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鸡养到》魏晋战争小说第6章谢公辅政

2023-05-04 来源:飞速影视
第6章 谢公辅政

《木鸡养到》魏晋战争小说第6章谢公辅政


自从出山之后,在桓温幕府呆了一段时间,以兄弟谢善堂有病为由,向桓温辞职。正因与桓温接触的时间长了,谢石安对其为人有了解,促使他离去。
临行之前 ,桓家老弟桓冲问,我们怎么处置谢石安?
桓温摇头叹息,他不是你能处置的。
朝堂急需安邦定国的良才,桓温本着自己人的态度,推荐谢石安为顾命大臣,期望谢石安念故旧情谊,在庆国的朝堂之中助自己一臂之力。
第二年,谢石安到建康任职,从此和桓温分道扬镳。
由于和桓温关系好,又在朝廷里任职,谢石安成了缓和桓温和庆廷矛盾的润滑剂。充分利用自己和双方的特殊关系,在二者之间巧妙周旋,竭力辅政。
十一月,桓温以“阳痿之疾”废黜庆国皇帝,改立司马日立为新帝。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虚假,天下事皆可说,唯裤裆里的物件不足为外人道。桓温却是谋划已久,废帝无论如何也无法向他的大臣们展示证据。
其实,即使“阳痿之疾”证据十足,又能如何? 桓温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个人的意志不会因借口的有无而有所改变,其目的就要独霸朝政。
废立之议虽倡之郗超,但桓温曾对亲信言道,为尔寂寂,将为文、景所笑。接着抚枕而起,既不能流芳百世,不足复遗臭万载邪!
部下见桓温口出不臣之言,莫敢答对。
此时的桓温入为相,权倾朝野;出为将,桓家军中死士万千。如此权贵身份之下,权欲熏心日胜一日,其日益滋长的不臣之心每天都在膨胀。
形势使然,如此而已。 司马日立登基后,诏桓温依汉丞相诸葛亮故事,甲仗百人入殿(诸葛武侯还是很威风的)。赐钱五千万,绢二万匹,布十万匹。
傀儡皇帝也是皇帝,从此,司马日立生活在战战兢兢中。
氐国苻明涛听闻桓温在庆帝间的废立之事,也没有思考,就很不以为然地说,温前败灞上,数年之间,再倾国师。六十岁公举动如此,不能思愆免退,以谢百姓,方废君以自悦,将如四海何!
在桓温的推荐之下,谢石安接受了朝廷征诏,入朝为官,是为了帮助其完成“土断”改革的。桓温多次上书朝廷,力求通过改革以增强国力,提高军队战斗力。最为著名的《七项事宜疏》中针砭时弊,足以彰显桓温卓越的政治才能。
在桓温的主持下,谢石安具体操办了庆国历史上的第三次“土断”。
所谓“土断”,即通过清查户口,使广大人民登记在册,“黑户”变“白户”,以便于统治。 进行“土断”的主要原因在于晋人南渡和世家大族的荫庇,导致大量没有户口的“黑户”产生。“黑户”由于没有户口,就不需要交赋税,也不服兵役,只对“荫庇”他们的世家大族和地主交租,对国家无任何贡献和义务。这种情况的产生,严重影响国家税收,损害庆国国家利益。土断在客观上具有抑制和打击世家大族和地主势力的作用,是庆国迅速提升国力的必然选择。
庆国的这次与前两次土断不同。“庚戌土断”不但要斩断士族高门与南迁流民的联系,还要清理他们隐匿的所有民户。这些民户被清理出来后,从此脱离士族高门,并且要向朝廷纳赋税、服兵役,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在实施进程中,桓温执法严苛,不畏权势,使“土断”得以顺利贯彻落实。王彪为会稽内史,执行桓温“土断”法令,仅会稽一郡“亡户归者三万余口”。
“庚戌土断”是庆国历史上最彻底的一次土地改革。国家控制的人口数量大大增加,赋税随之增多,腐朽没落的庆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复苏。“庚戌土断”为再次北伐打造了基础,为谢石安当国,组成北府兵为之得益的关键。
对于桓温而言,“土断”的改革,全是为了实现北伐的成功服务,光复山河的理想才是他的终极追求。也为了实现其日益膨胀的个人私欲所做的准备。
庆国以廉俭著称的官员陆纳,素有廉名。陆纳任吴兴太守时,卓有声誉的卫将军谢石安去看他。对于这位贵客,陆纳不事铺张,没做什么特别的准备,打算只是清茶一碗,辅以鲜果,以俭朴招待而已。
陆纳的侄子陆基安非常不理解,感觉这样不妥,以为叔父小气,有失面子,便擅自办了一大桌菜肴招待客人。谢石安到后,满满地上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客人走后,陆纳让人揍了侄子陆基安40 大棍,边揍边说,你不能给叔父增半点光,还要来玷污我俭朴的家风。陆纳认为,客来待之以茶就是最好的礼节,同时又能显示自己的清廉之风,免得坏了自己的名声。
陆基安挨了一顿责罚。从茶果被认为不适合招待显贵客人,对于平民是正常饮食,对于崇尚奢华的庆朝权贵,无异于是彰显素俭品行的勋章。陆纳生气的,正是侄儿陆基安败坏自己的清誉。但是,谢石安却看到了陆基安对待客人的尊重,对待他的真诚。没过几年,谢石安自行做主,提拔陆基安到建康任职。
不同的目的,却需要用同样的手段来达成实现的终点。于是,安于享乐的清谈家们和宁愿孤身犯险的桓温就有了很深的“误解”。庆帝年幼,势力太弱,又面临着来自桓温的威胁,还是谢石安等人竭力辅佐在其身旁,才使他的皇位的提心吊胆得到缓解,皇位得到了初步的稳固。
一位做官的同乡,被桓温罢免了官职后,去见谢石安。谢石安问他带回家了多少积蓄,同乡回答说,只带了五万把蒲扇。谢石安为了帮助他,凡是有交往的所在,就常常拿一把蒲扇握在手里,行走于建康城的朝堂内外。
街市上,别人一看谢石安拿一把蒲扇握在手里,甚是潇洒,于是,很多人都跟着模仿起来。京城士大夫与平民百姓都争着购买谢石安拿的蒲扇,不到1个月的时间,同乡的5万把蒲扇就以高出其他蒲扇的价格,销售一空。
通过朝内朝外的事情,谢石安的为人处事,为官的好名声,得以远扬。
谢石安有鼻炎的毛病,诵读时鼻音很重。一些士人文人雅士,或是学堂的学子,或是朝堂的官员,甚至是达官贵人家的子弟,爱屋及乌,对鼻音重竟羡慕不已,许多人居然捏着鼻子去模仿谢石安那沉闷的声音,招摇过市。
桓温为儿子说亲,想与幕僚王坦之结成儿女亲家。王坦之回去告诉父亲王述,王述说,他一个当兵的,怎么能让我琅琊王家的女儿嫁与他家?
王坦之回来报告桓温,说王家女儿已经许配给别人了。
桓温说,一定是你的老父亲不答应。话虽如此说,但桓温心里也没有嫌隙,随后,桓温还让自己的女儿嫁入王家。由此可见,桓温之胸襟还是很广阔的。
桓温是一个美男子,美而秀,雄而伟。据传说,桓温刚生下来的时候,父亲的好友温峤就认为他有奇骨,啼哭声也很好听,十分赏识他,便取自己的姓氏“温”给他起名叫“桓温”。成年后,桓温更是相貌魁伟,豪爽有风采,好友刘惔称赞他,眼如紫石棱,须作猥毛磔,孙仲谋、晋宣王之流亚也。
别人夸得多了,桓温的心气自然就高了。渐渐地,他把自己的风采气度同司马懿、刘琨画上等号,以其为终身奋斗的目标。后来,有人偶然间将桓温比为王敦,桓温听后却很是气愤,去找给人打架不成,心中一直愤愤不平。
有一次,桓温征战归来,从北方带回来一个手很巧的老婢女,这个老婢女一看见桓温就开始哭。桓温很奇怪,便问她因何哭泣,这个老婢女说,我年轻时曾是刘琨的歌女,我看到你长得很像刘琨,不觉想起刘琨的往事,因而感伤。
刘琨是西晋时代出了名的“帅哥”,其文武双全,通诗文懂音律,既是少男心中的楷模,又是无数少女倾慕的偶像。有人夸自己像刘琨,桓温心中自然高兴。桓温听完老妇人的话,按捺住狂喜激动的心情,马上去外面把帽子衣服的上上下下、认认真真重新整理了一番,又把这个老婢女叫来,详细问道,老人家,你要诚实回答,我到底哪里像刘琨呢?
老婢女仔细看了看他的五官,答道,你的脸很像,可惜与刘琨比有些小家子气。你的眼睛也像,可惜小了一点。胡子很像,可惜有点红。接着,老婢女又将桓温的体态仪止观察一番,说,身形很像,可惜矮了些。声音很像,可惜嫩了点。
话很实诚,老婢女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言者无心。可是,桓温听完却备受打击,他本想借老婢女之口大大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没想到老婢女的话句句似针扎。桓温大失所望,难过地脱去衣帽,一头钻进居所,几个月拒不见客,整日昏昏欲睡,闷闷不乐,暗自神伤。
桓温在意长相,攀比刘琨,这是他不甘庸碌、好强的个性决定的。性格决定命运,好强的性格,在桓温致力于北伐异族,光复中原,成为北伐大英雄。
桓温的父亲桓彝曾封过爵,任过宣城内史,治下太平,深受爱戴。身为“高干子弟”的桓温,也有过一段青少年时期的锦衣玉食,任诞不羁的生活。
少年桓温很喜欢赌博,可有一次手气不佳,输了很多钱,债主又急等用钱,便玩命地逼桓温还钱。钱倒是很快还上了,桓温对于输钱这件事很不服气,一心想把本钱赢回来。当时,他在陈郡有个好哥们儿叫袁耽,是个远近闻名的“赌神”,桓温就想求助于他。袁耽此时正在居丧期间,依礼制不宜外出,更不宜赌博。桓温赢钱心切,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找他。结果桓温话还没说完,袁耽就一拍桌子答应了,然后迅疾脱下丧服,把丧帽揣在怀里,跟着桓温到了赌场,找到那个债主,要求再赌。债主哪知道眼前人就是“赌神”,心想不过是个小毛孩,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嘴角一扬,轻蔑地笑着说,你以为自己打扮成这样就是赌神。告诉你,除非是袁耽来,否则没人能赢我。
桓温、袁耽不答,坚决要与之赌。债主磨他不过,心想无非是多赢一份,有何不可,勉强答应与袁耽对赌。桓温则在一旁呐喊助阵。结果,几盘下来,貌不惊人的袁耽从十万钱本金一下子赢到百万,债主丝毫没有招架之力。桓温见已赚够,翻了盘,压制了对手,就开始欢呼雀跃,旁若无人,心中不平之气一扫而空。袁耽则把筹码潇洒一抛,神气地从怀里掏出丧帽,砸到债主身上,昂头大声喊叫,你竟然连我袁耽都不认识,可悲,可叹!
说罢,袁耽与桓温拂袖狂笑而去,债主听后叫苦连连。
然而,庆国发生“苏峻之乱”,桓彝正驻军泾县,发誓捍卫朝廷。桓彝在与叛军对峙一年多后,城池失守,在撤退途中桓彝遭奸细出卖,壮烈殉国。
桓温得知父亲死讯后,哭得昏天黑地,泪中带血。数日后,他含着泪指天发誓,一定要为父报仇,惩办杀害父亲的恶人。经过多方调查,桓温得知,泾县令江播就曾经参与了杀害桓彝的行动。可是,这个江播在平叛之后却得到了朝廷的赦免,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桓温几次请求官府严惩江播,都无音讯。一怒之下,他决定自己行动,手刃江播。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要潜入豪府大院杀人,本身就像天方夜谭,更何况江播老辣阴险,深知得罪人太多,怕仇家报复,终日隐居不出,行踪不定,日夜防备,职业杀手也难以近身。
桓温自知武艺不精,难以复仇,便决定先苦练武功,再寻找机会。他白天拼命练武,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一不练,晚上就枕着兵器睡觉,天一微微亮就起身继续练习,如此这般过了三年。正当桓温认为时机已成,准备行动时,却传来江播病死的消息。三年的努力,眼见就要成为一场空,桓温转念一想,既然杀不了江播,干脆杀了江播的儿子们来祭祀父亲。谁让那个江播生前造了那么多孽,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桓温拿上兵器,诈称前来吊丧,进入了江家灵堂。
灵堂内,江播的三个儿子正为其父居丧,悲恸不已,丝毫未觉杀气袭来。桓温甫一进入,便抽出利刃,一下先结果了江播的大儿子江彪,狠狠地为这三年寄人篱下饱受炎凉的生活出了一口气。江彪这个倒霉鬼还未来得及惨叫,就已经血溅缟素了。江播的两个小儿子一看,惊惶无主,待桓温报上姓名,才知道是仇家寻仇来了,撒腿就跑。桓温立即追赶,大步而上,刷刷两声,二人双双气绝扑倒,血流满地。父仇既报,桓温镇定而去,将惊恐的吊唁者们,抛在身后。
为父仇而杀人,在庆国不但没有法律责任,反而广受称赞,何况桓温杀的还是逆贼之后,这更是值得士族、时人嘉奖了。一夜间,桓温在全国出了名。
桓温为父报仇传到了庆帝的耳中,亲自招见了他。庆帝与之对谈,见他容貌端庄,器宇轩昂,才学过人,大为喜爱,不仅允许他承袭其父的万宁县男爵,封为琅琊太守,还把南康长公主许配给他,招为驸马,列为皇室成员了。
幸运地成为驸马之后,很多人都劝皇帝不要像对待一般的女婿那样对待桓温。因为,桓温“少有雄略”,可以担当重任,为朝廷立大功勋。皇帝也非常器重桓温,先后将他升迁为徐州、荆州等地刺史,还让他当上了安西将军。
在一般世族看来,桓温有权有势有貌有才有家族荣誉又是皇亲国戚,已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尊贵了,按理说该享受豪奢生活了。桓温却不觉满足,在他看来,不求上进的贵族毫无价值。大丈夫就应该建勋立业,功载史册。
桓温决定靠军功为自己建勋,他的第一个攻击的目标是成汉政权。成汉与庆国接壤,拥有巴蜀地区,战略地位和自然资源丰富,是有名的粮仓,且其国家实力较弱,易于征讨。桓温草草上了一个奏表,不容皇帝思考,就整军出发了。
朝廷本想阻止桓温,认为蜀地艰阻险远,桓温所带人马较少,孤军深入,不宜强攻。好在天佑庆军,桓温先入渝州,便初师大捷。一路打到益州,灭了成汉,不仅使之并入庆国,而且赢得了老百姓的极力拥戴。万事顺利,桓温此战立了大功,顺理成章被升为征西大将军,并由“男爵”变成“公爵”。
第一次出征就获大捷,桓温对远征着了迷。不久,北方各国大乱,桓温见这是立功的机会,就上书庆帝请求北伐,朝廷彼时却担心桓温功勋日盛,心生异心不便制衡,便没有回应。反而派一直与桓温争强的大将军祖逖领兵北上,皇帝只等祖逖凯旋,以封大功,好制衡和削弱桓温的势力。
祖逖以数百人的部族,千人的粮草渡江北上,收复了淮河以北及黄河以南的广大地区。可惜在占据优势准备过黄河进行北伐时,庆帝派了一位亲信戴渊空降到祖逖的地盘上,以此对祖逖进行控制,祖逖非常愤怒,也由此郁闷交加而死。
至此,因祖逖病世,这一次的北伐战争只好半途而废。
桓温北伐的意图是收复故土,目的是“欲先立功河朔,还受九锡。”为此,庆帝心有不甘,便和王导等朝中重臣商议再三,拖延了二年后,才准许桓温北伐。
桓温统率四万庆军,从江陵出发,一路北上攻打氐国,庆国的第二次北伐就这样开始了。氐国的国君符恒健也派出五万雄兵奋力抵抗,结果被桓温打得只剩下六千老弱病残。无奈之下,符恒健回师京都长安固守,一面挖沟筑壕,严防死守,一面转移人口物资,抢收麦田。桓温大军本已将长安城团团围住,只需假以时日便可成功,无奈军粮不济,只得抱恨而归。
桓温北伐都功亏一篑,心有不甘。此后,他招兵买马成立了“桓家军”,准备率五万“桓家军”讨伐慕容国政权,便积极开始筹备自己的第二次北伐。
生逢乱世,每个人的命运如同落叶一般漂浮不定。也正因如此,乱世中人,人人皆向往太平。但是,这太平何时到来,尤为难知,只可以去争取。
回想到前次北伐失利,身在大司马府中的桓温不禁轻叹数声。身旁的心腹大将冠军将军邓暇和鹰扬将军朱序见状,齐声问道,不知大司马因何叹气?
桓温说,老朽已五十余八,日落西山朝不保夕。
素有当时“樊哙”之称的邓暇虽勇猛有余,却少才智。邓暇见厅中没有外人,便信口开河地说,庆国若无大司马,早已被北方的那些胡人吞并了。再说,大司马有盖世之才,焉能如大司马心中有孟德子孙般称帝之愿?
这一句话,正好说中了桓温心中的痛处。自己虽兵权在手,总觉得时机不到,迟迟没有谋反称帝。究其原因,十分简单,其一,若真如此,谢石安与王坦之不会坐视不管,庆国定会内战不止。到时,氐国和慕容国趁机攻之,庆国必灭。其二,桓温十分在意名声,不愿自己死后被人记载乱臣贼子之名,遭人唾骂。
所以,最好解决方式是向庆国司马氏一样,从魏国曹氏那里禅位。故而,如果多立军功,桓温的军权便会更大,迫使庆帝禅位。如今,自己的死对头太原王慕容恪已死,慕容国无人可用,正是剿灭慕容国大好时机。
深知其所想的心腹中书侍郎郗超,行礼说,大司马,氐国内乱结束未久,百废待兴没有精力援助慕容国。慕容国王乃一个孩子,可足浑太后与太傅慕容评目光短浅贪欲甚大,排挤燕王慕容德。故乃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庆国自从“土断”改革完成,国力大增,有了“财阜国丰”的基础。桓温认为,庆军已经有实力和北方骑兵一战;慕容国南下多次进攻庆国,给庆国造成极大的威胁,不得不给予回击;桓温自掌握朝政之后,尚有徐、兖二州及豫州兵力不受其控制。由于庆国内部斗争,桓温不可能通过正常途径获得以上三州军政大权,所以急需通过北伐建功以提高自身威望来实现野心,最终达到谋权篡位目的。慕容国战神慕容恪病死之后,慕容德远离政治中心,慕容评与太后可足浑氏沆瀣一气,专权乱政。桓温认为,北伐慕容国的时机已经成熟。
此刻,桓温听到此话后,顿觉有同感,欣然点头说,言之有理。
次日,在庆国金殿,身穿朝服的桓温出列行礼,说,启禀陛下,如今慕容国外强中干,慕容霸之又在氐国虎视眈眈,正是我庆国夺城掠地的大好时机。故臣不才,愿领兵前往。话音未落,邓暇,朱序和郗超皆出列,附议。
王坦之刚要出列阻拦,却被一旁的谢石安轻轻拉住其衣袖。王坦之抬头,不解地看着谢石安。但是,谢石安只是微微地摇了一下头。因此,王坦之还是站在原地未动。其他大臣见谢石安与王坦之未发表意见,也一言不发。
毫无主见的庆帝见没有大臣反对,便点头说,准奏。
下朝之后,喜气洋洋的桓温,兴高采烈地带着自己的手下人等,扬长而去。焦虑不安的王坦之则急匆匆地将谢石安拉到无人之处,着急地问道,谢兄你不拉,我肯定不让桓温那小人得志。若他再立功勋,恐怕日后难以辖制。
谢石安则开口说,贤弟莫急,此战必败。
王坦之听了此话,吃惊地看着谢公,说,桓温久经沙场,且桓家军人多势众,训练有素,其手下猛将如云,一个区区的慕容国哪里挡得住啊!
谢石安一笑说,慕容评不会因忌才而选择亡国,苻明涛亦知唇亡齿寒之理。况且,桓温之流皆在前线,后方之事皆有你我做主,还怕什么呢?
王坦之反复思索了一刻,这才点了点头,但又说,可若如此,庆国势必损兵折将,损耗许多粮草。不如多想他法,将损失减免到最低。
谢石安摇头说,桓温枭雄也,焉能平静度日?
恍然大悟的王坦之说,谢兄之意是让精力充沛之猛虎在外耗完其力?
谢石安点头说,若不如此,怎保庆国无虞?
王坦之向谢石安拱手行礼,道,谢兄才智,小弟遥不可及。
谢石安急忙双手将其扶起,表情凝重地说,氐国崛起,慕容国地广,拓跋国也在成长,此三国垂涎庆国久矣。故此,你我二人应齐心护之。否则,一旦庆国被破,天下定会大乱,手无寸铁之百姓如何存活于这乱世?
王坦之坚定地说,小弟皆听谢兄之言。
四月,桓温从建康城发兵,有百官相送,都邑尽倾。
北伐军共有步骑五万,兵分东西两路。西路由王导时留下的宿将袁真带领,任务是穿过谯、梁二郡,打通石门水道,把粮草运送到黄河前线;东路由桓温亲自率领,从驻地姑孰出发,经水路进入黄河,沿河西上与袁真会师。
大军分兵两路直逼慕容国之地,桓温对非自己心腹且初出茅庐的建威将军檀玄说,檀将军,我命你为先锋,率兵一万突袭湖陆城,如何?
檀玄急忙行礼,称,诺!
邓暇则十分不满地对桓温说,大司马为何将这头功送与外人?
鹰扬将军朱序虽亦不解其意,但却没有言语,只是静观桓温。
桓温却一直都是笑而不语。中书侍郎郗超则低声说,湖陆虽易攻破,然慕容乃大国,定会派重兵悍将夺回,必是一场恶战。我等却可坐收渔翁之利。
邓暇一拍大腿高呼道,此计甚妙!
朱序急忙用手拍其后背,低声说,切勿宣扬!
邓暇闭上嘴,连连点头。
桓温说,老夫已近花甲之年,此次北伐乃平生最后一次,故而必胜之。
邓暇不屑地说,慕容国已无能人异士,此战大司马定会凯旋。
桓温笑着点点头,说,借你吉言。
郗超一直都在观察,听到这些行为却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心中暗自说,还未开战便如此轻敌,此次北伐会水到渠成,马到成功吗?
为人心细沉稳的檀玄怎会不知桓温心思,怎奈自己只为一名普通将军,如何对抗兵权在握的大司马。因此,檀玄思索片刻之后,对自己的心腹副将周宁说,今夜悄然离开,将健康城中醉香楼头牌姑娘翠花暗中带到营中。
周宁深知檀玄为人不好酒色,他这样做,故而吃惊地看着他。
檀玄明白其在疑惑,向周宁解释道,湖陆城守将乃是慕容国皇室宗亲慕容忠。其以色中饿鬼出名,见了女人就扑倒的主子,焉能拒美人与千里之外?
周宁见此一说,大笑道,将军好谋略。
檀玄却无奈地说,若不如此,岂不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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