来了,就是大成的人。”
我诚恳地答道:“只要吃饱穿暖,我便乐不思蜀。”
罗修朗声大笑,他的手掌覆上我的,侧头耳语道:“阿言,以后在我身边,你想要任何东西都可以,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夜火树银花,满目绚烂,是我今生所见最热闹的景象。
11
宴席散去,良宵苦短。
罗修将我横抱起,大步流星回到了婚房,关上了门。
他将我放在床上坐好,自己盘腿坐在踏板上,搂抱着我的腰,声音闷闷的:“阿言,你可知这一日我等了多久?”
我摩挲着他的头发,柔声道:“我知道,我也是。”
我想嫁的,从始至终只有罗修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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