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禽兽父亲,女孩跟我做交易,我这才知道她悲惨的经历
2023-05-02 来源:飞速影视
前文故事:故事:辞职之后,我开了一家回收站,身体残缺的女孩向我售卖痛苦
故事:男子为了讨老婆,竟让人打断女儿的双腿,路边当乞丐讨钱
故事:为了借钱凑齐女儿的手术费,男子选择对另一个女儿见死不救

4.
后来,安南乔卖掉了绝大部分的情感原液,大概是十年的份额。
她不知道自己大脑中的电子原液属于国家财产,也不知道自己成年后需要偿还这笔贷款,更不知道失去情感后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她只知道爸爸缺钱了。
赵安庆很高兴,他凑齐了给女儿做手术的钱,也不用打断安南乔胳膊。
安南乔许下的愿望很简单,但不太好实现。
因为她想要一只小猫。
纯种猫犬都属于奢侈品,属于国家保护动物。好在克隆品花不了多少钱,就是随时有基因崩溃的危险。
赵安庆给安南乔买了一只克隆猫,小小的,毛茸茸的,很可爱。
但安南乔不会再开心了,她坐在轮椅上,看着怀里打滚的小猫,抚摸着它的绒毛,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仍旧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难过,电子脑的AI程序在这七年以来,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学习次数,她可以表现得像一个人类一样……可她没有那样做的欲望了。
雾楼的窗外常常是白茫茫的一片,但她现在坐在窗边,能看到顶端的五彩霞光穿破白雾,裹挟着空灵的歌声,向她笼罩而来。
那是上层富人区的霓虹灯和电子屏,遥远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好在,她心里仅剩的那一丁点爱令她感到安宁。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绝大部分丧失情感后,学会了察言观色,也学会了巧言令色。
因此她能让售货阿姨和同情心泛滥的人类,施舍她更多的钱。
这似乎并不难。
以往难以启齿的话,她现在能脱口而出;
以前僵硬羞涩的表情,她如今能收放自如。
她丢掉了尊严,反而活得更好了。
枕头下积攒的钱越来越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没过多久爸爸又缺钱了,他说只有斩断安南乔的胳膊,别人才肯给他钱……
“你还有什么愿望不?爸爸都帮你实现,”赵安庆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也穷,我也是被逼的……”
安南乔想了想,问道:“可以只斩断一条胳膊么?我想留一只手照顾小猫。”
赵安庆拼命的点头。
安南乔又说她想要听歌,想要听上面传下来的歌声,他也满口答应。
当晚,在这间破旧逼仄的小出租屋里,赵安庆仿佛恶鬼一般,一边流泪,一边用锯子锯断了她的胳膊。
她纵声哭泣、惨叫,霓虹灯在窗外闪烁,那天上层区的富人们在过节,她又听到了空灵的歌声。
真好啊。
……
第二天早上,她发现她的小猫要死了。
克隆生物的寿命本来就不长,小猫死于基因崩溃,身上秃了,眼睛耳朵嘴巴都往外冒血。
安南乔爬过去,拼命的去捂,但怎么也捂不住,最后小猫在她怀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好在她获得了一个MP3。
这似乎是个老古董,赵安庆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的,不知道是几个世纪前的产物,赵安庆修好之后,送给了她。
存储卡里有几首老歌,算是实现了安南乔听歌的愿望。
赵安庆离开后,她摁下了MP3开关,夹杂着电子杂音的歌声回荡在逼仄的房间内,她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Icouldn"twaitforyoutocomeclearthecupboards”
(我等不及你来清理这橱柜)
……
“Butyouknowhowmuchyoubrokemeapart”
(但你知道你令我内心多么分崩离析)
……
“AndI"mawarethatyouwerelyinginthegutter”
(我意识到你深陷于恶劣环境中)
“"CauseIdideverythingtobetherebyyourside-ide”
(因为我已竭尽全力只为陪伴你身旁)
“SowhenyoutellmeI"mthereasonIjustcan"tbelievethelies”
(所以当你告诉我我就是其中的原因时对于这些谎言我简直难以置信)
……
“Idon"tknowwhyI"mno-one”
(我不知为何自己的内心犹如沉溺水下)
……
“So,getaway”
(所以那就离开吧)
“Anotherwaytofeelwhatyoudidn"twantyourselftoknow”
(只为让自己不愿了解真相)
……
安南乔睁开了眼睛,枕头上一片湿润,她胸口好闷,好难受。
她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掀开了枕头,一张一张吃力的数着那些纸钞,这样做能令她心中的痛苦略微平息……
这时,她惊讶的发现,她已经攒够一百张了。
她突然有一种使命感,这一刻对于她来说,是值得纪念的人生大事。
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她想要和赵安庆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看到赵安庆开心,她心底仅剩的那一点爱就能得到满足。
于是乎,她艰难的爬上了轮椅,抱着死去的小猫,满手血污的捏着一沓钞票,打开了房门。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门。
她知道爸爸现在在富人区很努力的工作,如果家里能有一个妈妈,也许爸爸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这么想着,连同轮椅一起滚下了楼梯,倒在了大街上。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爬不起来了。

好在有一个好心的年轻人路过,安南乔付给了他一张纸钞,他就把安南乔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了轮椅上。
“你这是要去哪?”年轻人好奇的问道。
“我想去上层区找我爸爸,你可以帮帮我吗?”安南乔说道。
“抱歉,我没有‘同理心’的原液,”年轻人耸耸肩,委婉的拒绝,但他话锋一转,说道:“但你只要付钱给我,我就很愿意帮忙。”
安南乔有些舍不得,她摔下楼梯时,都不愿意松开抓着钞票的手。好不容易攒够一百张,送出一张就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年轻人又说道:“要不这样,我用两张纸钞,换你一张如何?”
安南乔眨了眨眼,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小哥哥真笨,两张换一张他不就亏了么?
于是安南乔点头答应了,任由年轻人挑选,两人达成了一次愉快的交易。
年轻人推着轮椅,一路上安南乔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很喜欢和人分享生活中的各种琐事。
“你有爸爸吗?”
“没有,我在培育中心成年的。”
“我有。我爸爸对我很好,他给我买了很多零食,还送了我小礼物,比如会唱歌的小盒子……”
“可你看起来并不像过得很好。”
“因为我爸爸很穷,贫穷并不是过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尽然。”
“为什么?你没有爱的人吗?”
“没有,我只爱我自己。”
“也许你该找一个你爱的人,”安南乔眼睛一眨一眨,说道:“那个人也爱你,那么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年轻人撇撇嘴,他推着安南乔穿过大街,上层区已经到了,他在和安南乔一起找她的爸爸,警械巡警一直在旁边跟着,估计是把他们当成了什么潜在危险分子。
轮椅突然停在了餐厅的橱窗前,安南乔用手捏住了轮子,年轻人诧异的停下,他顺着安南乔的目光望去,只见装潢洁净的餐厅内,坐着一对父女。
……
赵安庆宠溺的说道:“别光吃肉,有机植物对身体更好。”
女孩瘪了瘪嘴,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吃了青菜。
赵安庆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枯瘦的手,心疼不已。
病终于治好了,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把女孩抱在怀中,眼中有泪光闪烁,他笑着问女孩想要什么,于是女孩说:“我想要去游乐园、想吃冰激凌、想要娃娃……”
“好好好……都可以……”
……
安南乔第一次看到赵安庆流露出这种特殊的眼神,毋庸置疑,那里面饱含着爱意。
他怀里的女孩就像洋娃娃一样,穿着干净的衣服,有着柔顺的头发,还带着一个俏皮的草莓发卡。
好漂亮啊。
安南乔一时看入了神,那女孩就像是娇贵的波斯猫、也像是住在金房子里的笼中雀。
橱窗的玻璃折射着霓虹灯光,安南乔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恰好和那个女孩重叠,就好似赵安庆在抱着她一样。
倒影中的她鼻青脸肿,浑身脏污,怀里还抱着一只死猫,发青的手指攥着一把染血的钞票……看起来和他们格格不入。
“那就是你爸爸?”年轻人问道。
“不是了……”
空灵的歌声传来,街上行人驻足,电子屏幕上白鸽飞舞。安南乔捂着胸口,她不痛苦,只是悲伤,泪水模糊了眼眶,她笑着说道:
“不再是了。”
……
……
记忆传输戛然而止。
我电子脑内激荡不已,悲伤原液的浓度有所上升,一时间久久无言。
安南乔关闭了接口,得意的说道:“后来我就自由了,他不爱我,就再也没办法拴住我了。”
“不难过么?”我问道。
安南乔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有一点,但主要是无奈,那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挖井。”
我明白她的意思。
明知没有水,但万一呢?
结果没有万一,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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