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回忆，漓江捞鱼幸福的时光

前几日，有幸回到桂林，特意去漓江边农家小店。
店主人热情地招呼我们到空调房里，生活好起来，鸟枪换炮。“怎么江边的位置没有了吗？”我有些失望地问到。
“有啊，只是大中午的，怕你们嫌热。”
点了一个野生的鱼做汤，再看见种类繁多的小杂鱼，把我高兴坏了。就用你们自己吃的方式帮炒一盘，店主人说“那就是摘几个青辣椒，来两个半生不熟的番茄，随便炒炒。”

“OKOKOK，平时家里怎么吃就怎么炒。”店主人听了也挺开心，是不是觉得我太好打发了。
来到江边，找了棵大树下，还支了遮阳棚，因为如今已经打了水泥地，所以还是有点震（震：方言）。坐下来，看着悠悠江水，心情一定，就感到清风徐来。还未容我展开思绪，菜已经上来，儿子一开始就说不吃不吃，可能想着等会吃肯德基麦当劳的。逼着他尝了一口后，就用炒鱼的汤汁拌饭，添了四五回饭。一盆饭，我都还想添的，居然被他吃完。

五花八门的漓江小鱼，熟悉亲切。眼前的江水，虽不及过去清澈，还是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小时候漓江里清水摸鱼的回忆。
很长很长的小时候，一有空就是去江边摸鱼。那时的有空是没有孩子王组织大型活动，或者是没有好友提出比摸鱼更好的玩法，印象中摸鱼的的时光很多很多。
大热天，奔向河边，书包一甩，先跑进河里踢踢水。然后假借脚底一滑，凉鞋质量也不好，确实也挺滑，跌进河里，想想都舒爽无比，顿觉凉意满满。

凉爽后，出来到岸上，先找一片大的瓦片，在河里洗一洗，放在岸边，您想不出它的作用吧。运气好，昨天的瓦片还在，不过绝大多数是被人踩碎，用来打水漂了。几乎每天都有瓦片摆在岸边，我们有时在放学的路上看见好的瓦片，就一路捡过来。不知道喜欢打水漂的人感谢我们没有，我们是很讨厌他们，不是因为奶奶不让我晚上去河边，我真想去逮住这些晚上搞破坏的人。

水浅的地方来来回回地走动，鱼都被惊扰，难以捕捞。又不敢去太深的地方，身高是个问题，主要是徒手捞鱼，水深了成功率是很低的。水刚好在膝盖左右是最佳的，鱼也多，一捞一个准。先来到瓦片下游的地方，找准了深浅，不要着急，先站定一会，让因走动在水底泛起的沙泥，随着流水清净了再说。猫腰将双手慢慢地放入河里，让双手感受着流水的速度，就像水里应有之物一样。

然后稳稳地、缓缓地翻开较大的石头，十有八九就会一条甚至两条“哈巴狗”（至今我也不知道它的学名叫什么），只要石头翻得稳，完全翻开了它也不会跑。不能心急，石头一定要确认放稳了，脚也不能有丝毫挪动，两只手从后面静悄悄地合上去。越来越近了，它还没发觉，看准时机，手一合作成捧水状，快速向上游方向捧出，同时指间要留出合适的缝隙，既不能让鱼溜走，也能让河水快速的通过。出水面一看，手里有货，双手立即像食人花似的合拢，跑向岸边。

此时瓦片已经被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很烫，把小鱼放在瓦片上，还能听见“嗤”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乐此不疲，摸到身上的衣服全干了，皮肤特别是后脖梗像着火烫一样痛的时候，就知道是回家的最好时机了。真相是衣服正常干爽，回去也不会被大人骂，最核心的要素是，肚子“咕咕”叫。这时很多大一些的小朋友，已经在津津有味地吃着半鱼干。当时不知道剥削、霸权以及做贡献，自己是不吃，捞鱼的技艺还不错，印象中好像尝过一下，极不好吃。

有时也会捞一些河虾、螃蟹，河虾到是还有人吃，螃蟹就纯粹是为了玩。有时也会翻出乾隆通宝、雍正通宝什么的，就放在短裤松紧带后面，那时的口袋都是有漏洞的。徒手捞鱼的时光有两三年，不知是那一天，被一种高科技打破了原始的平静。
一个大一点的小朋友，不知道是自创还是引进，他有了一支渔枪。引来了所有人的围观，那羡慕的心情，就像他拥有了机关枪、核武器。所有人都跟着他，欣赏他射鱼，徒手摸鱼一夜之间变得索然无趣。

其实不就是一个竹筒配一根自行车轮的钢丝吗，回家苦苦哀求叔叔很久，才答应帮我去弄鱼枪的核心部件“鸡肠子”（就是自行车的气门芯胶带），让我负责把钢丝磨尖。我就天天拿着钢丝在地上磨呀磨，看见了块硬的地就拿出来磨，磨得火花四溅，磨得手都发麻。没想到奶奶拿出一块石头，没多久就磨尖了，原来还有磨刀石，怪我总不看奶奶切菜炒菜，所以一直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玩意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总算大功告成，天天把竹筒渔枪放在书包里，走路都昂首阔步、趾高气扬，那步伐、那神情绝对比小兵张嘎神气，咱也是有枪的人。一放学，赶忙来到河里，来到更深一些的地方，搬一块大一些、平一些的石头来当凳子，可以全身坐在河里，就露个脑袋。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坐着，两手一前一后紧握着渔枪。

没多久，就会有一群群的“穿条子”，游到身边来，游来渔枪前面。“穿条子”们头都朝着上游方向，经常会相对的一动不动。就是眼前，不是清清的河水有冲压自己的感觉，真以为鱼儿在空气中游荡。“穿条子”以前用手捞是不行的，它们反应太快，并且极其敏感。刚开始就算拿着渔枪也射不中它们，一拨渔枪，眼前一花，所有“穿条子”就会一条不剩，然后失望地看看枪尖。还好自己坐得如木桩一样，不一会又有一大群在面前竞渡。

经验是千锤百炼而来的，其后越来越厉害，越来越神，十发九中，不久就能把塑料袋装满。这时头皮也晒麻，一身湿漉漉地回家也不怕，因为有战利品。奶奶用小火把小鱼慢慢背干，切几个酸辣椒，配上酸豆角猛火一炒，“鱼仔下饭，鼎锅刮烂”，真正的人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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