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此情可待》

此情可待
Part I

片名：两小无猜 Melody
类型：爱情/喜剧/剧情
国家：法国
导演：杨·塞谬尔
主演：吉约姆·卡内/玛丽昂·歌迪亚/Thibault Verhaeghe/Joséphine Lebas·Joly
时长：93分钟
上映时间：2003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我突然欣赏不了激烈悲壮的爱情，比如电影《两小无猜》Love me,if you dare——爱我，你敢吗？

"敢不敢"的游戏需要一个漂亮的糖果盒子和一个美丽的女孩，赌局从相识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一辆无人驾驶的校车缓缓滑动向街尾的民宅冲去. 孩子们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胖胖的司机气喘吁吁地追着车子, 又禁不住气急败坏地回头找肇事者——一个得意的小男孩，不远处的小姑娘给了男孩一个奖励的微笑，这是八岁的朱利安和索菲。

两个人没心没肺地玩着“敢不敢”的游戏，说脏话，当着校长的面尿尿，搅黄了姐姐的婚礼，谁赢了赌局谁就拿到糖果盒成为下一个出题者。漂亮的盒子反复辗转，荒唐的游戏安抚了朱利安的失母之痛也掩饰了索菲尴尬的身份，一玩就是十年。

直到有一天她说我爱你，而他却以为只是游戏。坐在公车上的索菲泪流满面，没有听见后面狂奔的朱利安在说什么。四年之后，朱利安拿着两枚戒指出现了，她激动地答应了他的请求，谁料他只是请她做证婚人：你说我永远都伤害不了你，现在证明我可以。她穿着婚纱出现在婚礼现场，拿出糖果盒和儿时的承诺搅乱了他的婚礼，又是十年不见。

朱利安的十年几乎得到了想拥有的一切：3652个白天和3653个夜晚、1个老婆、2个孩子、3个老友，4个帐号，影片以一组数字谱写岁月的平淡无味。《玫瑰人生》响起，西装笔挺的朱利安好不容易甩掉扑上来和他亲热的孩子；而她嫁给了一个球星，名誉，财富，金钱，都有了，早已不是当年受尽嘲讽的“波兰佬”。

十年之约到期了，她寄来糖果盒赌他跟警察玩一场追命游戏。对他来说生命是为了游戏而存在。索菲一声召唤, 他就放弃一切, 热泪盈眶地奔她去了。对他来说, 十年, 不过是他们的游戏需要的时间, 妻子, 孩子, 朋友, 存款都不过是这十年的填充物, 他们就像塞在一个邮寄品缝隙当中的碎屑一样毫无价值, 不值得留恋。

“这比什么都好，好过麻醉药、可卡因，好过花生上的黄油，好过卢克预言，好过吉米·亨德里克斯、阿姆斯特朗的音乐，好过圣诞老人的礼物，好过比尔·盖茨、达赖喇嘛，好过帕梅拉·安德森唇边的口红，好过兰波、莫里森的迷药，好过自由，好过生命”

故事的结局是两人相拥着被浇灌在水泥柱底部，永不分开。铁皮罐子镶在了柱顶，活像一座爱的无字墓碑，旁白是：索菲是我最好的朋友。两个什么都敢的人唯独不敢真诚地对彼此说出那三个字，只会用游戏和刺痛来试探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他们错过了在街头拥吻，在离别车站挽留，在重逢时结婚，在十年后私奔，最终选择了用激烈的接近永恒的方式兑现承诺。

原本，可以相拥到白首的时候还能玩着“敢不敢”游戏，结婚，生子，从漂亮盒子中取出五颜六色的糖果跟他分享，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机会告诉对方：我爱你。说出口真有那么难吗？爱情最大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时间、世俗、猜忌还是懦弱？这部电影颠覆了我的观念，让我屈从于荷尔蒙的冲动又费解他们的执拗。
Part II

片名：爱在黄昏日落时 Before Sunset
类型：爱情/剧情
国家：美国
导演：理查德·林克莱特
主演：伊桑·霍克，朱丽·德尔比，弗农·多布切夫
时长：80分钟
上映时间：2004-7

相比之下，我更待见另一部发生在法国的爱情电影《爱在黄昏日落时》（Before Sunset）。这是爱在系列三部曲中的第二部，虽然80分钟的影片几乎完全是男女主角的对白，我跟随着镜头陪着他们穿行在巴黎的小咖啡馆，狭窄的左岸大街和旖旎的塞纳河畔，听着时隔九年意外相逢的爱人由浅入深地回忆往事，时时有种窥探的愧疚感，几度想放弃，折腾了几天才看完。

美国青年杰西在维也纳邂逅了女孩赛琳，两人一见钟情，在日出来临前的14个小时里，两人踏遍了维也纳的每一条街道，并相约半年后再见。由于赛琳的奶奶去世，她错过了这场半年之约，杰西在苦等之后失望回国并结婚生子。九年后，杰西根据这段经历写的自传体小说引起了轰动，在法国一家书店做宣传的时候意外遇到了专程来买这本书的赛琳。此时距杰西乘飞机回纽约的时间只剩下短短的75分钟......

杰西：在我快要举行婚礼的那几个月里，我一直在想着你。甚至在我去的路上，我在车里，一些朋友把我送到城里去，我看着窗外，然后我想我看见了你，就在教堂不远，是吗？撑开一把雨伞并且走向13号和百老汇的街角一家熟食店。我想我快要疯了，但是现在我想那可能就是你。
赛琳：我是住在11号和百老汇。

不知道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受，原来她搬到了他的城市，没有地址，没有电话，茫茫人海无从找起。在他最想念她的时候，其实，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赛琳轻描淡写的讲述着在美国的经历，遭遇劫匪的那一段也只是当做笑话而已，我突然听得很心酸，此情可待却成追忆。
九年后重逢，他已经结婚了，有了孩子，她早已从书中读过了他的生活，或许是很多次地读过，却还是故作轻松地说：谈谈你的婚姻和孩子吧......文化的差异，时常让我很难理解和体会法国人的爱情观，但是看到此处，想必世上酸涩的情感都是共通的。

我欣赏的爱情可遇而不可求，或许年纪大了多半会是这样，有着周慧敏当年那封声明信般精彩的开始：我与倪震相识于微时，一起共度过人生无尽的高低起落。没有后续，这就是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