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读」：杜鲁门·卡波特：世间最明媚的色彩

新课标语文课题组：孙春梅
黑龙江省克山县第一中学校语文教师。兼职执笔学校公众号、美篇及制作抖音等短视频的前沿宣传工作。喜爱读书，酷爱写作，在简书、QQ空间等曾连载50多章的回忆性散文《花开朵朵》及游记系列作品等。在《课外阅读》《中外交流》《素质教育》等公开发表多篇论文。主编或参编多本一线教学教辅资料，撰写多本校本教材。多次指导学生参加“叶圣陶杯”作文大赛、省华人学生作文大赛等获得优异成绩及参加夏令营的机会。
主编：王涛
栏目主编：杨文慧 / 责编：孟丽
审校：孙梦霞 / 美编：苏木
编者寄语
“有了朋友，生命才显出它全部的价值。”卡波特的作品既有海明威式的动人肺腑之情，又具有菲茨杰拉德式的魅力。他一生都在寻找光明、温暖与爱情，其小说采用旅途式的故事空间变化形式，描绘各个阶层的人生与人性，留给读者无限的思考。尤其这部被日本作家村上春树评价为“纯真小世界”的小说《一个圣诞节的回忆》，采用第一人称的叙述视角，回首幼年生活，字句平实朴素，乡愁绵延不已，细节处催人泪下，描绘出世间最明媚的色彩——亲情和友情。即使是大萧条时期，寄人篱下的孤儿与寂寞的老妇，相濡以沫，也拥有人间至乐的温暖时光。“我的朋友”“我们永远是朋友”“我的朋友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积极乐观的话语，读来暖意萦怀，历久弥香。
文 本 研 读
一个圣诞节的回忆
(点出时间、事件，“圣诞节”增加温馨感。)
作者【美】杜鲁门·卡波特
请设想一下二十多年前一个十一月的早晨，一个白发剪得短短的妇人站在窗口，大声说：“这是做水果蛋糕的好天气！巴迪，去把我们的车推来，我们要烤三十个水果蛋糕呢。”（老妇人热爱生活，引出下文制作蛋糕之事。有目标的生存大于无意义的生活。）
明确：情节开端，“我”的朋友出场。
那时我七岁，她六十光景，我们是很远的表亲。（梳理前后文，人物关系为亦亲亦友。）从我记事起，我俩就住在一起。她叫我“巴迪”，为了纪念她以前最好的朋友。那个巴迪早死了，当时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她现在仍是个孩子。（童真，为下文写趣事埋下伏笔。）
我们把童车推进山核桃树丛。童车是我出生时买的，快散了，轮子摇来摆去，像醉鬼的腿。（比喻，形象描写出童车年久而要散架的状态。）奎尼是我们养的一条小狗，她挺过了一场瘟疫和两次响尾蛇的噬咬，现在一路小跑跟在小车旁。（小狗奎尼是坚强的代表，是“我们”生活向上的烘托。）

三个小时后我们回到厨房，把拉回家的满满一车风吹自落的山核桃的壳剥去。欢快的裂壳声像是微弱的雷鸣，核桃肉散发着甜美的香气。（以自然常见之物为喻，形象地写出核桃微弱的裂壳声，暗示其成熟，很有真实感；移情于物，欢快与共。）奎尼求我们给她点尝尝，（拟人，用奎尼正衬人之有情有义。）我的朋友时不时偷偷给她一点，但我俩是绝对不可以吃的，“这些山核桃还不见得够做三十个水果蛋糕呢。”明月高照，小车空了，碗满满的。（月上三竿，人已经忙碌好久；车空与碗满形成对照，展现劳动成果，心满意足。）
第二天，我最喜欢的事开始了：大采购。樱桃、柑橘、香草、葡萄干、威士忌，大量的面粉和黄油……嗬，简直要一匹小马才能把车拉回家。我们没钱，但每年总能用尽各种办法，筹到一笔水果蛋糕基金：卖破烂，卖摘来的一桶桶黑莓、一罐罐自制的果酱、苹果冻，为葬礼和婚礼采集鲜花。
明确：生活清贫却精神富足，难得的人生高姿态，所求甚少，极易满足，照应前文“孩子”处。
黑炉子装进煤和柴火后，燃烧得像一个发光的南瓜。打蛋器旋转着，调羹在一碗碗黄油和糖里搅动，香蕉让空气变得甜甜的，姜又增加了香味。厨房里浓香扑鼻，弥漫到整幢屋子。四天后，大功告成，三十只蛋糕放在窗台、搁板上晾着。（蛋糕的制作过程是辛苦的，但又是让人享受的，是送给朋友的礼物，充满温情暖谊。）
明确：情节发展，制造蛋糕的过程。

蛋糕给谁呢？朋友呗。（设问，强调朋友的重要性。）不一定是邻近的，大半倒是只见过一次，甚至素未谋面的，我们喜欢的朋友。例如罗斯福总统，一年来镇上两次的小个子磨刀人，帕克（班车司机，他每天在尘土飞扬中嗖地一声驶过时和我们互相挥手招呼）。是不是因为我的朋友太害羞了，才把这些陌生人当作真正的朋友？我想是的。我们的纪念册里有用白宫信笺写的的答谢信，有磨刀人寄来的一份钱、明信片——它们让我们觉得和外面的丰富的世界联系在一起。
明确：“朋友”的意蕴在于心灵的联系。
厨房空了，蛋糕都送走了，我的朋友要庆祝一下——还剩下一点威士忌。奎尼分到满满一勺，倒在她的咖啡碗里（她喜欢菊苣香的浓咖啡），我们平分剩下的。奎尼躺在地上打滚，爪子在空中乱抓。我身子里热烘烘地冒火星，像快要烧成灰烬的木柴。我的朋友围着炉子跳圆舞曲，两只手提起那身蹩脚的花布连衣裙的裙边，就像是舞会上穿的礼服，唱着“指给我回家的路”。
下一个任务就是准备礼物。我想给她买整整一磅樱桃巧克力，不过，我给她做了只风筝。她希望给我一辆自行车，不过，我肯定她也是给我做风筝——和去年一样，和前年也一样。我们又凑了五分钱给奎尼买了一大根还有余肉可啃的牛骨头，用彩纸包起来，高高地挂在圣诞树顶上一颗银星边。奎尼知道那是牛肉骨头，馋得坐在树下呆望着，该睡了还不肯走。（对比，对自己是“吝啬”，对朋友是慷慨的；奎尼也得到“款待”，展现其善良与平等的一面。）我的兴奋不亚于她，踢被子，翻枕头，就像是热得不可开交的夏天夜晚。我的朋友手持蜡烛坐到我的床沿：“我一点也睡不着，心像兔子一样乱跳。你说罗斯福夫人会在晚餐时端上我们的水果蛋糕吗？”我俩在床上挤作一团，她在我的手心里写“我爱你”。“你的手比以前大了。我想我大概不愿你长大。你长大了，我们还能继续当朋友吗？
”我说我们永远是朋友。（“朋友”在于分享，送走了亲手做的蛋糕，带去了最诚挚的祝福，欢声笑语间得到人生最大的幸福。）
这是我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快乐”却是最后一个圣诞节，写记忆之珍贵。）
明确：情节高潮，互赠礼物和彼此祝福。

我上了军事学校。我也有了新家，但那不算数。我的朋友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而我再也没回去过。（发表感慨，有“朋友”的地方才是“家”，难免感伤、遗憾。）
她还待在那里，有奎尼作伴，后来只剩她一个人。（她写道：“昨天，梅西的马踢伤了奎尼，伤得很重。谢天谢地，她没有太痛苦。我把她包在一张条纹床单里，用童车推到草地……”）以后几年的十一月里，她还是做水果蛋糕，她一个人，没有从前做得多，不用说，总是把“最好的那个”寄给我。渐渐地，她在信中把我和早已死去的巴迪混淆起来。（此句与前文名字的由来相照应。）
明确：“蛋糕”是问候朋友的最佳礼品，可是她却渐渐老去，失去了忘年交“我”的陪伴，又失去了坚强奎尼的相随，倍显孤单寂寞。
明确：情节结局，她和“我”的各自发展。
终于，又一个十一月的早晨来临，一个树叶光光、没有小鸟的冬天早晨，她再也爬不起来大声说：“这是做水果蛋糕的好天气！”（首尾呼应，天气虽好，但物是人非，表达了对朋友的不舍、眷恋以及愧疚之情，引人泪目。）
明确：情节尾声，“我”的朋友孤单终老。

作者：[美] 杜鲁门·卡波特
知 识 建 构
// 心理描写的方式（一） //
在写作时，深入刻画人物心理，可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使角色的转变更加流畅。通过人物心理委婉地表达主旨，可使读者有更深层的共鸣和对主旨的理解。心理描写包括如下几种方式：
一、直接描写
这是最为常见也是运用最广泛的一种人物心理描写法，有的句子中含有“想”等关键的字眼作为明显的标志。“想”字或出现在心理活动之前，或出现在心理活动之后。“想”字后有的用“逗号”，有的用“冒号”等作为标示。
如文中“我想我大概不愿你长大”，这是“我”的朋友直接道出的心声，不想“我”长大，是对“我们”友谊的珍重。
二、抒情独白
这种刻画人物心理的方法，是用抒情的笔法展示人物的内心矛盾和思想斗争。
如文中“这些山核桃还不见得够做三十个水果蛋糕呢”，心里装着朋友的两人有着共同的心理，含蓄表达不会轻易浪费食材而辜负朋友的情谊。再如“它们让我们觉得和外面的丰富的世界联系在一起”，直接倾诉，“朋友”的意蕴在于通过互赠礼物和彼此祝福，以获得心灵的联系。
三、梦境描绘
梦境是人所思所想的集中表现，它同样能揭示人物的性格特征，深化文章的主题等。
如文中最后一段以虚写描绘出物是人非的梦境，表达了“我”对朋友的不舍、眷恋以及愧疚之情。
四、心理分析
这种心理描写的方法通过剖析人物的心理来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让读者对人物的所思所想更加明了。
如文中在“我”上军校后，深深感慨“我的朋友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此处心理分析即是主题，哲理深刻，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