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毛主席向好友解释“坐地日行八万里”,看完让人恍然大悟
2023-05-02 来源:飞速影视
1958年的“七·一”节,毛主席为了庆祝南方消灭“血吸虫”,写下了《七律二首·送瘟神》。著名的田秉锷教授评价这两首诗:言简意赅,隽永有味。
同时,田秉锷教授称赞:“坐地”、“巡天”句,为一创造性意境,超迈一切前代诗人。不过许多年轻的朋友乍见这句诗时,却不明白当中的含义。

其实早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毛主席本人就已经两次对诗句的含义作出了说明。下面,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下《七律二首·送瘟神》。
《七律二首·送瘟神》
读六月三十日《人民日报》,余江县消灭了血吸虫。浮想联翩,夜不能寐。微风拂煦,旭日临窗,遥望南天,欣然命笔。
其一
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
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牛郎欲问瘟神事,一样悲欢逐逝波。
其二
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
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
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
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其一白话翻译:
空有那一片片青山绿水,我的祖国却被小小的虫子肆虐着。此情此景,就连华佗在世也无可奈何!

成百上千的村庄里都长满了野草,遍地都是病人的粪便。入夜之后,万户萧条,隐约能够听到怨鬼在唱歌。
我束手无策地端坐在地球上,凭借地球的自转,一昼夜走过了八万里行程。期间无数次抬起头来,巡视着天河。
天上的“牛郎星”,仍眷顾家乡的人民,他见状殷勤地上前,询问地球现在怎么样了。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他:人民的悲苦与从前一样,多少个日日夜夜,就这么流逝了。
其二白话翻译:
忽然,一阵春风吹拂了千万株杨柳,瘟疫得到了控制,原来六亿中国人民,才是那真正的尧舜禹。

花瓣雨随着人们的心潮起伏,在原野里翻起了一阵阵红浪,青山也按照人民的心意,化作了桥梁。
任凭五岭连天高,群众齐心银锄摇。挖掘机的铁壁,撼动了大山大河。试问瘟神还能够往哪里逃?让我们焚烧纸船,点上烛火,送他回西边去吧。
毛主席这两首诗延续了他一贯大气、豪迈的风格。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人民群众智慧的赞美与歌颂。
第一首诗,写的是瘟疫横行之下的神州景象。建国初期的中国农村,很多地方都没有水泥公路。

江西东北一带“血吸虫”病闹得厉害的地方,村庄附近的水源,大多是死水或者阴沟,流动性不大,因此为“血吸虫”寄生的钉螺繁殖提供了方便。
“血吸虫”病患,通常会出现大小便失禁的现象,并且这个病的死亡率非常高。当时国内的医疗条件不好,因此说“华佗无奈小虫何”。
诗的第三联第一句,“坐地日行八万里”。根据徐四海教授的说法,这句诗是化用李商隐《瑶池》中的“八骏日行三万里”。
不过毛主席并不是简单地化用了这句诗,他曾经在1958年写信给好友周世钊,特别指出诗中的“八万里”,是经过计算得出来的结果。

毛主席在信中说:“地球直径约一万二千五百公里,以圆周率三点一四一六乘之,得约四万公里,即八万华里。”
另外,毛主席在1964年1月27日,答复外国文书籍出版局《毛主席诗词》英文译者问题的时候,也同样回答了这个问题。
原来,毛主席平时除了填写诗词,阅读涉猎颇广,天文、数学方面的书籍也没有少读。所以毛主席才会分别在1958年和1964年,两次向旁人解释“日行八万里”是实指,而非艺术夸张。
不过,毛主席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要在诗中这样写。因此徐四海教授引用李商隐《瑶池》原句对其进行的解读,仍是非常具有说服力的。
因为《瑶池》中有“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一联,联系到首联的“黄竹歌声”,其实并不仅仅是指穆王的马车跑得很快。李商隐真正想表达的是,是穆王为了国事在操劳。

当时国内瘟疫横行,神医华佗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毛主席没有像周天子一样驾着马车一天跑出三万里,但是他满怀忧虑地坐在地球上冥思苦想,一天也随着地球转了八万里。
因为不时仰望着天上星河,想要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所以才惊动了天上的“牛郎星”,后者才会追问地球家乡近况如何。
后来毛主席收到了消灭“血吸虫”病的捷报,不禁由衷感慨道:六亿神州人民,和尧帝、舜帝一样,充满了智慧。
在人们印象当中,毛主席尽管学识渊博,但是他的主要阅读方向,应该是集中在历史、政治方向。

不过事实上,毛主席还很喜欢读西方的自然科学书籍,尤其是西方的天体物理、地球进化史和生物史等著作。所以当他想到“日行八万里”时,并不是运用了夸张的手法。
“坐地日行八万里”,原来是基于现实认知得出的结论。不过运用到这首诗中,却让诗歌的视野与格局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与此同时,也显示出毛主席本人在思维上的灵活性与跳跃性。
从前刘禹锡写《望洞庭》,先写洞庭山水的近景,接着忽然开了一个广角镜,从宏大的视角再去审视洞庭湖的龟山。
然后,刘禹锡就写出了“遥望洞庭山水色,碧银盘里一青螺”的名句。其视角之独特,让人有一种纳须弥于芥子的感觉。

毛主席的《七律二首·送瘟神·其一》,也是这样。先写千村万户因瘟疫造成的灾难情景,再拉远去写,只不过这个广角拉得足够远,一下子就跳到了外太空。
常人的思维,其实是很难如此活跃的,因此田秉谔教授才说这句诗:“为一创造性意境,超迈一切前代诗人。”
结语
毛主席写诗,非常喜欢化用前人的成句,但是每一次都不简单地化用。比如《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中的“一唱雄鸡天下白”,原来是化用李贺《致酒行》中的“雄鸡一声天下白”。

但是李贺原句的意思,是希望“雄鸡”替自己找回“迷魂”,而毛主席词中“一唱天下白”的,就是救苦救难的共产党本身。
再如毛主席的《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最后的“天若有情天亦老”,化用的是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中的成句“天若有情天亦老”。
虽然两句诗是一样的,但是李贺的原句只是在凭吊历史的过往,毛主席却翻新活用,以“人间正道是沧桑”收尾,让原句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从毛主席写给好友周世钊的信来看,《七律二首·送瘟神》中的“坐地日行八万里”,化用李商隐《瑶池》中的“八骏日行三万里”,更不是简单地把“三万里”改成了“八万里”。
为了用词精当,毛主席甚至还去做了天文学方面的考据,可见他平时阅读涉猎之广,与创作态度之严谨。这样的创作态度,让人佩服不已,也值得如今的创作者们好好学习。
参考资料:
徐四海.《毛泽东诗词全编笺译》:东方出版社,2017年5月第1版
田秉锷.《毛泽东诗词鉴赏》:上海三联书店,2012年9月第1版
郭永文、徐永军.《毛泽东诗词故事》:中央文献出版社,2019年6月第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