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系列之一：月儿弯弯照九州

青春几度去京华。
京畿重地，多数的景点都去过，甚至连新华门前也走过N次，中南海近距离地遥望过、钓鱼台出入过。可是，对于“天坛、地坛、日坛、月坛”这“四大神坛”却从来都没有去过。
特别遗憾的是，十几年前，我在北京阜外学习时，月坛紧靠我的住处非常近，可是我几乎视而不见，从未涉足此“皇帝祭月”的圣地。一一始终留一个悬念。
这一次深秋时节去京，寻访老恩师，顺便也是办件事情。
因为事先没有约好，寻老恩师不遇，只好等。又是老地方，又是月坛边，再不能错过了。乃与同行朋友先在“庆丰包子铺”打打牙祭，然后到前往月坛公园观赏。
都说京城雾霾重，去月坛这一天却是个天空蓝得让人心醉。“风景，那是一个好儿！心情，那是一个美儿！”在月坛公园里，我走着看着思索着，天渐渐黑了下来，等到月亮满满当当照在月坛照在月坛里嫦娥雕塑上时，我睹物思情，联想多多，思绪飘渺——这是京城的月儿！此时此刻，也照在故乡的大地！这还是那个“嫦娥奔月”、还是那个“秦时明月”，还是那个“猴子捞月”、还是那个“月亮湾的月”、还是那个“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还是那个“今月何时初照人”的月吗？
小时候，认得最早的事物，最能引起童年避思的事物，大概莫过于日月星辰。而月亮，可能因为温馨、因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缘故，最最能让人翩翩遐想的。“妈妈的摇篮歌，换我睡眠，物力维艰，必须勤俭。舅奶的民谣，伴我吃饭，受恩莫忘，施惠勿念。大大的经历，伴我交友，守分安命，顺时听天。爹爹的感念，让我达观。人生如月有圆缺，生活如月有离合。为人得意只一二，不如意事常八九。”月是童年梦想的方舟，农人漂泊的载体。
月亮，在我的童年，老家人叫作“辽月”，可能也是“寥月”，总之很辽阔很遥远的样子，有点广寒官清冷意味，不然哪有“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呢！在我的记忆里却多是温馨。“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月落乌啼霜满天”，等等，这些背得滚瓜烂熟的诗词，无不引起我对月亮的懂景、崇敬和敬畏。
小时侯，常常跟着月亮来回走，“月亮走，我也走”仍然能勾起我对孩提岁月的回忆，那时候苦啊、甜啊，且不去管他。
总之月亮在记忆里是很好玩却玩不着的东东，如今想起来只能是淡淡的乡愁。那时候，“志在四方”就是我们的向往，有点“孩儿立志出乡关”的意思。小时候的寒假暑假，我小小年纪就出了县，看起了城市里的“火树银花不夜天”。30年前，第一次出远门，经过徐州，路过南京长江大桥的时候，正是华灯初放时节，万家灯火勾起了我第一次出远门的壮怀。后来经上海中转到闽南，完成了第一次出远门。当我每晚在甘蔗林、在香蕉地、在芒果树下、在荔枝树下观看月亮的时候，明明知道头顶同一轮明月一一这是科学么，可是总是怀疑。后来到北京、到张家口、到大同、到汕头、到张家界、到铜仁、到秭归、到安阳、到齐齐哈尔、到呼伦贝尔、到赤峰、到青海湖、到兰州，几乎都会看看当地的月亮。如今掐指算来，除了西北西南边陲的个别省份之外，还有东南的小岛屿和特别行政区之外，几乎全国各地都跑到了。
真正意义上的实现了志在四方。
月儿弯弯照九州。跑遍九州大地，归来一轮明月。于是，常常面对月亮，发思古之幽情。大自然不能没有月亮，人生不能没有梦想，生活中需要白天也需要黑夜，离不开太阳也离不开月亮。
这就是生活的常理。
月儿弯弯，月儿圆圆，有朔有望，有盈有亏，有满有缺。一如我们的生活，一如我们的事业，一如我们的情感，一如我们的人生。
这就是弯弯的月亮给我们最深刻的启示，这就是大自然给我们的最慷慨的赐予。（作者根华，系江苏省散文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