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告白》是一个中年男子梦的破灭
2023-04-30 来源:飞速影视
“这部电影不真实,有太多人为的痕迹。”有人这样评价《漫长的告白》。其实,生活怎么会没有痕迹,就像立冬去世前试图把自己生前的痕迹全部抹除,就像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唯独留下了音乐——这也许是唯一他不想带走的痕迹,在过去的20年里,他就生活在一首歌带给他的美好里。

柳川,一个被形容为路上很难遇到一个人,即便是遇到了,也是飘着的那种。这里是个水乡,宁静、看上去祥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似乎都是历经沧桑的智者。立冬和哥哥立春来到这里,找寻一段20年前的回忆。那个时候,三个人都不谙世事,不知道何为爱情,川儿坐在立春的二八自行车大梁上,头发从他脸上扫过,撩动着少年狂跳的心。

立冬是哥哥的跟屁虫,哥哥到哪他跟到哪,但哥哥却不喜欢带他玩儿。他太沉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那种。他和哥哥不是一样的人,如果不是亲兄弟,两个人也不会成为朋友,他们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立春招人喜欢,花言巧语、风流随意,得到了川儿的他得陇望蜀又去勾搭别的女孩子,这给立冬一个机会。在川儿等待立春的夜里,立冬一直陪着他,在一个月亮又大又圆的夜里,他还摸了她。

只有这一次,立冬却爱了20年。而讽刺的是,他的哥哥,这20年时间早就把川儿忘得一干二净。他们来到柳川,有不同的目的。哥哥更像是猎艳,而立冬却是来找回自己的初恋。但就在从他们两个走进酒吧见到川儿的那一刻起,注定一切都变了。
立春还是一口北京腔,比以前还贫嘴。他根本不知道川儿不喜欢北京腔,也不知道弟弟为什么突然就不说北京话了。立春对川儿的第一句话是,你口音变了。20年,他沉浸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里,她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一天天萦绕着,以至于再听到川儿的声音时,他觉得变了。其实,这只是“变了”的开始。

接下来的情节,就像是20年前,川儿失踪以后的倒放,立冬从爱的极点往下坠,他找不到以前爱的感觉了。日本小青年的出现代表着川儿对爱情的茫然,她不相信任何人,却渴望得到一切,她人间蒸发般从北京去了伦敦,又离开男友来到日本,见到立冬和立春时他们三个没有相拥而泣,而是“你还是老样子”“这不是后海吗?”“他就是个怪人”这般似乎想从这里开始一段新的三角恋。
立春去了川儿屋里,川儿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睡,这不重要了。川儿说,习惯了,很自然就回到以前的状态,尽管知道他不负责任,但自己并不介意。就像是看到一群乌鸦在欺负另一只,而她只会站在原地。哥哥、嫂子,包括柳川都在“欺负”立冬,把他看作是个怪人,但当川儿被人嘲笑的时候,只有立冬站出来保护她,这一切,川儿只会说“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

哥哥说弟弟是川儿的代言人,换句话说,立冬最了解川儿。但立冬却得不到川儿的爱,哥哥离开的那晚,立冬想去找川儿,举起手想敲门却又收回来,几天前,哥哥也是这个动作,但他毫不犹豫地敲响了门,川儿很快给他开门,这时候,日本小青年就在门外。三个人的命运在这一刻都亮明了,日本小青年近水楼台,却因为15年前的冲动失去了追求美人的机会。弟弟曾经那么强烈想得到川儿,哥哥告诉他川儿是个很随便的人,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敲她的门。只有哥哥,20年前他就觉得无所谓,此时仍旧如此,睡就睡了吧,这次来不就是为了再睡川儿一次!

那天晚上,川儿一个人去划船,导演给了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视角,按常理,川儿是出来约会的,想有一个和一个男人独处的空间。当镜头向游船靠近的时候,导演留足了时间让观众猜测,这是川儿和谁在幽会,立冬还是立春?都不是,当镜头俯拍的时候,一切都落空了,只有川儿自己躺在船里。这是什么意思?也许这是川儿仅有的纠结吧?他先是拒绝了日本小青年说自己要去划船,又在立冬和立春之间纠缠,她最后选择了谁也不要。

是,这是她20年前就做好的决定,一个太负心,一个太脱俗,都不适合川儿那颗不羁的心。川儿迷失了,在他爸爸和立春抛弃她的时候她就对男人失去了信任,20年,都没有重新建立起新的信任。
她和立冬去唱歌,立冬问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立冬问她喜欢哥哥什么地方?既然知道哥哥给不了她未来,为什么还和他睡?问如果自己结婚,她会不会来?立冬要回国了,她说那就不送了,然后就去帮日本小青年找女儿。一年后,立冬死了,她回国,蜷缩在立冬的小床上,就像一年前在酒吧里,日本小青年为了她喝多了酒而蜷缩在地上痛苦一样。直到这个时候,她才体会到了立冬对她爱得深切。

立冬什么都没留下,就好像没有来过。只给她留下了一卷磁带,川儿没有按下去听里面是什么,这是个无言的结局。立冬不带走它,是对这段爱情的放弃,这首歌曾经支撑着她去寻找川儿,后来,找到了又如何,一切都变了,回不到过去了。
“风凄凄,雨凄凄,君不见,眼前景。一思量,一回首,不胜悲”,得不到的蠢蠢欲动,得到的有恃无恐,柳川面对眼前景,恐怕感受到的只剩悲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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