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孤星,第十二章,月圆花不好
2023-05-02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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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长廊的转角处,江漓突然停了下来,声音颤抖着说道, “你既然无心与我共连理。留着我那玉钗作甚?”
杨鹤无言以对,“江姑娘,这玉钗是。。。”
他还没有说完,江漓就一声叱喝,
“还来!今日之后,你我再相见,就是敌人。”
杨鹤缓缓地从衣袖里 掏出那枚雕凤的玉钗。
“扔过来。”
罡风一转,只见 她身形从旁闪开,袖口一挥,头也没有回,那枚在空中的玉钗就到了她的手中。
可见,凌霄谷之战后,她的伤不仅痊愈了,武功还精进了不少。
望着江漓愤愤离开的背影,姜愫影,姜愫心姐妹二人慢慢走了过来。
“公子何不应下江姑娘这份情呢!反正我二人命不久矣。” “是啊!瞧这小妮子这眉眼,这身段,我如果是男的,我也喜欢。”
杨鹤早已经习惯了姜愫心的俏皮混话,什么话到她嘴里说出来,都是不一样的滋味。
“不可胡说,姜老爹既然把你二人托付于我,我绝不会失了承诺。”
两姐妹听他这一言,嘴里虽然反驳,心里却甜丝丝的。
希望虽然渺茫,但是谁又愿意轻易就放弃呢!。
哪怕就一年!
华灯初照,几盏琉璃灯悠悠地随着江水而去,这几位放灯的佳人,立即引得了酒楼上的王孙公子的流连顾盼。正所谓,香车宝盖通隘衙,火树银花锁铁马。六街孩童捻簇济,九珠璧月谁人家。这正是一年一度的盂兰盆会。
平常待嫁闺中的少女们,日落时分就上街去了。宵小的孩童更是跟着舞狮子的队伍乱跑,点鞭炮,分符烛。
青年才俊们则在各处酒楼,食肆,相聚一堂。
大部分的人,都是抓住日落的时辰,赶到燃灯寺,去进一柱香,求一道符。许一个愿景。
岫岩城,东南临金仙教雷泽山,西北临青冥教的朔望山,被宽阔的白江围绕着。
这里没有设府衙,原先只是一个毒蛇蝎蚁遍地,长满荆棘的荒野。
二十几年前,一个叫郭慎的人,收聚各处难民。
开始在这里,建城造寨,布置民规,安居乐业。久而久之,这位郭善人,俨然成了一城之主。
金仙教与青冥教这些年争城夺地,斗得如火如荼,双方唯独都对这岫岩城敬而远之,缘由不详。
不过,今年的盂兰盆节还特别吸引了众多的武林才俊来临。
因为岫岩城的主人郭慎,要在盂兰盆会这几天,用比武招亲的方式挑选佳婿。
郭家富甲一方,妻妾又成群。偏偏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今年年方二九,出落大方,貌如碧玉!
但凡郭家的事宜,即是全城的狂欢节日。又恰好盂兰盆会,岫岩城就更显得热闹非凡。
杨鹤,姜愫心,姜愫影三人都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随着人潮盲目的走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燃灯寺。
姜愫影转身对杨鹤说道:“杨公子,不如我们也进去奉一柱香吧。”
“愫影姑娘不是不信佛吗?”
“是啊,姐姐,咱们这濒临死亡之人,求哪来作甚。”
这一次杨鹤跟愫心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杨鹤想着尽快地探出江漓等人的行踪中,找到神医顾宪章的下落;
姜愫心则是没想太多,进香拜佛还不如自己手上的糖葫芦,小风车有趣。
“既然到了此地,进去一番又何妨呢。人皆言,燃灯寺的无法大师,佛法无边,是位得道高僧。”
“嘻嘻,他自己都叫无法无天大师了,佛祖还能护佑吗?!”姜愫心一撇嘴,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岫岩城能有今天繁茂兴盛,肯定离不开燃灯寺的护佑。”
“岫岩城如此繁华,那是人家郭慎的功劳。跟这泥糊的神祇,攒利的和尚又何干系。。。”
碰上这种姐妹拌嘴的时候,杨鹤一般都是在旁默默听信就好,反正怎么都是对的。
两姐妹虽然吵吵闹闹,但是
,三人还是举步进了燃灯寺里。 奉盏的小和尚正在给油灯添油。
姜愫心上去就打招呼道:“小和尚,你们家佛灵不灵啊,来,来,给我家小姐签三柱香,看能否得一段姻缘。”
顿时,气得姜愫影在她肩头上搡一下。
那小和尚闻声急忙转身作揖,“女施主,本寺只是祈福之所,并无兑现许法条。成与不成,皆在施主的教化”
“什么?不能成的吗?!小和尚,你们这是骗人钱财咯啊。”
小和尚一听着急了,连连叨念口号,“阿弥陀佛,女施主莫作妄语。”
“要不就是贼窝,说不定还谋财害命咧。。”
姜愫心真是使出了胡闹的本领,得理不饶人!
“你,你。。。”小和尚张开口半天,也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急着不停摇头!
“小妹!!”姜愫影连忙制止。
话音未落,从屏幔背后,走出来一人。年纪约六十岁左右,长脸高鼻,一头的白发。
“阿尼陀佛,三位施主,老衲无法,三位施主稽首啦!”
“嗯呀,看来你就是这贼寺庙的头领了。” 姜愫心真是逮谁就开唰,
杨鹤和姜愫影连忙作揖还礼,赔不是。
只见那老和尚也不计较,微微一笑说道,“女施主,鄙寺虽然不能有求必应,但是,为二位女施主求得一夫君。老衲还是有把握的!”
此言一出,杨鹤三人瞬间就从脸庞红到脚后跟。
这一下,轮到姜愫心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看你这老和尚。。你。。”
“小妹,不许再胡闹!”眼见愫影有些愠怒了,愫心连忙退到身后去了!
老和尚转身向杨鹤一扬手,“三位施主,不妨移步内堂叙话,虔心堂乃是供男子祈福之地,安心堂是女子安神之所。不过,依老衲看来,三位所求皆与之无关。请随我来。。。”
杨鹤点了点头,姜愫心也不敢再造次,恭恭敬敬地跟在愫影身后,往内堂走去。
到了内堂,杨鹤再一拱手作揖,“无法大师,请恕舍妹刚刚的无礼之举。我三人只是到贵寺一游,实在无意冒犯!”
无法大师轻拂一下衣袖,连忙称道,“无妨,无妨,这姐妹二人,一个聪慧玲珑,一个溫婉大方,真可谓人世间无双碧玉!可惜。。。。。天不假年。”
此言一出,三人皆惊骇不已。
无法大师接着说道:“老衲观二位姑娘眉宇,颧,肌理皆有莹然紫气,润色浮泛,光红外发,虽末见凶,亦是不吉。所以有此推断。”
“大师,既知舍妹之症,不知是否有化解之术!”
无法大师正欲答话,忽然间屏气凝神,“三位施主,请稍等老衲片刻。”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跃出,瞬间到了安心堂门口。
杨鹤三人也快步跟了上去。只见无法大师身形移位,一掌击向蒲团上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听声辨位,顺手拉过旁边一女子,往无法大师的掌劲上迎。
无法大师出招快,收招更快,改掌为抓,把那女子稳稳地接住。
再一纵,人已经跟随红衣女子翻过了墙头。
杨鹤和姜家姐妹也紧跟着跃上了高墙。
墙外是一片宽阔的梅花林,白天很热闹,晚上却是空无一人。
只见无法大师已经拦在了女子前面。
那红衣女子不慌不忙,
“无法大师,不知因何拦我。”
“ 施主,难道不知!”
女子仍然从容淡定,“ 小女子确实不知。”
“哼!施主非女儿之身,为何在安心堂祁福。”
杨鹤和姜愫影,愫心俩人对视了一下,心想,怕是这老和尚魔怔了吧。
眼前的人,明明是一个身穿红裙的长发女子!?
“ 哦,莫非大师见识见识奴家的身材不成?这可违佛家规律呵。” 这女子说得自然露骨。
连杨鹤和姜家姐妹听来都觉得羞臊。
“施主莫作妄语。施主虽然容貌娇俏,妆容是女子,声音细腻却是用阴柔之功压抑而成。医家曰,凡女子的一呼一吸皆在滴水之间。尊驾的呼吸急促,故意放慢频率。况且,你在安心堂里踩到了我寺的几块青砖。”
“几块青砖?又如何!”
“哼!老衲安心堂的青砖有几块是松动的,凡女子踩上去,必是青砖往前倾,有异响。因女子的脚掌此刻呈外八状。而施主轻功虽好,贸然踩上去,固然不曾发出声响。我在内堂却听出来,是砖后压了地,所以施主脚掌当然是呈内八状。”
“所以呢??”
“所以,施主必是男子无疑!”
“无稽之谈。大师,你若再阻拦奴家,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说完,身形往旁边一闪,轻功快如闪电!连姜愫心,姜愫影都自愧不如!
二人虽然学了一些杨鹤的“九霄蹈尘”的轻功。以为登顶了,但是看了这女子的轻功,才知道,真是天外有天。
现在,三人都有同一个疑问,这女子真是女儿容貌男儿身吗?会不会是无法大师搞错了?
再看看不远处,无法大师已经跟红衣女子展开了追逐!
红衣女子身法虽然疾速,无法大师的身法更是如风如雷。
身到掌劲也到,若非这女子轻功了得,无法大师十五招之内早已把她(他)擒住了。
无法大师的捻花手已经臻于化境,即便是杨鹤自己,也不敢说,自己可以如此从容地,在大师这如闪电的截击中,毫发无伤。
两个人转瞬之间已经周旋了三十个回合,红衣女子虽然无法反击,却是一次次,如烟雾般从无法大师手上挣脱。
她(他)的轻功真的到了神境。忽然间,血光一闪,女子手多了一条褐色的鞭子。
“鱼鳞鞭!看来阁下就是采花淫贼,断肠客孙奂新。”
“猜对了!老和尚。哈哈,正是孙某人,某济身江湖多年,想不到在这小小的燃灯寺被人识破。” 这一次,他的声音浑厚沙哑充满了磁性,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杨鹤初涉江湖,当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姜愫影姜愫心俩人却是恨从心头起。
采花淫贼孙奂新,在江湖上纵横多年,依仗着轻功卓绝,四处奸淫闺中女子,单纯妇人,不止武林中人恨得咬牙切齿,连普通平民商贾也恨不得啖其血肉! 都以为他只是轻功了得,却没有人想过,这采花贼骗术也一流,专门以女子的身份去接近生人。
他一直飘忽不定,无人见其踪影,
在逍遥楼的悬赏榜上,有人备了三千两买其性命。
却不知为何今晚跑到这弹丸小城来。
见对方已亮明了身份,无法大师再也无顾忌。降魔手,持经手,轮转手杀招纷呈,步步紧逼。
孙奂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不迫,只得疯狂挥动鱼鳞鞭抵抗,饶是这鱼鳞鞭是一宝物,细鞭上居然有很多倒刺,稍微刮到,肯定就皮开肉绽。
要不然,以无法大师的功力,要穿越这鞭法织成的网幕,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不过无法大师也不着急,只是慢慢地耗尽孙奂新的内力,生擒住他是迟早的事。
孙奂新身法步伐越来越乱,忽然间,他用十成的劲力,把鱼鳞鞭往自己身前一甩,鱼鳞鞭在空中绕了一圈,脱手飞向无法大师。
同时他左手迅速一扯开香囊,一把药粉随着转轮般的鞭子,一起飞向无法大师。
这是这淫贼最后的弃鞭逃命的招法 “甘雨随车”!
无法大师见他鱼鳞鞭要脱手,心知必有古怪。往后退了两步,一掌刚刚好打着了孙奂新的撒药粉的左手上,他的左手腕顿时碎裂。
但是孙奂新算准了无法大师会退后,他趁机一跃而起,迅速奔进了梅林当中。
无法大师,杨鹤,想去追时,已经来不及。
“可惜!可恶!阿尼陀佛!” 无法大师望了望孙奂新逃跑的方向。
这时候杨鹤走上前来,看了看无法大师的脸色。“大师,你没事吧。这药粉是。。。。”
“无妨的,老衲叹的是让他逃了,不知道往后还会有多少良家女子会受害。这淫贼从不用毒药,估计是一点迷魂香之类的药粉。”
其实,武功到了杨鹤,无法大师这般的境界时。任何毒药都没有了作用。既使是不小心摄入了体内,稍微用内功一催化,就成了水汗蒸发了。
“”杨少侠。”无法大师接着说道,
“老衲虽然把那淫贼击伤了,可惜,未能取其性命,
望杨少侠代我往郭府走一趟。告知郭施主一声,这淫贼在这盂兰盆节潜入岫岩城来了,必有所图,望他小心警惕!”
说着从袖口掏出一枚印章递给杨鹤。
“这是老衲的印信,呈与郭家看,郭施主必然知晓,老衲也要马上回到寺内探查一番。”
“至于两位女施主的困惑,望杨少侠稍后回来,老衲必有所相告。”
“大师但有委命,晚辈与舍妹定当尽力。”
事由紧急,杨鹤挽着姜家姐妹,说走就走。“愫影,愫心,咱们走。”
三人凌空蹈步,转眼之间,就消失在梅林中。。
“阿尼陀佛!这三人的轻功真是天下一绝。假以时日,武林中怕是无人能出其右了。” 无法大师惊呼一声,然后轻轻拂去僧袍上的尘灰,转身回了寺内。
到了街口,杨鹤对姜家姐妹说道,“愫心,愫影,事情紧急,我先走,你二人稍后跟上来。”说完,人如一阵轻烟,已经掠出了三丈外。
此时天已暮,灯笼沿长街而悬挂,岫岩城以郭家为尊,城中最繁华之处,当然就是郭家所在。
三人一前两后,在屋脊墙头全力飞驰。姜愫心这时才明白,杨鹤的轻功到底高到何种程度。之前与她二人比轻功,真是不止让着她们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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