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儿子被拐卖,家中黄狗托梦寻孩
2023-05-03 来源:飞速影视
明朝末年,洞溪村靠山里有一对夫妇,夫家名叫徐财,人长得五大三粗,为人淳朴,妻子名叫秀云,五官精致,温婉贤淑,两口子一个种田,一个织布,两口子日出,日子过得虽苦,但倒也其乐融融。
可惜徐财与秀云结婚十多年,始终无子,夫妇二人四处寻医问药,焚香祈福,最后秀云在将近三十岁时,如愿以偿地怀上了她的孩子。
秀云怀胎十月,一日生产,秋分时,她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取名“徐生”,两人都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婴儿视为宝贝。

转眼间,徐生就变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乖巧又乖巧。
每天黄昏时分,徐财从外面回来,他都会给父亲递上一杯热茶。当秀云累了,他就会站在她身后,给她捶背,有他在,这个家就多了几分欢乐。
一日正午,秀云煮好一盘热气腾腾的大餐,放在菜篮里,照例要到田里去,把它送给她的丈夫。
她一出门,就看见徐生正在院子里逗着一只大黄狗玩耍,便叮嘱道:“徐生啊,娘要去给你爹爹带吃的,你好好在院子里玩,别乱跑,娘很快就会回来的。”

徐生嗯了一声,用稚嫩的声音道:“娘亲,你先走,我陪着阿黄在后院玩耍,我不乱跑了。”
秀云听到这话,抚摸着他的脑袋,提起竹篮,就走了出去。
她急急忙忙地将食物送到了田里,然后又赶回了家。
才到了家门口,就觉得有些不对,自己出门时,明明是关着门的,但这时,这门却是开着的。她心中一动,立刻推门而入。
院中一片寂静,既没有徐生的身影,也没有那条大黄狗的身影,她在屋内屋外四处张望,叫了几声徐生,可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秀云一屁股坐在了院中,放声大哭,这一哭,顿时惊动了附近的邻居,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她的哭声,纷纷帮忙去找。

有人已经去地里通知了徐财,徐财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如遭雷击,丢下手中的铁锹,撒腿就跑。
徐财夫妻带着乡亲们找到天黑也没找到,只好灰溜溜地回了家。
一名老人神色凝重地对徐财对夫妇说道:“依我看,那孩子十有八九是被狼群抓走了,这附近的山林里,狼群很多,前些日子,村东的一户人家,就被狼群抓走了。”
秀云一听,顿时悲从中来,差点晕了过去,旁边的徐财连忙将她搀扶起来,同样是泪流满面,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也只是怜悯地安抚了一下这对夫妇,然后就各回各家了。
夫妻二人一宿没睡,两口子捧着徐生的旧衣裳,把玩着那把木制的小剑,好几次都忍不住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又是数日过去,徐生仍是杳无音讯,徐财和秀云都绝望了,以为徐生已经被狼吃了。
秀云懊悔不已,一病不起,徐财也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直到某一日晚上,徐财忽然做了一个古怪的梦境,梦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婆,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你的儿子并没有死,她要去寻找,所以她从睡醒之后,就一路向北。
第二天一早,徐财醒来后,对自己的梦境记忆犹新,并将自己在梦境中看到的一切,详细地告诉了自己的妻子。
秀云听到这话,惊奇道:“我昨晚也做过这个梦,那个老太婆也是这样说的。”

夫妻二人越想越觉得,徐生很有可能还活着,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徐财与秀云商议之后,便听从了梦中老妪的建议,前往北方,寻找失散已久的孩子。
夫妇二人将家中仅存的一点银子,以及一些吃食,便告别了这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村庄,一路向北,开始了他们的寻子之旅。
这一路走来,他们两个人一路走来,风餐露宿,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徐财将身上的钱都花光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手艺,开始在大街小巷里做起了手艺活。
秀云偶尔也会去给别人做一些嫁衣、衣服、针线之类的活,以换取一点微薄的银子来糊口。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两人走遍了无数个乡镇,依旧没有发现徐生的踪迹。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还经常梦见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她还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想要找到他们的儿子,就必须向北走。
一日,一行人风尘仆仆,到了一个名叫阳平的小城,正在热闹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声锣鼓。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正在大声喝彩。原来是一位江湖艺人,在这里表演。
徐财刚听人说过,有些街头卖艺的人,会收养流浪儿童,然后把他们叫出来卖钱,他就带着秀云,也挤在人群中,想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儿子。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这位江湖郎中,竟然只有一位少女在表演。那少女看起来也就八九岁左右,面容姣好,身形却有些单薄。

少女身上穿着一件打满了补丁的衣服,一条腿夹着一个碗,她用力一踹,然后微微一偏头,碗就稳稳地砸在了她的头上。
这卖艺的却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身材高大,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手中“铛铛铛”的敲打着铜锣,大声道:“来来来,看我这一脚踹碗的功夫!有钱就给个捧场,没钱也来捧场。”
就在她大呼小叫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一个碗飞了出去,“咣”的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街头艺人见状,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把那少女的半张脸都给扇红了,嘴里还骂骂咧咧:“你这是要把我的碗都给打碎了,罚你今晚别吃东西!”
少女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揉了揉自己肿胀的脸,一言不发。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张蒲罗纸,交给她,命令:“走!把钱拿来!”
小女孩拿着蒲罗,走向看热闹的人们,把蒲罗递过去,泪眼汪汪地看着众人。
街头卖艺的人急了,扯着嗓子吼道:“说啊!你不会说话吗?”

小女孩无奈,哀求道:“叔叔阿姨们,求求你们了!”
大家看她可怜,都拿出了几个铜板,往她的蒲萝里扔了几个,这位街头艺人眼睛一亮。
当那少女将蒲萝送到徐财与秀云跟前时,秀云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小把银子,塞进了她的怀里,还轻声道:“孩子,脸上痛吗?”
少女见着钱,一怔,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秀云,忽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低声说:“伯母,您是好人,请您帮帮我,我是被人拐去卖给了这人,他老是打骂我,不让我吃饭,您看,这就是他留下的疤痕。”
话音未落,背后突然冒出个江湖郎中,粗暴地将小丫头拉到一旁,怒道:“你这是什么话?还不快把钱拿过来!”
收了银子,众人一哄而散,那少女被街头卖艺的人拉走,离开前,她一次又一次地转过头来,可怜兮兮地看着秀云。
傍晚时分,徐财夫妇二人,在一间酒楼中,住了下来。深夜,秀云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小丫头可怜的样子,让她难以入眠。

秀云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的丈夫从睡梦中唤醒,眼泪汪汪地说道:“那日在戏台上表演的小丫头好可怜,我一见她,就想起了儿子。
徐财这才明白自己的妻子是个好姑娘,见她已经下定决心,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夫妇二人拿着所有的钱,到了昨日的戏台前,却不见了那个乞丐,也不见了那个少女。
徐财很快就从附近一个卖煎饼的小贩口中得知,那个卖煎饼的小贩,一般都是住在附近的一座大院子里。
按照老板的指引,徐财带着秀云来到了一处破败的院落,一进去,就见昨晚的小丫头正坐在那里,拿着一大把的脏衣服,在那里拼命的搓着。
少女听见了敲门声,抬头一看,原来是昨日那个慈祥的伯父伯母,惊喜交加,就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了秀云的怀中。
那乞丐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厉声喝道:“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滚!”
徐财这才说道:“兄弟,这丫头的底细你我都清楚,我夫人对她很是喜爱,有意将她收入门下,你开个价吧!”

卖艺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道:“她可是我的摇钱树啊!不过,看在你看上她的份上,我也只能忍痛割肉了,这丫头当年可是我从人贩手中用了十两银子,养了我这么多年,二十两就够了!”
徐财一听,气愤道:“她这些年都是为你赚来的!”
秀云从背后推了推李忠,这才明白过来,将自己全部家当都拿了出来,换成了二十两,交给那卖艺的,说着:“这是你的,这孩子,我们带走。”
秀云从大院子里出来,对那小女孩道:“你这孩子,将来可是我们家的女儿,我们家有口粮,决不能让你挨饿。女儿,有没有名字?”
小女孩点了点头,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拐走了,被卖了很多次,我只隐约记得,我娘一直叫我‘婉儿’。”
秀云欣然道:“那么从今往后,你便以徐婉儿为名吧。”
从那以后,徐财与秀云就陪着婉儿一起做糖人挣钱,并一路向北去找徐生。
大概三四年后,徐财一家三口,来到了一个叫做青石镇的小镇上,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前,摆出了一个糖人。
这座府邸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匾额,匾额上写着“赵府”两个大字,看来这座府邸的主人,在青石镇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家族,姓赵。
赵府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十四五岁的俊秀青年急匆匆地从门内走了出来,他背上提着一大包书籍,身后还带着一个仆役。

他看到了店外卖糖人的摊位,便好奇地走了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徐财捏糖人的动作。
秀云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立时呆了一呆,因为面前的年轻人,竟和她的徐生一模一样!
秀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年轻人,那年轻人似乎看出了什么,讪讪地退了出去,然后对小厮道:“石头,你快点,迟了可要被老爷训斥一顿。”
秀云这时已恢复了镇静,忙向丈夫道:“夫君快看,这小子真象我们家的徐生!”
徐财对老婆说道:“确实有点像徐生,但我也不敢肯定,这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秀云兴奋道:“我得查个水落石出,看看他是不徐秋生。”
恰在此时,赵府的大门再次打开,一名年约五十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在大门上张贴了一则公告,说是近期内有许多事要办,想要招募一名女仆。
秀云忽然心生一计,叫那女人道:“嫂子,你家是不是要雇仆人呀?你觉得我能行吗?”
那女人上上下下地看着她,缓缓道:“我家老爷的寿辰在即,所以有些缺人,你会做些什么?”
秀云连忙说着:“洗衣服,烧菜,打扫院子,我都能做,从不偷懒。”
“好的,请随我来。”
秀云成了赵家的丫鬟,她是个勤快的丫鬟,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做,没过多久,赵家的人就对她很是满意。
秀云只花了数天时间,就将赵府内的一切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赵府的主子名叫赵文富,已经五十多岁,祖上做生意,家里倒也富裕,唯一的妻子就是秦氏,这是他唯一的妻子。

赵文富与秦氏仅有一子,名叫赵君平,是两人的心头肉,宠得跟珍珠似的。
秀云在工作之余,总会有意无意地绕着书斋走上一圈,好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赵君平,越是这样,她越是肯定赵君平就是自己的儿子,于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她的女儿婉儿,已经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比以前更漂亮了,性格也更温和了。
她很孝顺,也很懂事,时常去赵家给她帮忙,好让她能休息一下,别太累了。
有一天,她拎着一桶水,路过书房时,正好听到赵君平朗朗的声音,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
赵君平无意间向窗外看了一眼,看到一名年轻女子立在桃树下,那张如银盘般的脸庞,那双杏眼,顿时让他想起了那首诗中的“人面桃花相衬”。他不禁目不转睛地望着,忘了看书。
婉儿见诵经声停下,又见赵君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顿时脸一红,落荒而逃。
渐渐地,赵君平对婉儿也多了几分注意,越是注意,越是发现她的容貌清丽,风姿绰约,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倾心之意。
有时他会躲在后面,暗中将婉儿拦下来,然后向她询问一些事情,有时他会从后厨里取出一些美味的糕点,然后送到她的面前,或者他会坐在一棵大树下,手把手地教她读书写字。
每一个女人都有自己的爱情,渐渐的,婉儿对赵君平也多了几分好感,两个年轻人开始谈笑风生,山盟海誓。
好景不常,赵君平与婉儿之间的暧昧被秦氏看到了,她赶紧将自己的儿子喊进房间,苦口婆心地劝他离婉儿远一点。

哪知道赵君平却是对婉儿一往情深,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的母亲:“我爱她,非她不娶,谁都别想把我和她分开。”
秦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你爹早就给你找好了对象,是个富家子弟,婉儿不过是个下人之女,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我肯定不会让她成为咱们赵家的儿媳。”
赵君平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硬是要和婉儿结婚,这是他母亲不愿意看到的。
秦氏知道自己的儿子性子倔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那就是八头牛也拉不回,她只能装模作样的考虑一下,等儿子冷静下来后,她就会想办法拆散这对恩爱的小情侣。
送走了自己的儿子,她径直去了下层房间,找上李婉儿,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将她扇懵了,委屈的哇哇大叫。
秦氏愤怒地说道:“狐狸精,你不过是个下等丫鬟,竟敢打我儿子的主意,赶紧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别让老娘在见到你!”
秦氏气呼呼地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林婉儿的手,想要将她从屋子里拖出去。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婉儿的双手。
就在此时,秀云闻讯赶来,一把抱住哭得梨花带雨的婉儿,怜惜地安慰她。
秦氏仍抓着婉儿的手,没有松开,秀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秦氏一脸的兴奋,“你女儿是被人拐走的,你买来的?”

秀云虽然疑惑,却也微微点头。
秦氏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她就是我失散十年的闺女!这道疤痕是小时候偷了一个香炉,烧出来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赵文富是个有病的人,他和秦氏在三十多岁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个女儿,给她起名叫婉儿,她长得很漂亮,夫妻俩对她视若珍宝,对她更是宠爱有加,就连她想要什么,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她取。
只是在她三四岁那年,有一年的灯会,有个家丁领着她上街赏灯会,却被人群挤得走失,那家丁也不敢回赵府,就悄悄地跑到了别处。
秦氏哭得梨花带雨,“从那以后,我和我的父亲就一直在找她,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她的消息,我和我的母亲都生了一场大病。还是从一个丫头的手中,买下了君平,我们对女儿的思念,才稍稍地缓解了一些。”
秀云一听这话,精神一震,急急道:“你的意思是说,君平就是你从拐子那里买来的?不是亲生的?”
秦氏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当年拐子将他送到我府上,当时他就是个瘦骨嶙峋的人,很是凄惨,当时我在府上买脂粉,他却抱着我的大腿哭喊着求我救他,于是我就出钱将他买了下来,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抚养,这孩子又孝顺又懂事,我与夫君都将他当成亲生的一样疼。”
秦氏此言一出,秀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婉儿和秦氏都愕然看着她。
秀云哽咽着道:“你的义子君平,就是我失散已久的徐生!”
秦氏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也太巧了吧?”
秀云道:“我身上有一块天生的红斑,你看我身上的红斑。”
秦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平儿后背上果然有一颗红痣,果然是您的亲生骨肉,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原来,秀云外出为丈夫送粮时,徐生孤身一人在家,却被村里的一名小混混看上,闯入徐家,将徐生强行掳走。
自家的大黄狗看见自己的小主人被歹徒抓走,立刻扑了上来,想要咬他一口,却被歹徒用绳子捆住,然后拉着徐生就往北边跑。
大黄狗一口咬破绳索,紧随其后,与那流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最后,还是徐生被歹徒卖到赵府。

自从徐生被卖进赵府,也就是赵君平之后,大黄每天都在赵府门口转悠,一见赵君平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摇晃着尾巴,凑上去闻一闻。
又过了数年,它逐渐长大,最终,在某一日,它就这样躺在了赵府的大门前,再也不睁开了双眼。赵君平带着几个小厮,在赵府后院安葬了这条大黄狗。
秀云与秦氏将婉儿与君平的故事,一一讲给她们听,二人牵着手,或悲伤或喜悦,或哭泣或大笑,似是过了很久很久。
从那以后,婉儿就是赵婉儿,赵君平就是徐生,两个年轻人一见钟情,于是两家商量了一下,就把两个年轻人安排在了一起,这样一来,义女就成了儿媳妇,义子就成了女婿,两家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那一晚,徐财、秀云都做了一个梦,梦中还是那老太婆,老太婆笑着对自己说:“儿失而复回,女为媳妇,苦中作乐,我的任务已完,就可以安心离去了。”
话音刚落,梦境中就冒出一股烟雾,那老妪化作一条大黄狗,摇晃着尾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