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最忠贞的信天翁，当海水变暖时，“离婚率”翻倍上升！

大自然超过90%的鸟类都是一夫一妻制，而且大部分保持忠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信天翁。信天翁一旦结合、许下相伴一生的承诺后，便会从一而终。但发表在《皇家学会会刊 B：生物科学》上的一项研究表明，受气候变化和海水变暖的影响，信天翁的“离婚率”翻倍上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信天翁是地球上体型最大的海鸟，成年身长超过1米，翼展可达3.7米，为鸟纲鹱形目信天翁科的统称，目前已知有20多种。它被认为是动物王国中最“浪漫”的物种之一，它们的爱情长久一直是科学界感兴趣的话题。与其他的鸟类相比，信天翁的繁殖频率较低，并且会花更多的时间养育后代。信天翁还以其对伴侣的忠诚和当伴侣从长途狩猎回来时大声庆祝而闻名。
还有，信天翁以其交配仪式而闻名——在这种仪式中，雄性和雌性在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中一起跳舞，信天翁在开始交配之前会练习多年。

科学家认为，信天翁对另一半保持忠诚是一种适应性策略：信天翁的寿命长达60-70年，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海上孤独度过，即使配对后也一样。但双方返回陆地聚首的时间总是差不多，有时会隔一年，有时候隔两年，几乎像是事先约好日期一样。
当雌鸟生下蛋后，雄鸟负责孵化，雌鸟则飞到海上觅食补充卡路里，然后彼此轮换。从蛋孵化到雏鸟学会飞行，信天翁夫妇都给予无微不至的疼爱。这种关系保持稳定，可以提高繁殖的效率，有助于抚养后代，对动态的海洋环境中尤为重要。

虽然繁殖失败是所有动物物种的伴侣分开（主要是雌鸟）并寻找新伴侣的常见原因。在条件更困难的年份，育种失败率更高，并在接下来的几年对离婚率产生连锁反应。因此葡萄牙里斯本大学生物学家弗朗西斯科·文图拉（Francesco Ventura）想知道环境变化是否会直接影响信天翁：无论繁殖成功与否，离婚率是否发生变化。
PS：信天翁作为一夫一妻制的典范，并非代表没有分开的现象。一般情况下，信天翁的“离婚率”为1%至3%。
文图拉团队收集了2004 年到 2019 年关于生活在南大西洋马尔维纳斯群岛（Falkland Islands，也叫福克兰群岛）上的一大群黑眉信天翁 ( Thalassarche melanophris )的数据。团队记录了424只雌鸟的近 2900 次繁殖尝试，并跟踪了鸟类的分开情况。然后，考虑到之前单个配对的育种成功，检查环境条件是否对配对有任何明显的进一步影响。

结果显示：繁殖失败是信天翁早期分开的主要原因，孵蛋失败后分开的几率，是成功孵化却没有雏鸟存活的5倍。在很多年份，信天翁的离婚率低于1%。然而，这一比率随着平均水温而增加，在 2017 年水温最高时达到 7.7%，几乎是正常生态系统下的三倍。
令人惊讶的是，成功繁殖的雌鸟，比没有繁殖或繁殖失败的雌鸟更容易受到更恶劣环境的影响。当海洋温度在 2018 年和 2019 年再次下降时，信天翁的离婚率也随之下降。
文图拉表示：“我们推测，这种直接影响可能是由高昂的繁殖成本支撑的。温暖的海水意味着更少的营养，所以一些信天翁可能会在海上花更长时间寻找食物，延迟它们返回繁殖地或变得脏兮兮和没有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一年更糟的情况也可能会增加鸟类中与压力相关的激素，这会影响配偶的选择。团队推测，一只鸟可能会错误地将它的压力归因于它的伴侣，而不是更恶劣的环境，即使孵化成功，也会分开。

此外，由于全球范围内信天翁数量的迅速下降，信天翁种群交配的减少尤其令人担忧。据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数据显示，目前信天翁数量每年减少5%到10%，并且自2005年以来一直在下降，这要归咎于海洋塑料垃圾、生物入侵和非法偷猎。而随着气候变化，预计未来几年和几十年海面温度将升高，因此气候驱动信天翁和其他社会一夫一妻制动物的离婚率升高可能是“一个被忽视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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