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外交官许世英，受邀观看脱衣舞，被记者追问感受，答曰：尚可

文|李星星责编|风信子
1910年的法国，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宴会厅里，来自清朝的访问团正在和法国的接待人员相谈甚欢。
推杯换盏之间看似其乐融融，但是幕后早已有一双黑手密谋多时，准备适时而动。

突然间，法国代表双手一拍，一群充满异域情调，身材婀娜多姿的女郎们鱼贯进入宴会厅。
她们特意选择站到了满清官员们的眼前，随着音乐响起，灯光暗下，女郎们竟然当众跳起了脱衣舞。
一瞬间代表团成员都感觉面红耳赤，毕竟女郎们的举动过于无礼。不过又不好大声呵斥，以恐丢了国家的脸面！
但就在清朝官员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一群外国记者已经将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
得意洋洋的准备等舞蹈结束，就让这群还留着大辫子的清朝官员难堪！然令他们想不到的是。
面对此情此景，清朝代表许世英异常冷静！在记者们百般追问观看“脱衣舞”的感受时。
许世英只是淡淡回应道：“尚可”！之后的话一出口，更是令在场记者和法国代表哑口无言。
那么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世英作为清朝代表，又是如何挽回自己和国家颜面的呢？

聪明机智，清末时期的许世英
许世英13岁便考中秀才，但是在随后的科考之路上，许世英并没有保持住这份才智。
但好在他足够坚韧与聪慧。最终还是在23岁那年考取了贡士，并且因此获得了刑部的一份差事。
许世英在刑部可谓是如鱼得水，处理起分配的案件时，那是又稳又快，很快便入了上司的眼。
被领导赏识的许世英不久就在衙门打响了名号，各个部门之间互相借调。大有“许世英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趋势。
而这也体现了许世英杰出的工作能力，于是他几年之内多次擢升，并最终入京做了六品主事。由于通中贯西，许世英甚至还引起了光绪皇帝和慈禧的注意。

有道是“天子脚下好办事”。许世英在皇帝跟前的那段时间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学习到了来自国外的先进司法经验，而这也促使了他建设法治中华的思想逐渐萌芽。
不久，顶头上司便将已堪大任的许世英公派前往欧美考察学习各国的司法制度。这段时间里。
许世英到访了将近十个国家，见到了实实在在的西方制度，并深感其先进科学，生出把其一丝不差地照搬回国的念头。
当时积贫积弱的清朝代表团满怀着一腔热血前往法国学习司法制度。当时的法国可是实打实的“世界霸主”，远比现在的法国强盛。
很显然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接待清朝代表团的法国人很自然地会狗眼看人低，根本瞧不起这群来自遥远东方的土包子们，并打算拿他们取乐。
可“老实巴交”的代表团哪里清楚法国人给他们安排了怎样的一场极具针对性的鸿门宴呢？
在大家如痴如醉地学习法国司法制度的同时，一群对中国文化略知一二的法国人合计出来了一个侮辱性质很强的饭后娱乐项目。

等到清朝代表团和往常一样用完晚餐准备休息之时，只见法国人随手一挥，一群充满异域风情的脱衣舞娘便出现在了代表团的眼前。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脱衣舞娘们专门选择了站在这些东方“贵客”的面前大秀舞技。
大家都知道，传统的中华文化里面，男女本就授受不亲。哪能在公众场合观看脱衣舞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媚俗艳舞呢？
更何况，接待来访的外国使团本就是一个极其严肃的工作，要根据对方的习俗来安排流程。法国人这样的行为，就是赤裸裸地侮辱代表团。
无奈清廷积弱已久，就是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咸鱼。代表团根本无法反抗，而且也不能惹怒法国人，浪费学习的机会，众人当时皆是敢怒不敢言。
关键是出门在外，人人都代表着中华民族的形象。于是众人只能对近在眼前的脱衣舞娘们风轻云淡，视若无物，不能让法国人的阴谋破坏心境。

法国人看见这一个个老神在在的木头人，自然不满意。于是眼珠子咕噜一转，使出了准备多时的第二计。一旁的记者出来采访代表团的脱衣舞观后感。
何其歹毒的心思？如果代表团表现拒绝，会显得泱泱大国小气，一点儿不包容；如果接受，会显得中国人都是伪君子，骨子里喜欢低俗文化。
许世英瞬间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更知道今天这个关卡必须妥善应对。否则法国人在剩下的考察日子里只会变本加厉，想着法继续羞辱代表团。
于是在短暂的思考之后，许世英说出了那句特别体现语言艺术的话：“节目尚可。
贵国娱乐的方式很特别，而且这也能为贵国增加人口。”
这样的回答实在是巧妙至极，极其体现了那个时期外交人员们的聪敏机智。既把法国人泼来的脏水原路送还，心里脏的人才会看别人也脏。
又堵住了法国人的口，尽可能保住了清朝的颜面；最关键的是这番话还不至于上升到国与国的外交事故。
许世英的一句话，达到了一石三鸟的目的。如今看来，已经做到了当时那个环境里的极致应对。

公正不阿，民国时期的许世英
就这样，许世英他们一行人在国外一边与列强斗智斗勇，一边尽可能地学习到外国先进制度的精髓所在。
但是腐朽的清廷无法承载仁人志士们的满腔热血与治国方针。
许世英他们精心准备的“学习报告”以及渴望回国后大展拳脚的憧憬，被清朝统治者毫不留情的束之高阁了。所幸，这样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时中国革命热情高涨，孙中山先生振臂一呼，来自全国各地的义士们纷纷响应，人们的民主之魂瞬间被点燃。
有道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看似庞大无比的清王朝，其实就是列强眼中的饕餮盛宴，今天你一纸合约，明天我一个赔款，早就在风云中动摇了根基。
如今革命党人将西方的先进文化借势带入中国，就如同初春贵如油的头场雨一般，融化了曾经阻挡在人们内心对民主渴望的皑皑白雪。
许世英自然也把握住了这个机会，毅然决然地改弦更张，决心把自己毕生所学贡献给冉冉新生的中华民国，服务于中华大地上的亿万万同胞。

奈何任何新诞生的事物，总是要经历过一段艰难曲折的发展历程，而这个过程又呈现螺旋式上升。新生的民国注定要动荡一段时间。
许世英从政生涯的巅峰期就是在这个阶段，他出任了中华民国的国务院总理。
看似权柄煊赫一时，风头无两。
但是必须指出许世英在总理之位上并没有做出太出彩的政绩，反而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这个烂摊子。
毕竟许世英只是北平国务院短短16年时间里更换过的30位总理之一，表面上位高权重，实际上不过形同傀儡罢了。

那个时期的中华民国处于军阀割据的状态，正所谓“城头变幻大王旗”，大家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袁世凯、吴佩孚、段祺瑞、张作霖等北洋军阀牢牢把控着中国北方，导致南北合流极其困难。
许世英的职位就如同雨中浮萍一般极其不稳定，虽然都身居高位，但是始终有一种无法真正意义上大展拳脚的感觉。
于是，许世英在任职司法总长那几年，恨不得竹筒倒豆子般地向人们传递所学。
不管是洋人们对律师、法庭和监狱的改革之处，还是创立的司法学校，都被许世英完整地搬了过来。他初步建立起的司法制度，对后世带来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当年清朝代表团学习到的先进制度，总结出来的经验，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但是军阀混战使得中国的政治环境极其不稳定。
许世英在宦海里沉沉浮浮，自始至终没有施展的机会。直到其出任安徽省省长一职。
排除一切扫清弊案后才发现，许世英还是那个刚正不阿的许世英，只不过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内敛了许多。

许世英任职期间，恰好赶上了安徽省第三届议会的选举活动。彼时虽然皖系军阀在斗争中以失败告终，但是原安徽督军倪嗣冲的势力依然盘踞在安徽境内。
目无法纪，胆大妄为，成为阻碍安徽民主事业蓬勃发展的拦路虎。倪嗣冲的胞侄倪道烺手下有一个所谓的“公益维持会”。
用倪家的300万巨款，贿赂了一大批所谓的“民选”议员。凭借一己之力在幕后操控了安徽省第三届议会的选举活动。
结果不言而喻，选出来的议员绝大多数都跟倪道烺有关系。一时间，安徽省的民主之路受到了严重的破坏，“民选”出来的安徽省议会被倪家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而倪道烺更是想借此当上安徽省的省长。但是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倪家人的所作所为与国内蔚然成风的民主发生了巨大的碰撞。
双方自然互相斗法，民主人士要去彻查选举舞弊案，还安徽省一个真正的民选议会。
倪家和“民选”的议员则试图做实选举结果的同时，发文登报表明并没有所谓的舞弊。
事态逐渐闹大之后，当地法院受理了此案，但是慑于倪家的势力，压根就不敢做出公正的裁决，对舞弊案进行冷处理，以期风头过去再做定夺。
但许世英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哪里容得下这般腌臜之事？于是，许世英以省长的身份，极其严肃地宣布本次选举结果无效，而这无疑彻底激怒了所图甚大的倪家人。

倪道烺和他的心腹一合计，毅然决定不遵循现任省长的命令，打算集合各位“民选”议员，召开安徽省第三届议会，从而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许世英自然派人前去阻止，但是倪家人毕竟曾是皖系军阀首领，手里有枪腰杆子特别硬，不仅软硬兼施把人赶了回去，还如期召开议会，选举出所谓议长唐理淮。
这位也是个妙人，凭借过人的身家，向在场的每位议员都赠送狐裘一领，来表达感谢之情。
于是，一场围绕许世英和倪家的争斗正式拉开帷幕。争斗的高峰期，第一师范学校校长李光炯带着安眠药片来支持许世英，并言如果最终倪家人胜出。
愿口服药片以殉民主。许世英深受感动，表示自己也有一把随时捍卫法律尊严的小刀，愿与李先生一起以死明志。
最终，当时的民国大总统黎元洪宣布安徽省第三届议会选举结果无效，责成许世英监督重新选举。
曾经不可一世的倪家人在外界的强力处置之下，灰溜溜地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再阻拦安徽省的民主之路。

尽忠报国，抗战时期的许世英
贿选舞弊会胜出后，许世英在民主人士之间的口碑很好，呼声很高，原本有望继续连任。
但因为他过于念旧，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导致许世英在省长期间有任人唯亲之嫌。
受到了安徽省地方派系的排挤，就连大部分原本进行到一半的施政工程也被迫叫停。
许世英纵有满腹的经纶，在当时的环境中却总有一种施展不开拳脚的感觉。他所学的国外先进制度若是直接照搬进国内，往往就会产生水土不服的现象。
其实，这也是许世英那一代人的通病，空有一身的屠龙技。相对而言，我们应该更加脚踏实地，将国外的经验本土化，用适合自己国人习性的方式做事。
经历了这么些事后的许世英有些心灰意冷，不久便辞去安徽省长一职，赋闲在家。
而当时的南京政府则因为其民望颇高，宣布任命许世英为赈务委员会委员长，主持全国的社会救济事业。

许世英这一干，眨眼间就过去了八年的时间，此时外界的环境再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大洋彼岸的欧洲，法西斯主义在德国、意大利、西班牙蔓延开来。
欧洲大陆上战争阴云密布，曾经不可一世的英、法两国却视若无睹，妄图用绥靖政策延缓战争的爆发。
而中国其实也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曾经的倭寇，如今的日本在军国主义思想的煽动下，以成立伪满洲国的方式，实质性地夺走了我国的东北。
当时的东北可是“富得流油”啊！有着日本人最眼馋的各种资源，广袤的土地。
可当时的南京政府无暇顾及于此，宁可调动东北军精锐入关维持统治，也不想惹怒日本人，甚至还寄希望于欧美列强的调停。
众所周知，日本和德国在二战时穿一条裤子。那边英法自顾不暇，正在拼命讨好德国，这边美国对日本极其纵容。东北丢就丢了，又不是美国的。
在这种情况下，原驻日大使蒋作宾申请回国，他不肯再往火坑里跳了。
但是，只要中日一天没有正式宣战，那么驻日大使这个岗位就极其重要，需要为南京政府提供实时的第一手资讯。
蒋作宾回国后，谁能担此大任呢？谁又肯出使日本呢？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是民意不可违啊！驻日大使，就是一个基本上有去无回的岗位。
值此危难之际，曾经的热血少年又回来了。已经63岁高龄的许世英披挂上阵，接受蒋介石的邀请，出发前往日本任职，试图凭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

但是日本人彼时已经是尝过荤腥的野狼了，又怎么会因为许世英一人而回心转意呢？其实许世英心里也清楚这点，但是不亲自走这一趟，总感觉没用尽到全力。
老一辈的尽忠报国可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是实打实地为中华民族考虑，哪怕过程中有些瑕疵，但是个顶个是条好汉！
当时的日本首相广田弘毅与许世英是旧相识，所以他在日本安顿好以后，顾不上舟车劳顿便同广田弘毅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许世英的斗争态度非常坚决，“强权固可逞一时，公理则永垂千古。理之所在，予必辩争到底。”广田弘毅本人对此表示认可，但终归于事无补。
人类这种渺小的生物，在历史的滚滚车轮面前不值一提。两人都不过是被历史裹挟着前进罢了。
彼时的日本刚爆发了“二二六事件”，军国主义已经空前膨胀，日本政府需要一个地方来释放国内的压力。
在这种不可抑制的局面之下，许世英最终还是无奈接受了中日必有一战的事实，于是称此次外交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者欤”。
于是，许世英多次秘密致电蒋介石，告诉其日本国内的真实态度，提醒他注意防范平津一带。而且必须早做打算，中日之间已经没有调和的可能性了。
无奈，蒋介石当时正忙着“攘外必先安内”，即便知道日本的狼子野心，也暂时顾不上处理。哪怕后来爆发了西安事变，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许世英在任职期间，也曾回国述职过。结果1937年卢沟桥事变的发生，打断了他在国内的行程。于是，不得不再次急匆匆前往日本做最后的挽救举措。
哪怕中日必有一战，也必须尽可能将其拖延几日，以便让更多中国军队做好准备。
当时的记者评论许世英的来访为“苍凉悲壮而来”，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像那试图阻挡历史车轮的螳螂一般，纵然粉身碎骨又怎样？

最终的结局我们已然清楚，日本人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而在这之前，其实远在欧洲的德国其实来调停过中日关系。
但是那屈辱的条约无疑让许世英回想起来满清，于是毅然决然拒绝调停。当然，就算接受调停。
日本人也不可能就此止步，荒野之中的恶狼们是绝对不可能放弃已经摆在嘴边的一块肥肉。
于是，已经筋疲力竭的许世英终于选择了放弃，他在回国前，根据这一年在日本同各界人士交谈时掌握的信息。
梳理了一下日本的现状，并分析了日本可能采取的侵华之策。日本会通过战争，政治，经济继而是文化，最终实现彻底奴役中华儿女的目的。
在归国的轮船上，他把这些整理成了《雪楼记事》。而这份难能可贵的第一手资料，也给当时的南京政府分析备战提供了参考依据。
回国后的许世英选择继续为国尽忠，最终在1964年病逝于台北，享年91岁。

寥寥几笔，其实很难把许先生对中华民族的贡献写全，而许先生也绝不只是一个可以用聪敏机智、公正不阿、尽忠报国这样的形容词来概括的人。
许先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理想有追求的爱国志士。诚然他在时人的评价中是生平没做过太大的坏事，也没有做过太大的好事，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碌碌无为之辈。
只不过是当时那个动荡的年代里，出色的人如同繁星。但我们绝对不应该忘记许先生，尤其是他对司法和外交方面出色的贡献，以及他对民主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