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下面》拍摄散记，千里追雪

数九寒天,上影厂《大桥下面》摄制组同志们登上了开往安徽合肥的列车,想趁着春节以前天气寒冷抢拍戏中一段雪景镜头。这是女主人公秦楠回忆自己在淮北插队时,被人遗弃,带着怀孕的身体迁居苏州舅父家,乘坐马车在雪地里行走的一组镜头。摄制小分队到了合肥以后,事与愿违,不但没有皑皑白雪,反而暖风拂面,春意盎然。天气虽暖,但大家的心却凉透了。导演白沉和摄影师邱以仁当机立断,精简队伍,轻装北上,取道北京,直奔有雪的吉林通化市。正值春节运输繁忙,没有卧铺,大家坐在硬席车厢里又挤又累,但越往北走,看到的雪花就越多,天气虽寒,大家的心却是热烘烘的。谁料想到了天津,片雪无存,到了北京更是朗朗晴空,全无一点雪的踪迹,这可急坏了导演和摄影师。经多方打听,知悉北方冰城哈尔滨有雪,正在大家准备借衣借帽束装北上时,有人告诉我们,张家口市就有雪。
这一下可乐坏了大家,白导演连夜和张家口市委宣传部通了电话,当电话里传来大地盖满白雪、且近期内不会融化的消息后,大家都兴奋异常,即刻整装出发,乘坐汽车直奔塞外名城张家口市。

我们的汽车奔驰在京张公路上京郊的十三陵,八达岭,延庆县虽然是朔风凛冽气温达零下十几度,但却没有半点雪花的踪影。阴云下面大地是一片灰黄,但转过一个山头,就绝然是另一个世界:只见大地上一片莽莽雪原,公路两旁的行道树上挂满了晶莹透明、婀娜多姿的冰凌,连山麓的小草也都披上了银装,在寒风中频频点头,真是一派大好的北国风光!望着这银装素裹的白色世界,大家都忘却了多天来奔波的疲劳,精神倍增,饰演秦铺的电影新秀雪也绽开了笑然而此刻导演和摄影却陷入了沉思,他们不断地看着窗外搜索着想象中的外景地,他们在考虑如何将这塞外雪。利用电影面抵达张市的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化妆师朱佩加以取舍,表现出安徽淮北平原的景象。

抵达张市的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化妆师朱佩珍已将娇小玲珑的龚雪装扮成病容满面的怀孕妇女了;道具员李新章也将马车及车上的一应杂物准备停当。可到了外景地大家又有些失望了。天公实在太不作美了。规定情景应该是阴霾满天,灰色压抑的气氛,可是这天长空如洗,冬日高照,给雪原披上了一层金黄色彩,眼看去,美倒是美的,可是不符合规定情景呀!为了以防万一导演决定先拍一套。正在大家欲罢不能时,忽然汽车的收音机里传来了气象预报:下午天气转阴。陪同的老李说:“还可能会下点雪!”两位领队喜出望外,当即决定,下午再拍一次。

不顾连日来鞍马劳顿,不顾上午拍摄时衣服鞋袜都被雪水浸湿。下午三点钟,这支十二人的轻骑队又活跃在另一块更荒野的外景地上了。天果然阴沉了下来,灰蒙蒙天地一片,秦捕乘坐的马车远远驶来,导演和摄影师面对这一片苍茫景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是未来的影片所需要的气氛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