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三分钟!
2023-05-02 来源:飞速影视
03:09
策划:叶梓颐 摄影:王源宗 短发兔 叶梓颐 剪辑:叶梓颐 王源宗 背景音乐:Daniel Monia-A thousand years 混音:Shawn Gibson 特别鸣谢:大成
“倒计时三分钟 !”
就如同考试结束前监考老师的提醒一样,好像每次日食都是由我来负责倒计时,提醒大家把拍日偏食减光用的巴德膜摘掉。
而最后交卷前的三分钟总是叫人手忙脚乱。

在这段时间里太阳的光芒只能从和月亮之间缝隙穿透过来,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这是只有在日偏食时才能见到的景象。
“倒计时两分钟”
我把无人机升上天后开启了自动延时拍摄程序,之后随手把遥控器放在了地上。嘎嘣,遥控器被专注于拍摄的队友踩坏了天线,自动延时拍摄程序也暂停了。我慌忙的重新设定好程序,赶紧再回来调试最后一台相机。

“月亮的影子过来了!”
如同魔术师挥舞的幕布,月亮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席卷而来。整个日全食最精彩的部分开始了。
太阳最后一抹光也被遮挡,猩红色的日珥犹如末日审判者的拐杖显现出来,而太阳旁边白色的日冕,那是人类只有在日全食时才能一睹真容的太阳高层大气。

“快看呐!是木星!”
我大声喊道。日全食的全食阶段天色如同傍晚日落后的蓝调时间,即便用肉眼也可以分辨一些亮星。
一百年前,同样是在南美州,爱丁顿的团队也是通过比对日全食时太阳附近的亮星和半年后夜空中星星的位置偏差来支持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的。

英国物理学家爱丁顿组织团队分别在南美和非洲观测了1919年的日全食,并拍摄了照片。
通过比对半年后恒星的位置支持了爱因斯坦“光线在通过强引力场附近时会发生弯曲”的理论。虽然现在来看误差不小,但这在当时还是为这一广义相对论的重要预言提供了有力支持
一百年后,站在同一片大洲的土地上,我再一次目睹这太阳系内独一无二的壮观景象。
地球是太阳系内唯一一颗能够欣赏到日全食的行星。这是因为太阳和月球直径的比例和他们距离地球的比例相差很小,所以在地球看来太阳和月亮的视觉大小基本相同,这是何等奇妙的巧合!
也因此,只有月球影子穿过的地方才能看到日全食。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次要来到位于地球另一段的智利,开启这一次的黑日征途。

世界“旱极”阿塔卡马沙漠的星空,在酒店院子里抬头就能看到漫天银河

Vicuna 骆马,是安第斯山脉山区和南美洲南部的特有物种。也是我们熟悉的羊驼的近亲,它们的毛柔软无比,克单价贵过黄金,也是智利和秘鲁的国礼。古印第安人以骆马作为最好的纳贡品,把它当作神圣的动物,绝对禁止狩猎和屠宰。只是每年6月24日祭祀太阳神时,在隆重的祈神仪式上,才把整匹骆马活活投入江湖之中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智利,这个狭长的国家拥有世界上最干旱的地区和为数众多的天文台。自然天文气氛也是非常浓厚,临近日全食,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前来观看日全食的天文爱好者们。大家纷纷聊起这是自己第几次看日食的经验。

VLT 巡天望远镜(Very large telescope),目前世界上最大可见光专用巡天望远镜。欧洲南方天文台(ESO)在智利阿塔卡马沙漠腹地最富盛名的的观测站之一。来这里参观的大都是专程来看日全食的天文爱好者们
2019年是我追逐日全食的第十年,这次我戴着江诗丹顿纵横四海一起,见证宇宙间的时间奇迹。

江诗丹顿纵横四海系列腕表,可以根据环境和场合更换表带。我这次主要使用胶皮带和钢链带两款表带,此外还有皮革带,更适合正式场合佩戴。
与我一起的,还有我的两位摄影师朋友王源宗和短发兔。

我们一行三人一路自驾,从潮湿的海边

最佳观测地La serena 的海边,因为怕有天气变数我们最终没有选择这个观测点。最后证明我们是正确的,日全食开始后,我们在山上看到海边开始起云,不由得为在海边观测的同好捏了把汗。
到世界“旱极”阿塔卡马沙漠

一位卡车司机来沙漠之手“朝圣”,接近零度的气温他冻得发抖但还是一直摆出各种姿势疯狂自拍。他和他的车毁了我们所有人的照片和延时视频,不过这实在是难得的有趣经历。

“沙漠之手”的银河拱桥

看过了南十字星到大小麦哲伦星云

南十字星座和煤袋星云是南半球标志性的星座

用尽车里最后一滴油,车哆嗦着开进加油站

因为酒店不收信用卡,即便用尽身上最后一分智利比索也付不起租金,只能在路边拦人借钱并非常幸运的借到了。

在边境小镇圣佩德罗实在走投无路在街边拦人借钱,没想到遇到了同是来看日全食但未曾谋面过的同好。

也有朋友不远万里从国内帮我带来了忘了带过来的第三架无人机,增加了很重要的一个场景。

阿塔卡马沙漠潟湖中的火烈鸟,不远处就是智利与玻利维亚边界。


我们花了4天的时间踩点、演练拍摄日全食的最佳机位。一共有三个选项,我们最终选择了最为冒险但最可能出作品的第一个地点并在日全食的前一晚到达、守候。

可是就在日食开始前的6个小时,突然冒出来的工作人员勒令我们离开,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是克林顿和当地的县长准备坐直升机来看日全食。而十几公里外,比尔盖茨也在山头上静静的守望着。

万般无奈,我们只能选择转移到第二个备选地点。旁边好心的当地人为我们让出了一个空间。小姑娘还一直给我们送饼干和糖果安抚我们被驱逐的愤懑与失望。


作为报答,我们帮他们修好了望远镜并在日食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尖叫!日食后他们煮了咖啡给我们,在气温骤降的野外黄昏,这是难得的革命友谊。
最终,我们如愿在海拔2000米的南美洲安第斯山脉完成了这次追星逐日的黑日征途。一路上因为拍摄各执己见吵吵闹闹的三个人尖叫着、欢呼着、奔跑着,毫不掩饰的分享着激动和喜悦。
“明年我要拍到更好的镜头。”之前因为被管理员驱赶喊着再也不来看日食的小伙伴嘟囔着。
我想他大概也被我传染,上了日全食的“瘾”了吧。
明年的日全食,请继续跟随我的脚步一起纵横四海吧!

“沙漠之手”与大小麦哲伦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