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他是先皇宠臣权倾朝野,却不贪图皇位,独独为我一人折腰
2023-05-04 来源:飞速影视

第7章 你以为我变心了?
“不一样?你觉得哪里不一样?”南宫盈眼眸微垂,不动声色。
“怎么说呢。”薛朗低下了脑袋,语气低沉而缓慢。
“我记得殿下曾说过,您看不透卓景然这个人。
他横空出世,杀伐果决。虽为先皇宠臣,又能在先皇驾崩后屹立不衰,着实是个有本事的。可看他为人处世,和对您的态度,他到底想要什么,您也猜不透。
但您今日的言行,却让我觉得,殿下对他很了解。仿佛他想什么,殿下都能猜到。”
薛朗说到此,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一双眼睛急切的盯着南宫盈:“殿下,遇刺那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您是觉得卓景然救了您的命,所以心里也对他……”
南宫盈连忙起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你想多了。”南宫盈的笑容之中带着几分抚慰之情,“你是不是觉得,自打我从皇陵回京,便对你没有从前那般体贴细致,以为我变心了?”
薛朗垂眸:“我自知身份低微,只愿殿下安好。”
“我没有。”南宫盈抿了抿唇,松开薛朗的手靠回凭几上,闭上了双眸,“我只是有些累。我去守灵,本来是想远离京城是非,可我又不得不回来。为了大夏的子民,为了我南宫家的江山。薛朗,我累了。”
薛朗闻言,心中一疼,连忙转到南宫盈身侧,伸出双手,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起来。
“虽然太医说殿下已经痊愈了,可之前到底伤了头,殿下还得多保重,千万不要落下什么病根才好。”薛朗的语气柔缓下来,“皇后娘娘那边,殿下不要着急了。时日还长久,慢慢打算便是,您的安康才是最重要的。”
揉了一会儿,南宫盈仰起头,反手拍了拍薛朗的手背:“夜深了,你也早些安置吧。”
“好。”薛朗朝着南宫盈温柔一笑,“殿下好眠。”
薛朗是看着南宫盈上床,替她拉好了被子,才出去的。这份关切,让南宫盈觉得头更疼了。
她明白薛朗对自己的感情,更明白自己现在,对薛朗的好感完全来自于原主的记忆。
她不介意自己被原主的记忆影响,可好感终究只是好感,她无法对他像原主那样亲昵。即便薛朗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她也需要时间。
偏偏这些她不可能对薛朗讲,薛朗也就不会明白。
此时,窗外传来轰隆隆一声雷响,紧接着,雨噼里啪啦的就打了下来……
第二天南宫盈去宫里见了皇帝,她回来已经一个月,伤也好全了,明日开始,她便要正式重新参与朝政。
不过这一次,南宫盈不打算直接上朝,她与皇帝商议,若是朝中有事难以决策,便将朝臣留下,到御书房议事。届时,她便在御书房帮助皇帝打理。
虽然如此做法颇有掩耳盗铃之嫌,但至少表面上还能说的过去,不至于太过难看。
“盈儿想的周到,就照你的意思办。”皇帝南宫元喜笑颜开,当即便急匆匆抱起一大摞折子,“对了,这几道折子你先帮朕看看……”
“皇兄,盈儿还没吃午饭呢。”南宫盈故意撅了嘴。
“对对,你伤才好,还得顾着身子。”南宫元连忙把折子又放下,“那先传膳,吃完了你再慢慢看。”
“皇兄不要着急,今晚盈儿就宿在宫里,这些折子,盈儿下午便开始看。”
“好好好,你从前住的未央宫还空着,等下朕便叫人去打扫,你今晚放心住下就是。”
……
到了夜里,看时间差不多了,南宫盈带了个婢女便往御花园去了。
刚过亥时,南宫盈到御花园的时候,卓景然已经在等她了。
“殿下来早了。”卓景然颔首一礼,目光从南宫盈身后的婢女身上扫过,“只带了一个人?”
“与卓大人赏景,带一个人还不够么?”南宫盈轻轻一笑,“原本一个都不想带呢。”
南宫盈身后的婢女怜荷,却是心下一惊。
大长公主竟然和督主大人私下约见,三个大宫女里偏只带了自己,难不成大长公主发现什么了?
怜荷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两人。
“放心好了,她口风最紧。”
听见大长公主这么说,怜荷顿时暗舒一口气,紧接着便心花怒放。
大长公主和督主大人一直不合,别人眼里,两人关系紧张到了极点,谁成想背地里,两人竟然勾搭到一起了!如果自己把这事上报……
怜荷没看到,南宫盈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瞥了她一眼,给卓景然使了个眼色。
卓景然顿时了然:“公主这边请。”
第8章 捉了皇后的奸
怜荷跟在两人身后,偷偷拿眼瞧。
卓大人和公主两人走的极近,身子几乎都要挨在一起。御花园里安静,可两人也只是低声私语,说了什么她听不清。
但看两人说话的姿态,便能知道两人关系不简单。
再瞄一圈四周,除了他们三个再不见旁人,卓大人竟是连一个随侍都没带。
怜荷彻底安下心来,还不忘鄙夷的白了南宫盈一眼。
原先一直与那个薛朗勾勾搭搭的,为了他,先皇赐婚都敢抗旨。如今先皇走了,没人管她了,她一个未嫁女便也着急学起先皇,脚踩几只船了。
怜荷低头跟在两人后面,心里想的全是明日怎么一早就去禀告消息,好捞得功劳拿得奖赏,没有发现几人已经走到了御花园深处。
“可真是个好地方。”南宫盈极快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
这里偏僻幽深,四周也没有其他宫苑,即便是巡逻的禁卫,也只到附近。关了宫门,谁也不会注意,皇后想必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吧。
怜荷听到南宫盈的话,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是这儿,怎么偏来了这儿!
不等她想对策,宫门已经被卓景然一把推开,明明刚才还黑漆漆的宫苑,突然不知哪里冒出许多禁卫,手持火把,将整个宫苑围的水泄不通。
南宫盈跨过高高的门槛,疾步朝宫苑内走去。
“殿下!”怜荷忍不住高呼一声。
南宫盈却连头都没有回,等怜荷追上去,南宫盈已经和卓景然进了宫内正殿。
此时,魏晴绾正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吴栋则抱着衣服鞋袜想往床下躲。
但他们也没想到,来人的速度这样快,吴栋还在往床底下爬,人就已经进来了。
“果然在这儿!咦?皇后娘娘,您怎么在这儿。”南宫盈脸上故作惊讶的表情,她自己都觉得浮夸,紧接着,她突然往卓景然那边靠了一小步,“刺客在那!”
卓景然面无表情,出手却快若闪电,一把抓住了吴栋的后颈,将他从床下扯了出来。
情急之下,魏晴绾只来得及喊了句“他不是刺客”,便缩到了床铺最里面,紧紧抓着裹身的薄被。
“我跟卓大人追着刺客过来,这里除了皇后娘娘,便只他一人了,他不是刺客,难道皇后娘娘是刺客?”
被人捉奸在床,魏晴绾心里早慌得没了神,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答。
南宫盈往床边走近了几步,目光从凌乱的床铺上缓缓扫过去,最后落在魏晴绾脸上,笑容带着几分蔑视几分嘲讽:“皇后娘娘,若他不是刺客,您这模样……只怕脱不得身啊。”
说完,南宫盈立刻冷了脸:“胆敢密谋行刺本宫,还惊扰了皇后娘娘,此等狂徒,必得就地正法!”
“唰”的一声,卓景然抽出了腰间了佩刀。刀锋冰冷的光芒从魏晴绾脸上掠过,她忽地惊了一下,大喊一声“不要”!
然而与此同时,刀刃已经从吴栋喉间划过,血“噗”的喷了出来,在床铺上溅了一大片。
虽然这段时间养尊处优,但做王妃的时候,更残酷的场面魏晴绾也见过。
然而她还是呆住了,甚至像是忘了卓景然这个外男的存在,从被子里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低头,手心里尽是鲜红温热的液体。
南宫盈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低头瞥了一眼鞋尖群边上那几滴泅开的血渍,偷偷捏紧了裙摆。
吴栋的尸体,被卓景然垃圾一般随手丢开。落在宫苑的地板上,发出“嘭”的闷响。
魏晴绾的身体随之狠狠抖了一下,却也终于回了神。她低着头,压抑着心中怒火:“盈儿,就算要杀,何必非在本宫面前杀?”
“今晚这事若是不立即盖棺定论,传出去只会令皇室蒙羞。您与外男通奸的事若传出去,您的家族今后也抬不起头做人了。”南宫盈笑眯眯的看着魏晴绾,“皇后娘娘,我可是为了您啊,这皇后的宝座,您不也还没坐够么?”
魏晴绾抬头,直视南宫盈的双目:“你说话之前最好过过脑子!本宫是皇后,怎容你随意污蔑!”
“对啊,人已经死了呢,死无对证的事,怎么能随便乱说呢。”南宫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可是诏狱里的刺客还没死,皇后娘娘,您想听听他的证词吗?”
魏晴绾顿时不出声,她懊恼极了,怎么就被这小蹄子蒙蔽了,以为她还在跟卓景然斗气。还有卓景然,他怎么会帮这小蹄子?
“你已经杀了吴栋,我们也算扯平了。”魏晴绾强撑道,“大长公主的厉害,本宫见识到了,今后绝不会再招惹。”
“皇后娘娘好大威风。”南宫盈上下扫了一眼魏晴绾,“你说扯平就扯平,哪儿这么容易。”
魏晴绾恼羞成怒:“南宫盈!你还想怎么样!”
“你说呢?”
第9章 有你在,我很安心
在未央宫门口辞别了卓景然,只身进门,南宫盈立刻冲到廊下草丛边狠狠吐了起来。
为“防止走漏风声”,废宫苑门口放风的太监,内里伺候的婢女,还有怜荷,卓景然一个没落杀了个一干二净。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
她还记得怜荷倒下时,惊恐的眼睛大大瞪着,眼神里还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吐完了,南宫盈扶着廊柱苦笑。
大约怜荷到死都没想到,原主早对她有疑心,今晚她也是特意被带过去“灭口”的。
然而即便早有准备,到底是在现代安定社会下长大的人,今晚之前,南宫盈连杀猪都没亲眼见过。这样血腥残酷的场面,让她忍不住手脚发软。能安然回到未央宫,全靠强撑。
南宫盈长长呼了口气,无论如何,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无论皇后的承诺是真心还是阳奉阴违,至少短时间内,她不能明着与自己作对,也不敢再轻易左右朝堂事了。
忽然之间,她想到卓景然那双平静从容的眼睛。
怪不得他能坐上这第一权臣之位,单看今晚的表现,便知道他心理素质多强。从迫不得已协助自己,到计划今晚的行动以及实施,他步步缜密,在后宫里搞了这么大件事,却谁都没惊动。
虽然自己借着他的手,杀了皇后身边几个心腹仆婢,也清理了门户,还逼着皇后承诺不再插手朝政。可算到最后,得利最大的不是自己,却是卓景然。
一面卖了自己人情,一面保住了皇后的面子,且皇后记恨起来,最记恨的也是她南宫盈,而不是“帮凶”卓景然。明早折子往皇帝那边一递,还要再落个绞杀刺客的功劳。
一石数鸟,真是好算计。
“殿下,你总算回来了。”薛朗不知从哪里冲过来,见南宫盈面色苍白,立刻扶住了她的手臂,面色急切,“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发现了南宫盈裙角上的血迹,低声惊呼:“殿下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南宫盈勉强笑了笑,不想薛朗太过担心,便岔开话题道,“你怎么还没睡。”
“殿下没回来,我怎么能睡得着。”薛朗眉心还皱着,“殿下,您还是先将这身衣服脱了,我这就去烧掉,免得其他宫人看到,再惹出什么祸端。”
“好。”南宫盈点头,被薛朗扶着进了殿。
“殿下,您还是多防着些卓景然,我看此人城府极深,万不能大意。”薛朗一边拿水帮南宫盈漱口,一边皱眉对她劝道,“无论是您遇刺,还是此次帮您打压皇后,卓景然看似两面卖好,其实却抓了您与皇后的把柄。”
吐了漱口水,南宫盈抬头看向薛朗:“怎么说?”
薛朗立刻仔细为南宫盈分析道:“皇后那边自不必提,单看殿下这里。若是将来皇后通奸一事被揭发,殿下知情不报,还拿捏威胁皇后,陛下知道了会怎么想?
如果皇后再攀扯到公主身上,陛下觉得这一切都是殿下一手策划,又当怎么想?
陛下与您虽是骨肉血亲,可皇后毕竟是他的枕边人。您今年才堪堪十九,皇后与陛下却已经同甘共苦二十年,这份量孰轻孰重,殿下您心中自当有个计较。”
南宫盈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薛朗说的不错,自己这次虽然打压了皇后,却略显鲁莽了。
到底是借了卓景然的手,他对其中细节知道的一清二楚,万一将来要与皇后对质,他能摘的一干二净,自己却会落入麻烦。
卓景然只是暗恋大长公主,但卓景然那样的人,一份暗中情愫,只怕靠不住。
“那你觉得之后该怎么办?”南宫盈想听听薛朗的意见,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旁观者清。
“您不可能同时与皇后和卓景然两人做对,既然您已经对皇后下手,那就将皇后彻底打压下去,让她不能翻身。”薛朗掷地有声。
“卓景然要稳固他的权位,就不会眼看安国公日趋势大,前朝之事,殿下大可借助卓景然,驱狼逐虎。
然后宫之中,皇后一人独大,公主毕竟是陛下的妹妹,很多事无法直接插手。若能培养心腹,与皇后分宠,再有公主从中斡旋,定可事半功倍。”
南宫盈没说话,歪了脑袋,静静看着薛朗的脸,嘴角不知不觉有些弯。
他谋划起事情来,总有种胸有成竹,手握天下的感觉。配上他那俊逸的外表,谦和之下透出股意气风发之态,着实令人怦然心动。
一个常年陷身前朝争斗的女人,身边有这样一个男人,很难不产生一种安全感和依赖感吧。
“殿下?”薛朗察觉到南宫盈的目光,竟然有些赧然的低了头,“殿下可是觉得我太异想天开?”
“没有啊,你说的很好。”南宫盈忍不住握了握薛朗的手,说出了那句大长公主曾不止一次对他说过的话,“有你在,我很安心。”
“殿下……”薛朗惊喜的抬头,反手将南宫盈的手紧紧握住,“我愿为殿下肝脑涂地,只为殿下心中安宁。”
第10章 选秀
很快,礼部进言主持,內侍监辅助,一场盛大的选秀,便在皇帝登基半年的日子里开始了。
南宫盈知道,这是皇帝登基之后第一次公开选秀,各方必然都卯足了劲儿要插人安眼线。但这不需要她来头疼,皇后跟卓景然头疼,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南宫盈自然也不会放过,礼部教坊司那边早就帮她调教了一批人,南宫盈一股脑儿全送去了。
“盈儿可真是贴心,一个未嫁女,还操心着帮哥哥找女人,也不怕传出去丢了皇家颜面。”魏晴绾坐在未央宫里,牙根都要咬碎了。
选秀虽然是礼部尚书提出来的,但谁不知道,南宫盈与六部的关系一向不错,尤其是礼部尚书郭成,那是南宫盈一手扶持起来的。
“皇兄年纪不轻了,膝下却还只有一个女儿。您这做皇后的,才该好好反省一下吧。”南宫盈剥着荔枝壳,懒得给魏晴绾多余的眼神,“身为皇后,您自己生不出嫡子,还不许陛下找其他后妃开枝散叶吗?”
“谁说我生不出!”魏晴绾急了,一把拍在桌子上,“你,你这是诅咒本宫!”
金质的手镯打在桌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碰响。
“轻点儿,别把我桌子上的漆磕坏了。”南宫盈连忙错眼看了看桌面,甩给皇后一个蔑笑,“您是皇后,应该知道皇家必须人丁繁茂。如今有人替您分忧,您该高兴才是。”
“分忧?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你弄进来那几个小蹄子,一个都别想进殿选!”魏晴绾唰的起身,长长的广袖甚至带翻了茶盏,“今后你若是再给陛下眼前弄这些狐媚坯子,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皇后怒气冲冲的出了未央宫,南宫盈别说起身相送,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殿下,皇后娘娘这样生气,咱们的人只怕保不住了。”怜云过来收拾茶盏,忧心忡忡的往门外望了一眼,“皇后娘娘从前对殿下……”
怜云是南宫盈身边的一等宫女,除了死去的怜荷,还有一个怜溪,平日都是贴身服侍南宫盈的。
捉奸的事情,南宫盈并没有告诉别人,除了薛朗,她身边的人还不知道她与皇后已经撕破了脸。
“她自知年纪渐长,害怕新人进来被夺了宠爱,这么疾言厉色也是正常的。”南宫盈吃了颗荔枝,吐了果核,轻轻笑了笑,“你忧心什么,等殿选完了,咱们的人到底能不能留下,不就知道了么?”
两个月的时间,一轮轮的审核。安国公派人翻遍了京城,也没找出南宫盈安排的那些秀女。魏晴绾没想到南宫盈把人藏的这么严实,不免觉得头疼。
“银蕊,给本宫弄一碗酸梅汤来。”魏晴绾扶着额头,眉心紧皱。
“奴婢这就去。”贴身宫女香穗福身退出了殿门。
魏晴绾愣了一下,长长叹了口气。
她身边最得力的几个宫女太监,那日几乎都死在了那个废弃宫苑里,银蕊也是。这个香穗虽然也跟了她四五年,到底不像银蕊那样,自小就跟她一起。
“连个能说贴心话的都没有了。”魏晴绾喃喃轻语,怨毒的目光骤然迸射,“南宫盈,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很快到了殿选,历时三日,共计十二名秀女过了殿选,等待御旨赐位册封。
“殿下,这是名册。”怜云脚步匆匆,她刚从司礼监过来。
南宫盈打开名册,她送去的人只留了一个,苏锦云。
南宫盈勾起嘴角,她果然留下了,当初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会被留下。希望今后,她不会让自己失望。
“殿下,咱们的人留了几个?”怜溪伸长脖子,往名单上瞧去。
“一个。”南宫盈干脆将名册展开,放在桌子上给她看。
“才一个啊,咱们可送了十几个人去呢。”怜溪撇了撇嘴,转既瞪圆了眼睛,“已经封了美人了?”
南宫盈轻笑:“所以人不在多,有用才是正理。何况还有户部尚书的女儿白灵萱,户部跟咱们关系还算亲近,白灵萱勉强也能算自己人吧。”
怜溪歪头想了一阵儿:“她呀!奴婢记得她与白夫人一起进宫谢过恩,长得倒是不错,但是性子可跋扈了。”
“娇养的千金小姐,跋扈一些也是常有的,再说不是有皇后娘娘费心管教么。”怜云笑着给怜溪递了个眼神。
“对对,就得多几个闹腾的。”怜溪立刻重重点头。
“咱们的后宫,总算要热闹起来了。”南宫盈的目光再次扫过名册。
卓景然肯定也塞了人进来吧,不知道是哪一个呢?
第11章 她想让我嫁给谁?
“苏锦云!”魏晴绾拿着司礼监送来的名册,面目的阴沉的简直要滴出水。
她是皇后,这次殿选她自然也去了。也是她从中作梗,南宫盈的人即便入了殿选,也几乎都没被留下,只有这个叫苏锦云的女人。
看见她的时候,魏晴绾的呼吸就凝滞了一瞬。
这个苏锦云,和二十年前的自己长得真是太像了,那眉眼,那神态,尤其是她说话的语调,简直就像跟着自己学出来的一样!
当时魏晴绾心里已经慌了,看向皇帝的时候,果然发现他同样神情呆滞。
司礼监的太监刚出声提醒了一下,皇帝立刻就决定要留人,根本没给魏晴绾阻挠的空隙。
这次司礼监送来的名册,其他人都没有位分备注,甚至户部尚书之女白灵萱都没有。只有这个苏锦云,已经定好了是美人。
大夏后宫,按照规制除了皇后以外,还有四妃为夫人,秩正一品。九嫔,秩正二品。
之下便是三品婕妤,四品美人,五品才人各九人为二十七世妇。
最后是六品宝林,七品御女,八品采女各二十七人为八十一御妻。
按照记档,苏锦云是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虽为良家,出身却甚是低微。这样的女人即便入了宫,一般也就封个八品采女,苏锦云却已经成了四品美人,可见皇帝对她有多上心!
魏晴绾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个苏锦云就是南宫盈费心找来,和自己争宠,与自己作对的女人。
“以为长得像本宫,就可以取代本宫了吗?”魏晴绾攥着裙摆,盯着名册上苏锦云三个字,目光几乎要把纸都戳出个窟窿来,“她们哪天进宫?”
“司礼监说十五那日就进宫了,还有五日。”香穗立刻答道。
魏晴绾微微眯了眯眼睛,阴沉沉的笑了笑。美人又如何,只怕你担不起这个位分!
提笔,她飞快的将名册上所有人都分了位分宫殿,丢给香穗。
“誊抄一份,给司礼监记档。”
香穗接了名册,犹豫了一瞬:“要给陛下过目吗?”
“混账东西!”魏晴绾一巴掌打在香穗脸上,“本宫是皇后,这些事本来就是本宫做主的!”
“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香穗脸都不敢捂,捡起掉在地上的名册,立刻退了出去。
转眼新人们进宫也有半个月了,南宫盈为处理政事方便,时常在后宫留宿,却是没有见过一次苏锦云。
“这个苏锦云也忒不识好歹,不过是一次没见,就再不来了。还得殿下去请她,她才来未央宫吗?”怜溪撵着茶,表情愤愤,手里的茶撵赌气似的一下重过一下。
“殿下,之前苏锦云来,您为何不见她?”怜云有些奇怪的看向南宫盈。
“她虽然是我的人,可究竟能不能成事,还得靠她自己。”南宫盈倚在窗边翻着折子,声音懒懒的。
“殿下,听说前几日有个采女在宫里放风筝,正巧陛下路过,夜里就召兴了。这几日也总去她那边,苏锦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怜溪嘟着嘴。
“着什么急,你也说了才几日。”南宫盈浅浅一笑,“时间还很长呢。”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进来人禀,皇帝来了。
南宫盈赶紧出去接驾,还没走出门,南宫元已经进来了。
“皇兄怎么过来了,有事叫人通传一声,妹妹到太极宫去便是。”叫人上了茶,南宫盈浅笑看向皇帝。
“盈儿,昨日皇后提起,朕身边又添新人了,你可还没着落。”南宫元笑呵呵的抿了口茶,“你年纪也不小了,朕也得替你着想。”
“皇后娘娘急着让我出嫁?”
南宫盈靠上椅背,斜了南宫元一眼,语气十分不悦,南宫元顿时表情一滞。
南宫元虽然比南宫盈长了二十岁,年龄足可以做南宫盈的父亲,可他却对自己这小妹妹怯的很。
南宫盈幼时调皮,宫里不少人吃过她的苦头。先皇在世时,对南宫盈的宠爱远超所有皇子,就连他当初那桓王的亲王爵位,都是南宫盈满周岁的时候,先皇一高兴才加封的。
后来先皇与南宫盈议政时,他还“流放”在禹州,根本没有参与朝政的权利。
等他被召回京城,依然不受重视。当时南宫盈已经代先皇监国,他却连开口议政的胆子都没有。
虽然如今自己这妹妹为了避嫌,已经不上朝了。可御书房议政,依然得她坐镇,才能让那些老臣心服口服。
平日里,若是南宫盈笑着与他说话,他还能保持心态。南宫盈要是生气了,他便开始慌神。
在心底深处,南宫元总觉得,虽然先皇驾崩,可南宫盈就像另一个先皇,时时刻刻都还在注视着他。
南宫元堆起笑容:“盈儿你这是哪儿的话,她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南宫盈面无表情,“她想让我嫁给谁?”
第12章 苏锦云出事
“你这话从何说起,她只是与我提起此事,根本没有定什么人选。”南宫元有些喏喏,“今日朕过来,也不过是想问问你心里有没有什么人选,朕好帮你参详参详。”
“没定人选?”南宫盈心头冷笑。
皇后已经跟她撕破脸了,只是皇帝还不知道罢了,对自己的事,皇后怎么可能安好心?恐怕是巴不得她赶紧远嫁,以后永远别见她吧。
“没有,真的没有。”南宫元生怕南宫盈不信,“朕早与她说了,先皇驾崩之前就已经嘱咐过,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朕与皇后都不能干涉。”
“她真的记得这话就好。”南宫盈冷哼一声,“我心里没有任何人选,若是有了,自会去求皇兄恩典,就不必皇后娘娘替我操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南宫元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妹妹怕是还忙,皇兄就不搅扰了。”
南宫元说着就起了身。
“皇兄难得来一趟,用了午膳再走吧。”南宫盈起身,虚虚搭上南宫元的手臂,“咱们兄妹好好说说话。”
“不了不了。”南宫元连忙推诿,几乎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未央宫。
“陛下只怕是短时间内都不敢跟您说话了。”薛朗苦笑着看向南宫盈,“殿下,陛下到底是您的兄长,您又何必为难他。”
“我哪里为难他了,一个皇帝,却如此胆小。”南宫盈不禁扶额,“我是他妹妹,也不知道他怕什么。”
南宫元是先皇第三子,在诸皇子里是性格最懦弱胆小的一个。耳根子软,怕老婆,自己心里永远都没什么主意,让他做皇帝,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当年的太子听说惊才绝艳,却与先皇政见不合,而先皇又太过强势,导致太子二十出头便郁郁而终。
先皇登基之前,也立过其他皇子,要么死在太子位上,要么当了皇帝又被废。如果不是实在没人了,这个皇帝也轮不到南宫元来做。
“或许,是您太像先皇了吧。”薛朗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南宫盈怔了怔,无奈的摇头:“罢了,只要他好好当着皇帝,别的事情,我也不强求了。”
南宫盈忽地想起什么,眨巴着眼睛看向薛朗:“皇后又来拿我的婚事做文章,怎么也不见你生气?你就不怕哪一日我烦了,赌气随便找个人嫁了?”
薛朗霎时脸颊有些泛红,却是鼓足勇气看着南宫盈的眼睛:“我知道殿下不会负我。即便将来有一日,殿下要嫁给他人,我也会始终追随殿下左右,直到永远。”
南宫盈心里有些暖暖的,然而还不等她说什么,怜溪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来。
“殿下殿下,不好了,出事了。皇后娘娘刚才带人去了清华殿,此时正在搜宫,只怕要出大麻烦!”
此次进宫的新人,大都住在钟粹宫和清华殿。苏锦云,也住在清华殿。皇后早看苏锦云不顺眼,这次搜宫,大概率是冲着苏锦云去的。
“走,去看看。”南宫盈立刻起身。
“我也去。”薛朗连忙跟上。
“你别去了,你身份特殊,万一被人瞧出来就不好了。”南宫盈按住他的手臂。
外男没有御旨是不能进后宫的,薛朗每次跟来,都是假扮太监随侍,进宫之后也基本待在未央宫不出去。一旦被人发现他的身份,不仅他自己要受罚,还会连累南宫盈。
薛朗脚步一顿:“是我思虑不周,那殿下快去吧,一切小心。”
南宫盈对他点了下头,带着怜溪怜云,匆匆出了未央宫门。
几人赶到清华殿的时候,殿门外远远围了一大群人。因为锦衣卫守着宫门,谁也不敢靠近。
不过不用靠近,都能听见皇后魏晴绾在里面怒气冲冲的呵斥。
“一群狐媚惑主的东西,今日若是没人出来认下这腌臜事,你们全都到掖庭局去做浣衣奴!”
南宫盈施施然走了过去,锦衣卫看到她,虽行礼问安,却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只是一脸担忧,生怕她硬闯。
南宫盈笑盈盈的看着守门的锦衣卫:“不用担心,本宫不与你们为难。卓大人呢,去叫他出来,本宫有事找他。”
两个守门的锦衣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另一个立马抱拳行礼,转身进了清华殿。
不多时,卓景然出来了。
“大长公主安。”卓景然行了礼,面无表情的看着南宫盈,“微臣正当职,请大长公主长话短说。”
卓景然对南宫盈从来是这副态度,感觉并不恭敬,礼数却不缺。然而又没人觉得这不对,卓大人除了陛下,对谁恭敬过?
“这么大阵仗,连锦衣卫都来了,是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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