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推成功人士最爱的《梦游者》,评价极高!

2023-04-30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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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推成功人士最爱的《梦游者》,评价极高!


-----精选段落-----
卷二
记得上次跟她谈话,是在她的办公室,这次我们换了个地方,选在了检查室,就在大厅对面,和办公室相隔了几个房间。检查室很像我小时候见过的儿科诊室,跟我长大后见过的家庭诊所也颇为相似,屋子中间都摆放着一张带软垫的台子,上面铺了一层薄纸。我呢,此刻就坐在台子上。逼仄的房间消过毒,墙上挂着执业证书和一幅健康宣传画——主题自然是养成正确的睡眠习惯:一幅蜡笔画,星光点点的夜空下有一群绵羊,还有一张有四个帐杆的床——也不知出自谁家小孩儿的手笔。跟我以前去过的诊室相比,这里最大的不同是它在医院大楼的四层,所以跟睡眠中心的接待处一样,有一扇窗户可以望出去,看得见远处的尚普兰湖和阿迪朗达克山脉。从这个角度拍张照,做成旅游明信片,绝对可以胜过亚吉尔(还有她的那些同行)能想到的、用来装点中心的任何艺术品。说话的时候,我身上还穿着牛仔裤和运动衫,旁边放着一件叠好的薄薄的罩衫,那是给我准备的。
“哦,不用了。”我尽量用愉快的声调回答说。爸爸和派格在候诊室等着。进来之前,我和妹妹用抛硬币的方式决定谁先检查,结果我输了。
“检查不会复杂的。”亚吉尔背靠在我对面的柜台上,“连抽血都不用,主要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既往病史。”
“我小时候梦游过,我妈妈告诉过你吗?”
“说过一点儿。等下我也想问问你爸爸,看他对你的病史有多少了解。不过要经过你的同意。”
“没关系的。我的意思是说,小时候梦游也没做什么,就是半夜起来过两次,然后不认识爸爸妈妈了。这个很普遍的,是吧?”
亚吉尔手里握着笔记板,像个盾牌似的压在胸前,纠正我说:“不止两次,远远不止,你自己知道的。”
我明白了,妈妈肯定告诉过亚吉尔,我曾经梦游去了卫生间,刚好碰到妈妈流产的事情。不过她为什么要说得那么严重呢?吓了我一跳。
“卫生间那次,还有芭比娃娃屋那次。”我说。
“是的。还有你爸爸跟我说过,你上幼儿园的时候,晚上起来把衣柜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第二天早上地板上都是你的衣服。”
我吃了一惊,这个事倒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嘛,”我开玩笑地说,“我没睡觉的时候也做的——约会之前。”
“还有一次,你梦游中下了楼,把壁炉边上的木柴重新堆了一遍。”
我挺直了背——这个也是头一次听说——心里不由得警觉起来,可又不想让她看破:“谁告诉你的?我爸还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她耸耸肩膀:“说你把炉子旁边的木头堆积起来,给地毯上的塑料小马搭了一个围栏。”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我替自己辩白了一句,真希望能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应该挺有意思的。
“好了丽安娜,现在是不是该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了?”
“我再问一个好吗?”
“好啊。”
“我真的要戴着电线睡一晚上吗?如果要的话,什么时候呢?”
“你问了两个问题。”她抬起一道眉毛,乐呵呵地说,“也不见得,看情况吧。如果要做的话,估计就在一个月以内吧,具体要看我这边的日程安排。”
“派格也要吗?”
“对。”
“这样的话,我们两个都是12月做?”
“基本上是这样。”
“还是去酒店做睡眠研究?”
“是的。”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告诉她,“身上到处都是线。妈妈说眼睛上都要接线。”
“你妈妈睡着了的呀,你也不会有问题的。”
“如果实在要做的话。”我还抱着一丝侥幸。
她点点头,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回家的路上,派格说起她对辛迪·亚吉尔的印象。今天是爸爸开车,派格坐后排,我坐副驾驶位子。
“那我就放心了。”爸爸说。夜幕笼罩下,我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还是希望做测试的时候我跟丽安娜在一个房间,这样就跟度假一样了。”以前一家人出去度假,每次都是爸妈住一起,我和派格住另一个房间。
“有点儿像。”我附和了一句。不过测试的时候,我跟她肯定要睡不同的屋子,而且那种体验跟在喜来登酒店里住一晚上完全是两回事。这一点派格心里肯定明白。
“然后第二天起来吃顿饭店的早餐,想想都很爽。”派格继续说道。
“对,还有华夫饼呢。”爸爸轻轻地说,他知道这种点心妹妹特别喜欢吃,“我就爱冬天里吃华夫饼的那种感觉,冬天里吃这个太美了。”
“爸爸!”派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叫道。
爸爸往后视镜瞄了一眼:“什么事,宝贝?”
“妈妈做睡眠检查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在家里,陪你们姐妹啊。”
“那第二天早上呢?是不是把我们送去上学了再去接妈妈?”
“哦,没有,你们妈妈自己从酒店开车回家的。两次都是。”
“检查了两次?”
“哦,也不是。是她早上醒来后有点儿迷糊,把眼镜忘在酒店的房间里了。那天她都开出了八九千米,突然意识到眼前很模糊,这才想起没戴眼镜。”
“那是有点儿危险。”我说,“我们呢,做了测试以后也会迷糊吗?”
“不大可能,你们的妈妈很多方面都跟常人不一样。”
“别担心。”派格对我说,“你还想回家后在壁炉旁给你的那些马搭一个围栏啊?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早知道不该告诉你这个。”我说。
“是不该。”派格回答,然后继续问爸爸,“我们在酒店做测试,你也会在那儿住下来吧?”
“那当然了,不过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能吧。”
“面对现实吧。”我接着爸爸的话说,“你基本上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
派格交叉手臂抱在胸前,说:“你是拣我的话来说的吧?我觉得你可比我担心多了。”
这个说法可不对,派格的确比较焦虑,我看得出来。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对那个夜晚我确实充满了恐惧,正如我向辛迪·亚吉尔坦白的那样。
我和派格在睡眠中心检查完的第二天,加文上门来了。那天是周五,快到中午了,家里就我一个人——这是那段时间家里的常态。门铃响了,看清楚是加文,我原本不想开门,可是又忍不住,一颗心怦怦直跳。冷静想想我也知道,一旦给他开了门,就等于再次向他敞开了生活的大门。没事,我对自己说,看看他来干吗,然后就打发他走。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心底里明白,到时候肯定欲罢不能。这会儿他过来,一定不是因为妈妈的事情有了什么新的线索——案子即便有什么意外突破,那他也应该先和爸爸联系——况且他手里还拿着花呢,明摆着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
“看上去你好像在等人。”加文摘下墨镜笑着说。那天早上起来,我头发倒是梳过,不过家里除了宠物猫乔,没有别人,所以我连衣服都没换,身上还穿着睡裤,还有一件上大学时穿过的特别旧的连帽衫。
“你想干什么?”
他把手里的花束往我面前一伸,像个大男孩儿似的抬了抬眉毛。我接过花,一言不发地把他让进屋里。他跪在地上,开始解鞋带。“不用脱了。”我说。
“意思是我一会儿就得走吗?”他问。
“意思是我今天没扫地,你的鞋也不太脏。”
“屋里看起来很干净啊。上次人那么多,我都没看清房子原来设计得这么好——又明亮又宽敞,佛蒙特的房子能设计出这种感觉不容易啊,况且还是维多利亚式的。”
“我妈是做建筑设计的,忘了吗?”我从饭厅的餐柜里取出一只花瓶,又到厨房抽屉里拿了一把剪刀。以前,妈妈总是先剪去鲜花的茎干,然后才把它们插进水里。加文拿来的有百合、鸢尾花和雏菊,我把所有的花摆放在厨房吧台上,准备重新整理一番,顺手把他放在吧台上的墨镜推到了刀架旁。
“要是我爸在家怎么办?我告诉过你的,不想让我爸知道我俩的事。你自己大概也不想让他知道吧。”我对他说,态度还算客气,不过也没掩饰自己的厌恶。
“他的车不在,还有——顺便告诉你——他周五上午有课。”
“我们家的事你还有什么没调查过?知道你刚才说话的语气有多恐怖吗?”我说,心里感到一阵恼怒——阿赫博格家的事他也知道得太多了,连我们的日常安排也了如指掌。
“我这么说吧。第一,你们的事还有很多我根本不了解;第二,你爸周五早上有课,而且是上当代美国诗歌,这是你和你爸亲口告诉我的,只不过告诉我的时间、地点不一样而已。我可没有跟踪你们。”
“那你的道德底线呢,有吗?”
他耸了耸肩膀:“这是灰色地带,有些警察比我过分多了。”
我摇了摇头。“知道吗?以前我还担心你跟我妈是情人,现在嘛,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你杀的了。真的,我真的很怀疑。”我半开玩笑地说,心底里还是不大相信他。
“可是你还是让我进了屋。”
我指了指一旁的刀架,冲他竖起眉毛,顺便用力捏了捏手里的剪刀。剪刀“咔擦”一声,很是刺耳。
“干吗老是把事情往谋杀案方面想?”他问,“把它看得浪漫一点儿不是更好吗?”
“以前我倒是这么想的,比如那天去蒙特利尔的路上。”
“那天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那个晚上?”他张开双臂,近乎顽皮地咧嘴笑了,“你就不能把我看成你的达西先生
“简·奥斯汀的小说你也读过?”
“没有,不过我不是有个妹妹吗?”
“那好,我跟你可不是活在奥斯汀的小说里。”
“有道理,可是这个也不是希区柯克的世界啊,丽安娜。”他柔声地说,“你妈妈的事确实很悲剧,很可怕,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你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去想啊,生活还有其他很多方面,还有你和我。没必要这样的。”
“她是被人杀害的。”
“你别这么想。”
“为什么?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
“就因为你和你的那些警察同行破不了案?其实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沮丧极了,忍不住冲他嚷嚷起来,“反正又不是你妈妈被人谋杀了!”
“你妈妈是不是被谋杀的我们根本不知道!”
“当然是被谋杀的!”
“不对,我们不知道,你也不知道。目前知道的只是她的头部受了伤,然后掉进了河里。就这些。”
“然后呢?你说说啊,她究竟出了什么事?难道说她是在我们发现睡衣的地方自己走进河里的?绝对不会!”
“一定要我说?”
“说!”
他把手交叉抱在胸前,身体靠在餐具室的门上。我不言语,等着他回答。
“好吧。她确实没自己走进河里,她是从桥上跳进河里的,头撞在一块石头上。”
“那她这样就是溺水而死的,你应该知道。”
“她从桥上跳了下去,头撞到了石头,然后可能是想办法浮出了水面,也有可能是抱住了石头,或者说游到了岸边,但是因为身体已经很虚弱,又受了伤,没能爬上岸,所以在那儿断了气,被水流冲了回去。”
我呆呆地站立着,想象加文描绘的画面。曾经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比较粗略罢了,细节性的东西还真没想到。真的有这两个可能吗——冰冷的河水,加上头部受了撞击,妈妈这才醒过来,拼命抱住先前那块石头,可是到了最后仍然昏迷过去。或者说,妈妈总算游到了岸边,企图从盖尔河里爬上岸,可惜伤势太重,或者身体太虚弱,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仍旧被冲走了?真是这样的话,我都能想象出她当时的呼救声。当然了,也许她根本没有呼救——万一当时她已经迷糊了呢?万一她根本喊不出来呢?不管怎样,反正她是一个人孤独地死了,不是在河面上,就是在河岸边。
吧台的圆凳就在旁边,我坐了下来——应该说是瘫软下来——头有点儿晕,跟平时弯腰或下蹲后突然站起来的感觉一样。我伸出手,捂住头,加文站在原地没动,直直地看着我,脸上是凝重的表情。“天哪……”我低声念着。
“记住,你妈妈也是我的朋友。如果真是有人杀了她,难道说我不会竭尽全力去追查凶手吗?你觉得呢?”
“这么说你也认为她又去了桥上?”
“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性。”
“那为什么树枝上留下了一片睡衣布?”
他耸了耸肩:“那里刚好在你们家和桥之间,树枝距离小路又很近。”
“还有呢?”我问。
“什么意思?还有什么?”
“你还想到了什么可能性?”
“别再折磨自己了,求你了,为了你,也为了我,好不好?”
“我爸知道这个可能性吗?”
“应该知道吧。”
“应该知道?”
“我们也没讨论过……细节性的东西。”
“哦。”
“你有点儿太情绪化了,丽安娜。”
“我知道,爸爸已经放弃了。”
“你这么说太消极了。他也失去了妻子啊,他也很伤心。”
“那我呢,我失去了妈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我叹了口气,振作了一下精神:“可能吧。”
“你会好起来的吧?”
“会的。”
“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能告诉你一件事吗?”
“当然了。”我看着他的脸,等候着。他笑了,眼里荡漾着一丝顽皮。
“你穿着睡裤真可爱。”
“真是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放你进来!”我说。
“因为都快中午了,你还没换衣服。看来我是你今天一天中的亮点哦。”加文从吧台对面绕过来,站在我身后,说,“既然你我都知道,你不会告诉你爸和派格那些花是我送的,那我建议你撒个谎,就说是你自己买的,目的是让自己高兴起来。”
“你看你,真是个大骗子!”我咕哝了一句,随即便感觉到,他已经在亲吻我的脖子了。此时此刻,我已经无力也无心抗拒他了。
秋天一到,世界大多地方便沉寂下来。不过相比之下,佛蒙特的11月更显颓丧,加上白日丝毫不减缩短的势头,简直就是死气沉沉,了无生气。电视上,记者们在佛罗里达长篇累牍地报道着大选的新闻——两位候选人为了争抢白宫那把交椅,如今正打了个平手——我呢,也通过电视享受到了佛州的阳光和蓝天白云。点燃屋子里的炉火,看着南方人的温暖生活,日子也就一天天过去了。
这个季节,新英格兰北部的气候就是这样无趣。不过,恰恰也是在这灰暗的天气里,山上的冰雪运动倒是让我振作了一些。说起滑雪,我永远也比不上派格,可是当我坐着缆车从山坡上一路下来时,放眼望去,周围的世界竟然是如此迥异!缆车走到半路,暂停片刻,好使我驻足观光。只见远处松柏林立,银装素裹,让我感叹真是恍若隔世。
周六上午,加文来过后的第二天,我去观看派格和滑雪队里的其他成员训练。队员们从黑色钻石道
“你在上面挺不错嘛。”下午回家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对派格说。
“我看你戴的护目镜一定是给雾气弄模糊了吧?要不就是光线太亮根本没看清。我滑得很烂的。”
我有点儿吃惊:“你滑得不烂啊。”
“星期二我会好一点儿。”她说,意思是队里的下一次集训。随后马上问我,“那些花儿到底是谁送你的?”没想到她突然提起花的事情,让我有点儿猝不及防。派格就是这样,脑筋转得够灵活。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说,语气很平淡,“我买来犒劳自己的,也是犒劳大家的。”
“不会吧?那把太阳镜落在我们家的人又是谁呢?不会就是那个送花的人吧?雷朋牌的太阳镜,现在还放在妈妈的菜刀旁边呢。”
我心里顿时一阵慌乱:这下该如何辩解才好?要不随便编个名字糊弄过去?然而情急之中,我的大脑竟然一片空白,所以只好沉默不语,眼睛也干脆只盯着前方那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这样也好回避派格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编不出谎话来了,是吧?”派格说,随后笑了起来,“露馅儿了?”
“差不多吧。”
“跟我讲讲不行吗?”
“我不知道。”
“讲讲嘛。”
看到我好像动摇了,派格关掉了收音机。
“好吧,”我说,“不过你不要告诉爸爸。”
“我不告诉他。”
“给我送花的是一个警察,是调查妈妈案子的,在刑侦处……”
“刑侦处?”
“刑事侦查处,州警察局的一个部门。”
“是州里的警察?”
“算是吧。”
“昨天到过我们家?”
“对。”我说。派格有点儿吃惊,不知道是因为听说我在和一名警察约会呢,还是因为听说警察刚到过我们家。不过,接下来她说话的声调倒是提高了不少,想来应该是因为后者。
“为什么?他来干吗?是不是有新消息了?”她连珠炮似的发问。
“不是,他过来送花给我。”
“就为了这个?”
“难道说这个就不值得开车跑一趟了?”
“你跟他约会多长时间了?”
“其实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本来以为跟他已经完了,没想到他居然又抱着花冒了出来,所以应该还没完。”
“叫什么名字?”
“加文。”
“加文什么?”
“加文·里克尔特。”
“是个老家伙吧?”
“不是。”我说。虽然没看她的脸,可是我知道她肯定在坏笑,“妈妈失踪那天你跟他说过话。”
“那天跟我说话的人多了去了。”
“我知道。我不也是吗?”我附和道。
“他来参加过葬礼,是不是?”听她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在努力回忆中。
“是。”
“为什么不想让爸爸知道呢?”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跟他约会总有点儿怪怪的。这种事应该也算正常,可是他和妈妈也是朋友……算是朋友吧。”
“朋友……”她嘀咕了一句,好像在玩味着这个词语,“哪种类型的朋友?”
“这个有点儿复杂,他俩原本是……”
“哎呀,也太恶心了吧。”她打断我的话,说,“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妈妈在搞婚外情,而你在跟她的情人约会吧?同一个男的?你开玩笑吧?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是要做史上最倒胃口的人吗?”
“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你倒是说说看啊。”
“第一,妈妈和他没有搞过婚外情。”我告诉派格,“懂吗?妈妈很爱爸爸。”
“说下去。”
“第二,他们是在睡眠中心认识的朋友。”
“他也有梦游症?”
“对。”
“那你说的‘朋友’是什么意思?”
“朋友就是朋友,也就是在一起喝过几次咖啡,一起讨论过各自的梦游情况。”
“那好吧,可是你这个事还是倒胃口,只不过不是史上最倒胃口的罢了。”
“干吗这么说?”我问她。
“天哪,周围梦游的人你还嫌少吗?”
“梦游又不是他的标签,跟妈妈一样。”
派格抬起双脚,把两个后跟搁在座位上,双臂环抱身上的滑雪裤:“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调查的进展呢?肯定说过吧。”
我们已经到了山脚,还没抵达有停车标志的地方,路上便开始堵了起来——每年到了11月,总会出现这番景象:排成长队的汽车周身撒满盐,车顶架子上放着雪橇和滑雪板。“说是说过,”我承认,“不过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可别抱太大希望。”
“你说说看嘛。”
“他觉得妈妈可能是自己从桥上跳了下去。先是跳桥,然后脑袋撞在石头上,但是没有马上死,所以解剖发现她不是溺水死的。”
本来以为派格马上会提出一点儿看法,没想到她什么也没说。我转过脸,看到她正呆呆地盯着前方,一脸冷峻。
“你说的对,的确没什么价值。”派格等了一会儿,终于说话了,声音柔和却有些嘶哑,“但是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那天我开的妈妈的车。前面的人往前开了几步,不动了,我也把车向前挪了挪,等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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