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永朝:以读书纪念生活——2020年终读书盘点
2023-05-01 来源:飞速影视

前些日子,就有热心的朋友询问,啥时候出这一年的书单,顿觉暖心。虽然这完全是个人日常阅读的小小记录,一想到还有朋友关注,是莫大的鼓励和慰籍。
2020注定会在每一位朋友心目中留下难忘的印记。也为着这种难忘的记忆,我在进入12月年尾之际,就早早动笔,一天写一点点,把这一年的读书获益,粗浅地编束在这里,聊作纪念。
顺便说,书单基本是读书的顺序,每读毕一本便记于纸上。黄颜色的标记,是应一些朋友的要求,说能不能择要推荐几本?这些书就是想尝试推荐给感兴趣的各位朋友。下面略做解释,分享自己的一点粗浅心得。
因为疫情的缘故,数月居家,便有更多时间读书。今年读的书比往年略多几本。虽然还是乱看一气的旧毛病,不过稍稍梳理一下,也可以发现三条比较清晰的路线。
一个是传统文化,一是科技前沿,一是思想读物(今年因全球动荡的缘故,偏政治思想类)。
对传统文化的关注,得益于游敏老师的督促。游敏老师大约6年前找我,拿着拙作《互联网思想十讲:北大讲义》,上面批注得密密麻麻,令人感动。游老师叮嘱,应多读一些传统文化的内容,以便更好地诠释互联网思想。

对我而言,其实内心一直向往认真读一些这方面的书,奈何也一直未寻到合适的门径。总有一些疑惑郁结于心:传统文化的语境,如何能展开跨文化的对话,是我辗转求索的核心问题。没什么好说的,还得继续苦读,期望能略通一二吧。
科技前沿自然需要关注,但这些年的“科技畅销书”总觉不解渴。大多“宣扬”的口吻大于思想。比如早年安德森的《长尾模式》,舍恩伯格的《大数据时代》,以及凯文凯利的《失控》,当时读的时候很过瘾,事后总觉得缺点什么,又说不出。
思想类的读物,范围很宽泛。这是这些年乱读的主要领域。所谓思想,我以为就是搞清楚“为何如此”的问题。
比如为何印度原始佛教东传后,渐渐转变为“禅净合一”的中国佛教?中国人多讲“两希文明”,古希腊和希伯来文明的接触、碰撞中到底发生了什么?4000年前雅利安人南下和西进这件事,真相到底为何?
与印度达罗毗荼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修辞术在古希腊哲人的论辩中到底扮演何种角色?几何学与代数学的思想差异是什么?
马丁·贝尔纳所言的“被包装的古希腊文明”,真相到底如何?西方上千年基督教会思想变迁的轨迹是怎样的?为何德国哲学会出现尼采这样狂躁的思想家?等等。
常有人问我,说你读书的“主线”是什么?老实说,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就因为“主线”并不固定,总之“乱看”是一大特点,一段时间兴之所至,就莽撞地冲入一个主题,浮光掠影,饱读一番,遂尽兴而罢。从历史而哲学,从哲学而科学,从科学而艺术,一有撩人的趣味袭来,就埋头钻上数月,或兴尽而止,或卡壳而退。好在“兴致”始终不减逾四十年,倒也算自得其乐吧。
问题是,这个始终不减的“兴致”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我自己也反省了N多年。逐渐逐渐,给自己这样一个解释:强烈的好奇心。什么好奇心?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在少年时就百思不解至今的问题,“为什么西方历史上,有太多的伟大人物,都活得很悲催?”
当然这是今天的表述方式。当年我自问的一个问题很直接:为什么西方有那么多自杀的天才?独身的天才?郁郁而终的天才?
随便就可以举出一串一串的例子:梵高、莫泊桑、本雅明、茨威格、海明威、科本、玻尔兹曼、梅耶(化学家)、叔本华、克尔凯郭尔、尼采、牛顿、康德~~
另外一个问题则是众所周知的“李约瑟之问”。
当我开始认真梳理这两个问题的事后,我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有些问题终须面对,这或许是我“疯狂”读书的内在动力吧。
就拿这本《人生拼图板》的书来打比方吧。

《人生拼图板》,
[法] 乔治·佩雷克( La Vie mode d"emploi),丁雪英 / 连燕堂译,中信出版集团,2017-12
这是一本构思精巧、写法独特的书。作者是不幸英年早逝的法国文学家乔治·佩雷克。这部书获得的各方赞誉自不必说,像20世纪最伟大的经典啦,百科全书式的巨著啦,小说史上最重大的事件啦,不一而足。有心人统计,99个章节,600页篇幅,1468个人物,一幢9层的公寓楼(加地下室10层),在作者精妙的构思中,用99个房间折射、拼贴出无数个精彩的故事。
这里不想剧透任何更多的信息。我只是想借用这部杰作的意蕴,将自己的读书历程,也比做巨大的“拼图游戏”的过程。个中滋味,如果您读完这部书,定会别有一番体验在心头了。
读书于我,其实也正是如此这般地潜心拼图的过程。
所以,不是什么“主线”在牵引着我,而是“拼图游戏”本身,太迷人。
在我读书所寻找的“拼图板”中,最为核心的一块,还是“李约瑟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已经被解读过千百遍,但似乎都不能解心头之惑:
李约瑟问题其实是两个问题,明线是“为何现代技术没有出现在东方”,暗线则是“为何现代技术出现在西方”?
这两个问题的回答,都不能局限在200年来现代技术崛起本身上来,而是要拉大历史的尺度,从数千年、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的尺度,分别从文明崛起、文化演进,以及人猿“相辑别”的大背景下,特别从“口语文化与书写文化”的萌发和演进中找寻线索和启示。
作为一道开胃菜,我想先推荐《食物语言学》这本书,以品尝下驯化胃口的食物,是如何悄然塑造着人们的语言和认知的。任韶堂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教授,是计算机科学和语言学的双料学者。他的本名是DanJurafsky,夫人是广东人,算中国女婿了。

《食物语言学》,
[美] 任韶堂,王琳淳译,上海文艺出版社,2017-2
任韶堂的《食物语言学》,写得风趣幽默,又不失学者的专业风范。番茄酱的英文是“ketchup”,据作者考证,这个词的词源,其实源于福建话(读音是:可汁儿)。其实这是个误会。中国南部沿海的渔民们所说的“可汁儿”,其实是“鱼露”~~~就这个有趣的故事,就足够你一口气读下去。
豆瓣上有作者阿穆写的很好的书评,不怕剧透的朋友可径直参阅。
https://book.douban.com/review/9657620/
被称作媒介环境学派(大名鼎鼎的麦克卢汉是这一学派重要的开拓者)第二代旗手的美国学者沃尔特. 翁的《口语文化与书面文化》是值得阅读的一本书。去年我还推荐另一位媒介环境学派的干将罗伯特. 洛根的《字母表效应》,也可以一并阅读。
某种意义上,西方文化对拼音文字的自豪感,其实也不过300年时间。当年莱布尼茨在了解汉字之后曾慨叹:西方拼音文字是“褪化的文字”。然而到了黑格尔之后,越来越多的西方思想者,借助“科学研究”的证据,试图证明只有拼音文字才是“上帝的语言”。这一思想值得学术界严肃对待。
简单说,“一切皆计算,代码即法律”的思想支撑,或许根底正在这里吧。(顺便说,这或许是我下一年阅读的一条思想主线吧)

《口语文化与书面文化》,
[美]沃尔特·翁(Walter J.Ong),何道宽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8-1
思考李约瑟问题,就免不了“东西方文化比较”。文化比较可谓伴随近代史的全过程,虽然有不同的表现方式。西方世界对自己文化意蕴的反思与批判,在过去百多年中也并未停歇。
英国学者约翰·格雷的《稻草狗》即是这一长长的文化批评书单中的一本。顺便说,将近年底读毕的美国地理学家J. M. 布劳特的《殖民者的世界模型》一书,也是这类书籍。这是一本旧书(英文原版于1993年,中文2002年)。布劳特对19世纪到20世纪中叶100年间地理学界充斥的“欧洲中心主义”思想,展开了细致的批判。

《稻草狗》,约翰·格雷,张敦敏译,新华出版社,2017-7
对西方文化的批判,从尼采开始,一直以来有一条清晰的主线,即对进步主义的反思。然而需要警惕的,或许是这种反思并未在“他者”的意义上,表达对异域文化的赞赏。这一点可能时常被东方学者所误读。
正如萨义德的《东方学》被批评为“西方口吻下的东方学”,以及“西方口吻下的殖民主义”,男性口吻下的“女性主义”思潮一样,某些批判的框架,其实隐含更深的“暗线”,批判的目的是拯救而不是否弃。按辩证法的说法,叫扬弃。

《东方学》,[美] 爱德华·W·萨义德,王宇根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7-7
东方的学者反思“李约瑟之问”的冲动,往往来自“西方列强”的羞辱。这一冲动迄今不绝。芝加哥大学历史学家彭慕兰的《大分流》,好像一帖抚慰剂,让东方学者颇感心宽:至少在300年前,“祖上的荣耀”曾傲视全球。
一众西方汉学家对东方典籍的搜求与解释,让东西方文化比较学者们大有“吾道不孤”的感叹。但这恰恰又是另一个埋藏更深的问题:当我们做跨文化比较的时候,我们到底在比较什么?期待什么?
为了继续找寻拼图,今年疫情期间,我可以足不出户地补一些课,再读钱穆、汤用彤、陈寅恪、陈垣等大师,并倚着大师的臂膀,向古代贤者的思想张望,翻阅《史通》《明儒学案》《文史通义》等,艰难地试图感受先哲们那个时代的悲喜情怀,体悟在历史的共时性中,所谓康乾盛世与哈布斯堡王朝、五胡十六国与基督教罗马化等波澜壮阔的历史进程之间,充溢在不同文化间的思想张力。

《中国史学名著》
比如一个有趣的问题,是佛教东传与佛教中国化的进程。读毕一些相关图书之后,对原始佛教起源问题、佛教东传与“禅净一体”的本土化进程,多少有一些了解和感悟,还有一些苦涩。
关心这一问题的“拼图”意识,乃在于东西文化的对话。其实佛教东传与基督教的传播一样,都面临异域文化的交流与融合的难题。只是这些难题甚至都难到“无法言说“的地步,不得不令人怆然。
大约4-5月份,国内疫情大体稳定后,大洋彼岸与世界各地的疫情令人揪心,BLM成为屏幕的一大块内容。遂将读书的重心,又转向这一愈演愈烈的世界动荡的深处,试图重新理解民粹主义兴起的历史根源,重新理解美国的建国历程,更多地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倘若巨大的拼图不能呼应这个世界的巨变,读书那真是无用的了。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为:
《天生的标签》,[美] 伊布拉姆·X.肯迪,朱叶娜、 高鑫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0-5
《上帝与黄金》,沃尔特拉塞尔米德 (Walter Russell Mead),涂怡超、罗怡清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7-2
《故土的陌生人》,[美] 阿莉·拉塞尔·霍赫希尔德,夏凡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0-5
《美国真相》,[美] 約瑟夫·斯蒂格利茨,刘斌夫、 刘一鸣 、刘嘉牧译,机械工业出版社,2020-6-15
然而,这些历史读物并不能提供更加清晰的拼图。这不只是说任何人读到的所谓“历史”都只是非常狭小的历史片段(如果不那么极端走样,扭曲的话)。唯有思想,方有可能成为穿缀历史片段的那条细线。
于是,我遭遇了施特劳斯,这个被成为影响美国政坛思想走向的大师。对施特劳斯的评价自然各执一词。在我读完一部分他的著作和关于他的著作之后,我不由得钦佩他的眼光。
在喧闹的20世纪中叶,施特劳斯竟然一头扎进古希腊经典,并认真地疏证古希腊思想家隐藏在修辞术中的所谓“原意”。这种“双关的书写艺术“,成为解读西方政治思想的一把钥匙。不管施特劳斯在学术圈有多大的争议,但我觉得一个好的学者,并不在于说出了什么你喜欢听的东西,而是展现了思想的魅力和深度。

《施特劳斯的真相》
北大的历史地理学教授唐晓峰老师,在我眼里就是这样一位有思想魅力的学者。我是从刘禾教授主编的《世界秩序与文明等级》这部书中,看到唐老师的一篇文章。遂买来唐老师的著作细细品读。地理对一般人而言只不过是一些“知识”而已,比如经纬度、温暖带、山川河流、国际日期变更线等等。

《世界秩序与文明等级》,刘禾编,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6-4-1
这些“知识”貌似都是关于地球、环境等自然环境的刻画与描述而已。很多朋友头脑中所储备的“地理知识”似乎也就是这些了,更要命的,很多人似乎不觉得这些地理知识,与国际法、世界秩序、资本主义、殖民主义、战争等等之间有何种关联。
唐老师的著作让我似乎又多了一块“拼图板”,把历史与地理,地理与政治可以拼接在一起,在一个更大的版图中,学习与思考。
顺便说,上个月底,在五道口的一个茶楼,见到了令人尊敬的唐晓峰老师。我是在刘禾教授主编的《世界秩序与文明等级》一书中,读到唐老师的一篇文章,特别想邀请唐老师出席第四届互联网思想者大会,从历史地理的角度,谈谈文明变迁的“界面”。非常遗憾,唐老师无法出席。但近两个小时的交谈,收获颇大。特别是唐老师对“自然地理、人文地理、王朝地理”的演变,给出了精辟的解说。中国历史地理思想的演变,如何突破西方话语体系的框架,是文明对话的重中之重。

《从混沌到秩序:中国上古地理思想史述论》,唐晓峰,中华书局,2010-1
今年疫情,原本计划中的线下读书会“思想剧场”,不得已转为线上。我再一次重读维纳的《人有人的用处:控制论与社会》。这本70年前的小册子,今天依然值得认真阅读。
21世纪已经进入第三个十年。今天的技术已经步入“量子霸权”、“人工合成生命”、“脑机接口”、“星空互联”的数字时代。人到底是什么?未来的人可能是什么?这些看上去极其简单的问题,却是“拼图板”中最难最难的。
也许,与小说不同,我们可以盼望,但无法指望在有涯的生命中,一定能找到足够的“拼图板”,甚至无法完成任何一个角落的拼接。当然,继续找寻和不断地拼下去,才是拼图的意义所在吧。

《人有人的用处》
还有一本书值得推荐,就是《量子经济》。
《量子经济》一书,用“量子”概念解说经济学思想,颇有新意。作者尖锐批判非黑即白的两分法思想,认为旧经济的要害在于“物质主义”(中文常译作唯物主义),追求不恰当的利润增长,以输赢论英雄。
与近年来涌现的新生代学者一样,挪威的70后作家因塞特的这本书中,充满了乌托邦情怀,在思考信息技术、量子科技对未来经济生活的影响中,是值得关注的观点。
在此还想推荐老友翟振明老师即将重印的《有无之间》一书。这本探讨虚拟现实哲学的原创著作,英文版出版于15年前,后由北大出版社出中文译本。这本新书翟老师补充了大量近年研究与思考的新内容,对深入理解虚实世界的彼此交融,有极高的思想营养。

《有无之间——虚拟实在的哲学探险》,翟振明,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4-1
好了,拉里拉杂写了一些文字,个中滋味,不一而足,算是对2020这个不寻常年份的读书杂记。
下面还想笼统地解释三点:
1、学海无涯。书越买越多,读书的压力便与日俱增。虽然我自己戏言“买十本读一本”,但不免这终归是个“心结”。今年暴读七十余本书之后,我更加坚信自己多年“乱读”的一个朴素信念:心虽漂泊,念念有兹。
2、学以致用。读书的终极目的,还是希望有自己的思想沉淀。只不过这种思想沉淀,需要警惕诸多的诱惑,比如学者喜欢的著书立说之云。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穷尽所有知识,更不必说浩如烟海的书籍了。可一旦有了“著书立说”之冲动,这些知识就降维成“材料”,用以编织某种“解释系统”。这到底是善,还是恶?坦率说,我还没有想清楚。
3、学益道损。得意忘言,保持开放的心态,谨慎于字里行间,恐为读书之心弦。
2020年终以这种令人忘怀的方式,开启21世纪的第三个十年。让读书成为每一个以书为友者的慰籍,可能是唯一的理由了吧。
最后,要感谢中信出版社、电子业出版社、机械工业出版社(华章出版)、活字文化、湛庐文化等机构,时常惠赠新书;谢谢诸位朋友的关爱,祝愿各位新年快乐!
顺便做一小广告:2021年,我将再以“私房课”的形式,接续“认知重启”第三季,希望在2010年第一季、2016年第二季之后,向各位朋友汇报近5年的读书心得,请各位朋友赐教(详情请关注苇草智酷公号信息发布)。
附:2020年阅读书单
1. 《食物语言学》,【美】任韶堂,上海文艺出版社,2017-1
2. 《稻草狗:进步只是一个神话》,【英】约翰·格雷,新华出版社,2017-7
3. 《伯林传》,【加】叶礼庭,译林出版社,2019-10
4. 《超弦理论:探究时间、空间及宇宙的本质》,【日】大栗博司,人民邮电出版社,2015-1
5. 《基础佛教三十讲》,姚卫群,商务印书馆,2019-3
6. 《欢迎走进微生物组:解密人类“第二基因组”的神秘世界》,【美】罗勃·德赛尔,苏珊.L. 帕金斯,清华大学出版社,2018-6
7. 《“批判佛教”的批判》,张文良,人民出版社,2013-3
8. 《佛教文献研究(第一辑)》,方广锠,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6
9. 《胡僧东来:汉唐时期的佛经翻译家和传播人》,尚永琪,兰州大学出版社,2012-12
10. 《佛陀相佑:造像记所见北朝民众信仰》,侯旭东,社科文献出版社,2018-11
11. 《中国古代汉传佛教传播史论》,陈文英,天津古籍出版社,2007-8
12. 《原始佛教的语言问题》,季羡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1
13. 《中国通史》,钱穆,天地出版社,2019-9
14. 《瘟疫与人》,【美】麦克尼尔,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10-4
15. 《中国史学名著》,钱穆,三联书店,2018-8
16. 《中国历史研究法》,钱穆,九州出版社,2019-7
17. 《通典:典章制度的总汇》,张荣芳,九州出版社,2018-9
18. 《周公》,钱穆,九州出版社,2018-4
19. 《国史新论》,钱穆,九州出版社,2018-1
20. 《西周的灭亡:中国早期国家的地理和政治危机》,李峰,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12
21. 《西周史》,许倬云,三联书店,2018-8
22. 《信息论:本质、多样性、统一》,【美】马克·布尔金,知识产权出版社,2015-4
23. 《2052: 未来四十年的中国与世界》,【挪威】乔根·兰德斯,译林出版社,2018-5
24. 《明亮的泥土:颜料发明史》,【英】菲利普·鲍尔,译林出版社,2018-3
25. 《美国真相:民众、政府和市场势力的失衡与再平衡》,【美】约瑟夫·斯蒂格利茨,机械工业出版社,2020-6
26. 《平行历史:阴谋论塑造世界》,【英】大卫·阿罗诺维奇,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5-11
27. 《论施特劳斯》,陈建洪,华东师大出版社,2015-10
28. 《海德格尔与犹太世界阴谋的神话》,【德】彼得·特拉夫尼,商务印书馆,2019-6
29. 《我对<黑皮书>事件的态度:特拉夫尼<海德格尔与犹太世界阴谋的神话>读记》,墨哲兰,华东师大出版社,2019-1
30. 《故土的陌生人》,【美】霍赫希尔德,社科文献出版社,2020-5
31. 《施特劳斯的真想:政治哲学与美国民主》,【美】凯瑟琳·扎克特,迈克尔. 扎克特,商务印书馆,2013-9
32. 《善的脆弱性:古希腊悲剧与哲学中的运气与伦理》,【美】玛莎·纳斯鲍姆,译林出版社,2018-9
33. 《广场与高塔:网络、阶层与全球权力竞争》,【英】尼尔·弗格森,中信出版集团,2020-1
34. 《西方管理思想史》,郭咸纲,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4-1
35. 《人有人的用处:控制论与社会》,【美】维纳,商务印书馆,1978-6
36. 《罗斯柴尔德家族》,【法】布列塔尼,广东经济出版社,2019-8
37. 《魔术师时代:哲学的黄金十年,1919-1929》,【德】沃尔夫拉姆·艾伦伯格,上海文艺出版社,2019-8
38. 《人工智能》,【美】梅拉妮·米歇尔,湛庐文化(预读本,即出)
39. 《区块链的真正商机》,【加】大卫·弗隆,【法】克里斯托弗·乌聚罗,湛庐文化(预读本,即出)
40. 《人工智能通识课》,【意】皮埃罗·斯加鲁菲,人民邮电出版社,2020-6
41. 《普法战争:1870-1871年德国对法国的征服》,【美】瓦夫罗,社科文献出版社,2020-6
42. 《有无之间:虚拟现实的未来形态及其意义》,翟振明,机械工业出版社(即出)
43. 《沃伯格家族:一个犹太金融家族的传奇》,【美】罗恩·彻诺,上海远东出版社,2011-4
44. 《The tangled web we weave:Inside the shadow system that shapes theinternet》,JamesBall,MelvilleHouse Publishing,2020-10
45. 《天生的标签:美国种族主义思想的历史》,【美】伊布拉姆·肯迪,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0-5
46. 《殖民、争霸与现代北美的诞生:新法兰西与新英格兰》,【美】约翰·费斯克,华文出版社,2019-10
47. 《上帝与黄金:英国、美国与现代社会的形成》,【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社科文献出版社,2017-2
48. 《计算主义:一种新的世界观》,李建会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2-12
49. 《计算主义及其理论难题研究》,李建会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6-5
50. 《被掩盖的原罪:奴隶制与美国资本主义的崛起》,【美】爱德华·巴普斯蒂特,浙江人民出版社,2019-4
51. 《声入心通:国语运动与现代中国》,王东杰,北师大出版社,2019-4
52. 《未来决定现在:区块链-数字货币-数字经济》,朱嘉明著,山西人民出版社,2020-8
53. 《量子经济:如何开启后数字化时代》,【挪威】安德斯·因塞特,机械工业出版社,(待出)
54. 《口语文化与书面文化:语词的技术化》,【美】沃尔特·翁,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8
55. 《神圣人:至高权力与赤裸生命》,【意】吉奥乔·阿甘本,中央编译出版社,2016-7
56. 《巨兽:工厂与现代世界的形成》,【美】乔舒亚·B·弗里曼,社科文献出版社,2020-5
57. 《识字的用途》,【英】理查德·霍加特,商务印书馆,2020-5
58. 《勇敢的补锅匠:约翰·班扬的故事》,【荷】德·齐乌,团结出版社,2018-8
59. 《通向巴塔耶》,张生,南京大学出版社,2020-7
60. 《The Myth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hy Computer Can’t Think theWay We Do?》EricJ. Larson,HarvardUniversity Press, 2021(即出)
61. 《人生拼图板》,【法】乔治·佩雷克,中信出版集团,2018-1
62. 《世界秩序与文明等级:全球史研究的新路径》,刘禾,三联出版社,2016-4
63. 《西潮激荡下的晚清地理学》,郭双林,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5
64. 《<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与近代国际法》,李明倩,商务印书馆,2018-6
65. 《新黑暗时代:科技与未来的终结》,【英】詹姆斯. 布莱德尔,广东人民出版社,2019-6
66. 《从混沌到秩序:中国上古地理思想史述论》,唐晓峰,中华书局,2010-1
67. 《原霸:霸权的演变》,【英】佩里·安德森,当代世界出版社,2020-5
68. 《中国人生哲学》,方东美,浙江人民出版社,2019-9
69. 《改造后代:遇见来自生物工程的生命》,【美】迈克尔·贝斯,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9-9
70. 《人人可懂的量子计算》,【美】克里斯·伯恩哈特,机械工业出版社,2020-10
71. 《未来呼啸而来:指数型技术融合如何颠覆商业与生活》,【美】彼得·戴蒙迪斯,史蒂芬·科特勒,湛庐出版(即出)
72. 《时间重生:从物理学危机到宇宙的未来》,【美】李·斯莫林,浙江人民出版社,2017-2
73. 《殖民者的世界模式:地理传播主义和欧洲中心史观》,【美】J. M. 布劳特,社科文献出版社,2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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