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动物园是原罪还是赎罪？

b站UP主@西宁野生动物园官号被网友称为“最穷动物园”。动物们吃不上活鱼活虾，只能吃死鱼；老虎馆舍裂了一条20厘米宽的缝，始终没钱修补；铁笼子被猛兽撞变形了，只能锯掉一块重新焊上。南京红山动物园在疫情期间亏损3000多万元，园长沈志军说等人们的“报复性出游”。
动物园承包了一代代人的童年回忆，有着无可替代的位置。疫情期间动物园的生存困境又引起人们对动物园的关注，那国内的动物园发展状况究竟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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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动物园问题频发
中国野生动物园发展迅猛。中研普华产业研究院发布的关于中国动物园行业发展研究报告披露，2015年至2019年，动物园行业企业数量从557家增至1122家。我们兴建了不少的动物园，但是整体水平却没有提高，这体现在管理不足和理念落后上。

2015年-2021年我国动物园相关企业数量及预测
中国主题公园研究院研究员周鸣岐在接受中新经纬采访时表示，近年来不少地区新建设了野生动物园。不过，一些野生动物园盲目追求动物的种类、数量，同质化现象严重，甚至开展违背动物生活习性和自然规律的游乐项目，盲目追求经济效益，导致出现猛兽伤人、出逃等事故。

2020年5月，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发生了金钱豹外逃事件。2020年10月7日，上海野生动物园发生一起饲养员遭熊群攻击遇难事故。不仅如此，上海野生动物园在1998-2017年10年间养死了5只大熊猫，它们分别是“国庆”“安安”“云汇”“花生”和“蝈蝈”。
这说明一个不能忽略的问题：现在一些动物园的建设已经背离保护动物，为人们提供与动物生命对话平台的初衷，中国的动物园发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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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园何以为真？
动物园的设立的初心是以动物为本，尊重动物的权利，善待动物。真正的动物园首先是以动物保护为核心目标，给予动物足够的尊重和情感。动物园还承担着自己的一份职责野生动物的保护和宣传教育。因此这一切的基本前提就是要照顾好动物。
可现状是怎样呢？国内动物园普遍存在猴山投喂的情况，在许多游客看来，在动物园投喂猴子已然是一项理所当然的娱乐项目，没什么不妥，不当投喂的后果也没有人在意。北京动物园一直尝试监控全方面覆盖，可是投喂动物仍屡禁不止。

违反动物天性的动物表演仍然难以杜绝。动物保护暗访纪录片《圈套》揭示了动物表演背后的残酷现实，里面的狗熊和猴子脖子被套上链条，强迫他们站立做动作，被驯兽师拿着棍棒在旁边“监督”。
2013年的《全国动物园发展纲要》提出了要杜绝各类动物表演。但是，有不少动物园披着“动物行为展示”的“马甲”依旧在继续进行动物表演。长隆——动物园爱好者又爱又恨的地方：爱它的饲养水平，爱它的展示水平，它的动物养得确实非常好，但是痛恨它的马戏。
在动物园里的狗熊表演站立、黑猩猩向游客微笑，可是狗熊是四肢行走的，黑猩猩的微笑在它的语言表情体系里是用来表达恐惧，这些对于动物都是赤裸裸的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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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野生动物撑起保护伞
南京红山动物园是我国第一个取消动物表演的动物园。这家动物园本就少了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疫情让它的经营状况难上加难。面对入不敷出的现状，明知动物表演吸金能力强，也依旧坚持将其拒之门外。还把有限的资金都给了动物的生活环境改造，给它们一个真正能够幸福生活的家。
面对猴山投喂，西宁野生动物园设立严格规定，弄了宣示牌，向大家进行详细的科普，动物管理员一遍又一遍地阻拦执意投喂的游客，他们不怕被游客投诉，反而是游客被科普之后才能顺利出园。这个“最穷动物园”的园长说“如果一定要在游客量和动物福利之间做选择，那我们选后者。”

经营困境没能阻挡它们对动物的爱护和理解，这些动物园依旧坚持营业，守护着园里的动物，为动物提供安全的避风港，也守护着我们每个人的记忆与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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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与生命对话的地方
很多人说“动物园是动物的监狱”，让动物失去了自由是动物园原罪。那为什么直至今天动物园还有存在的意义呢？
动物园是保护动物的一种途径，承担着保护物种使命。 科普作家花蚀在书中提到“动物园执行濒危物种复育的任务，就是在为人类赎罪”。我们无法预知地球未来会发生多少变化，而有多少物种又会灭绝，而动物园的存在是在拯救这个被人类活动干扰的动物世界，是在记录着世界上的动物。

动物园是人与动物建立起情感关联的触发地，让我们与自然对话，引导人尊重自然，保护自然。“伦敦动物学会以及伦敦动物园是冶炼人类近200年来对自然界认知的熔炉，达尔文和赫胥黎的思想大多是在伦敦动物园形成的。” 伦敦动物学会总干事多米尼克·杰梅伊说。比起纪录片和书上抽象的动物科普，亲眼看到动物时，一切才变得立体。

在动物园，一代又一代人与动物从相遇到相知，在邂逅自然中产生了热爱。
这是孩子写给动物园的一封信：
“谢谢你把小动物们照顾的这么好。
谢谢你像家人一样，
把小动物的家变的更大更有趣。
谢谢你动脑筋、做调查，
让小动物生出了更多的宝宝!
谢谢你教小动物们学本领，
让小动物像我们一样更聪明。
我们一定会让更多的人知道保护小动物。
请放心，我们会让更多的人知道保护小动物、爱护小动物，
像你一样，做个有爱的人。”
-----太平巷幼儿园大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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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关注，是动物园前进的唯一动力”
一场惟妙惟肖的模仿表演背后，是无数场血肉模糊的训练。这样的动物表演每天在全国各地的动物园轮番上演，永远有人为此买单。
2017年，广州动物园选择关停马戏团，人们逐渐认识到, 在精彩绝伦的动物表演背后, 实际上是对动物天性的扭曲和自由的剥夺，我们希望以后表演台下的看客越来越少，希望人们不会再走进那个掌声此起彼伏的地方了，即使这场表演再怎么精彩绝伦。
《黑象》纪录片里说的，如果我们不能帮助到它们，那至少不要继续成为伤害它们的“帮凶”；不要给那些唯利是图的人提供残害动物的借口。我们走进动物园，最大的意义就是观察动物的生命状态，而不是高高在上、不管不顾的戏耍和喂食。

拯救困境中的动物园、推动动物园进步毋庸置疑需要有关部门的协助。但至关重要的一点总是被人们忽略：公众的关注。北京动物园饲养队技术员张恩权说过“公众关注，是动物园前进的唯一动力。
动物园的本意是想为人与动物搭建一架桥梁，一些良心动物园的坚持、态度、勇气，那些不能被理解的固执与坚守，就为了告诉每一个人“每一个生命都是平等的、独一无二的，每一个生命都是自由的、有尊严的，都是大自然的奇迹。我们应该和动物和谐相处，不伤害不利用！”

作为自然的朋友，
我们都是来动物园做客的。
图片来源于网络
苏楚婷｜编辑
苏楚婷｜文字
陈毅敏 蔡咏珊｜责任编辑
胡森铭｜审核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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