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一天,我有了读心术
2023-05-03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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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前一天,我有了读心术。
当天我就买了去京都的火车票,连夜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家。
我失忆前的未婚夫冷着一张脸,你还知道回来。
我下意识地想逃,下一秒,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从男人身上飘出。
小没良心的,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还知道回来,再不回来花妞都要生第三胎了。
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结婚前一天,我和准小姑子来镇上买明天要用的花生,红枣等干果。
东西很沉,我一个人提着很是吃力。
汗水顺着眉毛滑落,掉进了眼睛里。
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我想喊一下前面的小姑子让她帮我拎一下东西,我好擦汗。
然而,前面的人任我怎么喊都没有停下,我只能看着她模糊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没有办法,我只能先弯下腰想办法把打结了的袋子从我手腕上解开。
我弯腰正解着袋子呢,一股大力猛地从后方冲了过来。
我整个人带着袋子一起往前摔了过去。
足足过了半分钟,我才能重新听到声音。
撞了我的男生一边道歉一边帮我捡散落在地的干果。
另一边却还说着:这小姑娘看着挺好看的,怎么就不说话呢,不会是个傻子吧。
你骂谁傻子呢?
我才被他撞了,他竟然骂我是傻子。
啊?男生看起来特别惊讶。
卧槽,这姑娘会说话啊!
嗐,会说话又怎么样呢,还是个傻子。
我:......
我就跟傻子过不去了是呗。
我一把推开了他将东西递给我的手,你才是傻子呢,你全家都是傻子,滚!
男生灰溜溜地走了,走前竟然还在嘀嘀咕咕:什么人啊,莫名其妙的。
我莫名奇妙?
难道不是骂我傻子的他更加莫名其妙吗?
我简直要被气死了。
我骂骂咧咧地将东西捡起,捡到一半悲催地发现,有两个袋子破了。
红枣和花生根本没东西装。
离这最近的一家杂货店也要往回走个十分钟。
我后悔了。
应该先让男生去杂货店里买两个大袋子再让他滚的。
现在怎么办呢?
我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这些干货往路边的草堆里藏,然后我再悄悄回家拿钱,出来买袋子。
没有办法,我的准婆婆是个狠角色。
要是让她知道我连这种事都干不好,指不定要怎么骂我呢。
都要结婚了,我不想在前一天还和她闹得不愉快。
我快步跑回了村里。
回家的路上,我惊奇地发现,平日那两个整天在村口闲聊的大婶,上一句话还在附和对方,下一句就念叨起了对方的不是。
我:!!!
直接就是一个目瞪口呆的大动作。
就这她们俩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聊下去。
心态是真的好啊。
欸,似乎,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大婶们在念叨对方的不是时并没有张嘴。
所以?
我又结合了一下之前男生的反应。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成型。
我TM不会是在读心吧。
我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家,刚想上楼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是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我连忙躲在了楼梯的斜坡下方。
你看你要娶的好媳妇,买个东西买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一点小事都干不好,你说你娶她干嘛啊?
准婆婆尖锐刻薄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我撇撇嘴,这老妖婆,又在小辉面前给我告黑状了。
不过很快小辉便开口了,妈,你别这么说恬恬,她本来就做不惯这些。
我的心一暖,正想像往常一样开心地翘起唇角,一道与老太婆不相上下的尖厉男声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你以为我想娶她啊,啥事都不会做的废物,要不是娶了她之后高小姐那边能给我一笔巨款,老子TM用一天天受这小娘们的气。
这小娘们也就长得好看了,还不到结婚不让碰,看我明天晚上不搞死她。
难听又恶心的话传入耳中,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他说什么?
我缓慢地转动着眼珠,试图消化这信息量巨大的两句话。
老妖婆已经被他劝下了楼,史光辉却并没有离开。
上方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很快劣质的烟味在楼道中蔓延开。
他默不作声地抽着烟,心中却在倒着苦水。
没错,苦水。
我没想到这两年以来的温柔男友形象对他来说竟是一种折磨。
曾经的那些美好感动,现在看来竟是如此的讽刺。
史光辉根本不爱我,他所作的这一切都使受人指使的,为的就是得到那一笔钱。
他和那个姓高的女人一起编了这个天大的谎言。
为的就是让我这个周氏集团总裁原未婚妻在这个落后的小农村里蹉跎一生。
史光辉走动了起来,离开前还将楼梯间的窗户打开。
还真的敬业啊。
知道真相的我果断选择了跑路。
笑死,现在不跑难道还要等到明天先跟他结个婚吗?
史光辉走后,我悄悄摸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零钱盒里的钱全部拿了出来,里面的钱不多,村里大家都靠卖菜赚钱。
我不会干农活,也就没有收入。
这些钱都是史光辉偶尔给的。
零零散散也就一百来块。
当时我还觉得他赚钱不容易,我不能收。
现在的我只后悔当初没多讹点。
我之前但凡哪次多要点,
他估计都会一边强装绅士的同意,一边在心中吐血吧。
光是想想我都觉得好笑。
我又从抽屉里拿出了身份证,
这身份证还是我今天早上找他要的,为的是下午拿着和他一起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难怪平时要收着我的身份证,敢情是怕我恢复记忆后跑路呗。
我最后又从角落里找了两个红袋子,这才离开房间。
我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路边,从草堆中翻出了那些干货,
用袋子装好后,然后拖着几个大袋子重新往镇上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我在路上走时竟又看到了那个推了我一下的少年。
少年看到我,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我连忙叫住了他,欸,小伙子,别跑啊。
他迟疑着停下了脚步,靠,怎么又见到了这个傻女人啊!
我自动将那句傻女人过滤掉,快步上前,将红枣、花生、干桂圆等干货塞到了他的手中。
小伙子,今天真是要谢谢你了。
要是没有他今天这一撞,我现在肯定还被蒙在鼓里呢。
我热情地将他的手掌塞满,手里塞不下了还指挥他将东西往口袋里塞。
等到他全身上下实在是没地方可塞了,我这才感激地与人挥手道别。
我开心地拎着大袋子往前跑,男生的心声慢慢地飘了过来。
没想到她还是一个热心肠的傻女人啊!
我:……
可不可以不要再强调这三个字了。
拖着东西去到镇上,我先是将那些干货全部退掉换了钱。
然后就打车去了火车站。
史家村虽然偏僻,但怎么说也在XX省内,距离京都并不算远,车次也多。
我买了票,坐上绿皮火车,这才勉强有了些实感。
这短短一上午发生了太多事情。
即便我及时权衡利弊,做出了选择,
但这一切是那么魔幻,魔幻到不真实。
谁能想到两年前从我在医院里见到史光辉的那一刻开始——
我就生活在虚假之中了呢。
火车上的人很多,我闭上眼努力去休息,却总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从火车下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这个时间,我那位未婚夫还会在公司吗?
不在也没办法了。
我只知道这个。
我向司机报上了公司的名字。
来到公司大楼下,看着紧闭的大门,我无力地靠在了门上。
手无意识地捏上了门把手。
认证成功,欢迎回来。
一道机械女声响起,我站起身,面前的大门就这么打开了。
我惊讶得合不拢嘴,但还是快步溜了进去。
身后的门缓慢关闭,我好奇地在大堂里来回走动。
发现除了电梯和厕所,其他几个门都是锁着的。
电梯中间也有一个小屏幕,和门把手上的一样。
我试探着将手指放在上面,最右边的那个电梯门开了。
我进去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楼层按钮。
按下按钮,电梯开始匀速上升。
叮咚!
楼层到了,我熟门熟路地进了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我其实应该意外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清楚这些的。
然而我实在是太疲惫了,看到柔软舒适的床单,我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睡觉。
大晚上的我竟然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又梦到你了,小没良心的,还知道要来梦里找我。
这要是真的该有多好。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了一点声音,随后我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
冷空气灌入,我用手去扒拉,没扒到被子,却也扒到了一个热源。
我下意识地蹭过去,紧贴着那块热源,安心地睡死了过去。
许是昨晚睡得比较早的缘故,我早早地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陌生的、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包围。
腰间的长臂将我禁锢在男人的怀里。
我的呼吸一滞,眼睛瞪得溜圆。
昨晚的记忆回笼,我确定昨天自己睡下时被子里没有长男人。
所以,他是从哪里来的?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动作,男人微微皱眉,似乎下一秒就要醒来。
我双手捂嘴,放缓呼吸,只希望他不要醒过来。
人生还很长,我并不想要社死。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收了收,眉头很快舒展。
我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休息室的房门就被人暴力地打开了。
周子谦,你这个不孝……
声音戛然而止。
周董,周总他在休息,您还是……
男人身后的助理还想再劝,下一秒休息室的门就又被关上了。
男人猛地后退,助理险些被撞到。
周董?他疑惑地开口。
男人却突然心情愉快地哼起了小曲,走了,还愣在这里干嘛?打扰人家休息吗?
今天是个好日子,明天抱孙子,抱孙子……
听着男人远去的歌声,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光是误会也不是不行,总比把身边这位吵醒了好。
将埋进被子里的脑袋伸出来。
我刚想缓口气,就对上了男人睁开的眼睛。
……
天要亡我!
……
名为周子谦的男人瞳孔微颤,与此同时,一大堆声音从他身体里冒出。
乱七八糟的吵得人脑子疼。
我下意识地皱眉。
你……他刚想要说些什么,休息室的门又被人打开了。
小谦啊,你今天上午那个会我替你去了,你们先好好休息啊!
万籁俱寂,这下休息室里彻底安静了。
周子谦沉默着起身,进入卫生间。
我坐在原地,双手扯着被子,脚趾默默蜷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穿着整齐的男人从卫生间出来后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
他语气平淡,神色淡漠。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个问题。
我却因为紧张半天都没说清楚。
我……我昨天过来这边边找我……我的未婚夫然然后……
然后就上来了?
嗯嗝~我紧张得直打嗝。
唐恬。
是。我下意识地大声答道。
男人表情冻得我心里直哆嗦,你还知道回来!
他冷笑一声,我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就在我脑袋快要垂到胸口处时,一道隐含着委屈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小没良心的,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还知道回来,再不回来花妞都要生第三胎了。
我惊愕地抬起头,你找了我很久吗?
找你?你自己不回来还想别人去找你?
他走上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唐恬,你以为你是谁?
七百三十四天零十四小时,我每天都在等警方和侦探们的消息。
他们都说你死了,要给你进行葬礼,可我不信,大师都说你命硬,怎么可能早死。
我看着男人格外冷硬的表情,蓦地笑了出来。
谢谢你一直找我。
捏着我下巴的手有一瞬间的脱力,男人的表情也有些许的恍惚。
但很快他便又恢复了之前那张冷脸。
找你?你别自作多情了。
这回任他的脸多冷,我都不害怕了。
嗯嗯。我乖巧点头,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不信。
周子谦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我的下巴。
然后退回到了沙发旁,坐下。
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去哪了?
不想和我结婚可以直说,没必要玩失踪。
唐恬,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
这一次男人飘来的心声满是疲惫。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软成一团。
我失忆后被史光辉带回了村子。
在那里我举目无亲,唯一认识的人只有史光辉一个。
村里的人还算和善,但我却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我像是一个误入矮人国的巨人,与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在得知自己并不属于这里时,我真切地松了一口气。
但只身一人来到繁华的京都后,我又迟疑了。
史家村不是我的归处,京都似乎也并不欢迎我这个外来者。
绚丽的灯光将这座城市照亮,却没能照到我的身上。
我身上满是补丁的衣物,我逐渐发黄的头发,我染上口音的腔调……
一切的一切都与这座繁华的大城市格格不入。
但在此刻,他告诉我在这座城市中有一个人一直在找我,希望我能够回来。
就像是昨夜楼下大门听到的那句欢迎回来一样,将我拉了进来。
酸涩感萦绕心间,唇瓣反复开合,我干涩开口:
我……我说我失忆了你相信吗?
……这么扯的话你觉得我会信?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没钱了所以才回来的。
心脏急速降落,还不等它坠入冰窟男人的心声又飘了过来。
为了钱也无所谓,只要你回来了就行。
B的一声,心脏上方长出了一个小巧的降落伞。
带着它慢悠悠地在空中晃荡。
无论周子谦嘴上再怎么嫌弃,我还是在他的办公室待下了。
他说现在没空管我,但我也别想乱跑,有什么事等下班再说。
但我知道他其实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
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办公室内,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我以为我会彷徨、会惶恐。
然而,没有。
都没有。
相反,此刻的我格外心安。
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我不知道该不该开。
于是用周子谦给我的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说来也是奇怪,这两年我分明从来没有用过智能手机。
今早他将东西给我后,只是看了一眼,我便知道这东西该如何使用。
像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我以前一定很喜欢玩手机。
几乎是在我发去消息的下一秒,周子谦的消息就过来了。
周子谦: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我锁死了,你别想擅自离开。
周子谦:外面的人你不用管,我已经让人过去对接了。
我:哦。
果然,没一会儿外面的敲门声就不见了。
我在他的办公室浅浅转了一圈,发现这地方确实是干净得可以。
简单的黑白灰配色,一点多余的色彩都没有。
我有些无聊,于是按照本能去应用商城下载了几个软件。
有游戏也有视频软件。
我凭直觉选择了《王者荣耀》这款游戏。
两个小时后,我确定了。
失忆前的我一定是一个游戏迷。
又菜又爱玩的那种。
这是我输掉的第五把游戏,我看着最新的好友申请。
我友好地点击了拒绝。
虽然不知道又菜又爱玩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光听就知道不是啥好词。
拒绝过后,我再一次点击匹配,进入游戏。
【ACE】
就在我方泉水被对面包围时,尘封的办公室门终于打开了。
周子谦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拿着文件夹的女人。
文件放下,你先回去吧。他朝身后的女人摆摆手。
嗯,好的。女人露出职业微笑,我却没忍住多看了她好几眼。
没有办法,她的心声太激动了。
艹,这就是传说中睡了老板的老板娘吗?她这是在玩游戏吗?也不知道能不能蹭个好友位啊?
啊啊啊,她看我了,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成功抱上老板娘的大腿了!
等一下。我终是没忍住开口了。
怎么了吗?
你也玩《王者荣耀》吗?
还不等她接话,周子谦率先开口了,你觉得我的员工会像你一样,这么闲还每天玩游戏?
呜呜呜,我玩的呀!
女人简直欲哭无泪,但还是强撑起微笑。
周总说得对,我从不玩游戏。
好惨一女的。
我没忍住向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看什么?周子谦突然挡在了我的视线。
没有。我摇头。
不就是个破游戏吗?没人陪你玩就这么不高兴?
突如其来的男声让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心声便又听他道。
你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陪你一起玩。
欸?
刚才不是还在说大家忙没那么闲不会玩游戏吗?
现在……
周总,你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啊!
这破游戏一个人玩哪有两个人好玩啊。
菜成这样还玩,我在屏幕上撒把米鸡都比你会玩。
以前不是很会撒娇的吗?两年过去抱大腿这个技能都给忘了?
……
自从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人后,诸如此类的声音时不时便会从三米外的办公桌旁飘来。
我听着这些心声,游戏输得更快了。
终于,八连败成就达成。
我从沙发上抬头问他:你玩《王者荣耀》吗?
唐恬,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和你……
哦,那我一个人开了。
而且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就不能先尝试求我一下吗?
……
我将这些声音无视了个彻底。
十分钟后抬头,再次发出询问:你玩吗?
这次周子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既然你诚信邀请了,我也不是不可以来拯救一下你的战绩。
这才对嘛,磨叽啥啊!
不对劲,我这态度,非常不对劲。
按理来说,我对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不应该是以敬畏居多吗?
现在的这种态度未免过于……不敬重了。
不行,不能这样。
我告诫自己要摆正心态。
然而有些东西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
就比如我想骂这人的心。
欸欸欸,你往后退点啊!
你倒是放技能啊!控住了我鲁班就可以把他们干掉的。
都残了,残了,上,快上!
我,蔡文姬,为了救他强行进塔。
他让我后退:)。
五个大汉从草里出来,他的鲁班三秒原地蒸发。
他说自己可以一打五:)。
三个半血大汉,我一个颤颤巍巍的婴儿车。
他说都残了,让我一打三:)。
毫不意外地这局输了。
八分钟,比十分钟还快了两分钟。
没意思,你太菜了,带不动。他一扔手机,往后一倒。
我:……
不行了,忍不住了。
周子谦!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答应我这辈子都别碰游戏了,好吗?
我代替峡谷广大召唤师谢谢您嘞!
行了,我爽了!
木门隔绝了他的心声,我又开了一局游戏,这次坚持到了十一分钟。
去吃饭了。他打开门走进来拿走了我的手机。
我……
怎么了吗?
五分钟后,在西餐厅里,我得到了答案。
座位对面年轻的贵妇人挑剔的目光将我上上下下反复打量了个遍。
那眼神,都不需要听心声,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我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
周子谦微微侧身,将我挡在身后。
阿姨,我带恬恬过来只是给父亲一个面子,你要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憋着,我们都不想听。
他毫不客气道。
我看着男生高大的背影,第一觉得毒舌什么的似乎还有点帅。
哪有,子谦,你又说笑,我就是想着等会可以带着恬恬一起出去逛逛、买买衣服什么的。
毕竟恬恬父母都过世了,咱们得好好照顾她不是吗?
西餐厅里的人有些多,心声也杂,我听得并不真切。
没来由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我死死地望着女人,想要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周子谦不动声色地牵住了我的手,将我整个人往身后拉了拉。
别怕。
这些就不劳烦阿姨您操心了,她若是想逛,我会陪她一起的。
女人皱眉:子谦,你每天工作这么忙,怎么能陪女人去逛街呢?
周子谦却懒得再和她掰扯,阿姨,我爸叫你过来为的可不是让你教我怎样谈恋爱。
我下午还有个会,就先带恬恬回公司了。
我跟着周子谦离开餐厅上了车。
那个……我的父母……我犹豫着问出了口,
他们是已经不在了吗?
后半句我说得格外艰难。
离开西餐厅前从女人身边经过,这一次我终于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心声。
她说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罢了。
……周子谦没有回答。
透过后视镜,我与他的目光对视了。
唐恬,你失忆了。是肯定句。
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嗯,两年前,我在医院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带你去医院。他没有再多说,发动了车子。
来到医院,我做了详细的检查。
出结果还要一段时间,我和周子谦坐在医院大厅里的按摩椅上。
我歪头问他:你想知道这些年我去了哪里吗?
倒不是我贴心,而是因为他的心声输出太频繁了。
对不起,我当年不该因为生气不去找你的。
这些年你过得是不是很不好,好不容易找回来我还凶你。
……
我觉得他应该是想知道的。
我这两年过得其实还不错。
他没有说话,耳尖却隐隐竖了起来。
我不由得有些想笑,话音也带上了笑意。
我醒后的第一天并没有遇到人,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来看我了。
他告诉我我和他是同乡,都是史家村的人,他给了我不少我和他的合照。
你信了?
嗯,我信了,跟着他去了史家村。
然后这些年你就住在村子里?
对啊,这两年我一直住在村子里……
我简单讲述了下自己这两年的经过,当然省略了我差点和人渣结婚的事。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若是让周子谦知道他肯定会生气。
而且不是生我的气,他应该会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及时找我。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生气了。
倒没有大吵大闹。
而且一个人冷着脸,闷声不说话。
我朝他面前挥了挥手,语气委屈,你是不是很不希望我回来啊?!
这句当然是假话。
但他却信了,扯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我龇牙咧嘴,表情乱飞。
唐恬!他语调低沉,对不起。
我被他拉入怀中,他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唐恬,我说谎了,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也一直在找你。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发蒙。
似乎,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他应该是不擅长说实话的吧,我想。
不然我此刻的表情不会这么震惊。
检查的结果出来了,现在我的脑部很健康。
但失去的记忆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会恢复,
医生说不能强求,只能看命。
我跟着周子谦回到了一座小别墅。
与公司一样,我的指纹能够打开这座别墅的大门。
周子谦带我将别墅逛了一遍,最后来到了花房。
花妞!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一边撸着大勾勾,一边看男人,它是叫花妞吗?
是。他也蹲了下来,双手摸着狗子颈间的毛。
花妞,妈妈回来了,开心吗?
嗷嗷嗷嗷!花妞像听得懂他的话一样仰头一通乱嗷。
特别可爱。
我的眼中不由染上了笑意。
这是小栀子,它大儿子。周子谦带着我去认花房里的其他成员。
栀子?男孩子叫是不是有点娘。我表情复杂。
不会。他义正词严地否认了,然而……
我也觉得,谁叫某人当时就喜欢这个名字。
我表情更复杂了。
不出意外,我就是这个某人了。
我今天睡哪里啊?我看了客房没有铺被子。
周子谦正好端着一碗菜出来了,一边将碗放在桌子上一边回道。
你睡主卧。
啊~你睡客房啊,这多不好啊?
他抬头,微微挑眉,谁告诉你我睡客房了。
那沙发?
此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头顶的阴影将我隐没。
他弯下身,由上至下俯视我,唇边勾起一个邪笑。
我也睡主卧,未婚妻。
男人的声音像是缠了个钩子,将我的心钩得一颤一颤的。
我顶着胸腔活蹦乱跳的小心脏,可耻地脸红了。
嘶,好像说得有点过了。
玩味的心声飘过来,我这才回过了神来。
能不能不要乱讲话!我羞赧地将他推开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睡书房。他摸摸我的脑袋,起身,继续回厨房做饭。
书房?
那个书房里不是没有床吗?
此时刚从村里出来的我并不知道还有折叠收纳床这种高端的东西。
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在今晚作出和人分床的举动。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打开房门,看着主卧隔壁的书房。
捏捏手指,又撑了撑自己尴尬蜷缩的脚趾,冲了!
咚咚!
进。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那个,你还不睡觉吗?
周子谦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格外正经。
他头都没抬,你先去休息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我没忍住又打量了一下这个书房。
很大,很空。
但也不能改变它没地方睡觉的事实。
还没走吗?
我捏着门框的手又紧了紧。
那个……
我闭上眼,其实你也不是不可以睡主卧!
……
我……我们说好了一人一半哦,谁都不准跨界哦。
我拉着被子小心翼翼地望着隔壁的男人。
放心吧。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然而……
第二天,我在男人的怀里舒服地抬起腿,搭上了男人的腰。
醒来时便对上了周子谦深沉的眸子。
啊!
我尖叫着要往后退。
腿随便一伸,直接将人踢到了床下。
砰!
光是听着我都觉得疼,然而这并不能让我消气。
你你你!说好的不能过界的呢?
嘶~他没有回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我看看周边的环境。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楚河汉界的汉界。
不……不至于吧。
我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
说不定是他把我抱过来的呢。
我非常心虚地想着。
周子谦这次却没有毒舌戗我,只是默默挪去了洗手间。
在他关上洗手间门之前,一道心声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我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子的屁股。
他说:艹,**快断了。
我……好像踢错地方了。
怀着愧疚的心情,在周子谦去公司后,我默默研究起了菜谱。
准备晚上给他准备个大餐补一补。
我将自己在网上搜罗的食材全部发给了家中的家政阿姨张姨。
我不知道的是张姨并不是普通的家政。
她是周宅的老人了,因为放心不下自家被逃婚的少爷这才主动请缨过来兼任家政。
下午,张姨过来时大包小包的,看到我顿时怜爱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还没聊两句,就进入了厨房,大展身手。
这个,要不还是让我来吧。我斟酌着开口。
她大手一挥,不用,唐小姐你在边上看着就行。
可是……
我还想说些什么,不等我开口,我人已经在厨房外面了。
晚上六点半,张姨还在煲汤,周子谦已经回来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他好奇地问道。
张姨在煲汤。
张姨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热情地与周子谦打了招呼。
简单将煲汤的进度和他说了,便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了。
我和周子谦一起将她送到别墅外。
好了,不用送了。张姨笑容灿烂。
她伸手拍了拍周子谦的肩膀,年轻人嘛也不能太过火,该补就得补,我懂,都懂!
周董好福气啊,儿媳妇这么体贴,抱孙子指日可待喽。
我:???
不,你不懂。
怎么就要抱孙子了?
阿姨,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些什么。
我买那些食材确实是想给他补补。
但不是为了补那里啊。
……也不是,是要补那里。
但不是那种补啊!
该补就补?你觉得我很需要补?
周子谦冷着脸将我堵在了玄关处。
脸色阴沉极了。
果然,是男人就不能接受这个。
冷汗从我的背后滑落,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什么……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
是……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答案。
今早我不是不小心把你踢下床了嘛,我就想着得给你补补身体。
是张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绝对没有任何那种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说到踢下床时周子谦的脸色似乎白了一分。
……
那什么,你多喝一点。
饭桌上,我端起汤勺给他盛汤。
虽然不是我自己做的。
但怎么说也是对那里好的呢。
多补补总没问题。
过犹不及,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事实证明,你祖宗就是你祖宗。
喝了四碗补汤的周子谦成功流鼻血了。
我看着书房这宛若凶杀案现场的场景,成功腿软晕了过去。
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晕血症。
这一晚过得格外地混乱。
按照护士们的描述,这是一个闷热的夜晚。
外面雷声轰隆,随时都有可能下雨。
就在她们无聊值班时,周子谦抱着满身是血的我进入了医院。
恰巧此时闪电劈下,将他整个的脸都照白了。
看着跟鬼差不多。
有个胆小的护士直接被吓哭了。
以为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变态杀人狂。
我不由得啧啧称奇,周子谦这是补过了多少啊。
但凡他少流点血都不会有这效果。
我的晕血症并不是什么大病,第二天醒后就能出院。
但周子谦生怕我这是失忆后遗症,要求全身检查。
并带着我在医院付了一周的床位费。
他说我以前晕血的症状从来没这么严重过。
我很想问他,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昨天流的血实在是太多了呢!
但我没敢问。
总感觉这话问出来我会被打。
而且……
他是真的很担心,非常担心我。
虽然嘴上依然不饶人,毒舌得很。
但心声却不会骗人。
住院前两天周子谦还每天守在医院里陪我。
但他总归是个总裁,公司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出面处理。
所以之后他便找了张姨来照顾我,自己等下班后再来医院。
我十分虚伪地对他说其实他不来我一个人也可以。
周子谦当场就黑了脸。
我不情不愿地接受了他的黏人,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住院第四天。
史光辉心声中的那位高小姐来找我了。
我之所以能确定两者是同一个人。
是因为她刚来的时候就自报了家门。
高小姐:唐恬,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去追求自由了,不会再回来了呢?
这都能让你给逃回来了,算我小看你了。
史光辉这个废物,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我张大了嘴巴,好奇地询问,你是不是姓高啊?
我是高晴啊,恬恬,你不记得我了吗?
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TM还回来干什么?
两种声线无缝切换,我感觉自己是在看电视剧或者叫动画片也行。
总之,不像是现实生活中能够有的东西。
高晴的到来确实给我带来了一些东西。
一些……很多很多的乐趣。
毕竟上一秒还在满口谎言,下一秒就被揭发打脸的事可不常见。
揭发的人还是她自己。
怎么说呢,是电视剧爽文都没有的爽度。
憋住不笑是我对她最大的温柔。
起初我还只是觉得好玩。
慢慢地,我发现了高晴最好的用法。
那就是用她套我和周子谦的过去。
我:姐姐你和子谦哥哥的关系很好吗?
高晴:子谦他从小就很照顾我,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当年还说过要娶我呢,啊,这是可以说的吗?抱歉,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嫉妒了吗?这还远远不够呢,就该让你尝一尝我当年的感觉。
明明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凭什么你就可以成为子谦的未婚妻……
在我的有意引导下,高晴将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和盘托出。
周家、高家和唐家三家的关系不错,生活中是邻居,事业上是合作伙伴。
三位夫人同年生产,大家便生出了结亲的想法。
当年周夫人与唐夫人的关系更要好,我因此和周子谦结下了娃娃亲。
当年各家的地位都差不多,高家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有说些什么。
直到十年后,唐父唐母车祸去世,这个平衡被打破。
高家便有了其他心思。
奈何周母是个倔的,自家姐妹因车祸去世,姐妹的女儿便是自己的女儿。
刚好两人又有娃娃亲,她便将我养在了身边。
高家想要换亲却没有换成,面子上挂不住,两家之后的来往也就淡了。
不过,这些都是十岁之后的事了。
十岁之前,我们三人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按照高晴心声所说,我从小就是个爱勾搭的,周子谦被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虽然她的心声带了很严重的主观色彩,听听就得了,不能全信。
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周子谦是什么样的?
原谅我贫乏的想象力实在是想象不出那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
于是,我继续套路高晴:姐姐,子谦哥哥对你这么好他一定为你做过很多事情吧!
高晴嘴角微微一僵,依旧强撑道:当然啦,子谦对我可好了。
具体有哪些啊,我可以知道吗?我满眼的羡慕和好奇。
喀,当然可以啊。她重新扬起笑。
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越发温柔。
他啊,他之前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他还买过一颗星星……
他这个人看似毒舌,实际上比谁都要温柔,会背人去医务室,也会帮人出头,还会一边骂人一边温柔地帮忙上药……
高晴眼里的温柔不似作假,嘴角的笑容更是无比的甜蜜。
如果不是最后这句心声,我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
就算那些都是他为你做的又怎样?现在还不是我的了!
我:……
这人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还有那个史光辉,两人这演技可以直接组合出道了。
下届奥斯卡典礼没他俩我不看。
我暗自咋舌,面上却隐隐显露出一丝丝的伤感。
好吧,其实我的演技也还不错。
高晴见此心中更开心了,嘴上却仍说着:啊,我是不是说太多了,恬恬,你不会不开心吧。
我演得也有些累了,于是故作不开心地将人赶了出去。
晚上,周子谦过来时还主动提起了高晴,
她说她今天要过来看你,怎么样,你有想起些什么吗?
我本想直接摇头的,在看到他眼中的希冀后犹豫了一下,回道:
好像……想起了一点点。
毕竟高晴心声中的内容虽多,但个人的主观色彩也多。
真实可信度似乎并不太高。
你都想起了什么?他急切地询问道。
我犹豫一下,迟疑开口:
也没有什么……就是三个小孩在一起扮家家酒。
艹,怎么是这个。
我愣了一下,看向男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好奇。
总觉得这句话下面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然而还不等我多问,周子谦便借口要下去买饭离开了病房。
我看着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眯了眯眼。
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恢复记忆的想法。
周子谦再次回到病房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他将饭盒放在桌子上,招呼我去吃饭。
对之前聊的事情闭口不提。
我更好奇了。
但周子谦不愿说,我就只能旁敲侧击,试图从他的心声中得到答案。
然而没有,除了最开始的那句艹字开头的心声。
周子谦全程缄默,对为何而艹闭心不谈。
弄得我心痒极了,整个晚上都盯着隔壁床的男人看。
连他昨晚转了几次身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周子谦走后没多久,高晴便又过来了。
这一次,她还带上了一个果篮。
看着比昨天有诚意了不少。
我正愁没人可问呢。
这来得可真及时。
晴晴姐,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或许是我眼周的黑圆圈太明显,高晴愉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
你问吧,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我们三人小时候是不是一起玩过扮家家酒啊!
我本以为高晴会像昨天一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却不想她在听到我说的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会问这个?
她想起来了?怎么可能,医生分明说她基本上不可能再记起来的!
我默了默,总觉得高晴这反应有点太过激了。
她怕不是心理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就像是史家村那个疯婆娘一样。
大家都说不要去刺激她,要顺着她的心意来。
不然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事。
我觉得这几句话用在高晴身上也是一样的。
因而怯怯开口:没有,只是昨天子谦哥哥跟我说了点以前的事。
高晴表情稍微松动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沉了下去。
子谦他不是最讨厌聊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吗?特别是他扮女装玩家家酒的事情。
为了让唐恬恢复记忆,他连这些都不管不顾了?
我张大了嘴巴:WOW~
女装欸,难怪周子谦昨天会这么羞恼。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
高晴不愧是行走的情报提取机,简直不要太好用!
晚上睡觉前,我没忍住问隔壁床还在办公的男人。
你有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照片吗?我想看一看。
看看女装的周子谦幼崽究竟长什么样。
周子谦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家里有相册,我让张姨明天带给你。
周子谦说到做到,第二天,张姨果然带了本厚厚的相册来医院。
我看着上面长相精致、打扮更精致的小男孩唇边不自觉地染上了笑。
真的,超级可爱欸。
今天高晴没有过来,倒是那天见过周子谦的阿姨来了医院。
这些天我在医院里养着,气色好了不少。
穿的衣服也不再是那天刚回来时穿的那身。
这位年轻的阿姨表情却更加不满了。
身边飘着类似山鸡变凤凰的心声。
挺难听的。
我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不开心了,但这并不重要。
她只是周子谦母亲死后,周父所娶的继室。
按周子谦的话来说,就是个不重要的亲戚罢了。
不过,在与她的聊天中,我慢慢察觉到了不对。
这人似乎也是那位高小姐的人。
但这人的野心很大,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钱。
我微微蹙眉,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叩叩!敲门声响起,张姨打开房门。
是高晴。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空气中隐隐闪过滋拉滋拉地电流声。
我总算明白这位阿姨真正的野心在哪里了。
她,TM的也喜欢周子谦!
这……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文学。
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
这两个女人嘴上母慈女孝,内心却疯狂地吐槽着对面人的天真。
高晴:M的,这个蠢女人现在过来凑什么热闹,要不是看着她哄男人有一套,我怎么可能会找她当帮手。
阿姨:高晴刚才那是什么眼神?等着吧,等老娘坐上了周总夫人的位置,我第一个把你之前干的事全倒出来。
……
就……很精彩!
本应该被两人的亲密无间感到心寒的原未婚妻本妻张大了嘴巴。
目瞪口呆。
信息量太大,我现在都还有点蒙。
怎么说呢,只能说高晴是真的疯。
阿姨也是真的头铁。
高晴因为之前婚约的事,对周母一直很不满。
于是在周母死后,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大学同学,也就是这位阿姨介绍给了周父。
周父自然不会主动接受,所以她安排了一出戏。
亲手把自己的同学送上了周父的床。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已经不在人世的周母,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阻挠我和周子谦的婚事。
然而这时大家都已成年,这位新夫人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高晴眼见我和周子谦的婚期将近,便让这位阿姨打点了为我们看八字的大师,
搞出了一个我俩在去到婚礼之前不能见面的鬼话。
周子谦不信这些,奈何周父信了。
于是,就导致在周子谦来接亲时没接到人。
我那时估计正因为失忆躺在医院呢。
至于周子谦为什么没有在我离开的第一时间来找我,估计也是受这些人的挑拨吧。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周子谦也说过他不会强迫我。
在得知我逃婚的消息时,他应该是心寒的吧。
我有些难受地攥紧了胸口的衣服。
闷闷的,很不舒服。
周子谦过来时就见我蔫答答地靠坐在病床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冰凉的手背轻触着额头,我摇摇头,没有。
但他还是不放心,伸手就想去按呼叫器。
被我伸手拦住了。
这个点护士姐姐们该在吃饭了。
我真没事。
我舔舔嘴唇,对上他关心又急切的眼神,心蓦地软成了一团。
我拉着他修长的手,低声询问:你怎么这么喜欢我啊……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抽出手,整个人连退了好几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唐恬,你别自作多情了,我这辈子……
我声音很大,压住了他的喋喋不休。
我们结婚吧!
我抬头望向他,眼睛亮得惊人。
我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也不知道以前的我们是怎么样的。
但我觉得,我以前一定是喜欢你的,因为……
我笑了起来:因为,现在的我就很喜欢你!
过去的我或许没有那么勇敢。
没能明确地告诉你我的心意。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的我很勇敢。
现在的我们一切都还来得及。
中午那两人走后,我一个人想了很久。
我在想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仔细想了很久,我发现比起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周子谦在我心中的形象更为立体更为形象。
那个毒舌的、傲娇的、偶尔还有点暴躁的周子谦。
那个口嫌体直的男人让我难过胸闷的同时也会让我心动。
这和当年的史光辉是不一样的。
对于史光辉,我有的是感激是对唯一一个熟人的依赖。
即便他从前在我面前表现得很绅士,但我未曾感到过心动。
即便他们所有人都告诉我史光辉是良配,我依旧拖了一年半才答应和他结婚。
因而在得知真相后,我并没有与他多纠缠的打算,虽然感到恶心但还是选择了无视。
因为我对他的感情还不足以让我恨他。
更没有心情去想要如何报复他。
第二天,我起得格外早。
我查过了民政局一般早上九点上班,我还要化妆,所以得提前准备。
周子谦看着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的我,语气迟疑。
唐恬,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面不改色:叫老婆。
他被我弄得双颊泛红,嘴都结巴了,不……不害臊!
离开前又不忘在心里嘟囔:老婆,老婆,老婆~怎么感觉还怪顺口的。
之后的一切进行得异常顺利。
作为今天第三对进入民政局的情侣。
我们手牵手拿着鲜红的结婚证出来时,天才开始大亮。
迎接我们的将是更加美好的未来。
周子谦似乎是对婚礼有阴影了,每当我聊起这件事时他都可怜巴巴地望向我。
说什么也不想办。
我其实也很想顺着他,然而周父不肯。
那位想上演真实版文学的阿姨也在场。
在得知我俩已经领证结婚后,她的表情难看极了,心声也是不堪入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能重新在一起,阿妍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周父见我回来倒很是高兴,在得知我失忆过后更是扬言必须要给我补办一场更加盛大的婚礼。
父子两人当场用心声骂了对方百来句,最终也没有一个结果。
周父说婚礼你们不用操心,我来准备,保证把一切准备得妥妥的。
就这样,第二天周子谦就放下了公司里繁忙的事务,带我出国度蜜月了。
据说周父当天在公司里发了很大的火。
我也觉得不太妥帖,拉着他的手问:要是你爸真生气了怎么办?
中年人气性都还挺大的。
没事的。他将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边,弄得我耳朵怪痒的。
我们给他带个礼物回去就好了,他绝对会喜欢的。
什么礼物?
我还来不及开口,一道暧昧的心声慢悠悠地飘进耳朵。
我整个人瞬间从脚趾红到了头发丝。
……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都在为给周父带礼物而努力。
礼物带到了,周父确实很高兴。
然而这并没有阻止他对婚礼的执着。
婚礼得快点准备了,恬恬你放心,我一定在你还没显怀前把一切准备得好好的。
周子谦这回险些要跟自家老爸断绝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排斥婚礼啊?
睡觉前,我忍不住去问他。
其实周父都准备好了的话,我们过去也就是走个流程而已。
我其实也有点不懂他的害怕。
周子谦将我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声音喑哑,恬恬,我很害怕,害怕上一次的悲剧再次重演。
我抬头吻了吻他颤抖的唇: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却摇摇头,我最近总会梦到,梦到在婚礼上你又一次离开了我,我不想冒险。
相信我,我比谁都想要在所有人面前娶你,恬恬,我爱你。
周子谦胡乱地吻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汲取到一丝丝温度。
我也尽全力地配合安抚着他。
这晚他睡得很沉,我却没有闭眼。
因为我意识到他说得没错。
若是真有婚礼……不就算没有婚礼。
以高晴那疯魔的性格保不齐会做些什么。
现在我每天都跟在周子谦身边,她无从下手,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下手。
我两年前突如其来的失忆应该不会是巧合。
我可没忘记她和史光辉他们的合作。
第二天趁周子谦开会时,我约了高晴出来,就在周氏楼下的咖啡馆。
她脸上的气色看着并不算好,看到我先是怪笑了一下,而后才落座。
唐恬啊,唐恬,我真的小瞧你了。
她冷笑一声,说吧,你什么恢复记忆的?
我没有回复她,只是将一封结婚请柬递到了她的手边。
希望你能来参加我和子谦哥哥的婚礼。
我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她的心声。
我今天来约她出来的目的就在于此,探底。
与其被动的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
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高晴望着那个红色的请柬看了许久,最后扬唇露出一个诡异地笑,放心,我肯定会去。
……
婚礼那天,我穿着火红的嫁衣,由周父一路搀扶来到了周子谦的身边。
耳边是司仪说话的声音,以及周子谦满心的老婆你好美。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我们宣誓、交换戒指、拥吻。
甜蜜和幸福在空气之中无声流淌。
……
与此同时,楼下的婚礼厅内。
身着便服的警官们将高晴、史光辉几人全部抓了起来。
高晴原本的目的是将史光辉一家人带来,让这群人在婚礼上闹。
爆出我和史光辉已经快要结婚的事,让他们来毁了这场婚礼。
计划很好,她唯一没有算中的就是我有读心术,她的这些计划被我提前知晓了。
我将之前隐瞒了的那些事告诉了周子谦,并告诉了他我有读心术的事。
几番商议过后,我们有了计划。
周子谦先是主动联系了那位阿姨,喝酒套话录音后又拿到了她的手机。
将她手机里暗自保存的那些证据全部收集了起来。
之后又在暗中联系了史光辉的妹妹,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将史光辉手机里的东西全部发了过来。
史光雅这人我很了解,生性最为自私。
只要不损害到自己的利益,她就没有任何顾忌。
只是让她哥去牢里待几年而已,简单几句话的工夫就能拿到那么多钱。
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人证物证齐全,史光辉和高晴被判非法拘禁罪。
高晴和阿姨也因当年设计我出车祸被判处了故意伤害罪。
罔顾法律者终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番外三(超级小甜饼)
自从周子谦知道我有读心术后,有些东西就变了。
比如之前他总会在床上喊我的名字,现在却变得沉迷寡言了起来。
颇有副冷酷霸总强制的。
当然,前提是在他内心活动不那么多的条件下。
那种行动与内心的极致反差。
我光是想想就觉得腿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