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骨之壤：一场动物引起的凶杀案

“快穿上衣服，大脚死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惊醒。
邻居突然在三更半夜死去，并且死相异常凶残，案发现场突然出现的小鹿……
在大脚家的窗台上，还放着砍下来的鹿头，半眯着的眼睛，仿佛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人类的一举一动，更像在无言地诉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诡异死亡事件在此之后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警察局长被发现死在一口井里，浑身是血，井口旁边还有很多像是鹿的脚印；养殖场主惨死在森林的捕兽圈套中；在消防站死去时被甲虫爬满了整个身体的董事长；神父的宅邸莫名地失火……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托卡尔丘克在这本《糜骨之壤》中给我们讲述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物复仇记”。

01

小说以“我”第一人称为叙述口吻，“我”叫雅妮娜，是一位独自居住在波兰边境的山林里的老妇人。
“我”热衷于星座占卜，并相信通过星座就能够预测命运。同时“我”热爱动物，不喜欢直接叫别人名字，因为“我”认为，官方的名字都是老套的发明，每个人看待他人的方式不同，因此应该给别人起一个我们自认为与之相宜，同时又适用的名字。
比如邻居“大脚”、“鬼怪”、售货员“好消息”，管自己养的两条狗和森林里的动物叫“小姑娘们”，把自己开的车称为“武士”。
这不是一般印象中的悬疑小说，它没有那种紧追不舍的紧张情节，也没有让你肾上腺素飙升的惊心动魄。

02

小说的一开始，就充满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邻居大脚是个讨人厌的捕猎户，而“我”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动物保护者。因为坚信动物与人一样都有不可被侵犯的权利，所以对偷猎这种事情恨之入骨。
即便在生前的大脚是多么令人厌恶，甚至让“我”在大脚死后的那个早晨，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因为如果考虑到一个人平时行为的总和，很有可能会得出“他们活着不是什么好事”这一结论来。
虽然带有黑暗色彩的想法，但文中却并不缺乏主人公内心情感的细腻描写，当看到大脚穿着脏兮兮的内衣躺在肮脏的地板死去时，“我”感到难过，就算他是一个坏人，也不应该这样死去，但谁又该死呢？

03

小说一边是对“我”居住的普瓦斯科什维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美丽风景的描述；另一方面又讲述着人类对动物的杀戮行径。
一边是对动物深深的热爱，一边是对人类所作所为的深刻反省。
当然，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婆，又能引起人们多大的关注呢？写信举报偷猎行为从来没得到过回复，在去警察局举报时警员的敷衍，警察局局长的藐视。
在这些人眼中，“我”只是一个瘦小无用、衰老又爱多管闲事的老太婆，根本不值一提更谈不上威胁。
在投诉的过程中：“我几乎能听见他的内心想法，在他眼里，我绝对是一个小老太太。当我的控诉开始振振有词，我也逐渐变成了老太婆、疯老太婆、疯子。”
不光是动物保护，人与自然的相处；它更是一场关于人与自然、动物的尖锐思考与探讨，是对为什么一些物种有资格凌驾于另外一些物种之上的诘问。

04

想起之前综艺节目《奇遇人生》中，有一期讲的就是小S去非洲探访大象孤儿院，在一次搜寻失踪小象的过程中，小S一行人亲眼目睹了一头被猎杀的大象，大象的鼻子和身体一分为二，鼻子被甩在一边。

“我只是来录个节目，竟然就遇见一头大象真的被猎杀。”有的时候，若非亲眼所见，我们都会认为有些事情离我们很遥远。

一个看似普通的悬疑小说故事，它实际上是在勇敢探讨法律与良心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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