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2023-05-03 来源:飞速影视
唐代是中国诗歌发展的高潮,其间出过不少名家,而李白、杜甫这两位古人的名声更是显赫。李白被称作“诗仙”,“仙”的加身,表示李白的超然,不是一般人。李白有超人的学识、才情,更有高于那个时代的胆量和见解。而杜甫,被称作“诗圣”。“圣”,确实平易化了些。仙人和圣人相比,肯定是圣人更像“人”一点,这使我们可以用一种现实的眼光去看待杜甫,更好的去细品他的一生。
杜甫(712年 ~770年),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出生于河南巩县,原籍湖北襄阳。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杜甫也常被称为“老杜”。

杜甫少年时代曾先后游历吴越和齐赵,其间曾赴洛阳应举不第。三十五岁以后,先在长安应试,落第;后来向皇帝献赋,向贵人投赠。官场不得志,目睹了唐朝上层社会的奢靡与社会危机。天宝十四载(755年),安史之乱爆发,潼关失守,杜甫先后辗转多地。乾元二年(759年)杜甫弃官入川,虽然躲避了战乱,生活相对安定,但仍然心系苍生,胸怀国事。杜甫创作了《登高》《春望》《北征》以及“三吏”、“三别”等名作。虽然杜甫是个现实主义诗人,但他也有狂放不羁的一面,从其名作《饮中八仙歌》不难看出杜甫的豪气干云。
杜甫的思想核心是仁政思想,他有“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宏伟抱负。杜甫虽然在世时名声并不显赫,但后来声名远播,对中国文学和日本文学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大历五年(770年)冬,病逝,享年五十九岁。后世称其杜拾遗、杜工部,也称他杜少陵、杜草堂。

没有一个中国人是不认识杜甫的。你去找个小孩,他也能给你背上几句,再不济,你提醒个开头,他也能接上。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些耳熟能详的诗句,便是杜工部所写。杜甫的诗歌到现在流传下来的有1400多首,其中90%以上的作品都是他40岁以后写的。所以我们了解的杜甫,大部分是他的晚年形象。
杜甫在30多岁到40岁时,困居长安,后来又遭遇了安史之乱,接着是他十年的漂泊时期。在这十年的漂泊时期,杜甫那颗忧国忧民的热忱的心终于彻底暴露出来了。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是杜甫在十年漂泊生活中的代表作。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
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实在是杜甫的心酸之笔。这首诗是写于公元761年,离杜甫逝世还有9年光阴。此前杜甫在朋友接济下终于暂时结束了漂泊,在成都浣花溪边建了一所草堂。草堂当然不是华丽的,但对当时的杜甫来说,能有一个住处,过上安稳的生活,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写的就是草堂,这足以用来表示杜甫对安史之乱中的这段生活的欣喜、珍惜。但好景不长,草堂建了一年多,就遇到了大风大雨,结果就是“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从《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我们可以看出,杜甫此时的身体状况并不好。“老无力”“倚杖”,一个苍老、弱小的诗人形象便被勾勒出来。杜甫在后半生饱受疾病摧残。在《复阳》这首诗里,他说:“君不见夔子之国杜陵翁,牙齿半落左耳聋“——牙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左耳聋,听不见了。这时杜甫大概55岁。耳聋之前,杜甫还有糖尿病。不幸的是,他又染上了肺病,“肺病卧江沱”“肺气久衰翁”。快离世前,杜甫在《其二》中自谓:“此身漂泊苦西东,右臂偏枯半耳聋。寂寂系舟双下泪,悠悠伏枕左书空。”此时他已经半身不遂了,右胳膊抬不起来了,只能伏在枕上,抬起左手在空中写划。这时杜甫一家居无定所,住在船上。我们民族最为的诗人之一,便是以这种姿态去迎接生命的终结。
鲁迅曾经说过:“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我想私下里为称老杜为“中国的脊梁”,即使他一生并没有太多时间用于政事,也没有什么卓越的政绩。
为什么要给杜甫评这么一个称号?因为我佩服他。“自经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这“少睡眠”,不仅仅是因自己的困境而忧,更是为天下的寒士而忧。“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风雨不动安如山!”这一声呼喊,喊出了杜甫对现实的愤懑,对社会的失望,对中国历史时空的空漠。“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读到这里,我已经潸然泪下了。在我心里,老杜不再是一个诗人,不再是中国历史上的诗圣,他更像是一个比很多人更累、更苦、更无奈的普通人。如果找一个人来和他相比,也许是《活着》中的福贵更为相符。可就是这么一个在绝境中的“普通人”,却喊出了历代文人从没有过的壮言,却喊出了万千骚客从没有表示出的忧国忧民之心,却喊出了那种独树一帜的现实感。
“人生来就不是为了被打败的,人能够被毁灭,但是不能够被打败。”诚哉,杜甫便是这样一个普通却高尚的人。
反观当下,“杜甫”式的的人——能耐得住寂寞,能蓄精神之力,越来越少。在物质文明飞速发展的时代,颓废、享乐之风盛行,“丧文化”大行其道,“怀疑一切”理论甚嚣尘上。物欲横流流尽了血汗,歌舞升平平息了壮志,阿谀奉承迎合了庸人,追名逐利害苦了百姓。我想,现在是时候“淈其泥而扬其波,哺其糟而歠其醨”了。
像杜甫一样挣扎,并非是一定要让我们做到“缆狂澜于既倒,濒绝境而重生”,而是去自觉的追求生命图腾。追求生命图腾,激昂生命斗志,让掉进泥潭的人振奋,让处于危难的人平安,纵然一无所得,纵然粉身碎骨,也要将文明与道德的火炬传承,也要用今生无悔的选择铸就生命的华章。
最后送给读者两句话。一句是李大钊先生的,“黄金时代,不在我们背后,乃在我们面前;不在过去,乃在将来。”另一句是网络名言:“只有走完必须走的路,才能过想过的生活。只有熬过无人问津的日子,才能拥抱你的诗和远方。”(文章有部分引用,但观点为作者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