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柳巷：那些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女人们

作者：公子一小白

妓女作为历史的一道独特风景，一直以来被人们津津乐道。男人们仰慕名妓，甚至为博其一笑而挥金如土。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便是最好的注解。然而那些让男人们神魂颠倒的女人们，在褪去浮华之后，她们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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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只要有足够数量的人生活在一起，就会出现寻欢作乐的场所。一方面，总有一些喜欢寻花问柳的男人；另一方面，又总有一些希望通过提供特殊服务而获取报酬的女人。于是，色情和性交易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相对于现代社会，中国古代对色情产业较为宽容，还划定了专门区域作为妓院的经营场所。以唐代的长安城为例，长安城中的北里就是专门从事色情交易的区域，也就是花街柳巷。北里的内部结构按照道路分别可分为三个部分：从北到南分别是北曲、中曲、南曲，其级别依次升高。
北曲是来京城打工的外地人、娶不起老婆的下层贫民解决性问题的地方，因此多是些小妓院，对妓女的容貌和个人素养要求不高。而中曲和南曲就不同了，环境和档次都不是北曲所能比的。院外红墙绿树环绕，院内花草假山，院子四周分布着风格各异的客房，还可以举行宴会。
来中曲和南曲玩乐的人大都是中下级官僚、文人墨客、商人以及科举进士及第者和进京赶考的学子，因此，作为中曲和南曲的妓女，光长得好看还不够，还得能吟诗作画、唱歌跳舞。如果哪个妓女擅长琴棋书画，精通歌舞音律，那她的身价和收入就可以甩一般妓女好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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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们多是来自贫穷农家的姑娘，通过被骗或无奈卖身等各种形式成为妓女。为了把这些女子训练成合格的妓女，妓院的主人（老鸨）在买入她们以后，就和她们结成义母女或养母女的母女关系，这就是为何妓女要把妓院的老鸨称为妈妈的原因。进入妓院的新人还必须接受严格的培训，培训的内容包括待人接物、琴棋书画等内容。
虽然老鸨与妓女们结成母女关系，但在作为义母的老鸨眼里，妓女只是赚钱的工具，对她们根本没有半点母女的情分。老鸨甚至还雇佣打手，惩处那些不听话或企图逃跑的妓女。在作为义女的妓女眼里，老鸨只是盘剥压榨她们的人，当她们想休息而拒绝接客时，每天必须向老鸨支付一千文钱。因此，她们对老鸨也没有任何母女情分。
在老鸨的盘剥监视下，妓女们最大的放松就是每月逢八的三次庙会。这一天她们获准结伴去保唐寺听僧人讲经说法。为了一睹这些漂亮妓女的风采，每逢庙会，保唐寺门前就会聚集大量的人群，十分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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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女人，一旦进入花街柳巷的妓院，结婚生子对她们来说就是一种奢求，几乎不可能实现。因此，为了让自己老有所养，她们不得不在短暂的花样年华里，一边在老鸨的压榨下积攒私房钱，一边摸索脱离苦海的道路。幸运的妓女会被嫖客赎身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对于绝大多数妓女来说，唯一的结果是在人老色衰的时候，被妓院撵出来。运气好的还可以嫁给商人或娶不起老婆的男人，运气不好的就只有孤独终老。
虽然对自己的前途有所了解，但妓女们心里还是藏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像《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一样，希望有一天，她们的意中人会踏着七色祥云来娶她们。但能等来意中人的只有微不足道的少数，绝大多数妓女既没猜中开头，也没猜中结尾。于是她们只好在《李娃传》里寻找心灵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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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娃传》是唐代传奇小说，作者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弟弟白行简。《李娃传》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说在玄宗天宝年间，一个出身地方名门的年轻人只身来到长安参加科举考试。在长安迷恋上了平康坊的妓女李娃，为了与李娃缠绵，将足够两年的盘缠挥霍一空，最后被赶出妓院，病倒在街头。
年轻人被丧铺伙计所救，后来成为一名在丧事上唱挽歌的歌手，并很快名扬京城。但命运总是喜欢跟他开玩笑，有一天，他与人比赛唱挽歌时，被来到京城的父亲发现，被愤怒的父亲暴打一顿，差点把命都丢了。后来，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年轻人沦为乞丐，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偶然走到了李娃的门口。
看到年轻人的悲惨状态，李娃的心被深深地刺痛和打动了。于是她给老鸨缴纳了自己的赎身费，搬出妓院，开始全心全意地照顾这位年轻人。她先是帮助年轻人调养好了身体，又鼓励他发奋读书。经过数年的努力，年轻人终于金榜题名，被朝廷任命到成都做官。
就在年轻人准备赴任之际，李娃告诉年轻人说她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就要离开。年轻人苦苦恳求李娃留下，李娃于是答应送他到四川的剑门。结果他们在剑门遇到年轻人担任成都地方长官的父亲。父亲原谅了改过自新的儿子，并且承认了儿子和李娃的婚事。从此以后，李娃和年轻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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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超越士人和妓女身份界限的纯美爱情和励志奋斗的故事。这个故事虽然美好，然而故事只是故事，在当时的唐代社会，李娃和出身名门的年轻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唐代实行良贱制，法律严格禁止良民和贱民之间的通婚。而李娃是妓女，她的户籍登记在教坊管理的乐籍之中。拥有乐籍户口的人，虽然比奴婢的地位要高一些，但还是属于贱民的身份。因此按唐律规定，李娃和年轻人是不可能有结婚的幸福大结局。
然而，《李娃传》毕竟给了无数身陷花街柳巷的高墙深院内的妓女以希望，让她们不至于因生无所望，而在花街柳巷的高墙深院里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有了希望，至少让这些表面上为无数男人仰慕，让男人神魂颠倒，实际上前途暗淡的女人有了活着的目标和方向。
《李娃传》体现了唐代人的一种善，一种文人对妓女的深切同情和友好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