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灵魂病”的治愈所——我与图书馆的故事

2023-05-04 来源:飞速影视
我透过图书馆四楼的窗户望向夜色洇染的草地,亮白的地灯照见久违的尘埃不停地下落、飞起,被微风卷走从此藏匿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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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我没有尝试看起来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如今我就还只是个牧羊人而已。”
我与图书馆的故事就从《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开始,在我的小学,我借到了第一本书。小小的我跟随着圣地亚哥去到沙漠,与风、与太阳对话。这奇幻之旅俨然成了我的人生向导,让当初懵懂的我看见我身边的,实际俯拾皆是的财宝。
怀里抱着各种开本不一的书,来回逡巡于图书馆高大的书架间,手里还攥着从书刊查询系统上抄下来的索书号,这是我时常的姿态。有时又将需寻找的书本抛掷脑后,只在书架上看见熟悉的作者或书目,又将其拿起,思绪又回到了曾经与其相遇之时。图书馆的空间就是如此奇妙,在连通感与封闭性的平衡之间,摆满或有空缺的书架是那么神秘莫测又让人熟悉。
考试周图书馆里所弥漫着的肃杀的氛围,平日里闲暇翻阅喜爱书目时的闲适,在图书馆里发生存在的大大小小的情节,在当下那个无可替代的时空,都被一寸寸塞进我生活的裂缝,鲜活而永恒。

现代人“灵魂病”的治愈所——我与图书馆的故事


在一个久了,跟一个地方的时光混熟了,就会感到时间在自己身上慢了下来,而在其他事物身上飞快地流逝着,就好像是电影中的某一个场景,背景都已虚化,人群在我周围迅速奔走,楼房与车辆也变化着,只有我一人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图书馆对我而言,就是一位熟悉的朋友,去到任何一个城市的图书馆,都不觉得陌生。我与图书馆之间的距离不过是将时光机充满电,硬币的正面到反面,他总是超越时空向我述说着什么:他说我不如像第欧根尼,做一只蜷在木桶里的犬;他让我永远铭记鲁迅先生的忠告,愿我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他向我展现许地山笔下各类独立但命运依旧坎坷的女性人物,愿我走出自己的康庄大道;他将我带向科塔塞尔的南方高速,在末日的公路,我置身于陌生的车辆……
博尔赫斯所言极是,天堂是图书馆的模样,此吾之归宿。
2
图书馆这位朋友,某种意义上成为了我躲避现代社会近趋虚拟化的灵魂药房。
他永远不会抛弃我,即便是在远方也被挤迫着慵倦并且沉沦的当下时代。
意志消沉时微信、微博、豆瓣,社交软件使人日益变成碎片化的图片、声音和文字,日益变成网络里被别人豢养的电子宠物。我们借此重塑自己的形象,不仅依照我们的想象重塑,别人的转发、评论、点赞也在塑造我们。虚拟的我们恰似一道倏忽的意识之流,在我们编码机器之时,机器也反过来编码人。
这便是灵魂病了,是当代人独有的疾病。而图书馆的存在能够使我不至于被这现代的洪流卷走而随波逐流、而万劫不复。

现代人“灵魂病”的治愈所——我与图书馆的故事


钱钟书在《围城》里说的关于男女之间借书的学问是很大的,一借一还,就有了两次见面的机会,就有了共同语言。与图书馆的亲密接触使我们有了共同语言,这般感觉是无法替代的。
黑塞在《彷徨少年时》说道,觉醒的人只有一项义务:找到自我,固守自我,沿着自己的路向前走,不管它通向哪里,所有其他的路都是不完整的,是人的逃避方式,是对大众理想的懦弱回归,是随波逐流,是对内心的恐惧。我想,图书馆是我在这条寻找并固守自我的路上不可或缺的朋友,他隐隐之中给了我无限的安慰与鼓励,那丝丝话语是萦绕在我耳旁的,纵使回过头去只现毫无动作的排排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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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就是我的“第七重天”,是繁芜中的一隅静谧之地。
我庆幸自己还有这样一处清幽之地,能够收容我那俨然已被格式化的、变成一座虚城的躯体,能够充实、抚慰我的灵魂。从读书开始,所有的记忆都能同它产生联系,那是我心中的图书馆。若是我累了,只一闭眼,就可去到我心中的图书馆,捡起遗落在记忆中的宝物,如数家珍般细细回味。
此时,图书馆已不仅仅是某一具体的地点了,它已经内化为我精神的一组成部分。

现代人“灵魂病”的治愈所——我与图书馆的故事


走下楼梯,转头仰望,眼里的美丽的、通透的图书馆正向我俏皮地炫耀其栉比的整齐划一与博大,对于这座记录时空、富于情理的馆,我用生活去触及他的喜怒哀乐、迟缓与温柔。
当我俨然变成一座流动的墓碑,那故事也终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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