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年度奇葩神片

本文作者是撰稿人@县豪
在电影院养生的大龄青年
今年，欧洲各国的申奥影片都有点另类。
前段时间，小万刚介绍了法国选送的《钛》，一部女主角和汽车“结合”生下孩子的大尺度惊悚片。
今天要聊的冰岛选送的《羊崽》，同样猎奇得令人匪夷。

影片由冰岛导演瓦尔迪马尔·约翰逊自编自导，在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上提名一种关注大奖。
在好莱坞新秀电影公司A24的北美发行助力下，这部处女作已成为史上票房最高的冰岛电影。
然而，影片口碑不佳，豆瓣5.8、IMDb6.4的评分，恐怕会劝退不少影迷。

所以，这部片名古怪、画风另类的《羊崽》到底讲了什么？
英格瓦和玛利亚是一对生活在冰岛山谷的夫妻。
他们远离人烟，依靠畜牧维生，平日的工作就是照顾羊群——打理羊圈，准备草食，给羊挂牌编号，为羊接生……
一次接生中，新生羊崽奇特的体型攫住了夫妻两人的心，他们将羊崽抱进房间，决定以人类的方式亲自抚养它。
他们还给羊崽取名为“艾达”。
玛利亚喂艾达牛奶，帮它穿衣，英格瓦则搂着艾达入睡，但生下艾达的母羊总是在窗外咩咩地呼唤艾达。

母羊甚至会趁夫妻俩不在，将艾达带到雾气笼罩的野外，不让艾达再回到房中。
为此，玛利亚心神不宁，最终举枪杀死了母羊。
这一幕，恰好被英格瓦的哥哥佩图尔目睹。
当佩图尔看到艾达羊首人身的真面目，难免去质问弟弟“艾达是什么东西”，英格瓦的回答却是——“幸福”。

渐渐，佩图尔也接受了艾达的存在，但一直对玛利亚存有非分之念的他，想借母羊之死威胁玛利亚，最终被玛利亚反将一军。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玛利亚返回家中，却没有看见丈夫和艾达，她沿着草地一路寻找，最终找到的只有丈夫的尸体。
羊崽艾达则不知所踪……

由此可见，影片的情节并不算丰满，甚至有点寡淡。
其故事体量本适合创作成30分钟的短片，但导演依靠大量冰岛的自然风光，以及过于细碎的生活场景，将影片抻到106分钟。

导演给出信息的方式也非常隐晦。
如影片中段，艾达和狗在野外看到令人惊讶的事物，尽管镜头特写给到艾达的羊眼，但羊眼中的形体却相当模糊。

影片前期故意通过衣物遮掩艾达诡异的身型，然而观众不难从夫妻俩初见艾达的眼神中猜出端倪。

导演给出的信息和观众接收的信息之间，仿佛隔着一层冰岛迷雾，这种不对等，使《羊崽》最终成了一部极为沉闷的电影。
尽管如此，影片能入围戛纳，且在北美市场表现亮眼，自然并非一无是处。
首先，影片故事完整，该交代给观众的信息“虽迟但到”。
如佩图尔的到来以及他和玛利亚之间的暧昧，解释了英格瓦、玛利亚的夫妻生活为何缺少激情；

玛利亚在墓前祈祷时，十字架上“ADA”（艾达）的名字，则证明夫妻俩失去过一个同名的女儿，这解释了他们对羊崽那无法被理解的爱。
其次，《羊崽》同2015年《公羊》、2016年《心之石》等冰岛电影一样，堪称一张冰岛风光明信片。
雪野、山脉、草地、浓雾、湖泊、沼泽……这些无声的景致频繁出现在远景、全景的空镜中，既令人感受到冰岛的旷冷，又具象化玛利亚、英格瓦这对夫妻的孤独。

当然，作为一部A24惊悚片，细思极恐的隐喻才是其表达核心。
成立于2012年的A24电影公司，是好莱坞五大影视巨头之外的独立制片厂，凭借独特的选片眼光，及“以小搏大”的过人胆识，A24很快成为行业黑马。
A24的影片风格不拘，喜剧如《灾难艺术家》，奇幻如《龙虾》《绿衣骑士》，科幻如《机械姬》《皮囊之下》。
甚至还有儿童片《佛罗里达乐园》，相比传统制片大厂对各年龄层观众的统一“笼络”，A24致力于为年轻人发行商业与艺术并重的非典型电影。

A24科幻片《皮囊之下》
蓬勃的创造力加专业的发行水准，让A24系剧情片近年在北美颁奖季成绩亮眼。
奥斯卡最佳影片《月光男孩》、捧走奥斯卡影后奖杯的《房间》、金球奖最佳音乐/喜剧片《伯德小姐》等，都曾因实力不俗、奖项傍身而成功出圈，让人对A24独特的品味和灵敏的嗅觉刮目相看。

除了这些小成本冲奖剧情片，A24还有一大招牌——富含寓意的另类惊悚恐怖片。
罗伯特·艾格斯《女巫》《灯塔》、阿里·艾斯特《遗传厄运》《仲夏夜惊魂》、罗斯·格拉斯《圣人莫德》等，都是A24系恐怖片。
相比观众熟悉的温子仁系或《生化危机》《异形》等依靠视觉效果制造观影冲击的主流恐怖片，A24恐怖片往往深入精神内核，并借此呈现诡异莫名的电影画面。

《灯塔》
这些影片不仅各自拥有一套或虚构或真实的神秘学体系（如阿里·艾斯特导演影片中的拜蒙魔神、北欧部落献祭），而且构建了独特的美学风格（如《灯塔》全片的黑白奇幻构图）。
除此，令人意识恍惚的细节也是A24恐怖片的拿手绝活。
如《遗传厄运》中小女儿查理的弹舌音，代表的就是恶魔对一个家庭的渗透，而《仲夏夜惊魂》中村庄边界如热浪一般晃动的树影，则证明主角一行已进入命定的梦魇之地。

《遗传厄运》中的小女儿查理
《羊崽》同样如此，片中的核心设定必然有其形象上的隐喻。
羊崽的形象同恶魔撒旦类似，片中妻子的名字玛利亚又与圣母同名，因此，可以理解为艾达是撒旦引诱圣母的棋子，玛利亚枪杀母羊正是她堕落的开始。

还有另一个角度——
古希腊神话里，牧神潘的形象也和羊崽相同，潘神出现在冰岛山谷中，与孤独的夫妻产生生死勾连，仿佛在警告人类必须同自然保持和谐的关系。
究竟哪种角度才是影片主旨所在，导演依旧藏得很深，未给出确切答案。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人类应该敬畏未知之处、未知之物。
因此，即使《羊崽》并非一部佳作，它依然有自己存在的意义，而A24在未来还会带来怎样的另类电影，也着实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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