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人性的善与恶，就在救赎与放逐的一念之间

文│一本情感簿

前言
《白小姐》，2018年10月11日于韩国上映，这是继《熔炉》、《素媛》、《追击者》、《别哭妈妈》等电影之后，又一部以真实故事改编的电影。
这是一部关于拯救被虐儿童的电影，电影从一开始就充满压抑，女主的人生经历以及小女孩的遭遇不仅揭露了所处社会的黑暗，也掀开了人性道德至恶的遮羞布，让所有的谎言与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令人不寒而栗。
电影披露了当权者的不作为，批判了社会的冷漠，正如电影中的他们的借口一样：“能保护受虐儿童的社会机构，比小区的KTV还少...”
电影的最后，小姑娘恶毒的父亲虽然被逮捕了，但他丝毫没有悔意，反而理所应当的叫嚣：“我也被从小打到大，我也没死啊...”
原来，女孩的父亲也是一个童年遭受过虐待的人，和白尚雅一样。
那么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有过同样遭遇的两个人，做人的差距会如此之大？
可见，苦难，并不是成为“恶人”的理由和借口！
生活总是给人以“惊喜”，如果不是现实发生过，我想没有哪个编剧可以编出这样的故事。
我是一个泪点很高的人，但这部电影却让我难以自持，小女孩的无助和绝望像是瘟疫一般席卷而来，来不及抵抗，也无法抵抗。

01:人性至善，苦难后的自我救赎
世界是如此的美好，而我却感受不到。
白尚雅童年时父亲离世，母亲因为难以接受而患上了非常严重的抑郁症，那以后她便经常被母亲家暴，时常被母亲打的奄奄一息，浑身是血。
长大后步入社会的白尚雅，以为终于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时，又被现实狠狠扇了一个耳光。她险遭一个富二代性侵，情急之下刺伤了对方，不料对方的父母都是高官，在权利的巨大能量下，白尚雅最后被判定故意伤人，含冤入狱。

出狱后的白尚雅，神情漠然，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神里除了冷漠、茫然，就只剩下压抑着的愤怒。
她对家庭和父母是失望的，对这个社会也是失望的，她的世界没有温暖，更没有公平和正义。她甚至不敢接受男友结婚的请求，倔强的、执拗的认为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洗车工、餐馆服务员、按摩，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继续苟活于世的方式而已，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更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她就像是一只刺猬，以孤独为代价，换取了一身利刺，保护了自己的同时，也抗拒他人的靠近。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白尚雅遇见小女孩金智恩，她衣着单薄，瑟瑟发抖的蹲在路边，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像极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
接触之后，白尚雅发现，那个身材瘦弱、既无助又可怜的智恩，简直就是她童年的翻版。而相比白尚雅，小智恩明显要更加悲惨，因为她抑郁的母亲至少还有偶尔清醒的时候，而小智恩则是需要面对无尽的，来自两个成年“巨人”的毒打。
小姑娘身上满是抽打的痕迹，头上、胳膊上、腿上、背上、甚至是手指也被砸烂。白尚雅带着智恩去报案，想要举报恩智的“父母”的恶毒行径，但又因为苦无证据，所以没人愿意接手这样费时费力，又无法改变现状的案子。
白尚雅有过犹豫，她的做法其实和她的内心是矛盾的，是冲突的，她明明不相信法律和警察，但她还是来了。
她也想领养智恩，但因为自己坐过牢，有案底，同样无法做到，更何况恩智的“父母”并没有丧失抚养能力，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小智恩悲惨而又暗无天日的未来。
白尚雅丝毫不怀疑，如果继续待在那个魔窟一样的家里，迎接小智恩的，要么是受尽折磨，长大后像自己一样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要么是在无休止的毒打中死于非命。
于是她带着浑身是伤的小智恩逃跑了，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人生，在小智恩的身上重演，顶着“诱拐儿童”的罪名，毅然决然的开启了救赎智恩与自我救赎的道路。

白尚雅是善良的，在经历了如此的磨难之后，仍然愿意伸出手，去拯救另一个正遭遇相同磨难的小姑娘。她没有因为自己遭受了痛苦，就冷眼看着别人的痛苦和哀嚎。
人性的善良在白尚雅抱着小智恩逃离的那一刻，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道光，在冰冷的寒夜里，久久不灭...
02:人性至恶，苦难后的自我放逐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暴风雨》
金智恩，是她父亲金日坤，只顾一时欢愉而不愿负责的“产物”。他一边靠着小智恩的补助津贴和女友的供养心安理得，得过且过；另一边又对小智恩拳打脚踢，活脱脱一个社会的蛀虫，人间的恶魔。
他在寒冷的三九天，把小智恩捆住双手双脚丢在屋外的阳台，任凭冷冽的寒风包裹着年幼弱小的亲生女儿，而他则待在温暖的房间里，毫无负担的玩着游戏。
周美京，金日坤的女友，一个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阴狠恶毒的女人，她把工作的不顺心、生活的压力以及对男友的不满和怨恨，统统发泄在可怜的小智恩身上。
而金日坤，则玩着游戏，仿佛屋内的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干。

又冷又饿的小智恩，因为口渴，挣扎着打开水龙头，想要喝两口冰凉的自来水，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要求，仍旧被金日坤阻止。
他拖着奄奄一息的小智恩，像是拖死狗一样的扔在地上，然后对着小智恩咆哮：“我明明说了不要生，但她还是生了！”
他目露凶光，表情狰狞的质问无辜的小智恩：“你为什么要活着？”
小智恩留着泪，向这个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也没有把她当成女儿的“爸爸”道歉：“很抱歉我诞生在这个世上...”

那是怎样的绝望？那是怎么的无助？会让一个年幼的女孩哭着说出这句话？
如果我不曾来到这个世界，该有多好。
这句话，应该是当时的小智恩，最想说的一句话。
而导致金日坤如此丧心病狂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的童年，遭受过同样的暴力。他被抓捕之后，曾叫嚣着：“我也是被从小打到大的，我也没死啊！”
随后他又痛苦的说：“我需要帮忙时，也没人理我啊！”

可见，金日坤扭曲的性格同样是受原生家庭的荼毒，但是，这并不是他自我放逐，自我放弃的理由，更不是他成为恶人的借口！
彻底放弃了人生的金日坤，被抓捕之后，茫然的说：“这样环境下长大的智恩，还能有什么出息吗？”
他对小智恩的看法，其实就是他对自己的看法，他悲观的认为自己走不出童年的阴影，以至于他偏激的认为所有人都不可以。
于是他把所有的痛苦和折磨，对父母及社会的怨恨，统统发泄在了女儿身上。他既是一个自我放逐的恶魔，也是一个自卑到极点的可怜虫。
生命中没有人能救赎你，能救赎你的只有你自己，如果你自己选择放弃，就连上帝，也无能为力。
金日坤无疑用他的一生，印证了这句话。
03:同样的童年经历，不一样的人生结局
电影虽然结束了，但我们仍是可以通过这部电影得到一些启示，或者说引起我们的一些思考。
就像我以前在文章中的那句话一样：父母以及家庭的问题，并没有斩断一个人成为善良正直的人的所有可能。
回想白尚雅与金日坤的童年经历和人生结局，我想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在奥斯维辛集中营里受尽苦难，最终存活并帮助很多人走出阴影的一个人...
德国哲学家阿多诺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
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凡是了解过奥斯维辛集中营和德国纳粹杀人如麻的历史的人，都应该知道那是一幅怎样的人间炼狱，而那些经历过这么一段噩梦的人，大部分在集中营中痛苦的死去；而侥幸活下来的，很多人精神失常，有的自杀了，也有成为恶魔，去残害其他人的。
所以阿多诺这么说，完全符合当时的社会环境。
还有一部分人幸运的回归了正常的生活，这其中有一个人，不仅成功的走出阴霾，还成为一名著名的心理学家，他帮助很多人走出过往，免受曾经阴影的折磨，他就是奥地利著名的心理学家——弗兰克尔

白尚雅的人生和弗兰克尔是有共同之处的，不管世界如何残酷，他们都坚定的保留了善良和对生活的渴望。
很明显，白尚雅并没有因为悲惨的过往而变得麻木不仁，她拯救了小智恩的同时，也救赎了自己，她和弗兰克尔一样，都是伟大的。
人最好的自我救赎方式，就是释放善良，救赎他人。
白尚雅终于接受过去，选择坦然面对母亲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她或许还会责怪母亲，甚至责怪父亲，但她终究跨出了人生最艰难的一步。
而这一步跨出，与她而言就是崭新的人生。
反观金日坤，因为对未来没有希望而选择自我放逐，成为一个制造痛苦的恶魔。
折磨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
《吕氏春秋·尽数》中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蝼，动也。”
如今看来，这句话还有另外一种解释：
生命的可贵，在于流动，不自我放逐，沉沦于深渊，人，才不会腐臭变质，保持一颗善良的心，才能拥抱更好的未来。
就像《西游记》的主题曲一样：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至善与至恶，其实就在人的一念之间。

小智恩最终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她被一对善良的夫妻收养，得以在学校里和同龄人一起学习，一起玩闹。
对于小智恩来说，白尚雅的出现，无异于漆黑如墨的深渊里，突然亮起的一道柔和而又纯净的白光；无异于一个挣扎于大海汹涌波涛中的落难者，突然看到了救援的巨轮。

电影的最后，白尚雅来到学校看望小智恩。
“白小姐”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宁静，她的脸上终于浮现笑容，这也是整部电影里，她唯一的一次笑容。
她为小智恩开心，也为自己走出困境而开心。
终归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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