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穿着一身漂亮邮寄服的吕伯伯,不相见整整13年了
2023-05-02 来源:飞速影视
文 | 何乃华
与吕伯伯不相见整整13年了!
2019年11月3日下午,当我问及我的同学吕福明兄的时候,才得知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了。顿时,泪水蓄满了我的眼眶,许多往事也像过电影一般在脑海浮现。
吕伯伯是我同学吕福明兄的父亲,也是我非常敬爱的长辈。因为他比我父亲的年纪稍大,所以,我叫他伯伯。吕伯伯是山东省五莲县高泽街道西云门村人,是乡里(当时高泽乡还没有改为街道)的一名人民邮寄员。他个高体瘦,相貌英俊,穿着一身漂亮的邮寄服,特别帅气。所以,多年来,他骑着自行车奔波在全乡村村落落,挨家挨户地送信送报的身影,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和父老乡亲们心中美丽的记忆。吕伯伯德高望重,性格憨厚、正直,待人热情、真诚。他话不多,善解人意,广结善缘,凡是认识他的人都夸他人品好。他对工作认真负责,兢兢业业,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大雪飘飞,都会坚守岗位,从不积压信件。他是用心用情用爱去工作,因而也得到了全乡父老乡亲的尊重和爱戴。由于他对谁都非常好,对于我们这些孩子也就格外关爱。在我上高中、大学,以及工作后的这些年,每次见到他和伯母,他们都拿着我像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
1987年,我考入了管帅中学(后合并到五莲中学),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有幸与吕福明兄成为了同班同学,共同被分在新高一、四班。那时,学校每2周让学生回家一次,以便换洗衣服和捎带干粮。从高泽乡到管帅中学的路都是土路,路面还算平整,但上坡下坡却很多,而我们的交通工具都是自行车,所以,每次回家和返校,都需要骑行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我和吕福明兄顺路,他的西云门村正好处在学校和我的老家西楼村的中间站上,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会结伴骑车回家,过了黄龙汪村后,再分岔回家。同时,约好返校时间,我早走一些时间,他晚走一些时间,大致在同一时间赶到岔路口,再一起向学校进发。有时候,吕福明兄去早了,又有事需要早到校,就用树枝在土路上划一道横线,写下“我先走了”。短短的三年高中时光,就是在我们的回家、返校中悄然流走,不知不觉到了高考季。
按照县里的安排,考场设在五莲一中。高考头一天,即1992年7月6日的晚上,因为我和吕福明兄睡在一个蚊帐里,他睡的很香甜,我却不知是由于激动,还是紧张的原因,一夜未眼。后来,我上了昌潍师专,他上了吉林大学。之后,就经常书信往来。每年放假,我几乎都会上他家玩,吃上一顿。吕伯伯和伯母就热情招待,从不厌烦。吕伯伯不大说话,更多的话与关爱都是留给伯母来说和做。那些年,我们每年都要见面,共同度过一段温暖、温馨、幸福、快乐的时光。这期间,我先是在一所乡镇中学任教,又陆续在乡镇党委、部门从事文字工作,吕福明兄也从原先的单位——《联合日报》,考入了新华社山东分社,并用自己的实干,一步步地升至新华社中国经济信息山东中心总经理兼《山东要情动态》主编。2006年6月初,我因工作劳累突患“网脱”,急需外出手术。当时,时任五莲县中医院眼科主任的名医景传宝(现任党委副书记、副院长)用小手电一照就基本断定我是“网脱”,建议我到外地手术。
可是到哪儿好呢?我首先想到的是济南。于是,当天我就给吕福明兄打电话,问他忙吗?他说很忙,有一个大型采访。但我已经顾不上他忙不忙了,说下午就去济南找他。遇到了我这样的“赖皮”,他也只好说“好。”大约下午5点多,我和妻子来到了济南。吕福明兄早就已经在那里等了。他先是安排和我们一起吃饭,然后打的把我和妻子拉到了他家。那个时候,他刚刚从济南贷款买了新房不久,把已经退休的伯伯和伯母也都接来家里一起同住。又见到了伯伯伯母,尽管我还带着眼疾的忧伤,然而心里是非常高兴的。这欠相见,我才发现吕福明兄还是那么瘦。他本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美男子,脸上却带着疲惫。当时,他在新华社山东分社负责安全方面的报道工作,与几位年轻的同事一起,24小时开机,高度紧张,随时待命,一旦哪里发生了安全事故,则务必立即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掌握第一手资料,并以最快的速度发出代表新华社的信息和声音。
如果稍有怠慢,被其他媒体抢先报道了,尤其是国外媒体,则就麻烦了。与伯伯伯母相见,很是高兴。该休息了,却发现他们家是二居室。一间房老人住,我和妻子坚持要睡客厅沙发,吕福明兄怎么也不肯,硬是把卧室让给了我和妻子。而他就躺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翌日清晨,我们还没起床,伯母就做了丰盛的早餐。因为我要住院检查,不能吃饭、喝水,而妻子却吃的津津有味。早餐后,吕福明兄因为要外出采访,便打车先送我们住进了济南市眼科医院,才去忙他的事了。济南市眼科医院的人很多,全省各地前来检查、手术的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住下院的当天晚上,吕福明兄又来到了医院,说要出去请我吃饭。我不肯外出,他便和我与妻子一起到医院食堂一起用餐,说了很多开导的话,并讲了一些生活和工作上的事。第二天上午,伯伯伯母一起来了,给我做了可口的饭菜用饭盒送来。
这让我很不好意思。从他们家到医院,有七八里路,而且他们都上了年纪,却还要做饭给我送来,让我感到很不安。让我感到不安的是,这期间我共在济南住院9天,伯伯和伯母天天都给我送,有时送一顿,有时送2顿,一天都没有落下过:水饺、熬鱼、蔬菜、排骨……伯母都是变着花样给我做。何况,正值夏天,天气炎热,难为他们在做好了饭菜之后,再或者骑自行车,或者坐公交给我送来,之后再顶着烈日回家……说真的,伯伯伯母真的把我当他们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在这期间,工作繁忙的吕福明兄几乎一有空就来医院看我,经常过来请我和妻子吃饭。我手术的前一天,他又来了,过来陪我吃饭,安慰我要放心手术,很快就会康复。手术当天,伯伯伯母、吕福明兄都来了,一再安慰我、鼓励我,并一直等到我走出手术台。手术后,吕福明兄又来请妻子吃饭,嘱咐她好好照料。要出院了,他们又是全家出动,一起来送我…
…“网脱”是最厉害的眼疾,手术之后就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我不但视力下降严重,而且经常流泪。有很多次想到济南去看望一下对我恩重如山的伯伯伯母,却一直没有成行。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怪我太无情义。而今,时光一恍13年过去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伯伯居然已经于2019年正月去世了,这让我非常震惊、悲痛和自责。我后悔没有早去看望他和伯母,以致我们在医院里的分别竟是永别了。好在福明兄是个大孝子,自在济南安家就把父母接到家里,让老人家过上了幸福的晚年生活,一家人尽享天伦之乐。伯伯去世后,福明兄又将其安葬于省城济南,伯伯可以在这里安息了。我敬爱的吕伯伯,安息吧。抽时间,我一定来看望您!也祝敬爱的伯母幸福快乐、健康长寿。
作者简介:何乃华,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现任日照市作协理事、五莲县作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五莲诗词学会副会长。1992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作品散见《人民权力报》、《山东工人报》、《山东教育报》、《中学生》、《德育报》、《中学课程辅导》、《读者》、《青年文学》、《微型小说月报》、《中国教育报》等。2004年出版散文集《边走边唱》。2018年,荣获“讲好蓬莱故事”征文二等奖和人气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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