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胥黎《美丽新世界》:我们所看到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么?
2023-05-03 来源:飞速影视
这是一座低矮的灰色建筑,只有三十四层楼高。正门入口的上方写着中伦敦生育与培育中心,在一面徽章上刻着世界国的格言:集体、身份、稳定。

公元26世纪左右,人类进入一个高度发达的社会,抛弃自然生育,都是通过人工授精,体外培养的方式来繁衍后代。新生儿如同商品一样在流水线上生产出来,并划分为五个等级,由高到低分别是:阿尔法、贝塔、伽玛、德尔塔、厄普西隆。通过条件反射或睡眠洗脑,使每个阶级都满意自己所属的阶级。当婴儿接触到书本和鲜花便会受到电击和噪声的惩罚,在婴儿的心理中培育出对书本和鲜花的极度恐惧和痛恨,以消除他们对于知识和大自然的热爱。再在幼儿三十个月的睡眠教育中持续不断地灌输基础阶级意识。

每个新生儿“出生”之后,不会接受传统家庭教育,都是通过统一的社会教育中心进行,使不同等级的人只喜欢社会规定让他们喜欢的东西。所以,各个阶级的人都非常热爱自己的工作,他们感到自己很“幸福”,整个社会因此非常和谐稳定。

在新世界里,人们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满足,各种娱乐设备非常齐全,物质丰富,没有战乱疾病,也永远不会“老化”,烦闷时可以服用一种叫“苏摩”的精神药物。他们不再需要承担繁衍后代的义务,所以他们没有家庭,没有子女,没有爱情,只有性伴侣。

伯纳德马克斯是阿尔法种姓的一位心理学者,他与一位贝塔种姓的性伴侣来到被隔离的“野蛮人保留区”,遇到了被滞留在保留区的琳达,琳达本属于新世界的贝塔人种,20多年前来保留区旅行的时候摔下山崖,被困在了保留区,并怀上了孩子。因为在保留区是没法堕胎也不允许堕胎的,于是,她自然生产了一个二十多岁名叫约翰的儿子。

伯纳德认为约翰很有研究价值,因为在新世界,胎生是可耻的事情,“妈妈”也是一个污秽的词。于是,他把琳达和约翰一起带回了新世界。新世界的人对约翰这个“外来人种”充满了极大的兴趣,琳达对能够重返新世界感到很高兴,于是大量服用“苏摩”,不幸致死。

而来到新世界的约翰,看着他们荒淫无度,穷奢极欲的生活,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有对爱情的追求和对自由的渴望。约翰夺走了他们的“苏摩”,高喊“那是戕害灵魂和肉体的毒药,把它统统扔掉,我是来赐予你们自由的”,新世界的人愤怒不已,对约翰进行围殴。约翰为了逃避新世界,开始自我放逐,而后自杀身亡。

《美丽新世界》是英国作家阿道司·赫胥黎创作的长篇小说。书名来自莎士比亚的《暴风雨》第五幕第一场,天真的米兰达唱到:“啊,多么神奇!这里有多少美妙的人物;人类多么美丽!奇妙的新世界啊,竟有这样美好的人!”莎士比亚用这句台词,来讽刺引发米兰达赞赏的这些美好的人,实际上这些人都是无赖。赫胥黎用它做书名更加深了讽刺,因为他所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未来新世界看似是天堂,实则是人间炼狱。赫胥黎认为现实世界是有缺陷的,他看到的社会是充满着极端利己主义者和个人主义者的社会,里面的人们因为自己各种各样的欲望而挣扎、绝望,整个文明就在这样的愤怒、恐惧、绝望中分崩离析。
新世界将婴儿如同产品一样生产出来,并划分好等级,固定他们的思想意识,社会需要什么样的人,就给他们灌输什么样的思想。在婴儿时期,便对他们不断地进行暗示教育,如同“巴甫洛夫的狗”。他们生来就是不平等的,但他们不会反抗,因为在他们的思想意识里没有“不平等”三个字。即使占人口总数九分之八的下层人种德尔塔和厄普西隆,干着辛苦的体力活也不会感到不幸福,因为“七个半小时的轻松工作,然后领到定量供应的苏摩,然后进行游戏,无拘无束的性交和观看感官电影”,使他们沉浸在娱乐之中不知道辛苦是什么。这个世界里,社会变成了主体,而人成为了为这个社会而服务的客体。也或许,压根就没有人的存在,他们只不过是生产出来的一个个零件而已。
“培育的目标就是:让人们热爱他们无法逃避的社会使命。”

柏拉图的理想国赶走了诗人,而在世界国里,没有了艺术,文化,宗教,家庭,恐惧,愤怒,甚至没有了生老病死。他们不用为房子车子奋斗,也不用为繁衍后代而担忧,更不用赡养家庭。人们除了工作就是吃喝玩乐,看感官电影,打电磁高尔夫,烦闷了就服用“苏摩”,还有随时可以发生关系的性伴侣,所有欲望都能得到满足。这样的世界多好啊,不正是我们想要的么?但新世界的可怕之处在于,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们怎样区分自己是活在真实世界还是人为塑造的虚拟世界呢?著名数学家笛卡尔就曾过这样的疑惑,最后他提出了“我思知我在”,解除了自己的困惑。从字面上理解就是:通过思考我知道自己是真实存在的。而在新世界里,人们不会去主动思考,那他们还真实存在么?
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代替了思考,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

如今,我们的生活正如新世界里的那样,思想正在被享乐阻止、腐蚀。娱乐八卦,奇闻轶事,花边新闻,短视频等大量无用的信息填塞入我们的大脑,疯狂地迷恋着互联网带给我们的各种娱乐,最终放弃了阅读和思考。如同《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一样,你的所有东西,都活在别人的观影快感里,你的生活是别人娱乐的对象,别人的生活也成为了你的镜子,没有了自由、隐私和尊严,沦为大众娱乐工业的牺牲品。著名批判家尼尔·波兹曼曾在《娱乐至死》中写道:“奥威尔担心我们憎恨的东西会毁掉我们,而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
人们被给予了自由意志,不过是让他们在混沌与疯狂之间进行选择罢了

1958年,赫胥黎又写了一本《重返美丽新世界》,分别探讨了民主社会和独裁体制中,言语洗脑和化学劝诱对个体的控制和影响,并从人类生物结构上的无意识出发,预言了人类的睡眠教育将成为可能。赫胥黎担心失去任何禁书的理由,因为再也没有人愿意读书;担心人们在汪洋如海的信息中日益变得被动和自私;担心真理被淹没在无聊琐碎的世事中,我们的文化成为充满感官刺激、欲望和无规则游戏的庸俗文化,而他所担心的一切正在发生,《美丽新世界》是一本寓言,也是对人类的预言。

你的1984终归过去,我的美丽新世界总会到来
本站仅为学习交流之用,所有视频和图片均来自互联网收集而来,版权归原创者所有,本网站只提供web页面服务,并不提供资源存储,也不参与录制、上传
若本站收录的节目无意侵犯了贵司版权,请发邮件(我们会在3个工作日内删除侵权内容,谢谢。)
www.fs94.org-飞速影视 粤ICP备743695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