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电影《鬼妹》的拍摄故事

鬼小妹饥寒交迫不叫苦
原本是争取赶在日出时的外景，因此早上四点就起床开始化妆，日出前所有人员一起徒步来到黄山顶峰，然而，天不作美，大整天没有太阳，人们只有在山顶等候，深秋的山顶，已经是寒风凛冽，好在事先准备了几件棉大衣，还算熬得过去，终于在下午太阳西斜时，云雾才散去，大家一个个欣喜若狂，按照事先的设计忙活起来。

一线天陡峭的崖石上架起摄影机，随着导演孙亢勋一声令下，这位身穿绣花衣裙，头扎发髻的姑娘，忽然向峡谷里奔去，在绿树、花丛中欢笑。奔泄不息的瀑布衬映着她欢跃的身影。导演喊了一声“停！”那姑娘又跑回来，接着又来回跑了二遍。这场戏是贫苦出身的少女小谢，因为抗婚成了冤屈之鬼，在申张正义的穷秀才陶生的帮助下，获得了一张还阳的通行证，他感慨万分地重返了人间。实拍完成后，大家一致对这场戏非常满意。然而，扮演小谢的演员王苓华，却为此吃了苦头。他早上没有吃饭，山顶吃盒饭还是没有胃口，她披着棉大衣还是瑟瑟发抖，鼻子都冻红了。但一喊准备，他立刻丢下大衣，双手捂脸呵一口热气，消失就位。小王是上海歌剧院的舞蹈演员，头一次拍电影就遇到山顶的高寒气候，戏一拍完说：她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白挨冻。”
寺院饭厅成了临时摄影棚
苏州的天平山，峰峭崖陡，松林苍翠，古老的寺里有一个宽阔的饭堂，摄制组上山后看中它，就作为摄制组外景地的摄影棚。
那时候没有文保概念和收费意识，一说拍戏，全力以赴，因此，许多内景戏都在这里拍摄。开拍的头场戏是穷秀才陶生借宿朋友家，半夜里屋里闹鬼。

屋里布置成书房，陶生沉睡在挂有幡帐的床上，黑暗中有两个女鬼来到屋里拿小棍挑逗他，陶生梦中惊醒，与鬼攀谈起来。非常同情女鬼的遭遇，便以兄妹相称。

扮演陶生的是西安市易俗社的秦腔演员郝劫，虽也是头一次拍电影，但能把握住人物的思想、性格，和感情变化的幅度，演的真切、自然，得到导演的好评。穷秀才的床铺、家什搬走后，这里又成了县衙官府。

堂屋挂起“明镜高悬”的横匾，红布围着桌面成了县官的宝座。两旁摆满了虎头“肃”牌，全副武装的武士一字排开，二“女鬼”告状的戏就在这里拍摄了，大厅里充满了紧张、恐怖的气氛。
七八次试戏，跪破了膝盖
拍摄“堂前拜亲”的一场戏。为了使厅堂充满欢乐的气氛，摄制组请来了几十名群众演员，穿着明朝的服装，男女老少欢聚一堂，吹喇叭的，放鞭炮的、送贺礼的，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这场戏是贫家姑娘秋蓉，从小失去父母，给豪绅家当丫头，长大后被执意不肯，满含悲愤，被三、四个嫁娘簇拥着，连拖带拉地送到堂前。秋蓉不肯拜堂，嫁娘就捺着她的头往下叩拜。试戏时，导演孙元勋一再要求演员要充满情绪，扮演秋蓉的演员张瑾，也是头一次拍电影，在动作把握上分寸不够，一连试了七、八遍。正式开拍时，她两条腿酸疼的都站不起来，脖子也酸的扭动不便。

张瑾是西安市评剧团的青年演员，那一年才二十二岁，在舞台上扮演过铁扇公主等武旦，扮演秋蓉这样温顺、善良、感情内在的贫家姑娘还没有过。经过导演的耐心启发，她终于进入了状态，深沉、真切地完成了这一组情感戏，使在场的群众也深受感动。戏拍完后，她撩起裤脚却怎么也撩不起来，原来两膝已跪破了一层皮，血水粘住了裤子。对此，她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只要能走路还要再拍。”
这部电影虽然启用了三位新演员，但是在当年取得了不错的发现效果，尤其是在农村放映，得到了群众的一致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