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都说她是来自边陲的粗野女子,一向不解风情的将军却动了心

2023-04-30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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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偌大的马球场,英勇的男子们坐在骏马上,竞相争夺那一颗红色的小木球。
马儿的鸣叫声、球杆和木球互相碰撞的声音、观众的喝彩声,多种声音混合交织,响彻整个皇宫的上空。
球场一角,几个妙龄女子聚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五公主,您看,那女子就是边陲来的宣抚使之女。”
五公主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对面有个身形高挑、容颜清丽的女子。
“听闻她前段时间和父兄一起杀过敌,此人不可小觑。”五公主似笑非笑地说道。
女子嗤笑着说道:“五公主,您千万别把她看得太厉害,不过就是个粗野女子,哪有您厉害。我看啊,本月的女子马球赛,肯定又是您得胜!”
似乎是感应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对面的秦琬看了过来,正好和五公主的视线对上。她淡淡一笑,点头致意。
五公主冷冷地瞥了秦琬一眼,脸上是藏不住的不屑和骄傲之意。
“等会你让那秦琬骑白色那匹马!”五公主低声吩咐旁边的掌马太监。
小太监心头大惊,那匹白马在皇宫里头是出了名的桀骜,只有韩将军才能驯服它。
可五公主却让秦琬骑它,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但他只是个小小的太监,哪敢违抗最得圣宠的五公主,只得点头:“是,五公主。”

02


秦琬入神地看着场上激烈的马球赛,其中有个穿黑色骑马服的男子尤为出色。
御马技术一流,几乎达到人马合一的程度。击球精准,几乎百发百中。
“你们看,韩非将军又进球了!如此英勇神武的男子,真是世间少有啊!”
“对啊,对啊,怪不得那么多女子爱慕他。”身旁的女子们纷纷讨论起来。
秦琬微微勾唇,原来他叫韩非!
“这次我们又是给五公主作配,等会上场随便做做样子就好了。”
“你们这样不是舞弊吗?那我们玩马球还有什么意义?”
秦琬循声看去,一个长相俏丽的女子义正言辞地说着。
“韩月,你莫多事!你也不想想,五公主是什么人?我们和她竞争,让她丢了颜面,只会令她怀恨在心。”
“我同意韩月姑娘的看法!”秦琬看向韩月,眼中带着坚定的笑意,对方回以一笑。
“哪里来的山货,不懂就......”
秦琬冷冷地看了那女子一眼,硬生生地将她后半句话给憋了回去。
“姑娘们,轮到你们去挑选马匹了。”掌马的小太监来到她们身旁说。
不料下一瞬,他却拦住秦琬,“秦姑娘,对不住,您今年是临时参加的,马匹备得不够,您随我来。”
秦琬笑笑,“有劳公公带路。”
小太监低头,敛去他脸上的一丝不忍,内心暗道:“菩萨保佑,保佑秦姑娘平平安安。”

03


韩月想招呼秦琬一起去挑马,一回头,却看到她和小太监往另一处走去。
她微微疑惑,但旁边太监的催促声让她顾不上,只得压下心头的疑虑。
“秦姑娘,这是匹难得的好马,跑起来矫健如飞,您看合适吗?”小太监把秦琬领到一处马厩,里头只拴着一匹白马。
“有劳公公带路。”秦琬笑着走近白马,伸手想解下它的绳子。
白马却将两只前蹄扬起来,发出阵阵嘶鸣声,阻挡着秦琬的靠近。
她扬唇一笑,得,还是匹有个性的骏马。
她从小就跟着阿爹御马,哪能不知道眼前这匹马在向她示威。
秦琬摸摸白马的鬃毛,柔声开口:“小白马,我叫秦琬,来自西南边陲。听我阿娘说,她怀我的时候,梦见白马入腹,所以我看到你就倍感亲切。”
白马把鼻子靠近秦琬,好像在嗅她身上的味道。
“小白马,我从小就跟着阿爹骑马射箭,爱马惜马。你若同意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就鸣一声。”
白马向天嘶鸣一声。
秦琬喜出望外,她轻轻地摸了摸马头,“好马儿!”
接着,她迅速套好马鞍,利落地翻身上马。
马厩外的小太监大松一口气,低声说道:“多谢菩萨保佑。”

04


当秦琬骑着白马进入马球场时,全场的人都惊呆了。
“你们看,那不是宫里头最桀骜不驯的马吗?那姑娘可真有本事!”
五公主远远地看过去,眸色里的冷意更甚。
刚赢得比赛的韩非在看清马背上的女子时,心里也不由得一愣。
一阵振奋人心的锣鼓声过后,女子马球赛正式开始!
此次比赛分为两队,五公主那队穿红色骑马服,秦琬那队穿白色。
马儿奔腾,尘土飞扬,秦琬骑着白马,拿着球杆,一路朝那颗红色木球追去。
眼看马上就要打到,同队的一个女子状似随意地把球打到一边,被五公主截了个先!
第一球,五公主得分!
她的眼睛越过尘土和秦琬对上,眼中满是不屑。
秦琬眼神骤冷,看了看自己这队,此刻,只有那个叫韩月的女子才靠得住。
她并非不愿服输之人,只是极度厌恶这种不公平的勾当。
秦琬和韩月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今天势必要赢,不蒸馒头争口气!

05


第二球由五公主那队发球,秦琬瞅准时机,驾着白马,一个迅猛抢到了球。
她一路带着球,压根不给那些女子抢球的机会。先是虚晃一杆分散她们的注意力,接着将球打给韩月。
韩月这女子也是聪明,一个用力挥杆,木球顺利进门!
锣鼓声响起,秦琬和韩月对视一笑,满是振奋。
观众席上的韩非,看着妹妹韩月挥杆进球,一抹自豪的笑容浮上脸庞。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骑在白马上的秦琬给吸引了,他知道,她才是真正的马术高手。
韩非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跟着秦琬,那一抹飒爽灵动的身影,不知不觉地奔入了他的心。
五公主气得牙痒痒,她堂堂金枝玉叶,竟被那土蛮之地来的女子连抢两球!
如果秦琬再进一球,她必败无疑。
五公主略一思索,一条毒计浮上心来!

06


在几个人的配合下,五公主抢到了那个球,她一挥杆,把球直接往韩月门面打。
她在赌,赌秦琬会舍下球去救韩月。
果然,五公主赌对了!
韩月本能地去躲球,一个不小心,差点跌下去,半个身子悬在马侧。
马还在奔腾,这意味着她随时会摔下来。要是被那些马匹踩中,后果不堪设想!
观众席上的韩非猛地起身,双手握成拳头,额头的青筋浮起。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冲进去救小妹!
就在韩非紧张慌乱时,那抹白色的身影飞快地赶了过去。
“小白马,先去救人!”秦琬低喊,人和马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迅捷地来到韩月身旁。
“不要怕,拽着我的手!”秦琬伸出手,拽住一脸惊恐的韩月,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前。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前方的五公主,朝白马下令,“小白马,冲!!”
五公主正挥杆把球往球门里送,谁知半路被秦琬截停。
随着一个利落有力的挥杆,最后一个球被秦琬打了进去!
“白队获胜!”
五公主愤愤地盯着秦琬,把球杆狠狠地砸到地上。
秦琬没理她,身子往前探,摸了一把白马,“小白马,好样的!”
获胜的锣鼓声响彻皇宫,观众席的喝彩声和掌声不绝于耳。
韩非定定地看着那一抹白色身影,心里一热,唇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07


秦琬是石柱宣抚使秦尧之女。
前段时间,游牧民族侵扰西南边陲,秦尧携一对儿女以及众多秦家军奋力抵抗,把外敌打得落花流水,保得一方安宁。
大胜的消息传到朝廷,皇上大喜,传秦尧进京受封领赏。
秦尧和其子秦运受了伤,不便前来,于是委托女儿秦琬入京代为封赏。
秦琬入宫面圣后,碰巧赶上皇宫一月一度的马球赛。
皇上极力邀请她参与马球赛,这才有了刚刚的激烈比赛。
白马载着秦琬和韩月,朝站在场外的韩非奔去。
它停在韩非身前,用头去蹭他的身体。
韩非笑着摸了摸白马,“小白,今天你真是好样的!”
“哥!”
韩非抬头看了看韩月,可眼神还是不自觉地落到了她身后的秦琬身上。
秦琬也在打量着韩非,这个在马球赛上表现非凡的男子,竟是韩月的哥哥。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身材高大挺拔,这男人比她阿爹和哥哥还好看。
想到这,秦琬的脸不自觉地发热,赶忙把视线转到其他地方去。
“姑娘,请下马。”
失神之际,他朝她伸出了手。
秦琬犹豫了一小会,笑着摇摇头,“不劳韩将军了。”
看着她利落下马的身姿,他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

08


“哥,这位是秦琬,石柱宣抚使之女。”韩月站在秦琬身旁,眉目间满是崇拜,“秦琬,你刚刚太厉害了,让我佩服到五体投地!”
秦琬淡淡一笑,“你过奖了。”
“秦琬,这是我哥,韩非将军。”
“秦琬见过将军。”
“秦姑娘,无需多礼。”韩非站在原地,紧张到肢体微微僵硬。
“秦琬,你会在京城待多久?”韩月很自然地挽着秦琬,笑容可掬。
“我准备后天启程回石柱。难得入京一趟,我想买些京城特产带回去给阿爹阿娘和哥哥。”
韩非牵着白马走在后头,看着两个女子的美好背影,嘴唇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秦姑娘,你刚刚救了我家小妹,于情于理,我们都该谢谢你的。可否到鄙人府上一坐?”
“对啊,秦琬,来我们府上玩吧。我们府上的厨子做菜可好吃了!吃罢饭,我再带你去买特产。京城嘛,我熟!”
看着韩月如花的笑颜,秦琬笑着点点头。
身后的韩非,不自觉地勾起嘴唇......

09


“阿爹、阿娘,这是秦琬,今天多亏她救了我,不然我很可能就要被马匹踩中......”
韩老将军和韩夫人看向端坐着的秦琬,她面目清丽、带着女子少有的英气,看着就让人喜欢。
“秦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鄙人无以为报,日后如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请务必开口。”韩老将军捋着胡须,微笑说道。
“对啊,秦姑娘,这两日便在我们府上歇脚吧,住着更方便一些。”秦夫人笑着说。
“多谢将军和夫人的美意,秦琬后日便走,就不叨扰了。”
她落落大方的模样,夫人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开口问道:“秦姑娘,请恕我冒昧,你是否婚配?”
秦琬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开口:“回夫人,秦琬未曾婚配。”
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秦姑娘千万别和我们客气,你是月儿的救命恩人,我们理应好好地招待你的。”
“对啊,秦琬,这两天你就在我们府上住吧,我还想多和你聊聊呢。”
看着大家殷切的笑脸,秦琬浅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秦琬,晚上你和我一起睡,好不好?”韩月高兴地拉起秦琬的手臂。
“好。”
一旁的韩非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秦琬,心里暗暗地涌起股莫名的喜悦。

10


“秦琬,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晚上,两个年轻女子躺在床上聊天。
“我嘛......”秦琬想了想,”我喜欢文武双全、能保家卫国的男子。”
“啊!我哥就是这样的男子!”黑暗中,韩月的声音透着兴奋,“我哥从小就跟着我阿爹习武,熟读四书五经和兵法,还会排兵布阵。”
秦琬想起韩非今天在球场上的英勇模样,一股甜意不觉涌上心头......
——皇宫里。
“父皇,石柱宣抚使之女秦琬当真是巾帼英雄,儿臣甚为佩服。”
五公主一边给皇上捏肩膀,一边柔柔地说道:“儿臣看她与白马颇为有缘,不如将马儿赐给她,当是父皇对她的额外恩典,父皇意下如何?”
皇上闭着眼睛,一脸舒服的模样,悠悠地开口:“父皇允了。”
身后的五公主浮起一抹狠厉的笑......

11


连着两天,秦琬在韩月的陪同下,逛遍了京城的很多店铺,买了很多特产。
加上韩将军和夫人备的厚礼,整整一小堆。
“秦琬,你今天就要走了,我好舍不得你啊。”韩月的眼眶红了,看着楚楚可怜。
“阿爹、阿娘,我送秦姑娘出城吧。”韩非声音微沉。
今天过去,也许此生很难再见到她。
他想了两天,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送她离开之前表明心迹。即使她不能接受,也好过自己抱憾终生。
正在几人告别之时,家丁紧张地跑进来,“将军、夫人,皇上跟前的陈公公来了!”
“快请公公进来!”
众人皆是一惊,此刻陈公公来府上,究竟所为何事?
“石柱县宣抚使之女秦琬接旨!”陈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
“秦琬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琬跪下行礼,身旁的所有人也都一应跪下。
“传朕口谕,石柱县宣抚使之女秦琬护国有功,特嘉奖白马一匹,钦此。”
“秦琬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12


“秦姑娘,陛下念你有功在身,且擅长御马,特将宫里难得一见的骏马嘉奖与你,你可要珍之爱之。”
“多谢公公,秦琬记住了。”
韩夫人将一小袋银子放在陈公公掌心里,笑着说:“有劳陈公公了。”
“将军和夫人客气了,如无其他吩咐,咱家就先行回宫了,陛下还等着咱家伺候。”
“恭送陈公公。”
陈公公把银子收好,迈着八字步,满意地离开了。
秦琬奔出门外,只见那匹白马正被拴在大门外。
“小白,我们又见面了!”她跑上前,抚摸着白马的鬃毛和脸,“你今天要跟着我回西南,知道吗?”
小白嘶鸣一声,眼神很温柔。
在将军夫人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秦琬和韩非骑着马离开了。
一行人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韩夫人喃喃道:“他们的背影看着是那么般配......”

13


秦琬骑着小白,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它很不对劲,好像有些狂躁。
“小白,你怎么了?”她微微俯身,柔声问道。
小白扬蹄嘶鸣,紧接着狂躁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飞奔起来。
不好!
“小白,停下!”秦琬勒紧缰绳,向它的身体两侧施加压力,但它很狂躁,根本停不下来。
身后的韩非意识到不妙,赶紧追上去,但他骑的那匹马驮着一些东西,跑起来远没有狂躁的小白那么快。
如果是在空地,秦琬可以选择跳马。但这里是闹市,为了其他人的安危,她不敢轻易弃马逃生。
“让开!大家让开!”她一边勒紧缰绳,一边焦急地大喊。
满大街的百姓退到两旁,一脸惊恐。
眼看着她在马背上被颠得左右摇摆,韩非心慌得厉害。
就在这时,从巷道突然跑出来个孩子!他好像是被吓住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琬从马上跳下,一个飞扑,将孩子护在怀里。
电光火石间,韩非从另外一匹马上跃到了白马身上,勒紧缰绳,趁机将一粒药丸扔进了马嘴。

14


“哇哇,阿娘......”孩子哇哇大哭,喊着要娘。
“孩子,别怕,没事了。”
“彬儿!”孩子的母亲闻声,一边哭一边从巷道里跑出来。
“阿娘,呜呜呜......”
“女英雄,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孩子的母亲抱着他,跪下来连连磕头。
“这位大嫂,切莫客气。”
秦琬刚想起身,突然发现刚刚跳得太急,右脚踝受伤了......
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韩非骑着白马回来了。
她挣扎着起身,只看一眼,便愣住了。
此刻,他挺背坐于马上,俊朗非凡,眉眼间满含坚毅。
秦琬的心,没来由地猛跳起来,完全忘记了脚上的伤痛。
他朝她伸出手,一个拉拽,将她放在了身前。
“小白被人喂过药,不过现在没事了......”他看着她的脚踝,眼里是浓浓的担忧。
身后是他坚实的胸膛,两条长臂环着她的身体,温热的气息拂着她的脸庞而过。
秦琬一想到此刻和他的姿势,一张脸由里到外彻底红透。

15


“你的脚受伤了,不宜动身,我们先回府吧。”
“哦......”她愣愣地应着。
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韩非的嘴唇不由得勾起来。
到了韩府,韩非先行下马,将白马和秦琬原先的那匹马栓好。
接着,他在白马身侧站定,笑着朝她伸出手,“请下马。”
秦琬犹豫了一小会,笑着摇摇头。
她还是想自己下马,但一抬起脚,钻心般的疼痛便传了过来。
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他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把她抱了下来。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在他的怀里。
秦琬从小就跟着阿爹骑马习武,已经习惯把自己当成个粗野的汉子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别的男子这样抱在怀里。
她抬眸看去,他的眼睛很明亮,里头似乎还含着一些温柔和担忧。
一抹红晕迅速地染上她的脸,一颗心更是不安分地剧烈跳动。
“你放我下来吧。”秦琬低声说。
“不可。如若你日后还想上战场杀敌,现在就不能乱动。”他轻轻的一句话,阻断了她所有的挣扎。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他抱着她径直走进去。
“非儿,怎么回事?”韩夫人赶紧上前,关切地问道。
“阿娘,出了点事,秦姑娘受伤了,暂时无法归乡。”说话间,他一直没放下怀里的人儿。

16


“韩非,你放我下来,我不会乱动的。”她垂眸,不敢看他。
“不可。等会把你送回月儿的房内,我才能放你下来。”他的语气很淡,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力。
“秦姑娘,你安心地在我们府上养伤吧,等会修书一封寄回家乡告知你爹娘便可。”
韩夫人看着秦琬,满眼心疼,她是打心眼里地喜欢这个姑娘。
“多谢韩夫人。”
“阿娘,我先带秦姑娘去月儿房内,劳烦阿娘通知管家找个郎中来看看。”
“好,去吧。”韩夫人站在原地,看着韩非抱着秦琬离去的背影,原本担忧的心却浮上一丝喜悦。
从前,她的儿子和榆木疙瘩没什么两样,除了练武打仗,平时几乎不近女色。
但此刻,她这个阿娘却在韩非眼中,看到了他对秦琬不一般的情愫。
“秦琬,你受伤了!”韩月着急地奔上来。
“韩月,我没什么大碍。”秦琬看着韩月,苍白的脸上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
韩非一路抱着她,进了屋内,轻缓地把她放到床上。
刹那间,四目相对,一丝怪异又羞怯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韩非迅速转身,暗吸一口气,“月儿,我去看看郎中来了没?你在这照看秦姑娘。”
韩月看了一眼急促离开的哥哥,有点莫名其妙。
“秦琬,是不是很疼?”她看向秦琬,担忧地问。
“无碍,我挺得住。”
“秦琬,我和你说......”韩月压低嗓门,神秘一笑,“从小到大,我就没看过我哥对哪个姑娘家这么好过,更别说抱了。”
秦琬刚消下去的羞怯,此刻又翻腾上来,“我,我这不是受伤了嘛......”
韩月笑笑,再无言语。

17


郎中来了,检查一番,发现秦琬的右脚踝脱臼了。
“姑娘,老夫会用正骨法将你的脚踝骨复位,再开个消肿化瘀的方子,煎服后日服三次,配合外敷,好好将养一段时间,便能下地走路。”
“多谢郎中。”
一旁的韩非闻言,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但看着她瘀血肿胀的脚踝和强忍疼痛的模样,他的心,像被狠狠揪起来一般。
“少将军,老夫接下来要用正骨法对姑娘的脚踝进行牵引、托拉,好将她的脚踝骨复位,但......”
“郎中,但说无妨。”秦琬说。
郎中看了眼她,“但是矫正复位的过程,会剧痛无比!”
“郎中,无碍,我秦琬要是哼一声就不姓秦!”
“好!有志气!”郎中点头,随即转过头看向韩非,“少将军,劳烦你扶着秦姑娘,固定住她的身子,防止她因疼痛而晕厥。”
韩非闻言,赶紧上前,“秦姑娘,多有得罪。”
说罢,他坐在秦琬身后,让她靠在他身前,两只手扶着她的手臂。
郎中握住秦琬的脚,一阵牵引托拉。
秦琬疼得厉害,紧咬牙关。
韩非的心很疼,但此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附在她耳畔柔声说:“别怕,疼就喊出来。”
秦琬闻言,心头一暖。
随着嘎哒一声,脚踝骨复位了。
秦琬暗哼一声,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

18


“月儿,拿你的帕子来!”韩非急切地冲着一旁的韩月喊道。
韩月赶紧上前,将帕子递给哥哥。
韩非拿着帕子,轻柔地揩去秦琬脸上的汗水。
秦琬抬眸看他,看到他微红的眼眶,以及他难以描述的眼神。
这种眼神她见过,阿娘每次不舒服的时候,阿爹就是这样看着她......
秦琬的心又暖又乱,愣在他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少将军,秦姑娘,伤筋动骨一百天,切记要好好养着。”郎中叮嘱一句,提起诊箱,起身准备走。
“多谢郎中。月儿,送送郎中。”韩非一边给秦琬擦汗,一边吩咐韩月。
韩月微楞,但很快就明白了,“郎中请。”
“有劳小姐。”
出门前,她转身看了一眼那对人儿,一抹笑容浮了上来。
看来,她很快就要有嫂嫂了......
“还疼吗?”
韩非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秦琬略微僵硬地摇摇头。她怕一开口,就被他发现自己紧张到颤抖的声音。
韩非有些不舍地放开自己的手,让她躺下来。
两人对视,那种怪异的氛围再度袭来......

19


秦琬在韩府住下来养伤。
韩非亲自给她端药,帮她外敷,日日都是如此,一点也不让其他人插手。
美其名曰,要保证她的伤势能好得更快,将来才能上战场杀敌!
全家人明白,韩非那榆木脑袋是开窍了,乐得给他制造机会。
“这药好苦,我能晚点再喝吗?”
秦琬皱眉看向韩非手里的药碗,她不怕疼,但自小就非常怕吃药。
“别怕,等会含一颗蜜饯就不苦了。”
“可是......”
“你不想快点养好伤,早点回去见你爹娘了吗?”韩非在她身旁坐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每次她不肯喝药,只要搬出她爹酿,她就会乖乖喝下去。
果然,她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把药给我!”
闭着眼咕噜咕噜一口气把药灌下,口中满是苦涩的药味。下一瞬,一颗蜜饯从她的唇间滑入。
她睁开眼,韩非满含柔情的眼神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帘。
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心里......

20


皇宫一月一度的马球赛又开始了。
韩非和韩月都没参加,更让人奇怪的是,五公主的马在比赛过程中突然发狂,把她从马背上颠了下来。
马匹很快归于平静,仿佛刚刚的发狂只是场意外。
五公主受了轻伤,皇上大怒,命人彻查此事。
但查来查去,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此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韩府休养了一个月,秦琬的伤势好了很多,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是时候回乡见爹娘了,只是,心里突然生出一丝酸涩的滋味。
不知道是不是在韩府待了一个月,她竟有几分不舍。
“韩将军、夫人,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应。秦琬在府上叨扰已久,明日准备回乡了。
“秦姑娘,你见外了。只是你这伤刚好,恐怕不能骑马赶路。”
“无碍,秦琬粗野惯了。”她浅笑着回应。
“不可!”韩非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着大家微微惊讶的眼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激动,连忙开口解释道:“不可骑马,坐马车回去更为稳妥。”
他的回答,让秦琬心里暗暗升起的几分期待感,瞬间掉了下去。
“我,我去看看马儿。”韩非有些慌张,找了个借口起身出去了。

21


他抚摸着白马,喃喃道:“小白,你说她对我印象如何?”
他定定地站了半天,最终下定决心,转身回府。
韩非径直来到韩月的院子,此刻,秦琬正在收拾东西。
“月儿,你先出去,哥有事和秦姑娘讲。”
韩月临走前拍了拍哥哥的肩膀,神秘一笑。
她一走,屋子里就只剩秦琬和韩非两人。
“韩非,你有什么事?”秦琬看向韩非,微微迟疑。
“我,我......”韩非我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口。
两人隔着一丈的距离,看着韩非一步步靠近,秦琬不由得羞怯起来。
“秦琬,我心悦你!”他在她身前站定,鼓足勇气表明心迹。
她的心仿佛忘了跳动,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秦琬,初次见你,我便钟情于你。和京城娇柔造作的女子比起来,你是那么洒脱飒爽。我不善言辞,但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觉得我如何?”
说完,他定定地看着她,安静地等着她的回应。
“你,你也很好!”
“怎么个好法?嗯?”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悉数喷薄到她的脸上。
“......”
佳人近在咫尺,她的脸颊和红唇看着是那么诱人,他多想一亲芳泽。
“秦琬,你可心悦于我?”他再次开口,语气很温柔。
她抬眸,眼里满是羞涩,缓缓地点了点头。
下一瞬,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拥入了怀中!

22


“韩非......”秦琬轻轻推开韩非,“我们这样,不合适......”
韩非的手抚上她的脸,笑着说道:“琬儿,是我唐突了!这次,我要和你归乡,亲自上门向你阿爹阿娘提亲,求他们将你嫁与我。”
秦琬满脸羞红,笑着点头。
两人对视,柔情蜜意。
翌日一早,韩非带着白马和另外一匹秦琬自石柱骑来的马,在全家人的殷切盼望下,往石柱县赶去。
马车在路上颠簸了一段时间,二人终于顺利抵达。
“阿爹,阿娘,哥哥,琬儿回来了!”
马车在秦家的宅子前停下,韩非把秦琬从马车上扶下来。
“琬儿,你可算回来了,想死阿娘了!”
一家人闻声赶出来,秦夫人眼眶发红,把爱女抱入怀里。
“阿娘,我也想您。”秦琬的声音微微哽咽。
“这位是?”秦尧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韩非,表情严肃地问。
“阿爹,这位是京城来的韩将军。”秦琬说着,脸不自觉地蒙上一层红晕。
“秦大人,幸会幸会!韩非在京城就对秦大人、秦公子以及众多秦家军的英雄事迹钦佩不已,今日一见,大人和公子果真气概不凡!”
秦尧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老夫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法比,韩将军年轻有为,老夫也极为佩服。”
一行人在前厅落座,韩非突然跪下,“韩非和琬儿两情相悦,跪求秦大人和夫人将琬儿许配与我。”
秦尧和夫人看着俊朗刚毅的韩非,再看看满脸羞涩的女儿秦琬,喜笑颜开。

23


“韩将军,我这女儿自小在土蛮之地长大,就爱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嫁与你后,你是否会限制她的这些爱好?”秦尧问道。
“秦大人,韩非爱的就是琬儿的洒脱气概。”
“韩将军,快请起。”秦尧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不瞒你说,我这女儿心气甚高,非文武双全的夫婿不要,一找再找,硬是拖到了这年岁。”
“阿爹......”秦琬看了一眼秦尧,娇嗔道。
“哈哈哈,还害羞了。韩将军,她性子泼辣,日后还劳你多担待。”
“韩非多谢二老成全。”说着,韩非跪下行了个大礼。
秦尧上前亲自扶起韩非,正色道:“韩非啊,丑话要说在前头,日后一定要爱惜我的女儿!不然,老头子我拼尽全身气力,也要找上门!”
韩非恭敬地说道:“请您二老放心,韩非对天发誓,今后必定会珍惜琬儿,不然天打五雷轰!”
“好!好!好!”秦尧哈哈大笑,连声说好。

24


喜庆的唢呐声、热闹的爆竹声响彻整个街道。
韩府今日要办喜事,少将军韩非要迎娶西南石柱县宣抚使之女秦琬。
十里红妆,热闹非凡。
韩非将秦琬从轿子里抱出来,他多想此刻就掀开她的红盖头一亲芳泽!
他把她微微颤抖的手放在掌心里,低声说:“娘子,别紧张,有我在。”
红盖头下的秦琬笑了,心也安了几分。
他牵着她跨过燃烧着桃木的火盆,一路走到前厅,举行拜堂仪式。
随着喜娘的那句“送入洞房”响起,秦琬被送入了洞房。
此刻,她只能安静地坐等韩非来掀盖头。
心突突地跳个不停,紧张、期待,又带着些微慌乱。
韩非怀着紧张的心情推开房门,穿着红嫁衣的她正端坐于床上,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走了过去。
听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秦琬的心紧张不已。
下一瞬,红盖头被他一把掀开。
穿着红嫁衣的她,比起平时的清丽模样,多了一份娇美之韵。
他捧起她的脸,痴迷地看了又看,“琬儿,你好美。”
闻言,她娇羞地低下头。
喝过交杯酒后,他迅速靠近,低头攥住了她诱人的红唇。
唇间满是酒的香气,他浅浅地亲吻和品尝。
下一瞬,他突破她的红唇界线,肆意地掠夺属于她的甜美。
喜服一件件滑落,两人如胶似漆,一室旖旎。
全故事完。
生活很苦,我们需要一些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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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都说她是来自边陲的粗野女子,一向不解风情的将军却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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