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布事件:东帝汶人独立建国血泪史,最难忘的时刻
2023-04-29 来源:飞速影视
每年的12月是东帝汶人独立建国血泪史最难忘的时刻。1975年11月葡萄牙殖民政府撤离,东帝汶在11月28日宣布独立建国,短短9天之后,印度尼西亚就派兵入侵占领血腥屠杀,时间持续了24年之久,而全世界也冷漠以待,当作没发生过这件事情。发生在印度尼西亚军队入侵当时的巴里布事件(Balibo Five),5位坚持留下来记录印度尼西亚军队入侵暴行的澳洲、新西兰记者被残忍地谋杀,几位白人的牺牲,也才换得西方社会对东帝汶惨境的稍为重视。今年由澳洲电影公司出品的【巴里布】(Balibo),则是影坛首次将这段残酷的历史描写出来。

东帝汶人独立建国血泪史
巴里布事件发生在1975年10月16日,当时葡萄牙殖民政府正在撤离,并决定给东帝汶人民自决前途的选择,但是印度尼西亚军队不断秘密入侵,从海、空渗透东帝汶国境,与东帝汶的「统派」民兵合流,开始控制首都帝力(Dili)以外的地区,最靠近印度尼西亚的巴里布海滩,正是双方开始交战的最前线。在仅有的西方媒体都因为战火而逐渐撤离当下,5位不到30岁的年轻澳洲电视新闻网记者留下来,想见证印度尼西亚入侵东帝汶的时刻。他们天真地以为,他们只是记者,而且是澳洲人,印度尼西亚军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这5位年轻人,在巴里布海滨的东帝汶独立革命阵线(FRETLIN)民兵防御线之下展开采访和摄影,在10月16日印度尼西亚特种部队入侵、独立阵线军队撤离巴里布海滩的时候,他们依旧坚持在现场完整记录历史时刻,他们拍摄到登陆的印度尼西亚军队在上岸之后立刻换上便服、化妆成东帝汶统派民兵的画面,随即遭到印度尼西亚军队追杀,短暂藏匿后,这5位记者被印度尼西亚军队揪出,以凌虐处决的方式杀害,所拍摄胶卷和遗体,都被印度尼西亚军队焚烧殆尽。
电影从这5位年轻记者失踪2个月之后开始谈起。当时担任独立革命阵线政府外交部长的霍塔(José Manuel Ramos-Horta, 现任东帝汶总统),邀请一位澳联社、路透社(AAP-Reuters)独立调查记者罗杰伊斯特(Roger East)到东帝汶内陆,调查这5位失去联络年轻记者的下落。年轻的霍塔和伊斯特追查之后,终于在巴里布海滩,发现5位记者被处决的China House,现场血迹斑斑惨不忍睹。而伊斯特在发掘事实,并且写出报导后,也在12月7日,印度尼西亚空降部队占领东帝汶首都帝力时,被公开处决在港边,尸体则被弃置海中。除了巴里布5位记者之外,伊斯特是第6位被印度尼西亚军队残杀的西方记者。电影描写伊斯特追查的过程,以及和霍塔相知相惜的情谊。

东帝汶人独立建国血泪史
这部电影是从西方人观点来描写东帝汶独立惨史,包括片中的霍塔都质疑,东帝汶人被屠杀得这么惨,全世界都没有人关心,区区5个西方记者被杀,难道值得我们关心?伊斯特认为,因为记者是白人,只有白人被杀,西方世界才会「稍微用一点点知觉」来关心东帝汶,如果不是如此,黑黄皮肤的东帝汶人被屠杀得再惨,全世界依旧不闻不问。
确实,当年印度尼西亚能够进行肆无忌惮的屠杀,幕后有西方世界的强力背书。印度尼西亚当局将左派的独立革命阵线抹黑为共产党,让西方各国将独立的东帝汶视为共产主义在东南亚的基地之一,刚刚才结束越战的美国对东帝汶独立更是疑惧,故全力支持独裁的印度尼西亚苏哈托政府对东帝汶进行种族清洗,即使是东帝汶邻邦的澳洲,也支持印度尼西亚占领东帝汶,电影中的霍塔向伊斯特说:「你以为印度尼西亚军队敢杀澳洲人?印度尼西亚军队怎么知道你们这些记者在东帝汶采访?这全都是你们澳洲政府告诉印度尼西亚人的,澳洲政府默许你们这些记者被杀。」
巴里布事件发生后,包括罗杰伊斯特的牺牲,终于被西方世界注意到。印度尼西亚入侵东帝汶后流亡海外的霍塔,将这段故事不断地向西方世界诉说,渐渐地改变了全世界的观点,认识到东帝汶独立运动并非共产主义运动,而印度尼西亚残忍屠杀东帝汶人的黑幕,也在1980年代中期受到联合国注目,但在美国保护下,印度尼西亚无限期推迟联合国提出的调查案,直到1990年代后期,美国柯林顿政府开始制裁印度尼西亚,印度尼西亚态度才开始软化,终而促成1999年的独立公投。

东帝汶人独立建国血泪史
印度尼西亚将东帝汶视为「神圣不可分割领土一部分」,入侵之后设省暴力统治,时间长达24年,据保守估计,这段时间被残杀的东帝汶人高达20万左右。这个种族清洗行动,将东帝汶人口数减少了三分之一,而东帝汶境内主张和印度尼西亚合并的「统派」政党,则当印度尼西亚的应声虫,甚至还在印度尼西亚军方的安排下召开人民会议,决议要求「祖国出兵平乱」,让印度尼西亚军有借口可以正式进驻东帝汶,东帝汶的独立建国之路无尽磨难,主要还是来自自己人的出卖。而最支持东帝汶独立运动的,则是来自最初殖民母国葡萄牙人的支持。
这部电影得到东帝汶政府的全力支持,霍塔总统也出席了这部电影在东帝汶举办的全球首映。澳洲总理陆克文则在电影上映后公开宣示,澳洲政府将要当年的杀人凶手付出代价。印度尼西亚和澳洲因为巴里布事件,印度尼西亚政府不打算清算苏哈托家族的独裁罪孽,至今在外交关系上还处于敌对状态。
东帝汶人的独立之路,挣扎了24年,1999年终于盼来了联合国监管的独立公投,却在公投结果揭晓后(绝大多数民意支持独立)爆发内战,撤出东帝汶的印度尼西亚军队偷偷支持统派民兵继续残杀东帝汶人,直到2001年联合国派和平部队维和后才稍稍终止。独立建国绝不是请客吃饭这么简单,要有忍受牺牲坚决反抗的决心,在这段时间,东帝汶游击队和印度尼西亚军队周旋到底,让印度尼西亚吃尽苦头,面对惨烈屠杀却继续坚持独立精神的勇气,是20世纪冷漠世界中的小小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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