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欢马叫》的创作和演出

《人欢马叫》的创作和演出
豫剧现代戏《人欢马叫》，是我和导演刘锡年同志自1963年5月至1966年5月长期合作的戏剧作品。我作为禹州人，又是在禹州工作十年后，调到许昌地区(市)文化局的，有责任向家乡的父老乡亲作个汇报，多数同志是看到电影《人欢马叫》后，就想知道它的生产和成长过程，现在藉文史资料这块园地，说一说它的创作和演出。

人欢马叫
《人欢马叫》是根据河南农业劳动模范司乾坤在3年灾荒，生活极端艰苦的环境中，从富裕中农手中接喂了队里几匹牲口，他以社为家，兢兢业业、三年如一日地把儿匹瘦弱病倒的牲口喂得腰肥力足的动人事迹。进行了艺术概括，逐步摆脱真人真事，成为艺术品的。我们由学习创作，模索前进，到参加河南省现代戏会演、中南现代戏观摩演出、西安电影制片厂拍电影、进北京汇报演出。受到了河南省、中南局、首都领导及专家学者的重视和指教，我们才由初学写作、到作者、到剧作家。

人欢马叫
1963年春，由《河南日报》记者赵岚把许昌县苏桥公社司堂村饲养员司乾坤的事迹发表后，我们读罢很受感动，又在许昌县委礼堂里听了司乾坤的报告，更受启发，才动笔写了个现代戏《两个饲养员》，由许昌专区豫剧二团试演，参加许昌专区戏剧会演。戏虽一般，但领导很重视，组织我们到司堂村去体验生活。同去的有宋兴(剧团团长)、李伟森(导演)、杜萍(导演)、李葆（演员)、崔夫德(作者)一行7人。恰逢天旱无雨，我们天天和社员一块推水车抗旱保秋，在劳动中和群众建立起感情，后来，天连下大雨，地里没法干活，我们才请司乾坤座谈。出乎预料的是，他竟然伤心落泪，诉起村干部不支持他的许多苦处，这和他的模范事迹似乎完全两样。通过这次座谈，我们的心情特别激动，因为终于找到了矛盾。我们重新调整了戏剧结构，完成了初稿，定名为《吴广兴》。

演 员
回许昌后，交剧团再排。戏虽然提高了，但枝蔓很多。当时，开封的《沙岗村》、商丘的《社长的女儿）、信阳的《刘氏牌坊》相继在郑州演出，许昌怎么办?领导非常焦急，我们也干急提不高作品质量。它们那儿个戏写的是敌我矛盾，我们写的是人民内部矛盾，受到省文艺领导部门的重视，由《奔流·戏剧专刊》编辑张乡仆帮助作了较大的修改，定名为《人欢马叫》，在刊物上发表。这一次修改和发展，使戏有了好的转机。剧团又一次重排，请省文艺领导部门到许昌看戏，开座谈会，听意见，改剧本，于1964年4月剧团进郑汇报演出，受到省文艺界广泛的好评。5月，许昌地委宣传部部长刘肃正遵照毛主席的《讲话》精神，强调全体演职员都要到生活中去，大家不情愿地集体去到郾城县黄庄村(劳模黄保成的家乡)，和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

剧 照
六月初，我们回许昌修改剧本，谱唱腔，搞舞美制作。半月时间，舞台演出面貌一新。接着参加河南省现代戏会演，一炮打响，被省确定为参加中南现代戏观摩演出预备节目，还把省豫剧院的常香玉、王善朴、魏云、刘凌、韩登庆等名演员调进《人欢马叫》剧组，分别饰演吴大娘、吴广兴、爱勤、徐富贵、吴队长等角色。我们和剧团都在郑州河南饭店吃住，紧锣密鼓，加工排练。8月，得知中南会演推迟一年举行。《人欢马叫》剧组的人，各回各团。10月，珠江电影制片厂由厂长带领一行7人，到许昌选电影题材，观看了《人欢马叫》和越调一组小戏一一《山村新曲》。他们选定越调这组小戏先进厂拍摄，《人欢马叫》待剧本修改后，再进场。

剧 照
1965年2月，河南省文化局（厅）主管戏剧创作的副局长冯纪汉带我去广州珠影厂，一是送《人欢马叫》的修改本，二是看望正在珠影厂拍电影的许昌专区越调剧团，珠影厂领导看完剧本后比较满意，但还要看常香玉等人参加演出的舞台剧后才拍板定局。我们返回郑州时，西安电影制片厂导演孙敬，已在郑州等候冯局长，要看《人欢马叫》的修改本，河南隶属中南局，让西北局的西影厂把剧本拿走，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我们讲明态度，请他另选。可孙敬导演住在郑州不走，对河南的其它戏又相不中。4月，剧作者集中到郑州紫荆山宾馆，再一次对剧本进行集体讨论，加工修改。5月，剧团集中到河南饭店，常香玉等人投入排戏。艺术创作班子也作了大的调整，许欣(省三团)任导演，姜宏轩(省二团)任音乐设计，一个月功夫，把戏排了出来，在郑州上演。常香玉、王善扑、魏云一登台，就增加了几分光彩，加上任宏恩的表演更吸引人，戏越演越热练，更使西影导演孙敬不肯放弃拍《人欢马叫》的打算。

任宏恩表演
6月28日，河南演出团离郑赴羊城参加中南局现代戏观摩演出。河南演出团把《人欢马叫》放在第一轮(每省安排一个戏)。中南局第一书记陶铸带领党政军领导看的第一个戏就是《人欢马叫》。看后，他高兴地到舞台上接见作者和演员，兴奋地说：“这次中南会演，我担心没有好戏，《人欢马叫》不就是好戏吗！”他一锤定音！第二天《羊城晚报》、《广州日报》发出消息：《人欢马叫》是一出好戏。接着，对《人欢马叫》诵扬的文章陆续登出。我也写了“从生活真实到艺术真实的创作经过”，发表在《羊城晚报》上。

任宏恩表演
常香玉、任宏恩的角色创造文章，也见诸报端。《河南日报》记者张一弓写了长篇报道“《人欢马叫在羊城》”，发表在《河南日报》上。这时，省内省外许多人都很关注《人欢马叫》的演出。西安厂为了能抓到《人欢马叫》这个戏，请西北局给中南局去了公函，导演孙敬也同时到广州。《人欢马叫》在广州越轰动，珠影厂和西影厂争得越厉害。最后，还是陶铸说了话：我们中南有这么多好戏，就让给西影厂一个嘛！珠影厂才忍疼割爱。湖北省、湖南省要求河南省演出团离开广州时，在长沙、武汉作长期演出，由于与西影草签了拍电影一事，就于8月22日直接返郑，没在长沙、武汉停留。9月，剧团进入西影厂。

剧 照
我回到许昌后，参加了许昌地委组织的“四清“工作团，偏偏又到禹县(今禹州市当时叫禹县)，住在禹县高中院内。和禹县教育界的老同志相见，大家都以羡慕和敬佩的眼光看我，认为我搞文化比在禹县搞教育强，离开禹县短短五年时间就出名了。四清工作队整训结束后，我被分配到郭连公社，在该公社的郭东大队还没有住到10天，许昌“四清”总团通知我去西安电影制片厂修改剧本(剧团已进厂一周了)。我抓紧时间赶到西安，住进制片厂招待所，用了一周时间，将剧本修改完毕。演员开始试镜头，乐队练乐，我除到摄影棚看看拍镜头，看样片之外，就是在西影厂图书馆内看书。图书馆文艺书籍之多，使我大开眼界。我如饥似渴地看呀读呀，过了3个月的读书瘾。电影到后期制作阶段，常香玉受西安党政军和文教界的邀请，在西安公演5天，以答谢西安人民和河南老乡对我们的盛情。

剧 照
电影拍完后，我又回到郭连公社，继续搞“四清”。临近腊月二十三，眼看就要放假回家过年啦，又接到一道命令：让我回到许昌，连夜进京随剧团在京演出，参加座谈会，听取意见，修改剧本。我听从组织的安排，连家都没拐，将行李委托武稼田同志送回家，顺便转告我已进京。

演 出
剧团先我五天进京，由河南省文化局副局长冯纪汉带队，住前门外劳动部招待所，在政协礼堂作招待演出，接着又在人民大会堂小礼堂演出，请国家领导人、首都知名人士、文艺宣传部门的领导和专家以及新闻界观看演出。冯局长领着我参加了许多座谈会，听意见，作记录。国家级期刊《剧本》发表了《人欢马叫》。《人民日报》、《北京晚报》发表了剧评。他们除对剧本赞赏外，更多的是赞扬常香玉等名演员带头演现代戏。郭沫若看了两次演出，亲笔给常香玉写信，称赞剧本编得好，演员演得好。他的这封信，成为我们艺术档案中的墨宝。曾在河南省委任过职的何伟（教育部长)、杨钰(经委副主任)、宋之和(物资部长)等都邀请剧团到他们部礼堂演出。还被邀请到空军礼堂演出。腊月二十八日，我们的部分演员和作者参加了文化部举办的迎春茶话会。

剧 照
会上得知消息，春节要进中南海在怀仁堂演出，要剧团的全体演职员在京待命。大家等呀盼呀，盼着这一天的到来。结果，因毛主席在杭州过年未回北京，演出也就作罢。雪过天晴，传来游长城的消息。大家集体乘车，来到长城脚下。雄伟的长城就在眼前。大家多么兴奋和自豪啊！游了长城之后，又传来空军司令部请我们坐飞机在北京上空盘旋一周的消息，大家更是振奋。除常香玉外，大家都没坐过飞机，那个高兴劲可想而知。坐罢飞机之后，传来中央首长在人民大会堂接见的消息。大家按时到了迎宾厅，随着掌声，看到国家领导人刘少奇、周恩来、薄一波健步走来，向大家招手致意，并和我们及在京演出的其它文艺团体合影留念。3月8日，全国妇联会在大会堂宴会厅举行招待会宴请各国妇女界领导和知名人士，常香玉被邀请参加并演出节日，我随乐队一道参加，赴了国宴。北京市又邀请剧团在北展为北京市民兵英模会演出3场，每人赠了一本”红宝书“。
那时，大家觉得能得到一本“红宝书”，都非常自豪。

人欢马叫
5月2日，北京演出结束。电影《人欢马叫》也开始在大城市上演。6月1日，电影《人欢马叫》在许昌放映。还未向农村普及，“文化革命”开始了。粉碎“四人帮”后，广大农村才开始放映《人欢马叫》。（文/李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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