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收拾丈夫书房发现一张照片,我才知自己嫁了杀父仇人的儿子
2023-05-04 来源:飞速影视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早上八点钟,杜黎颜准时醒来,洗漱完毕下楼,丈夫已于楼下吃早餐。
成婚一年以来,杜黎颜起床时间比婚前延迟两个小时,丈夫总比她先醒半个钟,雷打不动。
杜黎颜是有意为之,一位闲居在家的有钱人家的太太是不需要六点起床的,除非她是个杀手。
而丈夫是出于商人的勤勉——婆婆离家出走,将百货公司丢给儿子独自支撑,丈夫必要在九点一刻到公司,做这样那样的决策。
沈时轻逆光坐着,生的苍白英俊,近来外头生意忙,他消瘦了些。
杜黎颜有点心疼他,在楼梯上唤李妈妈,“把灶上为先生煨的鸡汤端一盅来。”
沈时轻闻声,转头来瞧她,金丝框镜片后头,眼里含笑。
杜黎颜最爱他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似若桃花,无论什么时候都洇着一层深情。
是故她站过去,居高临下摘掉他眼镜,缠绵地吻他。
两人直到李妈妈端来鸡汤才分开,西式长餐桌,杜黎颜走到自己那一头,抖开报纸。
她和沈时轻都有餐前看报纸的习惯,近日新鲜事,无非“电影皇后”又有新电影即将上映、郊区的纺织厂失火、政府出台了什么新政策……
杜黎颜在“‘金虎帮’与‘月会’上海滩两大势力帮派昨夜于金沙码头火拼,双方皆伤亡惨重’”这一社会新闻上注视良久,不动声色端起甜粥。
沈时轻问:“晚宴你可要陪我同去?”
杜黎颜放下报纸,笑道:“我若不去,沈总还想带别人去?”
沈时轻也笑,“晚上我让老吴接你。”
杜黎颜道:“到赵公馆来接罢,约了赵太太打牌。”
“好。”
沈时轻推椅子站起,上楼换衣服,挽着西装外套下来,领带由杜黎颜替他打,她很会系漂亮端正的“温莎结”,私下里练了多少次。
沈时轻把外套穿上,轻声与她说再见。
他一走,杜黎颜转身,吩咐李妈妈将她一口未动的甜粥收起来。
她另有车子,只是沈时轻不知道,替她开车的司机叫小海,是自己人。
一上车子杜黎颜就换了个人,撕开旗袍立领的如意扣,大松口气。
小海自前排递上一把枪,杜黎颜撩开旗袍,贴在外侧大腿根。
小海还递上肉烧饼,重辣,双份肉。
杜黎颜两眼放光,道:“小海,你简直是我再生父母。”
她真不知道,甜腻腻的菜沈时轻为什么永远吃不够。
当时失策,硬扮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只好在沈时轻面前牺牲一副自小的四川胃,装作对甜食感兴趣。
“李妈妈煮粥都要加糖,岂有此理!”她向小海抱怨,泄愤似的,狠咬一大口烧饼,浓香肉汁浸满辣味,着实解馋。
顺便脱了高跟鞋,把腿也翘起来,大咧咧一点一晃,“义父他老人家近来可好?”
小海回想邱金虎一手猪头肉一手二锅头,点了点头。
车子使进赵公馆门前的树荫路,杜黎颜漱完最后一下口。
等到车子停下,赵家的仆从打开车门,杜黎颜从中走出,网纱礼帽,白狐披肩,衣着光鲜,妆容一丝不苟,端庄温婉,宜室宜家。
赵太太候她已久,扑上来搂着她手臂叫“达令”,“你果真替我约上了那个法国来的设计师?”
杜黎颜笑道:“我哪敢骗你呀,时间不早,咱们这就过去吧,坐我的车子。”
她将赵太太高高兴兴哄上了车。
2
沈时轻的车子驶入商业街,未及停稳,一个人硬打开后车门,挤在他身旁。
沈时轻皱眉不悦,叫了声“爸”。
中年男子长袍素净,两鬓夹杂零星白发,这名震上海滩的“月会”大当家看上去眉目温和,并不比别人多只眼,甚至颀长优雅。
只是不经意抬头,才从眸中透出名副其实的凌厉来,叫被他望着的人不自觉一凛,后脊发凉。
沈时轻道:“我不希望你三天两头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只要你还是我的骨血,这辈子就平静不了。”程铮意道,“我这么一大摊生意不还是得你接么?”
沈时轻:“我有自己的生意。”
“你妈留下的小作坊?”
“起码很正当。”
“凡是正当的生意,都不挣钱。成家立业了,不为自己想,总该为妻儿想想。”
这句话不止是关心,更是要挟。
沈时轻低眉不言语。
“从前教你的枪法没忘吧,上场杀个人,”程铮意递给他一封舞会请柬,“先练练手。”
沈时轻没有接,抬头正视父亲,“别碰杜黎颜,她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听说了,”程铮意点头,“教书先生的女儿,小家碧玉,家世清白,我很满意。”
程铮意道:“相信你妈妈也会很满意。”
提及母亲,沈时轻目光阴郁,“她在哪里?”
程铮意再度将请柬往前一递,上头压着一把枪。
沈时轻认命接下。
程铮意看小猫似的,“你的软肋未免太多了。”
沈时轻道:“我不像你。”
“不,这才是你最像我的地方。”
沈时轻打开请柬看一眼,“杀这个人可以,让你的人离杜黎颜远点。”
程铮意:“我是在帮你保护你的女人。”
“我自己会保护。”
“还说不像我?”程铮意淡笑,一顿,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周家的女儿,可有眉目?”
“拿母亲的下落来换。”沈时轻下车,摘下眼镜放进口袋,眉宇间浮现的阴沉与程铮意如出一辙。
3
高级服装店在新西路,刚开不久,十分注重客人私密,有些太太小姐不愿人前量体,于是每人分配一个房间,里头瓜果咖啡点心俱全,还有贵妃椅可供小憩。
赵太太由那金发碧眼的法国人引到贵宾房,杜黎颜挑一间不起眼的,抱一堆现成礼服,借口要单独换衣,没让服务人员跟着进去。
她随便挑一件露肩蓝礼服换上,自手袋翻出假请柬。
房间在二楼,后头连着幽寂小巷,她很轻松地翻窗,出巷口叫一辆黄包车,道:“去‘金凯乐’。”
“红帮”二当家新过门的姨太太今天生日,学时人崇尚西俗,广邀各界名流,包下“金凯乐”办假面舞会。
杜黎颜大大方方,给门口守卫看过请柬,拿出一只黑狐狸面具戴上,混入客流之中。
舞会十二点开始,狂欢到半夜,这会儿客人尚未到齐,邹茂林正跟姨太太在包间云雨。
着统一制服、戴白猫面具的招待生端着酒盘各处游走。
杜黎颜不慌不忙,拦下路过的一个,拿走一杯香槟。
她啜一口,漫不经心看着那招待生的背影,心想“金凯乐”不愧是全城最大的销金窝,随便一位服务生都很拿得出手。
4
沈时轻穿着招待制服,刚给一位穿蓝色露肩礼服的女士送上一杯香槟。
他背手走出很远,仍感觉得到那位女士在盯着自己,且目光炙热。
他压了压脸上面具,心想不愧是邹茂林请来的客人,果然不正经。
上海滩各大帮派之间的明争暗斗由来已久,“金虎帮”与“月会”还有“红帮”三派之间互相扯皮,程铮意这次让他来杀邹茂林,一是给予对手震慑,二是让他在“月会”立信,将来有助于接手。
沈时轻微微叹口气,老一辈人从来便是这样,固执己见,自以为用心良苦,不管这苦心小辈们想要不想要。
出神间,掌声如雷,邹茂林大腹便便,领着花样年华的姨太太二楼现身,满面春风得意。
是时候了,沈时轻拔枪,正欲扣动扳机,枪声先响了。
有人抢他一步。
邹茂林脑袋开花,众目睽睽,从二楼一头栽下,引起满堂恐慌。
客人尖叫着往外跑,守卫保镖们往里冲,一时间慌乱非常,沈时轻锐利抬眸,只瞥见二楼闪过一抹蓝。
杜黎颜趁乱离开“金凯乐”,不慌不忙原路返回,把枪和面具扔进服装店后巷的垃圾桶。
她特意将赵太太引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服装店后巷离“金凯乐”只隔着一条街,从杀人到回来,只需要半个小时。
她将礼服脱下,混进那一堆衣服,另选一条金色的,赵太太正好在外敲门,“达令,你好了吗?”
在赵家打牌到傍晚,杜黎颜今日手气格外差,赵太太赢得瘾头勾出来,不肯放她走。
老吴在外多等半刻钟,杜黎颜笑道:“不走不成了,时轻还在等我呢。”
出得赵公馆,竟发现沈时轻也在车上。
“哎呀,这可迟了。”她歉意道,“我以为你会在家等我,今日下班倒是早?”
沈时轻道:“被人抢走一单生意,剩下都是琐事,索性同老吴一道过来了。”
“什么生意,要紧吗?”
“香槟生意。”
杜黎颜心头划过异样之感,又说不上来,兴许只是巧合。
她上车,腻腻歪歪,将头倚在沈时轻肩膀。
沈时轻嗅到她身上的香,跟那位蓝礼服女士奇异一致。
他心头一凛,道:“你换香水了?”
应该是从蓝礼服上沾染的香,高级服装店储存衣物,通常会使用香片。
杜黎颜没想道沈时轻对香味如此敏感,轻巧道:“有吗?哦,大概是今日同赵太太逛街,试了新香水。”
原来是巧合。
沈时轻在抬起她手背一吻,道:“想好给岳母大人送什么礼物了吗?”
礼物?岳母大人?杜黎颜心中警铃大作。
想起来,这个月份,是她“妈妈”的生日,去年她临时接到任务,来不及做别的遮掩,只好告诉沈时轻,是回娘家给“母亲”过寿去了,还被沈时轻好一顿埋怨,说为何不叫他。
但问题是,杜黎颜忘记具体是哪天了,此刻含糊点头,想着先应付过去。
偏沈时轻道:“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杜黎颜:“好。”
不会是明天吧?
杜黎颜试探道:“你明天得空吗?”
沈时轻:“你有事?”
好的,先排除明天,不然时间仓促,她来不及布置。
杜黎颜接着道:“不是什么要紧事,后天办也行。”
沈时轻:“后天上午给岳母过完寿,下午我还可以抽空。”
好极,她“妈妈”生日是后天。
杜黎颜暗松口气,沈时轻:“不过你究竟有什么事?”
“……”杜黎颜这口气复又提起来,急中生智,“赵太太给我介绍一位老中医,说看体虚是极好的,我想请他替你看看。”
“……”沈时轻看了眼前头开车的老吴,压低声音道:“你觉得我哪里虚?”
杜黎颜:“……”
沈时轻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每晚太温柔,导致杜黎颜对他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
5
次日,小海领着一帮“金虎帮”小弟,紧着收拾一幢温馨小院。
杜黎颜在旁监工。
小海忍不住问,“我不懂,堂堂金虎帮大小姐,为什么要过得偷偷摸摸,让沈时轻知道你真实身份能怎么?他要敢瞧不起你,你一枪崩了他不就完了。”
“你是不懂,”杜黎颜道,“我瞒得千辛万苦,不过是想来日等我报了仇,还有望净手,只做沈时轻的太太。”
她一年多前,从重庆回到上海,就是因为邱金虎告诉她,程铮意遭人暗算,肺部中了一枪,虽然抢救及时,但也活不长了,她要报杀父之仇,可得抓紧。
“对了,程铮意有个私生子,你知道吗?”小海道。
杜黎颜:“在哪?”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传,是程铮意早年间跟一位富家小姐生的。”
杜黎颜陷入沉默。
小海:“你想杀了那家伙?”
杜黎颜:“不应该吗?程铮意杀了我父母,我只杀程铮意自己,一个将死之人,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她一心只为报仇,至于给邱金虎当杀手,是为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当年要不是邱金虎将她从大火里抱走,藏起来养大,她这会儿也是程铮意刀锋下一缕孤魂。
花半天时间,院落布置停当,只差“杜父杜母”就位,好在这两位是现成的,杜父是帮里一名会计,和他老婆刚好有个出嫁不久的女儿。
杜黎颜道:“劳烦二位从今天起拿这当家,拿我当闺女。”
“杜父”点头哈腰,连声称“不敢”,杜黎颜道:“让你当你就当。”
“但也别太当,”杜黎颜道,“尤其沈时轻面前,注意分寸。”
杜父显然没把握好这个分寸。
隔日沈时轻登门,没喝酒还好,杜父不忘自己是民教小学老师,勉强装一装文化人,三两杯下肚,杜父非要给沈时轻唱一段快板。
他就好这口。
这是沈时轻自成婚以来第一次正式见岳父岳母——结婚那天不算,他和杜黎颜举行了西式婚礼,双方亲朋离得甚远。
他不是在一个正常的环境长大,不晓得寻常的父母是不是都喜欢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孩子表演才艺,是故听得乐津津。
杜黎颜在“爸爸”露馅之前,赶紧找借口拉着沈时轻离开,发誓这辈子若非天塌地陷,再也不回“娘家”。
临走,“杜母”将杜黎颜叫进卧房,“我跟你说几句体己话。”
出得“杜家”,时间尚早,沈时轻问:“真要去看老中医?”
杜黎颜心不在焉道:“去。”
杜黎颜惦记着邱金虎让“杜母”告诉自己那几句话,程铮意在德昌饭店,身边只跟两个保镖。
这是程铮意难得的落单机会,错过不知有没有下次。
杜黎颜今日旗袍单薄,杜母给她的礼盒,上层是点心,下层是枪。
沈时轻无奈道:“一定要去?”
杜黎颜:“一定要去,那位老中医很会针灸。”
“赵太太有没有告诉你,老中医自己尚且半瞎半聋,医术很难让人信服?”
半小时后,沈时轻坐在医馆的旧竹椅上一动不敢动,两只胳膊扎满细针,趁老大夫回身收拾药箱之际,咬唇看着杜黎颜。
杜黎颜忍笑道:“这个真没有。”
“沈太太,以后别去赵公馆了,换个人玩牌罢。”
“听沈先生的。”
沈时轻问:“大夫,请问还需要多久?”
“走走?”大夫连说带比划,“不行,扎着针,不能走动。”
沈时轻:“……”
杜黎颜一步步朝外挪,德昌饭店就在三条街开外。
沈时轻扭头看她,“你去哪里?”
杜黎颜:“我想去取前段日子在‘海瑞斯’定做的洋装。”
“麻烦吴叔代你跑一趟不好吗?”沈时轻低头看一眼胳膊,“我很需要你在这里陪陪我,万一这是你见我的最后一面呢?”
杜黎颜为他的胆小笑弯了腰,“扎个针而已,死不了人。”
老大夫:“肾?放心吧,这位先生肾挺好的,不会有那方面的问题。”
杜黎颜:“……”
沈时轻:“……”
杜黎颜安抚在沈时轻肩上捏了捏,“女装,不好麻烦吴叔,我自己去,万一不合适还可以叫师傅们改一改。”
沈时轻拿脸蹭蹭她手背,“过路时注意安全。”
“好。”
“等等,”沈时轻提醒,“你要拎着点心去?”
“啊,给那边店里的师傅们尝尝。”杜黎颜紧握提篮把手。
杜黎颜刚走,等不及的吴叔进来道:“先生,程爷传话来,说在德昌饭店等您。”
“现在?”沈时轻不耐烦,“他又想让我为他做什么。”
吴叔欲言又止,先生还不知道程爷命不久矣,他委婉劝道:
“先生总是对程爷这般防备,其实亲生父子间哪有那许多的恶意,您要是不放心,我陪您一起去。”
“我自己去,你在此处等太太,她若回来找不见我,你就说我临时想起有事,回公司去了,你负责将她安全送回家。”
“是。”
沈时轻抬一抬双臂,“帮我拔下来。”
“这……”吴叔一时难以下手。
沈时轻:“扎个针而已,死不了人。”
吴叔:“……”
吴叔:“那您刚才那一出,纯属为了逗太太开心?”
沈时轻:“不行吗?”
“……”
等老中医忙完自己的回头,医馆空空如也。
6
杜黎颜对德昌饭店的环境不是很熟,借口说要宴宾客,让经理带她仔细逛了个遍。
饭店前后统共有五个门。
五层楼外有防火梯,六楼七楼装潢富丽,专为达官贵人所用,尤其七楼,全是套房包间。
其中一间,门口站了两个保镖。
7
沈时轻进门时,程铮意已经在等他,旋转餐桌上摆满菜,全是他爱吃的口味。
沈时轻:“什么意思?”
程铮意道:“坐。”
沈时轻:“有话直说。”
“你妈妈写了信给你。”
沈时轻一抿唇,坐下。
程铮意道:“邹茂林的事你做得不错。”
“人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
“有人快我一步,我也在查那人是谁。”
这等小事程铮意不放在心上,往沈时轻餐盘里夹一筷子水晶虾仁。
“从前太忙,疏忽了你和你妈妈,你小时候总埋怨我没有个爸爸的样子,不能好好陪你吃一餐饭。”
沈时轻明白过来,不觉感动,只觉可笑。
“此举你若早上十年,我会很感激,现在你再这么做,只是在浪费我时间。”
“母亲的信呢?”
程铮意递上一个信封,邮戳显示是英国,里头除了几张风景照,没有只言片语。
沈时轻:“这算什么?”
程铮意:“大概想告诉你她过得很好。”
“你觉得我能信?”
“你可以不信,不轻信于人也是一个大当家该具备的能力,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要母亲的具体地址。”
程铮意微微一笑,双手交握,搁在桌上,朝他倾身。
“……”沈时轻道,“我找到当年在周家带过茜茜的一位保姆,她或许知道茜茜的下落。”
程铮意:“保姆如今人在哪里?”
“重庆乡下,已经派人去接了,”沈时轻道,“当年,你和周伯父,还有邱金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铮意默然不语。
沈时轻道:“你要我接手“月会”,又什么都不告诉我,凭什么觉得我会情愿为你卖命。”
程铮意道:“不是时候。”
“说点别的,”程铮意道,“你花大力气打听周茜的下落,就不怕黎颜知道了吃醋?”
这是明显要岔开话题,沈时轻道:“黎颜真诚善良,心胸宽广,断不会吃这种无聊飞醋,再说我和周茜只是儿时情谊。”
沈时轻小时候,未被送出国之前,偶尔会去程铮意这边小住,以程铮意管家的儿子的名义。
大人间的事情他闹不明白,只隐约听见,妈妈执意不同意跟爸爸结婚,所以他跟妈妈姓,除了他自己还有父母,没人知道他是程铮意的儿子。
那时“月会”只有两位当家,大当家是周茜的父亲周子正,还没有邱金虎。
沈时轻和周叔叔家的小女儿茜茜玩的很好,一日他被坏人尾随跟踪,是周茜带他甩开坏人,躲进一间暗房。
小时轻怕黑,周茜将脖子上一只墨绿色细长手电筒摘下来,一开一合逗他,末了道:“给你啦,你再害怕的时候,就把这个握在手上。”
那年头,手电筒不常见,更遑论是如此小巧精细的舶来品,小时轻稀罕的不得了。
忆及往事,沈时轻道:“我只是想确认她还活着。”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杜黎颜站在走廊,指着保镖把守的房间,“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间最好,我家先生喜欢住中间的位置。”
“我只要去套房的隔间参观一下就好,绝不打扰里头的客人,”杜黎颜体贴道,“当然,如果实在不方便就算了,我再去别家饭店转转。”
经理纠结一阵,里头的大人物诚然不敢得罪,却也不愿丢失杜黎颜这一桩生意。
他看杜黎颜柔柔弱弱,人畜无害,掏出备用钥匙,“您在隔间看看罢了,其实隔间和主间布局差不多。”
杜黎颜温婉笑道:“多谢。”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路无声,杜黎颜进隔间,借口想喝咖啡,将经理支走。
房间隔音效果非常好,隔壁响动轻而又轻,房间与房间之间有道门,上了锁。
不过对杜黎颜来说,门上装饰的圆形狮头铁环就够用了,她拔下发夹,轻易将铁环卸下,透过拇指大小的圆孔,窥视隔壁。
程铮意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人背影模糊不清。
杜黎颜把枪口对准圆孔,平稳了下呼吸,她过手的人命不少,心绪如此澎湃还是头一回。
机会只有一次,她深知。
8
枪响了,沈时轻猛地将程铮意扑倒在地,子弹击中程铮意身后的墙皮,沈时轻立时拔枪反击。
门顷刻被射穿,杜黎颜恨得咬牙,就地一滚,爬出七楼,跃下五楼的防火梯,飞快闪身。
沈时轻惊魂未定,心有余悸,看着坐在地上的程铮意,“你又惹了什么仇家?”
程铮意镇静摊手,“我的仇人跟我吃过的饭一样多。不过,你下意识的反应是保护为父,为父很欣慰。”
沈时轻对这样的父亲无话可说,转头揪住闻声赶上来的经理。
经理自知闯祸,战战兢兢道:“是一位很体面的太太,并非我们这里的熟客,她、她自己说她是赵大使的夫人。”
沈时轻:“……”
光是这两日,赵太太在他耳边出现的次数,未免也太多。
沈时轻走到隔间,梭巡一圈儿,在靠窗的地方,拾起一只发夹。
程铮意走过来,见惯不怪,“常有佳人潜进我熟人的身边做奸细,伺机杀我,这位‘赵太太’多半也是如此。”
沈时轻悄然垂手,握紧那只发夹,没发表任何意见。
程铮意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上。
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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