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园台七号》拿下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剧本奖，尺度太大，内地无缘

文/马庆云
杨凡老先生编剧并导演的电影《继园台七号》，刚刚拿下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最佳剧本奖。这部电影投资五千万，动画的质感很可能是毁誉参半的。而故事内容，则是香港继园台的一段爱恨情仇，大时代背景下的小儿女情长。因为电影剧情当中，儿女情长的部分涉及到了很大的尺度戏码，所以，内地上映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杨凡老先生说，这部《继园台七号》是他写给香港的情书。上了岁数的人写情书，容易“卡顿”，这也是《继园台七号》的显著特征，更是其可能毁誉参半的地方。影片故事方面，讲的是1967年的香港，继园台这个地方，一对儿母女同时恋上了一个大学生，三人之间在大时代的洪流当中做爱恨取舍。
为何说这部电影容易“卡顿”呢？《继园台七号》是一部3D制作完成之后转2D画面重构的动画电影，这种画面呈现与一般影迷见到的流畅画面本身便有不同。与此同时，导演杨凡方面，在具体的画面细节上，更是选择了放大化的处理方式，动画电影可以更勇敢地放大细节。比如，在画面当中，角色的一颦一笑，动画实现的曼妙，要比实景拍摄更加细致，而且呈现速度更柔和缓慢。

这种画面的呈现速度，势必给一定量的观众呈现“卡顿”的错觉。外加上，《继园台七号》不仅在细节上放大，而且在具体的桥段设计当中，也喜欢放大某些部分，然后缩小某些部分，从而造成时间线上的忽大忽小。这其实都是老派电影人在叙事上的个性化需求，这是一部情绪化的电影，并非是普通的商业片叙事逻辑。
因为是“情书”，所以在不少的场景当中，都是极具舒缓力的。画面当中，不厌其烦地展现甚至于还原当年的香港继园台画卷。这是实拍电影根本无法实现的美学高度。但另一面而言，这样的“情书”过分的个人化，对普通影迷形成巨大的审美挑战。普通观众能否忍受电影带来的“悠缓”，都值得注意一下。

从故事的创作风格方面来论，《继园台七号》更像是缩小版的《霸王别姬》。两部电影，都是将小人物的爱恨情仇放置到大时代的背景之下，而且对于这种个人情感的表达，追求一种极致美学的处理方式。《霸王别姬》当中，我们可以看到程蝶衣对于段小楼的极致情感。而《继园台七号》当中，我们也可以看到角色在人伦内外的极致情感诉求。
为什么说它是缩小版呢？因为《霸王别姬》呈现的时代背景更加宽宏，而《继园台七号》则注重短暂时代背景下的个人情感的表达。当然，两部电影最终的哲学母题都是一样的，在时代洪流之下，个人境遇之波澜，最终都要依靠情感美学甚至于虐恋去实现超度。所以，在《霸王别姬》当中，戏曲成为美学上的重要符号。而在《继园台七号》当中，《红楼梦》等内向化的著作也被反复提及。

杨凡导演在这封写给香港的“情书”当中，情绪过分饱满，以至于外溢严重。画面和故事显然已经不能满足他的喷薄欲望，因此，在电影当中，有大段的杨凡导演自己的独白。这些独白，也对普通观众构成挑战。威尼斯电影节上已经观影的中国观众，有对这些独白非常喜欢的，也有认为，这些独白体更像是当年流行的某些社交软件签名体，味同嚼蜡。
而杨凡导演真正的情绪化，实际上出现在《继园台七号》的某些尺度画面当中。唯美精致与欲望爆满的尺度画面，让这部电影充斥着爱恨情仇的复杂味道。这种极致化的情绪，当然需要这些尺度戏码的彰显才能完成。我们不少的文艺电影当中，都是把性作为重要的情绪表达方式。

从艺术的角度讲，这些画面没有任何问题，是美学呈现的常态。不过，内地院线并未分级，不少的青少年观众也并未接受过这种专业的美学训练，因此，《继园台七号》无缘内地院线的可能性非常之大。若是强求上映，可能需要删减掉这些尺度画面，反倒是让电影的整体味道大打折扣。
综合来论，《继园台七号》会是一部毁誉参半的电影。有相同或者相似境遇或者美学追求的影迷，会对该片的极致追求赞不绝口。而境遇不同，审美品位不同的观众，只能在《继园台七号》当中看到煎熬。电影当中，有句台词，《红楼梦》虽好，可又有几个人读完过呢？
杨凡编剧导演的《继园台七号》，美学上的追求，则是香港的《红楼梦》。人生如梦，恰似中国哲学的一种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