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探索信托与家族慈善传承之融合

编者按
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上指出“重视发挥第三次分配作用，发展慈善等社会公益事业”的重要精神，慈善势必进一步成为国家整体治理体系的重要部分。虽然近十年中国民营经济规模和超高净值人群数量快速增长，但与欧美慈善捐赠发展成熟的国家相比，中国的公益慈善，无论是规模还是模式均有巨大提升空间。借鉴国内外经验，超高净值家族对社会公益慈善事业的创新发展具有引领作用，同时在近五年及往后十年间，大部分超高净值家族已进入或即将进入下一代传承与交接期，我们看到越来越多民营企业家开始参与公益慈善事业，开始规划家族社会影响力资本的积累与传承，开始关注家族下一代发展的社会大环境。
本文将从中国超高净值家族参与慈善公益的模式切入，结合粤财信托近年来大量的家族信托与慈善信托的实践经验，探讨以家族慈善信托为核心工具，对于跨代家族慈善规划与家族引领社会公益的工具价值。

从慈善家族的捐赠趋势
看家族社会影响力资本积累与传承
伴随着2007年至2017年间，中国私人财富总量增幅近200%的财富快速集聚的趋势，慈善捐赠顺势并行发展。2008年汶川地震推动了社会慈善的崛起，慈善捐赠总额喷井式增长，但这一时期慈善捐助的特征更多是以个人为单位独立完成直接捐赠，聚焦解决社会的具体问题，缺乏规划。2016年《慈善法》颁布，进一步规范慈善公益事业，为公益组织、公益信托、慈善信托提供蓬勃发展的法治基础，专业机构与金融工具开始被市场认识、接受。
2018年开始，中国出现2000亿级别的富人，也是在这一年起，大额捐赠接踵而至，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投入了 10 亿元启动资金设立“科学探索奖”；万向集团董事长鲁伟鼎成立慈善信托，并将万向三农集团的全部股权置于其中，包括两家上市公司的控股股权，2020年6月末信托总资产估值141.79亿元；碧桂园集团董事会主席杨国强通过广东省国强公益基金会向清华大学捐赠 22 亿元用于支持前沿科学研究和高端人才培养及引进。

（数据来源：中国超高净值家族公益慈善研究）
数据背后，我们发现在财富稳定增长的趋势之下，慈善捐赠的规模却呈现较大波动，《中国超高净值家族公益慈善研究》提出2010年的玉树地震、2016年的慈善法颁布及中国2015至2020年精准扶贫或许是这几个年份捐赠额陡增的主要驱动因素。另一组数据同样侧面反映捐赠延续性的缺乏，2009年至2016年间，福布斯中国慈善榜历年更替率超50%，所幸前十位顶尖慈善家相对稳定而慈善捐赠呈现高度集中化，社会慈善捐赠规模能保持在一定水平，但整体高更替率依然反映出中国超高净值家族捐赠缺乏战略性规划。

（数据来源：中国超高净值家族公益慈善研究）
如何进行慈善捐赠规划，借鉴西方超高净值家族，如洛克菲勒慈善基金、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等，通过专业团队进行系统慈善规划，对慈善资助领域的严谨评估，资助策略的专业策划，广泛借助专业机构与金融工具，实现我们前文所提到的慈善的战略性规划、有效社会资源引领与整合，有效、持续性地参与解决社会深层次问题，进而一方面创造家族的社会影响力资本，另一方面为后代经营家族提供更融洽的社会环境，最终形成家族与社会的良性循环。

（数据来源：社会引领 | 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的资助策略以及对我国基金会的启示）
家族慈善的战略规划与执行，家族慈善文化的跨代传承，我们主张充分运用结构化金融工具，发挥工具、治理机制的力量，而不是依靠个人的力量去推动家族慈善传承。具备战略规划与跨代规划功能的金融工具，一是家族慈善信托，二是家族慈善基金会，两者并不矛盾冲突，在境内家族慈善捐赠规划与实施架构中，我们反而能看到两者的结合实施。

家族慈善信托的架构
及跨生命周期家族慈善治理机制
（一）家族慈善信托：架构的价值
慈善信托大体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解决某一具体社会问题进行善款筹集捐赠，如粤财信托·2020建粤抗击新冠肺炎慈善信托短时间内募集近10个民营企业善款捐向援鄂医疗团队。另一类则是家族慈善信托，兼顾家族私益和社会公益，结合家族信托与慈善信托架构优势，实现家族有形和无形财富传承。
家族慈善信托往往带有三个特点：一是永续性，旨在将慈善精神多代传承；二是家族性，慈善捐赠规划往往反映家族根上的世界观与价值观；三是规划性，正因为永续运转是家族对慈善信托的愿景，家族慈善信托往往要匹配短-中-长期慈善支出规划，进行有效的投资运作及流动性安排，因此对项目端慈善资金运用方向与运用计划要有严谨的评估与短-中-长期规划，对资金端则需要根据家族的风险偏好、慈善项目的用款规划与规律进行有效的资产配置投资管理。可以说家族慈善信托是家族规划慈善捐赠的一个平台式工具，促使家族参与慈善更具战略前瞻性与实施规划性。
家族慈善信托多采用单层慈善信托 家族慈善治理机制的架构。以粤财信托落地的一单家族慈善信托为例，家族深度参与医学科研领域的新药研发与大湾区内建设细分领域世界级的科研平台建设项目的慈善捐赠，全球性新冠肺炎疫情让我们看到疾病不分国界，而医疗科研上的一点点进步都能影响整个世界。
信托委托人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同样参与到慈善事业，保有这种对科技发展的支持与感恩。因此在设立慈善信托时，委托人特别提出希望他的子女参与到慈善项目的遴选、资金投放跟踪、科研平台项目进展跟踪。委托人的家族慈善愿景清晰明确地记载于慈善信托合同中，统领整个家族慈善信托后续规划。委托人对近10年家族参与医疗科研资助金额及信托公司管理慈善资金预期投资收益预测，综合测算首期置入慈善信托的金额，通过项目端和资金端合理规划，实现慈善信托永续捐赠。

（图：粤财信托·家族慈善信托基础架构）
（二）家族慈善信托：治理机制的价值
信托有效成立只是慈善信托管理的开端。一个慈善信托能否跨代实现其家族慈善目标关键在两端，一端是慈善项目决策，另一端是慈善资金捐助及运用效果跟踪评估。这两端需要家族充分参与方能体现慈善信托的家族性，实现家族慈善永续的目标。
家族深度参与到家族慈善信托的捐赠项目决策与资金捐赠效果跟踪，具体通过信托架构两个接口实现。
在信托基础架构之上内嵌家族主导的决策机制，组建家族慈善委员会是一种方式，将家族慈善决策机制嫁接到家族慈善委员会，在委托人定下基调的家族慈善愿景下由委员会进行具体项目遴选。慈善董事会的结构是另一种方式，运用董事会的席位安排与议事规则复现家族慈善决策机制。两种方式均实现家族有效参与到慈善信托运作中，并保持家族慈善信托运作与家族慈善愿景一致。
那如何保证家族跨代始终能在信托架构及家族慈善治理架构下有效参与家族慈善规划与决策呢？
家族决策模式的传承大体呈现出一代创始人掌权到二代兄弟姐妹合伙决策再到三代堂（表）兄弟姐妹中的核心团队共同决策的演变过程。家族慈善委员会的委员或慈善董事会董事席位的继任与调整，委员集体决策的机制模式或慈善董事会议事规则随着家族决策模式的变化而变化，不断调整，调整的过程即是家族慈善精神传承与后代慈善观、慈善能力的培养过程。
在运用信托架构实现家族慈善精神传承，慈善信托-鲁冠球三农扶志基金完美诠释。鲁伟鼎决定以父亲名字命名设立家族慈善信托，延续鲁冠球对农业、农村、农民的特殊情结。

（图：鲁冠球三农扶志基金基础架构）
鲁冠球三农扶志基金设立对于慈善信托的里程碑意义不仅在于表明上市公司控股股权置入信托架构已具备可操作性，更重要的是，在慈善信托架构中，我们看到家族二代和三代参与到慈善信托的“董事会-监察人-受托人”的决策-监督-执行治理结构中。从二代长子鲁伟鼎在万向集团的成长与顺利接班到鲁冠球三农扶志基金的设立再到鲁氏家族三代通过以慈善信托监察人的身份列席信托董事会获得慈善信托运作经验及领悟家族慈善价值取向，为三代进入家族决策层做好规划，鲁冠球三农扶志基金的慈善信托架构与治理机制安排着实为我们呈现了如何运用结构化金融工具与治理机制实现家族慈善精神跨代传承的战略规划与路径实施。

（图：鲁冠球三农扶志基金决策与执行架构）
“永远不要怀疑一小群有思想、负责任的公民和企业可以改变世界” - 玛格丽特·米德，我们欣喜地看到超高净值人群、慈善家族已经开始家族慈善跨代传承的实践，已经在运用结构化工具，设计架构的治理机制，基于家族慈善愿景进行具有前瞻性的战略规划与实施落地，并通过链接家族传承治理与家族慈善信托治理机制，实现家族慈善精神的跨代传承。
粤财信托作为广东唯一省属信托公司，肩负社会责任，2016年《慈善法》颁布即落地广州首单备案慈善信托，往后五年陆续落地多单慈善信托，捐赠涉及扶贫济困、助学、医疗科研、抗击疫情等多个领域。粤财信托致力于在慈善信托架构设计、信托财产资产配置保值增值、家族慈善信托决策与传承机制的深入研究及广泛实践，致力于充分发挥以信托为核心的结构化工具的家族财富产权保护功能与灵活机制的传承功能，以此赋能家族慈善财富多代传承。
参考文献：
1.夏雨．比较法视野下的慈善信托［Ｍ］．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7年12月
2.张晓初、赖逸凡 . A股上市公司股权信托破冰之旅——鲁氏家族慈善信托的成功尝试 . 接力FortuneGeneration
3.清华五道口全球家族企业研究中心、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 . 中国超高净值家族公益慈善研究，2019
4.国际公益学院 家族传承中心 . 中国家族慈善基金会发展报告2018 .2019年1月
5.蔡概还、陈进 .发展家族慈善信托解决家族企业管理与传承痛点 .中国银行业，2019年第4期
6.蔡概还 .中国家族慈善信托发展的关键问题.清华金融评论，2018年10月
7.曾亚琳，美国顶级富豪的家族基金会和影响力投资机构如何用慈善资本影响，2020年3月
8.王海伦，社会引领| 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的资助策略以及对我国基金会的启示 ，2019年9月
作者：
粤财信托家族办公室 罗思婕
汉正家族办公室，专注基金会和信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