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记忆消逝前》：时光偷走了记忆和健康，却偷不走爱的能力

提到公路片，不少影迷能够一一道来如数家珍。
说起关于老年人爱情的影片，能举出的经典例子也比比皆是。
而以老年人爱情为背景的公路片，则相对较少了，影片《爱在记忆消逝前》便可谓是其中的代表作。
电影《爱在记忆消逝前》又名《求闲者》，改编自迈克尔·萨度里安的小说《The Leisure Seeker》，由保罗·维尔奇执导，海伦·米伦、唐纳德·萨瑟兰主演，上映于2017年。
影片讲述一对患病的老夫妇在生命所剩无几的日子里，任性地进行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们驾驶着名为“求闲者”的老旧房车前往海明威故居，一路上他们共同对抗病痛，回忆几十年相处时光，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温馨与浪漫。

01 信任与默契是互相支持的基石
约翰曾经是一名文学教师，也是海明威的忠实粉丝，患有阿尔兹海默症。
疾病侵蚀着他的记忆，他时常出现记忆混乱，突然就忘记妻子儿女的名字，或是突然迷茫自己身处何地。
但只要一提起海明威，他依然可以随口吟诵出他的作品，分析得头头是道，如数家珍。
约翰的妻子艾拉身患重病，已时日无多，但她依然始终保持着生活的激情，看上去精神矍铄。
艾拉的疾病需要住院，约翰也会被送往养老院，不想分开的老夫妇俩，决定“离家出走”进行一场旅行。
他们瞒着儿女，驾驶着名为“求闲者”的老旧房车出发，前往海明威故居。
一路上，身体的病痛不可避免地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但相处了一辈子的默契使他们互相扶持，每一次的意外都有惊无险地度过。
记忆力时常短路的约翰，会记得提醒艾拉吃药，艾拉则会在约翰突如其来的迷茫到来时，耐着性子一遍一遍解释当下境况。

两人并非没有摩擦，约翰会在记忆混乱时无理取闹，艾拉则会偶尔受不了无休止的解释情绪失控。
有矛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拒绝沟通，而约翰和艾拉，总会在冷静后第一时间沟通道歉，互相和解，恢复如胶似漆的状态。
原本老年痴呆的约翰并不能开车，身患重病的艾拉也并不适合长途旅行，然而他们互相的信任、包容和默契，使得这场旅行奇迹般地顺利进行下去。
02 爱是伤痛最好的良药
旅途中，约翰和艾拉发生过的最大的冲突，是记忆混乱的约翰，无意中暴露了自己几十年前在艾拉怀孕时曾经出轨过邻居莉莲的事实。
骤然得知真相受到打击的艾拉，一气之下将约翰扔进养老院，拂袖而去。
然而，伤心气愤的艾拉在冷静了一段时间情绪平复后，还是从养老院接回了约翰，继续这场旅行。
艾拉回忆往事时说：“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感觉到你的心回来我这里了。”
“什么也不知道，但我原谅你。”
“我又得再次原谅你，在四十八年之后。”
无论多相爱的夫妻，得知丈夫出轨，没有人还能冷静。

这场爆发若发生在四十八年前，也许就是一场家庭破裂的战争。
然而相濡以沫四十八年后再发现真相，比起即将走到尽头的人生，这场原本完全不能容忍的出轨似乎也变成了一个小插曲。
深知彼此相爱的感情坚不可摧，才使得艾拉能快速平息愤怒，在情绪发泄过冷静之后，平静温和地与约翰谈心和解。
人们常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然而能被时间治愈的伤痛，往往需要爱作为粘合剂，才能痊愈得更好。
03 一生的结束是一场仪式
约翰和艾拉到达海明威故居后，艾拉终于身体支撑不住晕倒了。
偏偏约翰此时又犯病，沉溺在景点的活动中，完全忘记了艾拉的存在。
直到约翰拾到艾拉掉落的包，才好不容易想起了她，赶到医院将她接了出来。
回到房车的艾拉自知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在与约翰最后一次温存后，她开始着手准备一场结束生命的仪式。

她将约翰哄睡后，整理好两人的容颜，给约翰戴上眼镜，给自己化好妆，留下给儿女的书信，然后烧炭与睡梦中的约翰共赴黄泉。
自杀，尤其是趁着丈夫在睡梦中带着他一起自杀，是不符合传统观念要求的，这一情节，若有争议也是难免。
但细看剧中情节会发现，这一举动，其实是两人共同期望的结局。
约翰曾经对艾拉说：“等我大限到来的时候，跟我保证你会把那把短手枪放在我手上，用我的拇指扣动扳机。”
“跟我解释，那样我就能明白，然后亲吻我，要亲吻两下。”
约翰早已厌倦生活质量逐渐恶化的生活，比起狼狈苟活，艾拉和约翰都更期望用一场庄重的仪式从容结束人生之旅。
生时不愿分开，死后也希望结伴同行，这是属于艾拉和约翰的心照不宣，是他们相爱的方式。

04 最浪漫的事
有句歌词是这样唱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在旅途中，除了日常游览，约翰和艾拉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夜深人静时支起幕布与幻灯机，并排坐着观看幕布上播放的相片。
几十张过往岁月的老照片循环往复地播放，怎么都看不腻。
约翰常常记不清相片里的人和事，艾拉则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讲述，一个讲得仔细，一个听得认真，温馨和睦的氛围甚至常常吸引过路的人驻足聆听。
约翰和艾拉回顾的是来时的人生路，驻足的路人聆听的是未来向往的幸福。
这是他们一生的财富，是时光和病痛都带不走的宝物，记忆也许会模糊甚至消逝，但是爱的感觉和能力一直都在。

人生最浪漫的事莫过于此，即便生命走到尽头，想起过往岁月，依然能够温柔一笑，便是难得的幸福了。
一生能够得此一份真挚的感情，无疑是人生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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