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成像照片闹鬼，你还敢拍吗？

推荐指数：两星半/三星
适合人群：摄影爱好者，尤其宝丽来爱好者；片荒的恐怖片爱好者
如果你看过《情书》，那么你一定多少对片中藤井树用过的一款老式宝丽来SX-70有印象。而今年由挪威导演拉尔斯·克列夫伯格（Lars Klevberg）执导的《拍栗得》主角也是这款宝丽来相机。不同的是，一次性照片记录的不再是生活或爱情，而成了怨灵的栖息之所。

2015年克列夫伯格曾拍过同名15分钟短片。故事主要说的是两个女孩在整理房间旧物时发现了一台宝丽来，拍完合影之后房间内出现一系列怪事。短片反响较好，2019年，克列夫伯格将这一短片想法延长为长篇电影。这一模式在恐怖片里已算常见，如《关灯后》。长片则聚焦于校园。女主角Bird是一个常年带着围巾，性格有些孤僻，喜欢老相机的女孩。有一天，打工的相机店朋友Tyler送了自己一台宝丽来。很快，身边的朋友包括Tyler都接连离奇去世，唯一的联系就是在他们死前都被Bird用这台相机拍过。Bird也发现宝丽来照片里存在着一个会移动的黑影。黑影出现在哪张照片上，照片里的人就会遭遇不测。而下一张照片就是四个朋友的合影。为了获救，他们开始调查相机背后的故事。以防剧透，这里就不继续说下去了。

有意思的是，世界各国的恐怖片中，相机和鬼的捆绑设定已经被视为理所当然。相机在出现伊始，因其真实复刻人物的功能也一度有人迷信地认为相机是摄魂器，闪光灯闪过，人类灵魂的一小部分就会被留在底片上。后来相机正式进入恐怖片的语境下，主要以两种相反的形式出现，一是成为捉鬼的最佳记录仪。鬼会在相片中出现，如很多网上的灵异照片。《鬼影实录》等伪纪录片的基础也正是相信摄影机能够捕捉肉眼无法轻易看到的灵体。二是鬼或被鬼附身的人无法被相机捕捉。当然，也有的惊悚片，如黑泽清的《暗房秘密》直接从银板照相法的摄影技巧本身出发做文章。
《拍栗得》这一一次性成像的形式在概念上与泰国恐怖片的《鬼影》有异曲同工之处。《鬼影》中利用的是较之宝丽来稍微现代一些的拍立得。选用一次性成像的相机有点在于其物质实体的存在和真实性。不需要打印机，拍照之后相片自动出现，可以随身携带。拍照之后等待显影的过程可以有力地塑造悬念。

拍立得没有手机的美颜功能，所拍即所得。这与当代的手机拍照形成鲜明对比。在《拍栗得》的短片中，克列夫伯格已经有意识地点出网络时代的自拍文化。身体消费已经化为日常，通过美化或露骨的自拍获得关注和点赞，成为现代人自信的重要来源。在电影中如果毁坏了相片，人自身也会受到伤害。主体和复制品的位置发生颠倒。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当代快照文化的一种嘲讽。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形象？同时，拍立得或宝丽来的物质性以及真实性成为鬼魂依托的条件。《拍栗得》中巧妙地运用成像条件，远离光和热，成功解释了鬼的出现条件以及逃脱的可能方法。
摄影影像本该保持与客观现实同一的属性。但它所能记录的终究只是片面的一部分。同样，电影也是，即便是纪实电影也存在着视角。《拍栗得》这部电影有情节老旧、靠jumpscare激起肾上腺素等毛病，但其情节反转做得还算说得过去。看完电影之后，大家也可以思考的一个问题是，光靠照片我们就能判断真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