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著名“活死人区”：穷人住进公墓，在棺材上睡觉

中国人自古以来对神灵，死者都是极度敬畏的。
所谓“死者为大”，敬畏亡灵往往也是为了让活人心安，而最高的敬意，就是给他们以安静，不去打扰。

在公墓里生活的菲律宾人
然而在菲律宾有这样一个现象，在满是棺椁的墓地里，常有活人随意走动，有老人、小孩、男人、女人……
没错，他们在这里生活，所以，拖家带口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公墓演变为生活区，可以说是菲律宾的一大“特色”。
在菲律宾，几乎全国发达城市的公墓都存在这种情况，其中当属首都马尼拉最为典型。
这里有一个最著名的公墓，被称为“活死人区”，顾名思义就是活人跟死人一起生活的区域。它就是位于马尼拉北部的纳沃塔斯公墓。

菲律宾的豪华墓地
这处公墓历史悠久，原是名门望族选择的风水宝地，经过时间的推移，相继有不少名流选择葬在此处，直到现在，这里埋葬最多的却成了普通老百姓。
而这些老百姓很多都是曾经在这里居住过的人，在死后选择就近下葬。
说到底，这里是块墓地，尽管，埋葬于此的人，在死后并不能享有安静。
这里生活着近万人，他们选择豪华的陵墓安家，在棺材旁边搭建简易的棚屋居住。
有人直接在棺材上铺被褥睡觉，孩子们把尸体与骷髅当做玩具玩耍，人们甚至把尸体清理出来，如垃圾一般随意丢弃在路边。
他们不是不敬畏死者，只是比起死亡，他们更害怕被社会抛弃。

这里距离马尼拉经济中心只有几十公里，但却是人间炼狱般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就连政府都对此无能为力，这里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01活死人区的形成
菲律宾，位于西太平洋，北临台湾，是太平洋海洋贸易最为重要的中转补给站。
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优势，一直以来，菲律宾免不了被侵占的噩运。
菲律宾曾先后被西方国家与日本侵占过，直到近几个世纪，才在美国的“帮助”下，结束了长达500年的殖民历史。
然而，独立并没有对这个国家的发展起到什么作用。

马尼拉
独立之初，菲律宾政治混乱，党派矛盾明显，根本无暇顾及经济发展，唯一的体现就是发展了几个核心城市，其中当属首都马尼拉最具都市化。
菲律宾的经济发展较为落后，地少人多，其中三成以上的都是贫民。
他们一般成群居住，形成众多贫民窟，分散在菲律宾各个地方。
碍于生活的压力，这些贫民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入城市，首都马尼拉承载了大部分压力。
其实最初，贫民并没有把目光留意到公墓，毕竟，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又会愿意去跟死人抢地方呢？

寄宿公墓的贫民
那些贫民来到城市，很多人没有一技之长，没有门路与机会，甚至连安身的地方都没有，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寄宿公墓。
除此之外，当时在这里有一份工作最受贫民欢迎，那就是守墓人。
这份工作始于18世纪，兴起于富人名流家族，他们为了彰显社会地位，精心为家人选择奢华的墓地，还放置众多贵重的物品陪葬。
因此，有很多盗墓贼会伺机而动，掘墓敛财。
名流家族的后人无奈，专门雇人看守陵墓，而这份工作的收入也相当可观，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与死人打交道。
从那以后，为了工作省事，守墓人就住在了墓穴旁边，甚至开始在这里安家。

这也是如今活死人区形成的最初起源。
之后，从各处涌来的穷人，因为没有发展机会，不免把守墓人当做赚钱的目标工作。
这个工作不需要技术，不需要能力，只要够胆量就可以，收入也不低。
于是，大家都抢着去争取这个工作。
在公墓“居民”这个群体中，其实有不少年轻人，由于长时间找不到工作，被迫在这里过夜。
久而久之，他们觉得在这里生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既不需要租金，位置又极好，很适合安居。

就这样，他们一代一代居住在这里生活，将公墓一步步打造成生活区。
与此同时，更多涌来的贫民，直接将公墓当做都市定居的首选，活死人区迅速壮大。
02著名活死人区
马尼拉北部公墓是菲律宾最古老，也是最大的古墓之一。
该公墓位于马尼拉城市边缘，占地约54公顷，于1904年建成并投入使用。
此处环境优美安静，非常适合安放死者，所以公墓一经投入使用，便吸引了众多政界、商界与文艺界的人士争相选址，预定魂归后葬在此处。
但如今在这个公墓里，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方形的格子，就像储物柜一样整齐排列。

这些就是定居于此的贫民的房子，房子下面是棺材。
据统计，2014年，这里的常住人口大约在6000人到10000人之间，他们是如何正常生活，如何做到与尸体共存的呢？
一般，人们在棺材的缝隙之间，搭建简易的房子居住。
有的直接以棺材为“地基”，把房子建在上面，或者为了图省事，直接在棺材上铺被褥，躺在上面。
他们睡觉时，都会挨着死者的遗照，这里也是半露天状态，仅够提供方寸之地，一有刮风下雨的时候，自己还得带着被褥找地方躲避。
这些人一般都是寻常贫民，只要有地方可以生存即可。

豪华陵墓内景
稍微有办法、有能力的贫民，会占据豪华陵墓。
因为这些富人的陵墓一般都是小型的二层别墅，内里空间足够大，可以轻易安个家在里面，这可比茅草屋要奢华得多。
可以看出，在这样的“社区”里面，其实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据统计，到目前为止，大约有超过800户人家住在这里，他们的生活空间狭小，房屋简陋。
为了生活，人们还将有限的空间向外扩张，搭建简陋的厨房。
卫生间一般都是公用的，很少有人家拥有独立的卫生间。

这里的“街道”边，到处堆放着人们为了占领空间，清理出来的尸体。
菲律宾气候炎热，空气中总是弥漫着腐臭味，本就容易滋生细菌与病毒，再加上人们平日里上厕所不方便，洗澡还都是露天的，卫生管理不到位。
如此一来，卫生不可避免成为最大的问题。
除此之外，水源是大问题，附近没有供应点，人们只能去公用井打水，每次用推车一次打回几大桶水。
所以平日里，水都是节约着用，像洗衣服这样的事情，都是尽可能攒着一起做。
不出意外，在这里生活的人，难免会有大大小小的健康问题，所以人人寿命都很短。

脏乱差的贫民窟
据悉，有一位老人名叫洛斯卡，63岁，是这里目前最年长的人。
其实这里有很多人，都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白天，他们外出打工赚钱，晚上休息时才会回到公墓。
但更多的人选择直接在公墓里谋生，他们从事殡葬相关工作，到处接活儿，帮着搬运尸体，完成下葬，照看陵墓，几乎做到了一条龙服务。
每照看一个陵墓，一年都会收入约80元人民币，如果数量够多，那可是不小的收入。
另外，这里还衍生出了制作棺材、雕刻墓碑、售卖鲜花等祭祀用品的生意。

每年的万圣节，这里都会涌入一大批人进行祭祀活动，在这一天，这里的人会有相当可观的收入。
这是贫民最大的收入来源。
因此，大家都认为殡葬相关工作就是个好工作，不需要什么手艺，竞争压力小，工作轻松自由，最重要的是收入还不错。
所以大人们都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将来去从事如此工作。
随之，这里就有人专门开课教授墓碑雕刻与制作的手艺，很是受欢迎。
从建成使用到现在，已经有人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如今这里的基础设施都已经相对完善，有商店，饭店……

清理坟墓的孩子
电力设施也基本建成，是临时搭建的，所以总是会突然停电。而值得一说的是，这里有很多人家还专门配有一些电器，比如电视机。
有人称这里是“边缘社区”，实际也确实如此。
03死亡“常态化”
生活在马尼拉北部公墓的人，他们又是如何看待死者的呢？
每天与尸体生活在一起，他们不害怕也不感到奇怪，因为对于他们来讲，与死人抢地方是作为活人最大的权利。
起初，人们还睡在棺材之间，到后期人越来越多，地方也不够住了。
之后，公墓场地开始被人们向外扩建。
他们用布条搭在棺材之间，做成婴儿的吊床，不用的时候再收起来。

大一些的孩子们会在室外玩耍，他们喜欢拣尸骨玩，也从来不害怕，这也难怪，毕竟道路上堆放着的都是尸骨。
孩子们的教育也是很大的问题，大人在艰难生活之际，难免忽略了孩子的教育问题。
生活在这里的小孩，基本没有什么机会出去，他们对外界没有什么认知，更谈何向往。
孩子们从小开始，就不可避免参加各种殡葬活动，他们哪里知道敬畏死者。
在他们看来，尸骨就是玩具而已，就算是骷髅也不害怕，有时，他们还会互相比赛找大的尸骨玩。
大人对此也从不加阻拦，毕竟生存环境如此，只不过相比孩童，他们还是更加敬畏死者的。

在坟墓上玩耍的孩子
因此，虽然自己住着简陋的居所，但他们却想尽办法给龛位做好防灰防水的工作。
在这里生活，人们平日里也会适当进行一些娱乐活动，他们圈出有限的空地，在上面做运动，还有的人在棺材上打牌下棋。
每天都会有死者“加入”这里，在此居住的人去世之后，也会选择葬在这里。
他们认为这里就是家，葬在家人身边，是陪伴，不是分别，因此也并不过分忧虑去世这件事。
大家对于死亡，早已很熟悉，死亡在这里是很常态化的事情。
04活死人区抢手
不知从何时开始，公墓的“所有权”好像易主，给了这里的居民。

“清理者”将棺材开封，准备清理
因为墓穴已经没有了永久使用权，而是被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变相租赁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每天排着队想往进放尸体的大有人在。
一般租期规定为5年， 按照约定，每个死者放入时，都会标明接收日期，租期一到，就会被通知家属来领回骨灰。
因此这里也产生了一个职位，叫做“掘墓人”，他们平日里管理公墓的租借，到期以后会挖出来尸体去烧掉。
每清理一个婴儿墓穴，可以收入50比索，大约人民币6元，一个成人墓穴能收入150比索。
为了不占用地方，这里还流行用混凝土盒子来装骨灰，就算没有家属来认领，也可以放在一个集中收纳的地方。

“送灵人”在点香烛
北部公墓的租金不贵，加上这些守墓人与掘墓人都很负责任，这里反而还很安全，所以大家都愿意选择在此处进行安葬亲人，居民们也得以增加收入。
而所谓的“安全”，其实也是相对而言的。
在马尼拉有这样一个现象，穷人宁可住在死人墓地，也不愿去犯罪猖獗的棚户区。
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起，菲律宾各地的穷人因为土地，债务等生计问题，大批涌来马尼拉谋生存，马尼拉一度成为菲律宾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
公墓社区也是在这样的刺激之下，迅速形成的。
公墓这里远离城区，人们的物欲极低，而且大家相聚在一起，都有不得已的生活困难，所有人基本上是“惺惺相惜”的。

所以这里一派和谐，平时也很少会发生烧杀抢掠的事情，相比其他地方，北部公墓虽不被注意，却也落得个安宁。
但是近些年，这份和平也开始被破坏了。
2000年前后，菲律宾社会治安严重变差，尤其毒贩横行，马尼拉政府大力开展扫毒工作。毒贩逃到北部公墓中，试图以这里人口众多来做掩护，警方一路跟着进行清除。
那段时间，警方常常在夜间展开偷袭，公墓社区居民每天晚上都要担惊受怕，总是被打扰。
2016年，杜特尔上台之后，禁毒战役被推上了高峰，同时为了恢复市容市貌，贫民区被强制清理，人们苦不堪言，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去路在何方。

2019年10月10日，马尼拉政府正式对公墓进行拆除工作，还要求一个月之内清除。
05解决困境
其实北部公墓的问题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经引起政府的注意，只不过这几十年来，生活环境并没有什么改变，政府根本没有为他们考虑任何生活难题。
曾经，这里的居民向政府呼吁过要求建立卫生间、学校与教堂等设施，将公墓的环境改善。比起搬迁与拆除，对这里进行改善似乎是更为妥善与可行的方式。
因为人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这里的各行各业与社会分工都相对很稳定。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多年不与外界接触，如果完全搬离了这里，如何生存都是个大问题。
但很显然，政府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些，如果说公墓区贫民的存在影响了市容市貌，那么，谁又该为他们负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