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推成功人士最爱的《日本随笔双壁:枕草子 徒然草》,好看又发人深省!
2023-05-01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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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段落-----
枕草子
“呀,原来是此君
“走吧,这须得到殿上给报告去。”原来中将和新中将
“好奇怪呀,那些退走的人们。本来是折了一枝清凉殿前面的淡竹,作为歌题预备作歌,后来说不如前去中宫职院,叫女官们来一同作时,岂不更好,所以来了。但是一听见你说出了那竹的别名,便都逃去了,这也是很好玩的事。可是这是谁的指教,你却能说出一般人所不能知道的事情来的呢?”我说道:
“我也并不知道这乃是竹的别名——这样说了怕不要人家觉得讨厌的么?”头弁答道:
“真是的,怕大家未必知道吧。”
这时大家说些别的正经事情,正在这个时候,听见〔刚才来的这些殿上人们〕又都来了,朗咏着“栽称此君”的诗句,
“你们把殿上商量好的计画没有做到,为什么走回去了?实在是很奇怪的。”殿上人们回答道:
“对于那样名言,还有什么回答可说呢?〔说出拙劣的话来,〕不如不说好多了。如今殿上也议论着,很是热闹哩,主上也听到了,觉得很有意思。”这回连头弁也同他们一起,反复的朗吟那一句诗,很是高兴,女官们都出来看。于是大家在那里说着闲话,及至回去的时候,也同样的高吟着,直到他们进入左卫门卫所的时节,声音还是听得见。
第二天一早,一个叫作少纳言命妇
“有这样的事么?”我回答道:
“我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留心,说的一句话,却是行成朝臣给斡旋了〔,成了佳话罢了〕。”中宫笑着说道:
“便是斡旋〔成了佳话,原来也不是全无影踪的吧。〕”
中宫听说殿上人们在称赞〔自己宫里的女官们,〕不问是谁,是都喜欢,也很替被称赞的人高兴,这真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第一二三段藤三位
圆融院
“送上这个来了。”〔传达的女官说道:〕
“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今天明天是避忌的日子,连格子都还没有上呢。”说着便从关闭着的格子的上边接收了信件,将情形去对上边说了。〔藤三位说道:〕
“因为是避忌的日子,不能够拆看。”便将树枝连信插在柱子上面,到第二天早晨先洗了手,说道:“且拿那读经的卷数
姑将这椎染的衣袖
作为纪念,但是在故都里
树木却都已换了叶子。
这真是出于意外的挖苦话。是谁所干的事呢?仁和寺的僧正所干的吧,但是那僧正
于是拿了那歌与那封回信,赶快来到中宫面前,藤三位说道:
“有这么样的一回事。”其时适值主上也在那里,便把那件事说了,中宫做出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只说道:
“这不像是藤大纳言的笔迹,大概是什么法师吧。”藤三位道:
“那么这是谁干的事呢?好多事的公卿们以及僧官,有些谁呢?是那个吧,还是这个?”正在猜疑,想要知道〔作歌的人〕,主上这时说道:
“这里有一张的笔迹,倒很有些相像哩。”说着微笑,从旁边书橱里取出一张纸来。藤三位说道:
“啊呀,这真是气人的事!现在请你说出真话来吧。呀,连头都痛起来了。总之是要请你把一切都说了。”只是责备怨恨,大家看了都笑。这时主上才慢慢开口道:
“那个办差去的鬼小孩
“为什么这样的骗我的呢?可是当时真是洗净了手,俯伏礼拜的〔来拆看的〕呢。”又是笑,又是上当了似乎遗憾,却很是得意,很有爱娇,觉得很有意思。
清凉殿的御膳房听见了这事情,也大笑了一场。藤三位退出到女官房以后,把那个女童找了来,叫收信的女官去验看,回来说道:
“正是那个孩子。”追问她道:
“那是谁的信,是谁交给你的呢?”却是一声都不响,逃了去了。藤大纳言以后听了这一件事情,也着实觉得好笑。
第一二四段感觉无聊的事
感觉无聊的事是,在外边遇着避忌
第一二五段消遣无聊的事
消遣无聊的事是,故事。围棋。双六。三四岁的小孩儿,很可爱的说什么话的样子。又很小的婴儿要学讲话,或是嘻笑了。水果〔,这也是可以消遣无聊的东西〕。男人的好开玩笑,善于说话的人,走来谈天,这时便是避忌的时候,也就请他进来。
第一二六段无可取的事
无可取的事是,相貌既然丑陋,而且心思也是很坏的人。浆洗衣服的米糊给水弄湿了。这是说了很坏的事情了,
第一二七段神乐的歌舞
也无论怎么说,没有事情能及得临时祭礼
春天的天气很是安闲晴朗的,在清凉殿的前院里,扫部寮
藏人所的人们搬运了装着食器的方盘来,放在坐下的那些人面前,陪从的乐人在这一日里也得出入于主上的前边。
在承香殿前边,〔陪从的乐人〕吹起笛子,打着拍子,奏起乐来的时候,心想舞人要快点出来才好呢,这样等待着,就听见唱起《有度浜》
这回大概因为是觉得此后更是没有了的缘故吧,所以特别感觉舞完了的可惜。公卿们都接连的退了出去,很是觉得冷静,很是遗憾,但在贺茂临时祭礼的时候,还有一番还宫的神乐,
在我还住在家里的时节,
“八幡临时祭礼的结末,真是无聊得很。为什么〔不像贺茂祭一样〕回到宫中再舞一番的呢?那么样岂不是很有意思么。舞人们得了赏赐,便从后边退出去了,实在觉得是可惜。”女官有人这样的说,天皇听到了,便说道:
“那么等明天回来,再叫来舞吧。”女官们说道:
“这是真的么?那么,这是多么的好呀!”都很是高兴,去向中宫请求道:
“请你〔也帮说一句〕,叫再舞一回吧。”聚集了拢来,很是喧闹,因为这回临时祭还要回宫歌舞,所以非常的高兴。舞人们也以为未必会有这样的事,〔差使已经完了,〕正在放宽了心的时候,忽然又听说召至御前,他们的心情正是像突然的冲撞着什么东西似的骚动起来,似乎发了疯的样子,还有退下在自己的房间里的那些女官们,急急忙忙的进宫去的情形〔,真是说也说不尽〕。贵人们的从者和殿上人都看着,也全不管,有的还把下裳罩在头上,就那么上来了,大家看了发笑,也正是当然的了。
第一二八段牡丹一丛
故关白公逝世以后,世间多有事故,骚扰不安,中宫也不再进宫,住在叫作小二条的邸第里,
有一天左中将来了,
“今天我到中宫那里去,看到那边的情形,很叫人感叹。女官们的服装,无论是下裳或是唐衣,都与季节相应,并不显出失意的形迹,觉得很是优雅。从帘子边里张望进去,大约有八九个人在那儿,黄朽叶
“‘这是怎么的,草长的那么茂盛。给割除了岂不好呢?’听得有人回答
“‘这是特地留着,叫它宿露水给你看的。’这回答的像是宰相君
“‘少纳言住在家里,实在是件遗憾的事。中宫现在住在这样的地方,就是自己有怎样大的事情,也应当来伺候的,中宫恐怕也是这样想的吧,可是不相干〔,连来也不来〕。’大家都说着这样的话,大概是叫我来转说给你听的意思吧。你何不进去看看呢?那里的情形真是很可感叹哪。露台前面所种的一丛牡丹,有点儿中国风趣,很有意思的。”我说道:
“不,〔我不进去,〕是因为有人恨我的缘故,我也正恨着她们呢。”左中将笑说道:
“还是请大度包容了吧。”
实在是中宫对我并没有什么怀疑,乃是在旁边的女官们在说我的话,道:
“左大臣
其二棣棠花瓣
好久没有得到中宫的消息,过了月余,这是向来所没有的,怕中宫是不是也在怀疑我呢,心中正在不安的时候,宫里的侍女长却拿着一封信来了。说道:
“这是中宫的信,由左京君
“不言说,但相思。”
“大家都在那里说,中宫是多么想念着你,遇见什么机会都会想起你来呢。又说这样长期的请假家居,谁都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进宫去的呢?”又说道:
“我还要到这近地,去一下子呢。”说着便辞去了。我以后便准备写回信送去,可是把那歌的上半忘记了。我说:
“这真是奇怪。说起古歌来,有谁不知道这一首歌的呢?自己也正是知道着,却是说不出来,这是什么理由呢。”有一个小童女在前面,她听见我说,便说道:
“那是说‘地下的逝水’
将回信送去之后,过了几天,便进宫去了。不晓得〔中宫〕怎样的想法,比平常觉得担心,便一半躲在几帐的后边。中宫看了笑说道:
“那是现今新来的人么!”又对我说道:
“那首歌虽是本来不喜欢,但是在那个时候,却觉得那样的说,觉得恰好能够表达意思出来。我如不看到你,真是一刻工夫都不能够得到安静的。”这样的说,没有什么和以前不同的样子。
其三天上张弓
我把那童女教了我歌的上句的那事报告了,中宫听了大为发笑,说道:
“可不是么?平常太是熟习了,不加注意的古歌,那样的事是往往会有的。”随后更说道:
“从前有人们正在猜谜
“‘让我在左边
“‘请你把题目告诉我们,怎么样呢?’那人却是说道:
“‘只顾将这件事交给我好了。我既然这么说了,决不会做出十分拙笨的事来的。’大家也就算了。但是到了日期已近,同组的人说道:
“‘还是请你把题目说了吧,怕得有很可笑的事情会得发生。’那人答道:
“‘那么我就不知道。既然那样说,就不要信托我好了。’有点发脾气了,大家觉得不能放心〔,也只得算了〕。到了那一天,左右分组,男女也分了座,都坐了下来,有些殿上人和有身份的人们也都在场,左组第一人非常用意周到的准备着,像是很有自信的样子,要说出什么话来,无论在左组或是右组的都紧张的等待着,说:‘什么呢,什么呢?’
“‘天上张弓。’
“‘呀!这简直不明白呀!’把嘴歪斜了,正说着玩笑的时候,左边这人便说道:
“‘插下筹码
“‘岂有此理的事。这有谁不知道呢?决不能让插上的。’那人答道:
“‘说是不知道嘛,为什么还不是输了呢?’以后一一提出问题来,都被这人口头答复,终于得了胜。就是平常人所共知的事情,假如记不起来,那么说不知道也是对的吧。但是右组的人〔对于说那玩笑话的〕后来很是怨恨,说道:
“‘〔那样明白的事情〕为什么说是不知道的呢?’终于使他谢罪才了事哩。”
中宫讲了这个故事,在旁的人都笑着说道:
“右组的人是这样想吧,一定是觉得很遗憾的。但就是左组的人,当初听见的那时节,也可以想见是多么的生气吧。”
这“天上张弓”的故事,并不是像我那样完全忘记了,乃是因为人家都知道的事,因而疏忽了,所以失败了的。
第一二九段儿童上树
正月初十日,天空非常阴暗,云彩也看去很厚,但是到底是春天了,日光很鲜明的照着,在民家的后面一片荒废的园地上,土地也不曾正式耕作过的地方,很茂盛的长着一棵桃树,从树桩里发出好些嫩枝,一面看去是青色,别方面看去却更浓些,似乎是苏枋色的。在这株树上,有一个细瘦的少年,穿着的狩衣有地方给钉子挂破了,可是头发却是很整齐的,爬在上面。又有穿红梅的夹衣,将白色狩衣撩了起来,登着半靴的一个男孩,站在树底下,请求着说道:
“给我砍下一枝好的树校来吧。”此外还有些头发梳得很是可爱的童女,穿了破绽了的汗衫,裤也是很有皱纹,可是颜色很是鲜艳,一起有三四个人,都说道:
“给砍些枝子下来,好做卯槌
等树枝砍了下来,便跑去拾起来分了,又说道:
“再多给我一点吧。”这个情景非常的可爱。
这时有一个穿着乌黑的脏的裤子的仆人走了来,也要那树枝,树上的孩子却说道:
“你且等一等。”那仆人走到树底下,抱住树摇了起来,上边的小孩发了慌,便同猴儿似的抱紧了树,这也是很好玩的。在梅子熟了的时节,也常有这样的事情。
第一三〇段打双六与下棋
俊秀的男子终日的打双六
“你无论怎么的咒那骰子,我决不会得掷坏的。”等待不及似的看着盘子,很是得意的样子。
尊贵身份的人下着棋,直衣的衣纽都解散了,似乎随便的穿着的一种神气,把棋子拾起来,又放了下去。地位较低的对手,却是起居都很谨慎的,离开棋盘稍远的地方坐着,呵着腰,用别一只手把袖子拉住了,下着棋子。这是很有意思的事。
第一三一段可怕的东西
可怕的东西是,皂斗的壳。火烧场。鸡头米
第一三二段清洁的东西
清洁的东西是,土器
第一三三段肮脏的东西
肮脏的东西是,老鼠的窠。早上起了来,很晚了老不洗手的人。白色的痰。吸着鼻涕走路的幼儿。盛油的瓶。小麻雀儿。大热天长久不曾洗澡的人。衣服的旧敝的都是不洁,但是淡黄色的衣类,更显得是肮脏。
卷八
第一三四段没有品格的东西
没有品格的东西是,〔新任的〕式部丞的手板。
第一三五段着急的事
着急的事是,看人赛马。搓那扎头发的纸绳。
自己所常去的地方,
从昨夜起往来的男人,第二天后朝
第一三六段可爱的东西
可爱的东西是,画在姬瓜上的幼儿的脸。
两岁左右的幼儿急忙的爬了来,路上有极小的尘埃,给他很明敏的发见了,用了很好玩的小指头撮起来,给大人们来看,实在是很可爱的。留着沙弥发的幼儿,头发披到眼睛上边来了也并不拂开,只是微微的侧着头去看东西,也是很可爱的。交叉系着的裳带的小孩的上半身,白而且美丽,看了也觉得可爱。又个子很小的殿上童
雏祭
肥壮的两岁左右的小孩,色白而且美丽,穿着二蓝的罗衣,衣服很长,用背带束着,爬着出来,实在是很可爱的。八九岁以至十岁的男孩,用了幼稚的声音念着书,很是可爱。
小鸡脚很高的,白色样子很是滑稽,仿佛穿着很短的衣服的样子,咻咻的很是喧扰的叫着,跟在人家的后面,或是同着母亲走路,看了都很可爱。小鸭儿
第一三七段在人面前愈加得意的事
在人面前愈加得意的事是,本来别无什么可取的小孩,为父母所宠爱的。咳嗽,特别是在尊贵的客人面前想要说话的时候,却首先出来,这实在是很奇怪的。
在近处住着的人,有四五岁的孩子,正是十分淘气,好把东西乱拿出来打破了,平日常被制止,不能自由动手,及至同了母亲到来,便自得意,有平素想要看的东西,就说道:
“阿母,把那个给我看吧。”拉着母亲乱摇。但是大人们正说着话,一时不及理他,他便自己去搜寻,拉了出来看,真是很讨厌了。母亲对这件事也只简单的说道:
“这可不行呵!”也不去拿来隐藏过了,单只是笑着说道:
“这样的事是不行的呀。别把它弄坏了。”这时候连那母亲也觉得是很讨厌的。可是我这边〔作为主人〕,也不好随便的说话,只能看着,也实在很是心里着急的。
第一三八段名字可怕的东西
名字可怕的东西是,青渊
第一三九段见了没有什么特别,写出字来
见了没有什么特别,写出字来觉得有点夸大的东西是,覆盆子。鸭跖草。鸡头。胡桃。文章博士
第一四〇段觉得烦杂
觉得烦杂的事是,刺绣的里面。猫耳朵里边。小老鼠毛还没有生的,有许多匹从窠里滚了出来。还没有装上里子的皮衣服的缝合的地方。并不特别清洁的地方,并且又是很黑暗。
并不怎么富裕
第一四一段无聊的东西特别得意的时节
无聊的东西特别得意的时节是,正月里的萝卜。
第一四二段很是辛苦的事
很是辛苦的事是,有夜啼的习惯的幼儿的乳母。有着两个要好的女人,那边这边的被双方所怨恨所妒忌的男子。担任着降伏那特别顽强的妖怪的修验者,
第一四三段羡慕的事
羡慕的事是,学习读经什么,总是呐呐的,容易忘记,老是在同一的地方反复的念,看法师们〔念得很好〕那算是当然的,无论男的女的,都是很流利的念下去,心想,什么时候也能够像他们呢。身体觉得不很舒服,生病睡着的时候,听见人家很愉快的且说且笑,毫无忧虑的行走着,实在觉得很可羡慕。
想到稻荷神社
“我今天要朝拜七遍哩。现在已经走了三遍,再走四遍是什么也没有问题的。到了未时,大约可以下山了。”同路上遇见的人说着话,走了下去了,看了着实可以羡慕,在平常别的地方虽然不会得留意,但在这时候很觉得自己也像她这样才好了。
有很好的孩子,无论这是男孩,还是女孩,或是小法师,都是很可羡慕的。头发很长很美,而且总是整齐的垂着的漂亮的人。身份很是高贵,被家人们所尊敬的人,这是深可羡慕的。字写得好,歌也作得好,遇有什么事情常被首先推荐出去的人。在贵人前面,女官们有许多伺候着,要给高贵的地方奉命代笔写信的时候,本来谁也不会像鸟的足迹
学习琴和笛子,当初还未熟习的时候,总是这样的想,觉得到什么时节才能够像那〔教习的〕人呢。〔可以羡慕的〕还有主人的和皇太子的乳母;主上附属的女官,在中宫这边可以自由出入的人;建立三昧堂
第一四四段想早点知道的事
想早点知道的事是,卷染,村浓,以及绞染
第一四五段等得着急的事
等得着急的事是,将急用的衣服送到人家去做,等着的时候。观看祭礼什么赶快出去,坐着等候行列现在就来吧,辛苦的望着远方的这种心情。要将生产孩子的人,过了预定的日子,却还没有生产的样子。从远地方得到所爱的人的书简,但是用饭米粒糊的很结实,一时拆不开封,实在是等得着急。
观看祭礼什么赶快出去,说这正是行列到来的时刻了,警卫的官员的白棒
不愿意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人来了的时候,教在旁边的人过去打招呼〔,这结果也是等着叫人着急〕。
一天天的等着,终于生下来了的幼儿,〔好容易〕五十日和百日的祝贺日期来到了,但将来长成实在等着很是辽远的。缝着急用的衣服,在暗黑的地方穿针〔,很是着急〕。但是这如是自己在做,倒也罢了,若是自己按住缝过的地方,叫别人给穿针,那人大约也因为急忙的缘故吧,不能够就穿过,我说:
“呀,就是不穿也罢。”可是那人似乎是非穿不可的神气,还是不肯走开,〔那不单是着急,〕还几乎有点觉得讨厌了。
不问是什么时候,自己刚有点急事想要外出,遇见同伴说要先出去一趟,说道:
“立刻车子就回来。”便坐了去了。在等着车子的时期,实在是很着急。看了大路上来的车子,心里这就是了,刚高兴着,却走到别的方面去了,很是懊丧。况且假如这是要去看祭礼,等着的时候听见人家说道:
“祭礼大概是已经完毕了吧。”尤其觉得扫兴不堪了。
生产孩子的人,胞胎老是不下来,〔这是很着急的事。〕去看什么热闹,或到寺里去参拜,约好一同去的人,将车子去接,可是停了等着,那人老不上车来,空自等得着急,真想丢下径自去了。
急忙的用炙炭生起火来,很费些时间〔,也很着急〕。
第一四六段朝所
在故关白公
第二天早晨看时,那里的房屋非常的平坦低矮,顶用瓦铺,有点中国风,看去很是异样。同普通的房屋一样,没有格子,只是四面挂着帘子,倒反觉得新奇,很有意思。女官们走下院子里去游玩。庭前种着花草,有萱花什么的,在篱笆里开着许多。非常热闹的开着花,在这样威严的官署里倒正是相配的花木。刻漏司
“这不应该这样的胡闹的。公卿们所坐的倚子
朝所的房屋非常古旧,大约是因为瓦房的关系吧,天气的炎热为向来所未有,夜里出到帘子外边来睡觉,因为是旧房子,所以一天里边蜈蚣什么老是掉下来,胡蜂的窠有很大的,有许多胡蜂聚集着,实在是很可怕的。
殿上人每天来上班,
岂料太政官的旧地,
至今竟成为
夜会之场
真也是很好玩的事情。
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是吹过来的风却一点儿都不凉快,这大概是因为地点的关系吧。可是虫声却也听得见了。到了初八日
第一四七段人间四月
宰相中将齐信和宣方中将一同的进宫里来,
“今天是吟什么诗呢?”齐信略为的思索了一下,就毫不停滞的回答道:
“应当吟人间四月
第一四八段露应别泪
这个三月晦日
“天快要亮了,回去吧。”那时头中将忽然吟起诗来道:
露应别泪珠空落。
源中将也一起合唱着,非常的觉得好玩,其时我说道:
“好性急的七夕呀。”
“就是葛城的神,
“那一天早上所吟的诗,给人家批评了的一件事,你已经忘记了么?”源中将笑说:
“原来如此。”那是很不成的。
男女间的交际谈话,常用围棋的用语亲密的交谈,如说什么“让他下一着子了”,或是什么“填空眼啦”,又或者说“不让他下一着子”,都是别人听了不懂得的,只有头中将互相了解。正说着的时候,源中将便缠着询问道:
“这是什么事,是什么事呀?”我不肯教他,于是就去问那边道:
“无论怎么样,总请说明了吧。”怨望的追问,那边因为是要好的朋友,所以给他说明了。因为我和宰相中将亲密的谈话,便说道:
“这已是总结算
“有棋盘么?我也想要下棋哩,怎么样?你肯让我一着么?我的棋也同头中将差不多,请你不要有差别才好哩。”我答道:
“假如是那样,那岂不是变成没有了谱
“你这说得好,我很是高兴。”对于过去的事情不曾忘记的人,觉得是很有意思的。
其二未至三十期
头中将刚任为宰相的时候,我在主上面前曾经说道:
“那个人吟诗吟的很漂亮,如‘萧会稽之过古庙’那篇诗,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不让他当宰相也罢。”这也是很有意思的。
可是终于当了宰相了,实在是觉得有点寂寞。但是源中将自信不很有功夫,摆着架子走路,我提起宰相中将的事情来,说道:
“朗诵‘未至三十期’的诗,
“我为什么不及他呢?一定比他吟得更好哩!”便吟了起来,我说道:
“那倒也并不怎么坏。”源中将道:
“这是扫兴的事。要怎么样才能够像他那样的吟诗呢?”我说道:
“说到‘三十期’那地方,有一种非常的魔力呢。”源中将听了很是懊恨,却笑着走去了。
等宰相中将在近卫府办理着公务的时候,源中将走去找他,对他说道:
“〔少纳言是〕这样这样的说,还请你把那个地方教给我吧。”〔宰相中将〕笑着教给他了。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后来有谁来到女官房外,和〔宰相中将〕相似的调子吟起诗来,我觉得奇怪,问道:
“那是谁呀?”源中将笑着答道:
“很了不起的新闻告诉给你听吧。实在是这样这样,趁宰相在官厅办事的时候,向他请教过了,所以似乎有些相像了吧。你问是谁,便似乎有点高兴的口声那么的问了。”觉得特地去学会了那个调子,很是有意思,以后每听到这吟诗声,我便走出去找他谈天,他说道:
“这个全是托宰相中将的福。我对那方向礼拜才是呢。”有时候在女官房里,〔源中将来了,〕叫人传话说道:
“到上头去了。”但是一听见吟诗的声音,便只好实说道:
“实在是在这里。”后来在中宫面前说明这种情形,中宫也笑了。
有一天是宫中适值避忌的日子,源中将差了右近将曹叫作光什么的
本来想进去,因今日是避忌的日子〔,所以不成了〕。但“未至三十期”,怎么样呢?
我写回信道:
你的这个期怕已经过了吧。现在是去朱买臣教训他妻子的年龄,大概是不远了。
源中将又很是悔恨,并且对主上也诉说了。主上到中宫那里,说道:
“〔少纳言〕怎么会得知道这种故事的呢?宣方说,朱买臣的确到了四十九岁
第一四九段左京的事
弘徽殿的女御是闲院左大将
“我本来想时时来值宿,女官们没有给予相当的设备,所以进来伺候的事也就疏忽过去了。若是有了值宿的地方,那么也就可以着着实实的办事了。”别人都说道:
“那当然是的。”我也说道:
“真是的,人也是偃息的地方
“我以后将一切都不说了!我以前以为你是我这边的人,所以信赖着你,却不道你把人家说过的谣言,还拿起来说。”很认真的生了气。我便说道:
“这也奇了。我有什么话说错了呢?我所说的更没有得罪的地方。”我推着旁边的女官说,她也说道:
“如果真是什么也没有的事,那又何必这样的生气呢?那么这岂不是到底有的么!”说着便哈哈的笑了。源中将道:
“你这话怕也是她主使的吧。”好像似乎是实在很生气的样子。我说道:
“全然没有说这样的话。就是人家平常说你的闲话,我听着还是不很高兴呢。”这样说了,便到了里边去了。但是到了日后,源中将还是怨我,说道:
“这是故意的把叫人出丑的事情,弄到我身上来的。”又说:
“那个谣言,本来是不知道哪个人造出来,叫殿上人去笑话的。”我听了便说道:
“那么,这就不能单是怨恨我一个人的了。这真是可怪了。”但是以后,与左京的关系也就断绝了,那事情也便完了。
第一五〇段想见当时很好而现今成为无用的东西
想见当时很好而现今成为无用的东西是,云间锦做边缘的席子,
第一五一段不大可靠的事
不大可靠的事是,厌旧喜新,容易忘记别人
第一五二段近而远的东西
近而远的东西是,中宫近处的祭礼。
第一五三段远而近的东西
远而近的东西是,极乐净土
第一五四段井
井是掘兼之井
第一五五段国司
国司是,纪伊守,和泉守。
第一五六段权守
暂任的权守
第一五七段大夫
大夫
六位的藏人希望〔叙爵的事〕,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父母的住房,或是岳父母的住房,那是不必说了,又或是叔伯兄弟等现在不住的家,又或没有人住的地方,这也是自然可以利用。其平常有很要好的国司,因为上任去了,房子空了下来,不然是妃嫔以及皇女的子姓,多有空屋给人住着,暂且住着,等到得着相当的官职,那时候去找好的住房,这样的做倒是很好的。
第一五八段女人独居的地方
女人独居的地方须是很荒废的,就是泥墙什么也并不完全,有池的什么地方都生长着水草,院子里即使没有很茂的生着蓬蒿,在处处砂石之间露出青草来,一切都是萧寂的,这很有风趣。若是自以为了不起的加以修理,门户很严谨的关闭着,特别显得很可注意,那就觉得很有点讨厌了。
第一五九段夜间来客
在宫中做事的女人的家里,也以父母双全的为最好。〔回到家里来的时节,〕来访问的人出入频繁,听见种种的人马的声音,很是吵闹,也并没有什么妨碍。但是,〔若是没有了父母的人,〕男人有时秘密的来访,或是公然的到来,说道:
“因为不知道在家里〔,所以没有来问候〕。”或者说道:
“什么时候,再进里边去呢?”这样的来打招呼。假如这是相爱的人,怎么会得付之不理呢,便开了大门让进去了。〔那时家主的心里便这么的想,〕真好讨厌,吵闹得很,而且不谨慎,况且直到夜里,这种神气非常的可憎的。对了看门的人便问道:
“大门关好了么?”看门的回答道:
“因为还有客人在内呢。”可是心里也着实厌烦〔,希望他早点走哩〕。家主便道:
“客人走了,赶紧关上大门!近来小偷实在多得很呢!”这样讽刺的说话,非常的不愉快,就是旁边听到的人也是如此〔,何况本人呢〕。但是同了客人来的人,看着家里的人这样着急,老是惦念这客人走了没有,不断的来窥探,却觉得这样子很是可笑。还有人学了家里的人说话的,这如果给他们知道了,恐怕更要加倍的说些废话吧。其实就不是那么的现在脸上来说闲话,其实要不是对于女人相爱很深的人,像这样地方谁也不来的了。但是〔虽是听了这种闲话,〕却很是老实的人,便说道:
“已经夜深了,门〔敞开着,〕也是不谨慎的。”随即回去的人也是有的。还有特别情深的,虽然女人劝说道:
“好回去了。”几次的催走,却还是坐着到天亮,看门的在门内屡次巡阅,看看天色将要亮了,觉得这是向来少有的事,说道:
“好重要的大门,今天却是出奇的敞开了一宵。”故意叫人听得见的这样说,在天亮的时候才不高兴的把门关上了。这是很可憎的。其实就是父母在堂,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可是假如不是亲生的父母,〔那么男人来访,〕便要考虑父母的意见,有点拘束了。在弟兄的家里的时候,如果感情不很融洽,也是同样的。
不管它夜间或是天亮,
第一六〇段雪夜
雪也并不是积得很高,只是薄薄的积着,那时节真是最有意思。又或者是雪下了很大,积得很深的傍晚,在廊下近边,同了两三个意气相投的人,围绕着火盆说话。其时天已暗了,室内却也不点灯,只靠了外面的雪光,〔隔着帘子〕照见全是雪白的,用火筷画着灰消遣,互相讲说那些可感动的和有风趣的事情,觉得是很有意思。这样过了黄昏的时节,听见有履声走近前来,心想这是谁呢,向外看时,原来乃是往往在这样的时候,出于不意的前来访问的人。说道:
“今天的雪你看怎么样,〔心想来问讯一声,〕却为不关紧要的事情缠住了,在那地方耽搁了这一天。”这正如〔前人所说的〕“今天来访的人”
“雪满何山。”
只有女人,不能够那样的整夜的坐谈到天明,〔这样的有男人参加,〕便同平常的时候不同,很有兴趣的过这风流的一夜,大家聚会了都是这样的说。
第一六一段兵卫藏人
在村上天皇的时代,
“拿这去作和歌吧。看你怎么的说。”兵卫就回答道:
“雪月花时。”
“在这时节作什么歌,是很平凡的。能够适应时宜,说出很好的文句来,是很困难的事。”
又有一回,天皇由兵卫藏人陪从着,在殿上没有人的时候,独自站立着,看见火炉里冒起烟来,天皇说道:
“那是什么烟呀?你且去看了来。”兵卫去看了之后,回来说道:
海面上摇着橹的是什么?
出来看的时候,
乃是渔夫钓鱼归来了。
这样的回答,很是有意思。原来是有只蛤蟆跳进火里,所以烧焦了。
第一六二段御形宣旨
称作御形宣旨的女宫,做了一个五寸高的殿上童
卷九
第一六三段中宫
我初次
“这是什么,那个又是什么。”高盏上点着的灯火,照得非常明亮,连头发也一根根的比白天要看得清楚。虽然很是觉得怕羞,只得忍耐着观看。天气因为很冷,〔中宫从袖口底下〕伸出的手微微的动着,看上去是非常艳丽的红梅色,显得无限的漂亮,在没有看见过〔宫中生活的〕乡下佬的看法,会觉得这样的人在世间哪里会有呢。出惊的注视着。到得天快亮了,心里着急,想早点退下到女官房去。中宫便说道:
“葛城之神
“请把这格子打开了吧。”另外的女官听了,便要来打开,中宫却说道:“且慢。”女官笑着,退回去了。中宫问种种的事情,又说些别的话,过了不少时间,便说道:
“想早点退下去吧。那么,就快点退下吧。”又说道:
“到晚上也早点来呀。”就从中宫面前,膝行退出,回到女官房里,打开格子一看,是一片下雪的景象,很有意思。
中宫〔时常叫人来〕说道:
“今天就在白天来供职也行吧。因为雪天阴暗,并不是那么的
“你为什么老是躲在房里的呢?你那么容易的被许可到中宫面前供职,这就是特别是看得你中意了。违背了人家的好意,这是讨人厌的事呀。”竭力的催促,我也自己没有主意了,随即进去,实在很是苦恼。看见烧火处
在中宫的御前,照例生着很旺的炉火,但是在那边却没有什么人。中宫向着一个沉香木制的梨子地
过了一会儿,听见有前驱的声音很响的到来,女官们便说道:
“关白公进宫来了。”就把散乱在那里的东西收拾起来,我也退到后边,可是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形,便从几帐的开着的缝里张望着。
这时是大纳言
“昨天今天虽是避忌,关在家里,但是因为雪下的很大,有点不放心〔,所以来了〕。”中宫回答道:
“路也没有,
“煞是风流呵,或者是这样想吧。”
这两位的说话的样子,真是再漂亮也没有了。小说里信口称赞主人公的姿态,用在这里却是一点都不错的。
中宫穿着白衣衬衣,外边两件红色的唐绫,此外又穿白的唐绫〔的打衣〕。面上披下了头发,如在画里才有这样漂亮的样子,在现世却还没有见过,〔如今现在眼前,〕真好像是做梦一般。大纳言和女官们谈话,有时说些玩笑,女官们毫不示弱,一一回答,若是说了些假话,便或者反对或者辩解,看得也是眼花,有时倒是看着的我要难为情,觉得脸红了。
大纳言随后吃了些水果什么,对于中宫也进上了。
大纳言似乎在问别人道:
“那在几帐的后边是谁呀?”女官答说这是什么什么的人,
“那么进宫供职的话,这是真的了。”当初隔着几帐看着,还是觉得害羞,如今当面相对,更不知如何是好,简直是像在做梦。平常拜观行幸的时候,对于这边的车子眼光如果射了过来,便放下车帘,生怕透出影子去,还用扇子遮住了脸。〔现在这样相近的见面,〕自己也觉得是大胆,心想为什么进宫来供职的呢。流着许多汗,也不知道回答些什么话。
平时所依恃着遮脸的扇子
“这扇子的画是谁所画的?”并不立刻站起来,我只好把袖子捂着脸俯伏着,唐衣上都惹上白粉,想必脸上也斑驳了吧。
长久这样的坐着,中宫想必料到我要怨恨她不知道体恤的吧,便叫大纳言道:
“来看这个吧,这是谁所画的呢?”这样的说,我听了很是高兴,但是大纳言道:
“拿到这边来看吧。”中宫说道:
“还是到这里来。”大纳言道:
“人家抓住了我,站不起来呢。”说着玩笑话姿容俊秀,举止潇洒,身份年龄自己都不能比,实在觉得惭愧。中宫拿出一本什么人所写的草书假名
“是谁的笔迹呢?给她看一看吧。这个人是知道现世有名的人的笔迹的。”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来,无非想叫我回答什么罢了。
有这一位在这里已经够叫人害羞的了,不料又听见有前驱的声音,一个同样的穿着直衣的人进宫来了,这一位
其二喷嚏
中宫同我说着话,忽然的问道:
“你想念我么?”我正回答说:
“为什么不想念呢。”这时突然的从御膳房方面有谁高声打了一个喷嚏,
“呀,真是扫兴。你是说的假话吧?好罢,好罢!”说着,走进里边去了。
怎么会得是假话呢?这还不是平常一般的想念,只是那打喷嚏的鼻子说了假话罢了。到底这是谁呢,做出这样讨人嫌的事来的?本来是最不讨人喜欢的事情,就是我自己想要打嚏的时候,也总是逼住了不叫打出来,况且在这要紧的时节。想起来真是可恨,但我那时还是新进去的人,也不好怎么辩解,到得天亮退下到女官房里,就看见有女宫拿了一封在浅绿色的薄纸上写着的信来,打开看时只见写道:
怎么能够知道不是假话呢,
因为空中没有
纠察的神明。
歌这样说,这是中宫的意思。
〔看来是中宫叫女官代写的,〕我看了这信,虽是感激,但又觉得遗憾,心里很乱,总觉得昨夜打嚏的人太可恨,想去寻找了出来。
想念的心薄了,被说也难怪,
为了喷嚏
深觉得不幸。
请把这个意思给我申明了吧。似乎是为式神
写这信以后,时常想起这真是讨厌,怎么会得那么凑巧,打起喷嚏来的呢,实在是很可叹的。
第一六四段得意的事
得意的事是:正月初一的早晨,第一个打喷嚏的人。
“恭喜你得到好缺了。”回答说道:
“哪里有什么好处,也只是流落到外面
又有,〔一个闺女〕由许多人来求亲,挑选结果被看中做女婿的人,一定也有舍我其谁的感想吧。降伏了顽强的妖怪的修验者。
经过了许多年月,这才补到了国司的人,其高兴的情形,实在是可想而知的。剩下来的几个家人,一向是很无礼的侮弄着主人,虽然很是生气,但是没有法子只有忍耐着,这回却看见平常以为是身份比我要高的人对自己也表示惶恐,一一仰承意见,前来谄媚,顿时觉得自己和以前不是同一个人了。家里使用女官们,从前不曾见过的阔气的家具和衣服,也不知从哪里都涌出来了。又做过国司的人,升进到了近卫中将,比那些贵公子们因了门阀关系升进的,觉得更是得意,似乎更有价值。官位这个东西,实在是极有意思的。同样的一个人,在他被称为大夫或是侍从的时候,
至于女人的地位,那就要差得多了。在宫里是天皇的乳母,典侍和三位等,
第一六五段风
风是暴风雨。落叶风
第一六六段风暴的翌晨
风暴吹过的第二日,是觉得很有兴趣的事情。屏障篱笆都东倒西歪了,那些地方的花木真是可怜的样子。大的树木倒了好几株,树枝都吹断了,固然是可惜;但是它们歪七竖八的爬在胡枝子女郎花的上边,实在是特别觉得遗憾。格子的每一格里,都很丁宁的吹进树叶子去,似乎不是那粗暴的风所做的事情。
穿着非常浓红,表面的颜色稍为褪色了的,以及朽叶色的织物和薄绸的小袿的女人,样子很是美丽,昨夜因为风声睡不着,所以早上起得迟了。起来对镜,从上房里踅了出来,头发为风所吹,吹得多少鼓了起来,散落在肩头的光景,实在是很漂亮的。在她很有兴趣的看着的时候,有一个少女,大约有十七八岁吧,虽然生得不很小样,可是也不见得特别像大人,披着生绢的单衣,浅蓝色也褪了,似乎被雨湿了的样子,衬着淡红色的寝衣,头发像是芦苇的尾花,剪齐的一端等身的长,比衣裙略为短一点,只有裤子却是鲜明的,从旁边可以看得见。她看着女童和年轻的女人们,把吹折了的花木从根本去收拾起来,倒了的扶直了,好像很是羡慕
第一六七段叫人向往
叫人向往的事是,隔着格子听见,这不像是使女的声音,是女主人低声的说话,回答的是很年轻的人的声音,随后是衣裳声,是人到来了的样子,这是吃饭的时候了吧。就听见筷子和菜匙混杂作响,提壶
捶打得很有光泽的衣服上面,头发并不散乱的,整齐的分列着〔,这景象是值得怀念的〕。很漂亮的上房里,也不点着灯火,在长火炉里生着许多炭火的光里,照见几帐的丝纽的光泽很是美丽,还有卷上帽额的帘钩,也特别有光,鲜明的可以看见。收拾得很好的火盆,灰都弄得很平整,里面的火光照见火盆上的画也看得见,很是有意思。而且火筷子特别的显著,看去歪斜的放着,是有趣的事。
夜已经很深了,大家都已睡了之后,听见屋外有殿上人说着什么话,里边是收拾棋子,放进盒子里的声音,屡次的听到,这实在是很令人怀念的事。廊下点着灯火〔,似乎有人在那里,也很叫人注意〕。隔着格子什么听着,有男人进到里边来了,夜里忽然醒来,说着什么话听不明白,只听得男子隐忍的发笑,这是什么事呢,觉得是很有意思的。
第一六八段岛
岛是,浮岛。十八岛。游岛。水岛。松浦岛。篱岛。丰浦岛。多度岛。
第一六九段滨
滨是,外之浜。吹上之浜。长浜。打出之浜。诸寄之浜。千里之浜,想来当是很宽阔的地方吧。
第一七〇段浦
浦是,生之浦。盐灶之浦。志贺之浦。名高之浦。须磨
第一七一段寺
寺是,壶坂寺。笠置寺。法轮寺。高野是弘法大师所住的地方,所以觉得有意思。石山寺。粉河寺。志贺寺。
第一七二段经
经是,《法华经》的可贵,那无须多说的了。《千手经》《普贤十愿经》《随求经》《尊胜陀罗尼》《阿弥陀大咒》《千手陀罗尼》,这些都是可贵的。
第一七三段文
文是,《文集》。《文选》。文章博士所作的申文。
第一七四段佛
佛是,如意轮观音因为愍念众生的缘故,右手托腮想着的样子,真是世间无比的可以尊敬爱慕。千手观音,所有的六观音〔,都是可尊〕。
第一七五段小说
小说是,《住吉》,《空穗物语》之类;
第一七六段野
野是,嵯峨野,那更不用说了。
第一七七段陀罗尼
陀罗尼是,〔宜于〕黎明。
第一七八段读经
读经是,〔宜于〕傍晚。
第一七九段奏乐
奏乐是在夜里,人的颜面看不见的时节。
第一八〇段游戏
游戏是,虽然样子不大好看,蹴鞠
第一八一段舞
舞是,骏河舞。“求子”。
鸟舞
第一八二段弹的乐器
弹的乐器是,琵琶。筝。
第一八三段曲调
曲调是,风香调。黄钟调。苏合香的急。
第一八四段吹的乐器
吹的乐器是,横笛很有意思。远远的听着,听他渐渐的近来,很是有趣。但由近处走远了,听着很是幽微,也极是有意思的事。在车子上边,徒步走着,或是马上,其他一切状况之下,或是收在怀中,无论怎样都看不见。这样好玩的乐器,是再也没有了。特别是所吹奏的,是自己所知道的一种调子,那时更是觉得佳妙。在黎明的时候,〔男子所〕忘记的留在枕头边的笛子,忽而看见了,也是很有意思的。等他后来差人来取,包了给他,简直是同普通的一封信
笙在月亮很明亮的晚上,在车上什么地方听见吹着,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个子很是庞大,似乎是不便携带。吹的时候又是怎么样脸相〔,似乎不大好看〕。其实这在横笛也是一样,也有它的吹法的吧。
筚篥实在很是吵聒,用秋虫来做比喻,可以说是像络纬
第一八五段可看的东西
可看的东西是,贺茂的临时祭。
其二贺茂的临时祭
贺茂的临时祭那天,天色阴沉,很有点冷,雪片略见飘下,落在舞人和陪从的插头
本来也希望这个行列能够更多一点也好,但是祭礼的使者未必是什么了不得的人。若是什么国司的类,那尤其不值得看,觉得讨厌了,可是那插头的藤花,把侧面遮住了,也不是没有一种风趣,在走过去的时候自然引人注目。那些陪从的身份稍为低下的人,在柳色下袭
其三行幸
说到行幸,哪里还有〔更是盛大的事,〕可以和它相比呢?看见主上坐在御舆的那副神情,就是朝夕在御前供职的人,也觉得似乎忘记了一切,只是非常威严庄重,还有那些平常不大看得起的〔身份很低的〕官员和〔骑马先驱的〕姬太夫
其四祭后归还的行列
祭后归还的行列是非常有意思的。在前一天,万事都是整然,一条大路上扫的很是干净,日光很热的晒进车里来,很有点儿眩目,用桧扇遮着脸,屡次挪动坐位,长久的等待着,很难看的流着汗,到了今天早上出去,在云林院知足院
心想行列什么时候来呢,这样的等候着,从上贺茂神社,有穿着红衣的人们
“怎么样,归还的准备完成了么?”回答道:
“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哩!”说着,便拿了御舆和腰舆过去了。
虽是人们说是还时间遥远,但是归还的行列却是不久就来了。行列中从桧扇
昨日〔出来游览的时节,〕在一辆车子上坐着许多人,穿着二蓝的直衣,或者是狩衣,
行列过去了之后,不晓得大家为什么这样着忙的呢。都各自争先恐后的,急忙想要前去,简直是近于可怕的危险。自己伸出扇去,〔对了赶车的人〕说道:
“不要这样着急,慢慢的走好了。”也并不肯听,没有办法在稍为广阔的地方,硬叫停住了等着,赶车的很是焦急,心里一定觉得主人很是可恨吧。但是这样的看许多车子很有威势的跑过去,实在是很有趣的事情。适当的让别的车子都过去了,前面的路有点像山村了,甚有风趣,什么水晶花篱笆上,枝干茂生,看去很是荒野,伸长到路上的树枝也很不少,花还没有十分开齐,有许多是蓓蕾,便叫折了些来,插在车子的各个地方,昨日所插的枫枝
第一八六段五月的山村
五月时节,在山村里走路,是非常有意思的。洼地里的水只见得是青青的一片,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光是长着青草,可是车子如笔直的走过去,进到里边,却见底下是无可比喻的清澈的水,虽然是并不深,赶车的男子走在里边,飞沫四溅,实在很是有趣。路旁两侧编成活篱笆的树枝,都挂到车上面,有时还伸进车里边来,急忙的把它抓住,想拗折一枝下来,却被滑出去了,车子空自走过,觉得很是懊恨。有蒿艾给车子所压了,随着车轮的回转,闻到一股香气,这也是很有意思的。
第一八七段晚凉
天气非常的热,正是乘晚凉的时候,四周的事物已经不大看得清楚,看见有男车带着前驱走过,〔很有风趣〕是不用多说的了。就只是普通的〔殿上〕人,车子后的车帘卷上了,两个人或是独自坐着,跑了过来,似乎很是凉爽的样子。特别是〔对面走过来的车里,〕弹着琵琶,吹着笛子,径自过去了,仿佛有点儿惋惜,但是莫名其妙的在这一忽儿,闻着不曾嗅到过的牛的鞦带
第一八八段菖蒲的香气
端午节的菖蒲,过了秋冬还是存在,都变得很是枯槁而且白色了,甚是难看,便去拿了起来,〔预备扔掉,〕那时节的香气却还是剩余着,觉得很有意思的。
第一八九段余香
衣服上薰得很好的香,经过了昨日,前日和今日好些时候,有些淡薄了几乎忘记。〔夜里〕将这件衣服盖上,觉得在那里边还有薰过的余香,比现今薰的还要漂亮。
第一九〇段月夜渡河
在月光很亮的晚上,渡过河去,牛行走着,每一举步,像水晶敲碎了似的,水飞散开去,实在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第一九一段大得好的东西
大得好的东西是,法师。水果。家。饭袋
第一九二段短得好的东西
短得好的东西是,赶忙缝纫时的针线。灯台〔,也是矮的明亮〕。身份低下的女人的头发,这是整齐而且短的好。人家的闺女的讲话。
第一九三段人家里相宜的东西
人家里相宜的东西是,厨房。从人的休憩所。扫帚的新的。食案。女僮。使女。屏障。三尺的几帐。装饰很好的饭袋
第一九四段各样的使者
在出外的路上,看见有漂亮的男子,拿着折叠得很细的立封
第一九五段拜观行幸
拜观行幸,极是漂亮的事,但是公卿们和贵公子,〔却是徒步,〕没有车子供奉,略为觉得有点寂寞。
第一九六段观览的车子
比什么事情最叫人觉得讨厌的,是坐着寒蠢的车子,装饰也很是简陋,却出来观览的人了。假如去听讲经,那倒是很好,因为本是希望罪障消灭的嘛。但是即便如此,太是这样,也总是难看的吧。这种人,其实是贺茂祭什么的,便是不看也罢了。车上也没有帘帷
在街路上往来的贵公子的车,分开了人丛,走近自己的车边停住了,这时直觉得心里震动。想在好的地方停车,从人们也是催促,早上很早就出来了,等待得很长久,车子里却很宽敞,有时坐下,有时站起来,很是闷热,正在等得不耐烦,这时候有作为斋院的陪客的殿上人,和藏人所的员司,弁官,少纳言等人,坐在七八辆车子上,陆续的从斋院那边过来了,那末这是时候到来了,心里觉得紧张,很是高兴。
殿上人差人过来,〔对了看台的主人〕来打招呼,这时给前驱的诸人请吃水饭
斋院的御舆走过来了,所有车子的车帘都全部放了下来,〔表示惶恐之意,〕等到过去之后,再急忙的卷上,这样子也是很好玩的。
到自己的车子前面,想要停住的车,用力去制止它,但是车夫说道:
“为什么在这里不能停的呢?”很是强辩,觉得对于从人不好再说,便只得去告诉主人,这也是有意思的事。已经没有停车的余地了,但是阔人家的车子以及副车
第一九七段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