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寡妇》原著:经历七个男人,才知王葡萄爱得很高级
2023-05-01 来源:飞速影视
印象中,严歌苓的作品大多围绕女性角色展开,她笔下的女性角色鲜明,但说实话,我并不怎么喜欢她笔下的女性。
我记得大学那会儿读过她的《一个女人的史诗》,她笔下的田苏菲苦苦恋着上海世家子弟出身的才子欧阳萸。好不容易结了婚,欧阳萸身边周旋着各种女人,桃花运应接不暇。田苏菲没法子,每天就像一个泼妇,猜疑、哭闹、使计,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但最后也没离开欧阳萸。直到后来,欧阳萸落寞了,这两人才算开始过日子了。
这么一位女性着实不那么可爱,甚至让人厌恶。然而,我十分喜爱《第九个寡妇》里面的王葡萄。她就如葡萄一般,可爱、水灵、剔透,是位娇嫩欲滴的寡妇:她的背是紧的,腰肢是会扭秧歌的,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全身没有一处败笔、一处附庸,举手投足充满恰到好处的风致。

严歌苓在一个专访中对《第九个寡妇》中的王葡萄有这样的评价:
我很喜欢王葡萄这个角色,我只是在塑造有个有血有肉,有肤色,有温度的立体形象,越浑圆越好。我不在意别人看到了什么形象,张三看到了地母就是地母,李四看到了破鞋就是破鞋。
表面上看,王葡萄是个风流的寡妇,一生中经历过七个男人。
她14岁那年嫁给了地主孙怀清的儿子铁脑。铁脑被一枪打死后,王葡萄和琴师朱梅陷入热恋。琴师患了肺病去世后,王葡萄又和二哥孙少勇在一起。为了保护公爹,她放弃了深爱的孙少勇,和长得丑但心地善良的队长冬喜结合,并且又与冬喜的弟弟春喜在一起。之后的泼皮史五合,强迫王葡萄和她在一起。第七个男人,便是作家老朴,大概算是心灵伴侣。

但我却并不觉得她“放荡”,甚至很佩服她。王葡萄身处的大环境绝对算得上是凶险的,灾年乱世、公公犯死罪,周围人又心怀鬼胎,如果没有非一般人的智慧与勇气,她是无法抵抗窥视、骚扰和挑衅。
前面八个妇人因为常年不被当人,趁机用自己的丈夫换“老八”成了英雄寡妇。照理说,前面八个已经打了样了,怎么着也应该随大流,偏偏她是王葡萄,不认这个理,自己的男人不救,谁救?没有任何自觉地牵走自己的丈夫,救了丈夫一命。
乡里乡亲批斗孙怀清,说他是地主老财,压迫剥削童养媳。就连孙怀清的儿子孙少勇为了顺应时事,也主动上交父亲的财产,甚至要求主动枪毙“恶霸”父亲,但偏偏她又转不过这个弯,孙怀清是我爹,杀爹也能叫进步?
孙怀清被判死刑后,执行时侥幸未死,王葡萄愣是把他从鬼门关中抢救回来,把孙怀清藏在红薯窖中,期间还发生大饥荒,饿殍遍地,空气中都弥漫着死尸的味道。而王葡萄不仅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孙怀清在红薯窖中过得也是“有滋有味”,一躲就躲了二十多年。

在别人眼中,王葡萄是一根筋,没有觉悟,不管外面如何翻天覆地,她始终愚昧落后,认死理儿。很多人形容这本书为女版的《活着》,但我却并不这么认为。书中有这么一段描述:“对她来说,世上没有愁人的事。二大看着她颠晃的后脑勺。她和他咋这么像呢?好赖都愿意活着。”
《活着》中的福贵给人一种在苦难中努力挣扎的感觉,所有的亲人都离他而去,只留下一头牛和他一起生活。而葡萄始终生机勃勃,任世界千变万化,唯一不变的就是葡萄。她帮助过很多和她不相干的人,即便别人会对她恩将仇报,她也不记恨,一直坚守自己做人的准则,就像大地之母一般,给了别人高级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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