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八步沙》：鲜活立体的人物形象诠释新时代精神

文南山

电影《八步沙》以时代楷模“六老汉”为代表的八步沙林场三代职工为人物原型，讲述了40年来，三代人治沙造林的先进群体，矢志不渝，艰苦奋斗，久久为功推进治沙造林事业，抒写了“人进沙退”的绿色传奇。
电影的亮点就是人物的塑造的典型性和真实性完美统一，生动地诠释了什么是新时代精神形象。
影片开始，刘培贤主演的高老汉（高林贤）使劲地赶扬着即将淹没房子的沙子。沙进人退，房屋被毁，这是沙漠给人类的直观感受，是多么悲哀又无奈的事情。在县政府的号召下，土门镇的人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植树造林，治理沙漠的可能性。在强大的沙漠灾害的压力面前，更多的群众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村民说的很现实：“沙子里会种出啥呢？瞎子点灯白熬油啊”。可是高老汉就是坚持到沙子里炼一炼这把老骨头。村民们知道，高老汉知道，沙漠治理好了良田万倾，治理不好了家毁人亡。艰难的就是治理沙漠要迈出第一步。以高老汉为首的六位老汉在思考再三，反复斟酌后决定按下庄严的手印，走出了治理沙漠的第一步。
高老汉从思想上到行动落实上，逐步有个酝酿过程。现实告诉他，治理沙漠才能保护良田，吃饱肚子，才生活下去。受到县政府的政策鼓励，他认为可以承包沙漠，有了治理的可能性。团结就是力量之源。有了其他五位老汉的支持，他们终于做出了一生的承诺，沙漠治理要祖祖辈辈要接续下去。兰老汉尤为特殊，他家没有男娃子，后人接续植树就是个现实问题。兰老汉用实际行动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不管有多艰难，先走一步再说。
影片用镜头呈现了承包沙漠六老汉所面临的压力，也展现了六老汉的团结一致向前看的信守承诺的西部精神。真实地再现了六老汉的群体愚公形象，也个性化地再现了六老汉的实际困难，思想的顾虑，步调的不一致。在大家统一思想的过程中，高老汉充当了领头羊的角色。实际上，任何一个团队，从国家到集体，从企业到家庭、小组，都离不开核心人物的支撑、引领、团结作用。单打独斗难有效，独木难支难持久。治沙迈出第一步，是六老汉合力的结果，也是高老汉引领的结果。这也是西部群众集体主义精神的体现，为了全体村民的出路，为了从跟不上治理穷的源头，六老汉像拳头一样紧紧团结起来，义无反顾地走向怪兽一般的沙漠。在今天，在当下，有极其强烈的现实意义，新时代更需要集体主义精神，才能引领中华民族迈步跨越艰难困苦，从胜利走向胜利。
影片还通过不同的场景，不同的镜头再现了高老汉和儿子高远的典型化形象。在父子的思想观念、性格差异、生活习惯、理想的差异中，矛盾中和对立统一中，成功地塑造出了具有很强现实性和真实性的父子形象。

震撼人心的场面总是用导演不同层次的镜头呈现出任务性格的典型化意义来。
当高老汉等人光着膀子，背着树苗，迈步走在沙梁上时，背景音乐是杨家将征西的苍凉唱词。如同古代将军出征一样，需要战鼓声声，鼓舞士气。要向寂静而辽阔的沙漠呐喊，六老汉的精气神充满了天地间。
一棵树，一个坑，一桶水。每一棵树苗挺立在沙丘上，就像一面旗帜，屹立在荒芜上面，把荒凉进行分割，把枯黄聚变为生机。
导演的几个特写镜头，深刻地展现了高老汉在烈日下植树的生动情景。烈日灼心，汗流浃背，热浪滚滚，沙漠里的阳光就像一把利剑，直插眼底，什么也看不清了。沙漠里的阳光就像鞭子，敲打着铁一般的皮肤，嘶嘶作响。沙漠就像一个魔鬼，时时刻刻都在销蚀六老汉的耐心，撕裂和作贱着他们的信心，狂笑和狰狞着，抹杀他们的决心。他们，仿佛是在恶魔的嘴里，每一刻，都有可能把他们吞噬进幽暗的肚子，然后在大漠上狂叫着：这就是他们的骨头渣，叫他们到魔鬼的钢铁炉里来炼一炼！
面对智叟一样的群众和儿子，高老汉是不服输，不认老，到签字画押的那一刻，高老汉的形象就已经是向着当代愚公的道路上狂奔。影片从他烈日炎炎下植树，不说一个苦字，累字，我们对他肃然起敬了，对六老汉肃然起敬了。在沙漠里战天斗地、勇往直前、决不放弃，在战争中就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主义，在民族困难面前就是大无畏的民族精神，在社会主义建设年代，就是改革精神，就像焦裕禄式的战士，就像铁人一样的斗士，不怕困难，就像钉子一样毅力在亘古荒漠的大地上，这种品质和精神也是武威精神和甘肃精神的一贯体现。西部大地从来都不缺席英雄。从古代的西凉马超，到宋代的杨家将，再到近代涌现出来的玉门油田走向全国的铁人王进喜。中国精神的实践者一脉相成，前赴后继，薪火相传。
夕阳西下，六老汉高唱着革命歌曲《打靶归来》，他们身上洋溢着革命乐观主义豪情。
在六老汉中，导演着力突出刻画了高老汉坚韧执着、敢为人先、吃苦耐劳、敢想敢闯，不怕牺牲的精神。这都是新时代精神的生动、具体体现。
导演用远景镜头展现了高老汉独自一人探查六道梁沙漠的场景。在阔大而高耸的沙梁上，他身后是一串串歪歪扭扭的脚印。有时踉踉跄跄，有时摸爬滚打，沙漠里的每一步脚印，都是需要跋涉的，类似于沼泽地一样，需要坚持，需要毅力，需要激情。在无垠的沙漠里，人如蝼蚁一样渺小，如同大海里一叶扁舟，无形的寂寞和压抑以及大风、寒冷、迷失，都会随时吞没了他。
就这样，坚持着勘察完了需要植树绿化的区域。你顽强如斯，蔑视困难，超越挑战极限。而困难就在那里，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经悄悄笼罩了，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巧妙的借口而已。任是你钢铁战士，总有炎热口渴、跋涉肚饥、风暴中迷失方向、通讯中断的时候，在高老汉探寻新的植树地点的时候，在沙漠里倒下了。经过一夜寻找，仍然没有发现踪迹。在狂野的沙尘暴面前，就连一口水都喝不顺当，满嘴里都是沙子呀。
在夜间，风大，低温甚至恐惧都会夺走你的生命的时候，高老汉又一次挺起勇气，在沙漠里艰难地爬行着。
就在高远等人寻父未果，在地窝铺吓醒后，就凭着父子深情的支持，尽管他精疲力竭，近乎绝望的时候，又一次坚持走出地窝铺寻找父亲，其他人也坚持着走出来，终于从死神手中抢回来高老汉的一条命。
影片用父子深情反衬出高老汉的近乎极端的一种沙漠治理情结。这种情结既是对家的热爱，也是对故土的热爱，更是对誓言的一种坚守。
这种坚守，这份誓言一直在他心里，在他的骨子里。这份坚守，这份誓言，有点固执，也有点不近人情，却折射出他装的不只是“小家”，不只是“小我”，而是顶天立地的铮铮铁骨，西北汉子。治沙道路是艰辛的，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仰望明天是充满希望的，绿色在脚下延伸，希望也在不断增长，治沙必胜，绿水青山必定要实现就是六老汉的人生信念，革命乐观主义信念就是他们走向胜利的法宝和武器。

人物塑造的真实性和典型化、立体化、多侧面还表现在对高远等第二代群体人物的塑造上。
每个青年身上都有烂漫的基因，每个青年的青春都有个性的色彩。八步沙的第三代青年天真烂漫，一心闯世界，从逃离八步沙，重新认识八步沙，接受八步沙，有一个逐步觉醒的过程，电影用细腻的视觉叙事逐步呈现出来。
这些在高远身上表现的尤为典型。高远、兰歌、徐怀英、徐国军、梁松鹤初中毕业后，沙坡上飞奔着，发出了青春的呐喊，写下了青春的誓言，并且珍重的埋藏在了高老汉亲手植的树下，作为青春理想的见证人和原点。他们和高林贤等六老汉进行了歇斯底里式的抗争。毕业后的高远无奈地跟着高老汉沙漠植树，乞求再补习一年，冲刺自己人生理想，从而走出八步沙，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而高老汉等人已经承包了八步沙，更需要人手，从未来看，治沙人需要接力棒，一代一代接续下去，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离开呢。而且高远还质疑父亲的治沙行为：“我读书没有希望，你种树就有希望了?”当青春的梦想遭遇挫折，冲突不可避免地发生了，高老汉父子在八步沙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高老汉拿水瓢砸了儿子。高远倔强地跑向长城墩台下，胡乱听着凉州贤孝去曲子，盘算着既然不能读书，就要逃离八步沙，扒上火车，到兰州寻求自己的一方天地。
其他四位老汉的后代青年小伙子，都无一例外地不理解、不支持他们承包沙漠治理的举动，年级已大，力量单薄，没有技术，没有资金来源。在青年一代看来，向沙漠挑战简直就是超级笑话，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性。这是一项令人绝望的工作，怎么能指望他们把自己美好青春岁月埋葬在这沙漠呢？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一定要在八步沙鸟不拉屎的地方浪费自己的青春。有人继续坚持在村里干文书，也有人继续开着卡车到处跑，多令人羡慕，尤其是受女孩子羡慕。兰歌是个女孩子，尽管没有高远他们那么激烈地反对她父亲治沙，青春的梦想含蓄在心里面，作为一个女娃子，因为家境贫寒，也逐步担负起了家的责任，放弃了上学。
如果是兰歌跟着她父亲走进沙漠，放弃中专学校，又黑又瘦的兰歌形象就完全脱离了生活真实，完全是高大上的人物形象，没有接地气的的一面，就等于硬生生地塑造了一个花木兰式的光辉形象，又如何能打动观众的心，又获得他们的高度认可呢？
高远在大城市的闯荡并没有实质上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是多了一些见识，知道了一些八步沙以外的世界很精彩。澡堂子里打工，给供销社李主任装货，在电影院里看着电影，吃着李主任的给的苹果，一句电影台词终于打动了他迷茫的心灵：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一刻，良知终于发现了，其实他的良心的种子一直埋在那里，只不过需要一个机缘来激活。他在沙漠中撕心离肺地呼唤父亲，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放不下父亲的。
主动承认错误，给父亲带来烟酒，而高老汉宽厚、仁慈，这种无言的责罚让高远心里更加内疚。他终于接受了父亲，也接受了父辈植树治沙的行动和理念。
高远号召其他几位青年为八步沙林场盖好了值班的住所，六老汉再也不用住简陋的地窝铺了。一面在供销社上班，一面操心六老汉的植树治沙的卡脖子问题：水源。在高远等六位后生和高老汉等人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思想冲突、反复、沟通之后，终于获得银行贷款，政府资助，自己出资，打了井，终于解决了治沙水源问题。高远的能力和魄力也一致获得了六老汉的认同，高远的行动也说明了他对植树治沙的认同，从对单纯的情感动机，到盖房、打井，就是超越了血缘之爱的范畴，对家乡、对父老乡亲、对土地以及农业有了全新的感受和认识，单纯的治沙到治沙和农、副、林结合走出新路子，他在思考，也在实践探索，否则，他一面照相，一面还要养一批鸡仔，他的思想和认识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高远的形象的转变，有其内在因素，也有外在因素，是合力激发他思想和行动转变的过程。内在因素是朴素而又真挚、浓烈的亲情，促使他要关心他父亲。外在因素是闯荡世界梦想的破灭，加上得到了供销社工作的好机会，他继续留在了八步沙。高远并没有彻底放弃八步沙，也不可能放弃八步沙，这是他以后思想进一步转变的基础和条件。
一个人思想、观念的转变是逐步的，尤其是面对一个巨大的挑战，接受转变需要勇气，这才是接地气的人物，也是符合生活逻辑的人物形象，更是真实的人物形象，也是让广大影迷可信、可敬的荧幕形象。
在父亲高岭贤遭遇沙尘暴牺牲在沙漠里，再也回不来的时候，高远才突然明白了父亲，真正彻底理解了父亲，他生在沙漠，长在沙漠，死在沙漠，永远也不离开沙漠，高老汉的毕生信念就在于创造绿色奇迹，也实现了人生的绿色誓言。他一生为沙漠你的故事也极为深刻地教育了儿子、后辈们。爱国主义起源于人们对自己的祖国、文明和民族的热爱和认同，是千百年来凝结而成的深厚思想情感和价值理性。新时代中国精神集民族性和时代性于一体，以爱国主义为崇高原则，以改革创新为显著品质，在继承中发展，在发展中创新，在创新中彰显时代气息和精神魅力。电影用光和影的交替明暗完成了生命和使命的交接仪式，也完成了新时代精神的传递仪式。
高远默默地接过来父亲的铁锹，也接续父亲的责任，也继承了父辈们的精神和勇气，信心和力量， 开始在八步沙上继续抒写绿色的希望，在他的感召下，其他五位青年也陆续主动加入治沙大军，新一代治沙人用智慧、勇气和汗水让八步沙实现了万顷绿波，实现了六老汉的遗愿，改写了沙进人退的人类困境，实现了人进沙退的伟大壮举。他们用英雄般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新时代精神，那就是“困难面前不低头，敢把沙漠变绿洲”武威精神，那就是矢志不渝、爱国奋斗、久久为功的新时代精神。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西部大地上生民生生不息，祁连雪水滋润了子民刚强、憨厚、执着、热情、朴素的精魂。五谷杂粮黄土地也养育了他们安土重迁、重亲情血缘、守望相助、邻里和睦的人文情怀。
在当代，在新媒体和网络的多重作用下，在俩条腿走路并不平衡的情形下，在经济肆无忌惮地脱离道德的时候，社会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混乱，社会的道德素养在逐步滑坡的时代背景下，影片《八步沙》用电影艺术的方式，让社会了解、认识、感受我们生活中鲜活、可爱、有担当、有情怀的模范和榜样，学习他们战天斗地的的精彩人生，培植新一代青年的家国情怀，孝亲观念，热爱家乡，尊敬父辈，脚踏实地，面向未来，奋斗人生，逐梦未来。
2022.12.27
月亮与灵魂的合金，铺就大地的玫瑰芬芳——春泥助学十年记（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